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國公的條件
「晏姑娘，你師從何人？」
晏南星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張氏一眼。
張氏的表情不像是刁難，反倒像是真心實意地困惑加佩服。
晏南星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裴承淵。
「國公爺若沒有別的吩咐，民女先告退了。」
裴承淵嗯了一聲，揮了揮手。
晏南星跟著裴福退出嬰兒房，一路無話，走到府門口時，裴福忽然停住腳，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終於通了。
裴福：( ⓛ ω ⓛ )
「晏姑娘，」裴福壓低聲音，「老奴替國公爺問一句，您明日可有空？國公爺怕是有事要同您商量。」
「有空。」
晏南星回到東巷小院，關上門，窩進被窩裡。
袖子裡一兩銀子硬硬地硌著手臂，外面夜風呼嘯，屋頂偶爾傳來瓦片被吹得咯吱響的聲音。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盤算了一下目前的狀況。
住處有了，生存金有了，甲方客戶有了。
穿越第一天，已經比大多數穿越同行強了。
雖然這個甲方動不動就說要砍人，但至少給錢痛快。
第二日上午，裴福果然來請她。
「國公爺在書房等您。」
晏南星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裴福進了國公府。
書房裡，裴承淵端坐在紫檀大案後面，手邊一盞茶冒著熱氣，表情嚴肅得像在批軍報。
晏南星在下首站定，沒有主動開口。
裴承淵抬起眼，打量了她片刻，直接切入正題。
「你照看幼兒的本事，本公昨日親眼見了兩回。」
晏南星點頭，等著他說下文。
「本公的幼子剛滿月，生母難產而亡，府中只有奶娘婆子照看，你也看到了，她們連一條肚兜系帶都處理不好。」
裴承淵的語氣很平，但晏南星聽出了底下壓著的火氣。
這位國公爺對下人的無能，顯然已經忍到了極限。
五兩。
晏南星在心裡飛速換算了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宋的五兩銀子，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她一個月就能拿到。
晏南星：(ˊ꒳ˋ )
內心已經開始放煙花了。
但她面上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克制。
「國公爺厚待，民女感激。不過民女有幾個條件，不知當講不當講。」
裴承淵挑了下眉：「說。」
「第一，民女不住府內。」
裴承淵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為何？住在府中不是更方便？」
「國公爺，民女到底是外人，一個無根無底的女子長住國公府內宅，傳出去對國公府名聲不好，對民女自己也不便。」
裴承淵沒說話，但眉頭鬆了松，顯然認可了這個說法。
「第二，民女只在小公子有需要時上門，平日裡民女想保有自由身，不受府中規矩約束。」
「你的意思是，不簽賣身契。」
「對。」
晏南星的語氣不卑不亢，像在談一樁正經生意。
裴承淵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稍縱即逝，冷峻的臉上只是嘴角動了動，但確實是笑了。
「倒是有幾分膽識。」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語氣乾脆。
「成。不住府中，不簽賣身契，隨叫隨到。月錢五兩，逢年節另有賞賜。」
「多謝國公爺。」
晏南星彎了彎腰，不多不少，剛好夠禮數，又不至於卑微。
裴承淵：(ˇ_ˇ )
這女人，不像是個流落街頭的窮苦人。
舉止談吐，不卑不亢，不像見過什麼大世面，但偏偏面對他這個殺人如麻的國公爺，連眼皮都不抖一下。
要麼是膽子大到離譜，要麼是心裡有底氣。
不過這些裴承淵暫時不打算深究。
能把他兒子的哭聲止住的人，是佛祖來了他也得供著。
「還有一件事。」
裴承淵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目光變得銳利。
晏南星豎起耳朵。
「本公的幼子體弱，請你照看這件事，不許外傳。」
晏南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民女明白。」
裴承淵這才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晏南星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心裡已經在盤算五兩月錢要怎麼花了。
先買兩身像樣的衣裳，不能總穿著這身補丁摞補丁的麻衣出門。
再置辦些日常用品，被褥炭火，還有吃食。
剩下的存起來，作為啟動資金。
有了穩定收入和裴國公府這塊招牌當背書，她在汴京就算是站穩腳跟了。
走出書房，裴福已經在外面候著了，手裡還捧著一個小包袱。
「晏姑娘，國公爺吩咐了，這是預支的一個月月錢，外加兩匹細棉布，您拿去裁幾身衣裳。」
晏南星接過包袱，入手沉甸甸的。
「替我謝過國公爺。」
裴福笑眯眯地點頭，又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晏姑娘，老奴多句嘴。」
「管事請說。」
「國公爺這人，嘴上凶，心不壞。小公子是他唯一的血脈，從小公子出生到現在，國公爺沒睡過一個整覺。您要是真能把小公子照看好了，國公爺虧待不了您。」
晏南星沖他笑了笑。
「管事放心，照看孩子是我的本分。」
裴福目送她走出府門，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
「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怎麼膽子比西北的兵還大呢。」
晏南星回到小院，把包袱打開，五兩碎銀白花花地躺在裡面，旁邊兩匹細棉布疊得整整齊齊。
她摸了摸銀子，嘴角終於毫無保留地翹了起來。
穿越到大宋，第二天。
有房有錢有工作。
金手指雖然離譜了點，但好歹能變現。
甲方雖然凶了點，但好歹給錢痛快。
「系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你雖然坑了我，但我大人有大量，暫且不跟你計較了。」
系統沉默，毫無回應。
「行，裝死是吧。」
晏南星翻了個白眼，抱著銀子躺到了床上。
窗外傳來汴京城遠遠近近的叫賣聲，熱鬧而喧囂。
她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院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
裴福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比昨晚還急。
「晏姑娘！小公子吐奶了！吐了好大一灘！國公爺讓您趕緊過去！」
晏南星：(ꐦ°᷄д°᷅)
她從床上彈起來，銀子從手裡滑落，在炕上彈了兩下。
隨叫隨到。
果然，這五兩銀子，不好拿。
晏南星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張氏一眼。
張氏的表情不像是刁難，反倒像是真心實意地困惑加佩服。
晏南星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裴承淵。
「國公爺若沒有別的吩咐，民女先告退了。」
裴承淵嗯了一聲，揮了揮手。
晏南星跟著裴福退出嬰兒房，一路無話，走到府門口時，裴福忽然停住腳，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終於通了。
裴福：( ⓛ ω ⓛ )
「晏姑娘，」裴福壓低聲音，「老奴替國公爺問一句，您明日可有空？國公爺怕是有事要同您商量。」
「有空。」
晏南星回到東巷小院，關上門，窩進被窩裡。
袖子裡一兩銀子硬硬地硌著手臂，外面夜風呼嘯，屋頂偶爾傳來瓦片被吹得咯吱響的聲音。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盤算了一下目前的狀況。
住處有了，生存金有了，甲方客戶有了。
穿越第一天，已經比大多數穿越同行強了。
雖然這個甲方動不動就說要砍人，但至少給錢痛快。
第二日上午，裴福果然來請她。
「國公爺在書房等您。」
晏南星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裴福進了國公府。
書房裡，裴承淵端坐在紫檀大案後面，手邊一盞茶冒著熱氣，表情嚴肅得像在批軍報。
晏南星在下首站定，沒有主動開口。
裴承淵抬起眼，打量了她片刻，直接切入正題。
「你照看幼兒的本事，本公昨日親眼見了兩回。」
晏南星點頭，等著他說下文。
「本公的幼子剛滿月，生母難產而亡，府中只有奶娘婆子照看，你也看到了，她們連一條肚兜系帶都處理不好。」
裴承淵的語氣很平，但晏南星聽出了底下壓著的火氣。
這位國公爺對下人的無能，顯然已經忍到了極限。
五兩。
晏南星在心裡飛速換算了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宋的五兩銀子，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她一個月就能拿到。
晏南星：(ˊ꒳ˋ )
內心已經開始放煙花了。
但她面上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克制。
「國公爺厚待，民女感激。不過民女有幾個條件，不知當講不當講。」
裴承淵挑了下眉：「說。」
「第一，民女不住府內。」
裴承淵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為何？住在府中不是更方便？」
「國公爺，民女到底是外人，一個無根無底的女子長住國公府內宅，傳出去對國公府名聲不好，對民女自己也不便。」
裴承淵沒說話，但眉頭鬆了松，顯然認可了這個說法。
「第二，民女只在小公子有需要時上門，平日裡民女想保有自由身，不受府中規矩約束。」
「你的意思是，不簽賣身契。」
「對。」
晏南星的語氣不卑不亢，像在談一樁正經生意。
裴承淵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稍縱即逝，冷峻的臉上只是嘴角動了動，但確實是笑了。
「倒是有幾分膽識。」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語氣乾脆。
「成。不住府中，不簽賣身契，隨叫隨到。月錢五兩，逢年節另有賞賜。」
「多謝國公爺。」
晏南星彎了彎腰，不多不少，剛好夠禮數，又不至於卑微。
裴承淵：(ˇ_ˇ )
這女人，不像是個流落街頭的窮苦人。
舉止談吐，不卑不亢，不像見過什麼大世面，但偏偏面對他這個殺人如麻的國公爺，連眼皮都不抖一下。
要麼是膽子大到離譜，要麼是心裡有底氣。
不過這些裴承淵暫時不打算深究。
能把他兒子的哭聲止住的人，是佛祖來了他也得供著。
「還有一件事。」
裴承淵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目光變得銳利。
晏南星豎起耳朵。
「本公的幼子體弱，請你照看這件事，不許外傳。」
晏南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民女明白。」
裴承淵這才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晏南星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心裡已經在盤算五兩月錢要怎麼花了。
先買兩身像樣的衣裳，不能總穿著這身補丁摞補丁的麻衣出門。
再置辦些日常用品，被褥炭火，還有吃食。
剩下的存起來，作為啟動資金。
有了穩定收入和裴國公府這塊招牌當背書，她在汴京就算是站穩腳跟了。
走出書房，裴福已經在外面候著了，手裡還捧著一個小包袱。
「晏姑娘，國公爺吩咐了，這是預支的一個月月錢，外加兩匹細棉布，您拿去裁幾身衣裳。」
晏南星接過包袱，入手沉甸甸的。
「替我謝過國公爺。」
裴福笑眯眯地點頭，又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晏姑娘，老奴多句嘴。」
「管事請說。」
「國公爺這人，嘴上凶，心不壞。小公子是他唯一的血脈，從小公子出生到現在，國公爺沒睡過一個整覺。您要是真能把小公子照看好了，國公爺虧待不了您。」
晏南星沖他笑了笑。
「管事放心，照看孩子是我的本分。」
裴福目送她走出府門，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
「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怎麼膽子比西北的兵還大呢。」
晏南星回到小院，把包袱打開，五兩碎銀白花花地躺在裡面，旁邊兩匹細棉布疊得整整齊齊。
她摸了摸銀子，嘴角終於毫無保留地翹了起來。
穿越到大宋，第二天。
有房有錢有工作。
金手指雖然離譜了點，但好歹能變現。
甲方雖然凶了點，但好歹給錢痛快。
「系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你雖然坑了我，但我大人有大量，暫且不跟你計較了。」
系統沉默，毫無回應。
「行，裝死是吧。」
晏南星翻了個白眼，抱著銀子躺到了床上。
窗外傳來汴京城遠遠近近的叫賣聲，熱鬧而喧囂。
她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院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
裴福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比昨晚還急。
「晏姑娘！小公子吐奶了！吐了好大一灘！國公爺讓您趕緊過去！」
晏南星：(ꐦ°᷄д°᷅)
她從床上彈起來，銀子從手裡滑落，在炕上彈了兩下。
隨叫隨到。
果然，這五兩銀子，不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