第424章 我的耐心不多了(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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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4章 我的耐心不多了(4更)

  晚上十點,鹿野修二拉下了義大利餐廳的捲簾門,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向回家的方向,而是徑直鑽進了自己的舊轎車裡,發動引擎,朝著市區一家平價商務酒店駛去。

  家?他哪還敢回去。

  那個被暴力闖入、祭壇移位、地板挖開的房子,此刻在他心裡不啻於一個張開大口的陷阱。

  那兩個黑衣蒙面人—尤其是那個下手狠戾、眼神冰冷的男人一就像噩夢一樣纏繞著他。

  他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他家一次,就能摸進去第二次!

  酒店,至少人多眼雜,有前台,有監控,相對「安全」一些。

  他需要時間喘息,需要思考對策,更需要————觀察警方的動向。


  狹小的電梯廂里只有他一個人,鏡面牆壁映出他憔悴不安的臉,眼下的烏青和額角的淤痕格外明顯。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除了幾條無關緊要的推送,沒有任何來自「佐藤美和子」或警視廳的消息。

  一股煩躁夾雜著不滿湧上心頭。

  效率這麼低?

  還是說————美和子那丫頭根本就沒認真查?

  她是不是還執迷於那個「愁思郎」的幻想,巴不得自己這個「真兇」出事?

  電梯到達樓層,「叮」的一聲輕響。

  鹿野修二一邊走向自己的房間,一邊忍不住撥通了佐藤美和子的電話。

  鈴聲響了幾遍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還在辦公室。

  「莫西莫西,鹿野叔叔?」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傳來,帶著工作後的疲憊。

  「美和子,是我。」鹿野修二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既受害又不滿,「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我那案子————有進展了嗎?這都一天過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公式化地響起:「鹿野先生,案件正在調查中,我們正在排查線索,請你耐心等待,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調查中?耐心等待?」鹿野修二的音調陡然拔高,在空曠的酒店走廊里甚至引來了遠處保潔員的側目。

  他連忙壓低聲音,但語氣中的怨懟絲毫不減,「我看你根本就沒在查吧!美和子,你跟我說實話————昨晚那兩個人,是不是你找來的?!就為了逼我承認那個莫須有的愁思郎」?」

  「你這是在犯罪!你知道嗎?!你這是濫用職權,栽贓陷害!」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真的成了被警方陰謀迫害的無辜者。

  「鹿野叔叔!!」佐藤美和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意:「請你注意言辭!我以我的人格和警徽擔保,我絕對沒有,也永遠不會做出那種違法亂紀的事情!」

  「你這是對我職業和人格的侮辱!調查需要時間,請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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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說得好聽!」鹿野修二煩躁地刷開門卡,走進黑暗的房間,反手關上門,也懶得開燈,一屁股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我不管!反正我的錢被搶了,人也被打了!你們警察就得負責!趕緊給我把犯人抓住!不然我要投訴你們辦事不力!」

  他罵罵咧咧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狠狠扔在床上。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鹿野修二喘著粗氣,感覺心臟呼砰直跳。

  有家不能回,像只喪家之犬一樣躲在酒店裡,還要提心弔膽————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他疲憊地脫下外套,摸索著按下了床頭燈的開關。

  柔和的暖黃色燈光亮起,驅散了門口的黑暗。

  然而,燈光同時也照亮了房間內側,靠窗的陰影處。

  兩個人影,如同從黑暗中凝結出來的幽靈,靜靜地站在那裡。

  同樣的一身黑,同樣的口罩、手套、鴨舌帽,遮住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特徵。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無聲無息,仿佛已經等待多時。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他,但那目光透過遮蔽物,卻像冰冷的針,瞬間刺穿了鹿野修二所有的僥倖和偽裝。

  時間仿佛凝固了。

  鹿野修二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剎那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猛地竄上,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手指都僵住了。

  他們————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酒店!他們竟然跟到了酒店!

  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逃跑的反應然而,他剛剛從椅子上彈起半個身子呼!

  那道高大的黑影動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偽裝下的森山實里手中的金屬棒球棍,在燈光下劃出一道毫無花哨、充滿暴力美學的弧線,帶著沉悶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鹿野修二剛剛支撐起身體、暴露出來的右小腿脛骨上!

  「咔嚓!」

  一聲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爆開!

  「呃啊—!!!」撕心裂肺的劇痛如同爆炸般從腿部傳來,鹿野修二眼球暴突,喉嚨里擠壓出一聲非人的慘嚎,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但他的慘叫只發出了半聲。

  幾乎在棒球棍落下的同時,桐生夏月嬌小的身影已然敏捷地撲了上來,手中一塊毛巾,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並小聲說道:「痛————痛是正常的,你忍一下,很快就過去了————」

  「嗚!嗚嗚嗚——!!」鹿野修二痛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瞬間湧出,徒勞地掙扎,但腿部的重傷讓他使不上力,捂嘴的毛巾和桐生夏月全身體重的壓制更是讓他動彈不得。

  森山實里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停頓。

  他調整了一下握棍的姿勢,再次高高舉起,對著鹿野修二已經呈現出不正常彎曲的同一處小腿,用盡全力,又是狠狠一擊!

  「砰!!」

  這一下,是徹底的粉碎性骨折。

  鹿野修二的身體劇烈地彈跳了一下,瞳孔放大,極致的疼痛超過了承受極限,他連嗚咽都發不出了,雙眼一翻,直接痛暈了過去,癱軟在地毯上,只有那條斷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森山實里隨手將沾染了少許血跡的棒球棍扔在厚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走過去,像拖拽一件大型垃圾一樣,抓住鹿野修二的衣領,毫不費力地將他拖行過房間,徑直扔進了衛生間的浴缸里。

  冰冷的陶瓷觸感讓昏迷中的鹿野修二無意識地痙攣了一下。

  森山實里擰開冷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嘩啦啦地衝下,很快淹過了鹿野修二的身體,尤其是他那條斷腿。

  刺骨的寒冷和腿上傳來的、即使昏迷也無法完全屏蔽的劇痛,雙重刺激下,鹿野修二猛地抽搐著醒了過來。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他恢復意識的第一秒,就被淹沒在無邊無際的劇痛海洋中,冷水讓他哆嗦,但腿傷讓他瘋狂,他在浴缸里徒勞地扭動、慘叫,水花四濺。

  森山實里俯下身,沒有任何廢話,抬手就是一記兇狠的耳光,抽在鹿野修二濕漉漉、

  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

  「啪!」清脆響亮。

  慘叫聲戛然而止。

  鹿野修二被打懵了,剩下的只有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顫抖著,看著眼前這個蒙面惡魔,眼淚混著臉上的水漬流淌。

  「看樣子,」森山實里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情感,「你是真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啊。我讓你去自首,你跑去報警?」

  「對、對不起!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饒了我!饒了我吧!」鹿野修二哭喊著,語無倫次。

  所有的狡猾、強硬、僥倖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對暴力和死亡的恐懼。

  他蜷縮在冰冷的浴缸里,斷腿的疼痛陣陣襲來,讓他看起來可憐又可悲。

  森山實里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厭惡。

  他本以為這個能隱藏十多年、面對警方質詢還能反咬一口的傢伙,多少算個有點硬骨頭或者足夠狡猾的對手。

  沒想到,在真正的、不受規則約束的暴力面前,不過是個色厲內荏、欺軟怕硬的慫包軟蛋。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森山實里彎下腰,湊近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錐砸下:「明天。自己去警視廳,把愁思郎案件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簽字畫押,自首認罪。」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平淡卻更令人膽寒:「我的耐心,不多了。如果你明天還不照做————」

  他說著又是反手正手,乾脆利落地抽了鹿野修二兩個耳光,力道之大,讓鹿野修二的腦袋撞在浴缸壁上,發出「咚」的悶響,嘴角滲出血絲。

  「你,就死定了。」

  說完,森山實里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髒。

  他轉身,對門口的桐生夏月示意了一下,兩人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仿佛從未出現過。

  衛生間裡,只剩下嘩啦啦的水聲,以及鹿野修二壓抑的、混合著劇痛、恐懼和絕望的嗚咽與呻吟。

  冷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寒意刺骨,但比寒冷更甚的,是那條斷腿傳來的、仿佛要將他靈魂都撕裂的痛楚,以及那個黑衣人留下的、死亡般的最後通牒。

  對付鹿野修二這種人,森山實里甚至懶得浪費口舌去講什麼大道理、去喚醒他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良知。

  這種人,畏威而不懷德。

  他們只屈服於更直接、更殘酷的力量。

  如果他們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良心,早在十多年前,好友佐藤正義因他而死的那一刻,他就該去自首了,而不是隱藏十多年,直到真相被揭開,還妄圖利用法律漏洞脫罪。

  至於原劇情里,這傢伙說什麼「等追訴期結束就會把贓款還回去」之類的鬼話————森山實里心中只有冷笑。

  呵呵,這種騙小孩的台詞,也就糊弄一下劇情需要罷了。

  真有心悔過,何必等到追訴期結束?

  直接匿名把錢寄到警視廳,不就行了?

  非要等時效過了,自己安全無虞了,才假惺惺地表示「還錢」?

  無非是被柯南用推理逼到牆角,為了營造一個「知錯能改」的假象,為了自我感動和洗白,才不得不交出來的遮羞布!

  對付這種虛偽又懦弱的貨色,沒什麼好說的,直接物理「說服」最有效。

  要不是為了完成佐藤美和子的委託,讓案件以「嫌疑人自首」這種完美方式結案,維護自己事務所「解決問題」的招牌和信譽,森山實里早就把這個害死好友、逃避責任十多年的渣滓弄死,屍體沉進東京灣餵魚了!

  哪裡需要費這麼多周折,演兩齣深夜恐嚇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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