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珩的第一次笑
晏南星到裴國公府的時候，裴福已經在側門等著了。
「晏姑娘來了，快請快請，小公子剛醒，正鬧著呢。」
晏南星跟著裴福穿過迴廊，進了嬰兒房。
屋裡暖融融的，炭盆燒得正旺，張氏正抱著小公子在窗邊來回踱步，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小公子沒哭，但也沒笑，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撅著，一臉不高興。
晏南星一進門，耳朵里立刻傳來那個熟悉的奶聲奶氣。
「那個姐姐來了！昨天幫我解開帶子的姐姐！」
緊接著是一串興奮的咿呀。
「姐姐姐姐，這個老婆子唱的什麼東西，好難聽，寶寶耳朵要聾了！」
晏南星：(꒪꒫꒪ )
她面上不動聲色，走到張氏面前。
「張嬤嬤，小公子今早吃奶了嗎？」
張氏見了她，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連忙點頭。
「吃了吃了，按您昨晚說的，餵完豎著抱了好一會兒，拍了嗝才放下的。」
「吐奶了嗎？」
「沒有！一點都沒吐！」張氏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晏南星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小公子。
小傢伙一到她懷裡，立刻安靜了，小手攥著她衣襟，嘴角咧開，露出粉嫩的牙床。
「姐姐身上香香的，暖暖的，比那個老婆子舒服多了。」
晏南星低頭看著懷裡這團軟乎乎的小肉球，心裡默默吐槽：小祖宗，你能不能別老叫人家老婆子，人家張氏也就三十出頭。
「張嬤嬤，我教你一套手法，以後每天給小公子做一次，能幫助他腸胃蠕動，減少脹氣。」
張氏連忙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您說，奴婢記著呢。」
晏南星把小公子放在軟墊上，解開小肚兜，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看好了，手掌搓熱，順時針方向，從右下腹開始，經過上腹，到左下腹，畫一個倒U形。力道要輕，比你揉麵團的力氣輕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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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示範，手掌貼著嬰兒柔軟的肚皮，緩緩畫圈。
小公子舒服得眯起了眼，小腿一蹬一蹬的。
「好舒服好舒服，肚肚暖暖的。」
張氏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嘴裡念叨著。
「順時針，右下腹，上腹，左下腹，倒U形……」
「對，每次做二十到三十圈，餵奶前半個時辰做最好。」
張氏重重點頭，那認真勁兒像是在背聖賢書。
張氏：(•̀ᴗ•́)و
「還有，」晏南星把小公子重新包好，「餵奶的時候注意姿勢，讓他的頭比胃高，嘴巴要含住整個乳暈，不能只叼著前面，不然會吸進去很多空氣。」
張氏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還是認真地點頭。
「奴婢記住了。」
「另外，肚兜系帶以後都打活結，鬆緊以能塞進一根手指為準，絕不能勒緊。」
「是是是，奴婢再也不敢了。」張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
晏南星沒有多說什麼，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公子。
小傢伙正仰著臉看她，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忽然咧開嘴，發出一聲清脆的咯咯笑。
那笑聲像銀鈴一樣，在安靜的嬰兒房裡格外響亮。
「姐姐好看！寶寶喜歡姐姐！」
晏南星嘴角抽了一下。
謝謝，被一個滿月嬰兒夸好看，她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無語。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裴承淵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外，一身玄色錦袍，腰佩長刀，顯然是準備出門。
他的目光落在搖籃里笑得手舞足蹈的小公子身上，眉頭微微鬆了松。
「他在笑？」
「嗯，小公子今天狀態不錯。」晏南星站起身，「腸脹氣的問題只要注意餵養方式，後面會慢慢好轉。」
裴承淵嗯了一聲，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你換了衣裳。」
「國公爺給的布料，民女裁了一身。」
裴承淵沒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走了兩步又停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裴福，給她加一份月例點心。」
裴福從廊柱後面冒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裴福：(ˊᗜˋ*)
「晏姑娘，國公爺這是看重您呢。」
晏南星沒接這話，收拾好東西準備走。
經過正廳的時候，她注意到府門外停著一頂華貴的馬車，青帷錦頂，車轅上雕著精緻的雲紋，趕車的車夫穿著綢緞短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她沒有多看，低著頭往側門走。
但就在她經過馬車的瞬間，車簾被一隻白皙的手從裡面掀開了。
晏南星餘光掃到一張保養極好的中年婦人面孔，眉眼端莊，氣度雍容，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那目光不算不善，但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的價值。
晏南星腳步不停，面色如常地走出了側門。
身後，裴福小跑著追上來，壓低聲音。
「晏姑娘，方才那馬車裡坐的，是沈尚書府的夫人柳氏。」
晏南星腳步微頓。
「她來國公府做什麼？」
裴福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
「聽說是來找國公爺打聽一個人的。」
「打聽誰？」
裴福沖她擠了擠眼睛，那表情意味深長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打聽您吶，晏姑娘。」
「晏姑娘來了，快請快請，小公子剛醒，正鬧著呢。」
晏南星跟著裴福穿過迴廊，進了嬰兒房。
屋裡暖融融的，炭盆燒得正旺，張氏正抱著小公子在窗邊來回踱步，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小公子沒哭，但也沒笑，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撅著，一臉不高興。
晏南星一進門，耳朵里立刻傳來那個熟悉的奶聲奶氣。
「那個姐姐來了！昨天幫我解開帶子的姐姐！」
緊接著是一串興奮的咿呀。
「姐姐姐姐，這個老婆子唱的什麼東西，好難聽，寶寶耳朵要聾了！」
晏南星：(꒪꒫꒪ )
她面上不動聲色，走到張氏面前。
「張嬤嬤，小公子今早吃奶了嗎？」
張氏見了她，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連忙點頭。
「吃了吃了，按您昨晚說的，餵完豎著抱了好一會兒，拍了嗝才放下的。」
「吐奶了嗎？」
「沒有！一點都沒吐！」張氏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晏南星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小公子。
小傢伙一到她懷裡，立刻安靜了，小手攥著她衣襟，嘴角咧開，露出粉嫩的牙床。
「姐姐身上香香的，暖暖的，比那個老婆子舒服多了。」
晏南星低頭看著懷裡這團軟乎乎的小肉球，心裡默默吐槽：小祖宗，你能不能別老叫人家老婆子，人家張氏也就三十出頭。
「張嬤嬤，我教你一套手法，以後每天給小公子做一次，能幫助他腸胃蠕動，減少脹氣。」
張氏連忙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您說，奴婢記著呢。」
晏南星把小公子放在軟墊上，解開小肚兜，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看好了，手掌搓熱，順時針方向，從右下腹開始，經過上腹，到左下腹，畫一個倒U形。力道要輕，比你揉麵團的力氣輕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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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示範，手掌貼著嬰兒柔軟的肚皮，緩緩畫圈。
小公子舒服得眯起了眼，小腿一蹬一蹬的。
「好舒服好舒服，肚肚暖暖的。」
張氏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嘴裡念叨著。
「順時針，右下腹，上腹，左下腹，倒U形……」
「對，每次做二十到三十圈，餵奶前半個時辰做最好。」
張氏重重點頭，那認真勁兒像是在背聖賢書。
張氏：(•̀ᴗ•́)و
「還有，」晏南星把小公子重新包好，「餵奶的時候注意姿勢，讓他的頭比胃高，嘴巴要含住整個乳暈，不能只叼著前面，不然會吸進去很多空氣。」
張氏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還是認真地點頭。
「奴婢記住了。」
「另外，肚兜系帶以後都打活結，鬆緊以能塞進一根手指為準，絕不能勒緊。」
「是是是，奴婢再也不敢了。」張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
晏南星沒有多說什麼，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公子。
小傢伙正仰著臉看她，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忽然咧開嘴，發出一聲清脆的咯咯笑。
那笑聲像銀鈴一樣，在安靜的嬰兒房裡格外響亮。
「姐姐好看！寶寶喜歡姐姐！」
晏南星嘴角抽了一下。
謝謝，被一個滿月嬰兒夸好看，她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無語。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裴承淵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外，一身玄色錦袍，腰佩長刀，顯然是準備出門。
他的目光落在搖籃里笑得手舞足蹈的小公子身上，眉頭微微鬆了松。
「他在笑？」
「嗯，小公子今天狀態不錯。」晏南星站起身，「腸脹氣的問題只要注意餵養方式，後面會慢慢好轉。」
裴承淵嗯了一聲，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你換了衣裳。」
「國公爺給的布料，民女裁了一身。」
裴承淵沒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走了兩步又停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裴福，給她加一份月例點心。」
裴福從廊柱後面冒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裴福：(ˊᗜˋ*)
「晏姑娘，國公爺這是看重您呢。」
晏南星沒接這話，收拾好東西準備走。
經過正廳的時候，她注意到府門外停著一頂華貴的馬車，青帷錦頂，車轅上雕著精緻的雲紋，趕車的車夫穿著綢緞短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她沒有多看，低著頭往側門走。
但就在她經過馬車的瞬間，車簾被一隻白皙的手從裡面掀開了。
晏南星餘光掃到一張保養極好的中年婦人面孔，眉眼端莊，氣度雍容，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那目光不算不善，但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的價值。
晏南星腳步不停，面色如常地走出了側門。
身後，裴福小跑著追上來，壓低聲音。
「晏姑娘，方才那馬車裡坐的，是沈尚書府的夫人柳氏。」
晏南星腳步微頓。
「她來國公府做什麼？」
裴福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
「聽說是來找國公爺打聽一個人的。」
「打聽誰？」
裴福沖她擠了擠眼睛，那表情意味深長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打聽您吶，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