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蕭王爺的改變
「王爺，你有多久沒抱過璟兒了？」
這句話落在書房裡，比冬夜的風還涼三分。
趙瑾的手指捏著筆桿，停在半空中，墨汁順著筆尖凝成一滴，懸而未落。
他沒有立刻回答。
宋氏也沒有催，就那麼站在案前，兩隻手交疊在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趙瑾把筆擱回筆架上，靠進椅背里，兩隻手交疊在腹前，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
「習慣了無人回應。」他把這六個字念出了聲，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宋氏沒接話。
趙瑾沉默了幾息，忽然問了一句。
「秦嬤嬤說沒哭，玩了一下午，還笑了好幾回。」
趙瑾：(ˊ_＞ˋ；)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比平時慢了三分。
「她說的對。」
宋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
趙瑾站起身來，把案上的摺子往旁邊推了推，走到門口。
「璟兒在哪？」
「在內室，奶娘剛餵完奶，應該還沒睡。」
趙瑾邁步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兩分，宋氏跟在後面，裙擺帶著風。
內室里，奶娘正抱著趙璟輕輕搖晃，小傢伙剛吃飽，兩隻眼睛半睜半閉，嘴角還掛著一絲奶漬，整個人軟綿綿地窩在奶娘懷裡。
趙瑾走進來的時候，奶娘嚇了一跳，趕緊行禮。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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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擺了擺手，走到奶娘面前，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小小的人。
趙璟感覺到頭頂多了一片陰影，慢慢睜開眼，看見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他愣了。
兩隻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盯著趙瑾看了好幾息，嘴巴微微張開，沒有發出聲音。
趙瑾伸出手。
「給我。」
奶娘小心翼翼地把趙璟遞過去，趙瑾接過孩子的動作有些生疏，一隻手托著後腦，一隻手托著臀部，姿勢不算標準，但穩當。
趙璟被換了個人抱，整個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他的小手攥著自己的衣角，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瑾的臉，那個眼神里有好奇，有陌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
宋氏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喉嚨里有點發緊。
趙瑾抱著趙璟在屋裡站了片刻，低頭看著那張白淨的小臉，嘴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堂堂蕭王爺，在朝堂上舌燦蓮花，在暗衛面前運籌帷幄，此刻抱著自己親生的兒子，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
趙瑾：(ˇ⌓ˇ；)
宋氏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那股子氣消了三分，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跟他說話，什麼都行。」
趙瑾低頭看著趙璟，清了清嗓子。
「璟兒。」
趙璟的眼珠子動了動，嘴巴還是閉著。
「今天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趙璟盯著他看了三息，然後慢慢伸出一隻小手，朝趙瑾的下巴夠過去。
趙瑾沒有躲，任由那隻小胖手摸上了他的下巴，手指碰到了他下頜上那層短短的胡茬。
趙璟的手指在胡茬上蹭了蹭，小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好奇，又從好奇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專注。
他摸了好一會兒，嘴巴終於張開了，發出一個含含糊糊的音節。
「扎。」
宋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趙瑾低頭看著那只在自己下巴上亂摸的小手，喉結動了一下。
「扎？」
趙璟又摸了一把，這回力氣大了些，小指甲刮在胡茬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扎扎的，硬硬的，跟刺蝟一樣。」
趙瑾聽不見嬰語，但他看見了趙璟臉上那個表情，那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探索，像在確認面前這個人是不是真實的。
他抱著趙璟走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把孩子放在自己腿上，讓他面對著自己。
趙璟坐在他腿上，兩隻小手還擱在他下巴上，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看。
「這個人是誰？好高，聲音低低的，跟家裡那些姐姐不一樣。」
趙瑾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幾息，然後伸出手，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趙璟的鼻尖。
「我是你爹。」
趙璟的小手從他下巴上滑下來，落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攥了一把錦緞料子，攥得緊緊的。
宋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趙瑾沒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趙璟身上，那隻修長的手指從鼻尖移到了趙璟的小腦袋上，輕輕摸了摸他稀疏柔軟的頭髮。
趙璟被摸了腦袋，整個人愣了一拍，然後慢慢地，非常慢地，把腦袋往趙瑾胸口靠了過去。
小小的身體蜷在趙瑾懷裡，兩隻手攥著他的衣襟不鬆開，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他睡著了。
在父親懷裡，沒有翻來覆去，沒有哼哼唧唧，兩息之內就睡著了。
趙瑾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安睡的小人，胸口那塊地方被一隻小手攥著，松不開，也不想鬆開。
宋氏擦了擦眼角，聲音有些啞。
「他從來沒在你懷裡睡過。」
趙瑾沒有回答，手指在趙璟後背上輕輕拍著，動作笨拙但節奏穩定。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分。
「一個育嬰女使看出來的東西，我這個做父親的卻要別人提醒。」
宋氏看著他那張帶著幾分自嘲的臉，沒有接話。
趙瑾的目光落在趙璟攥著他衣襟的那隻小手上，那隻手小得離譜，指甲蓋只有米粒大，卻攥得死緊，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趙瑾：(ˇωˇ；)
他靠在軟榻上，一隻手托著趙璟的後背，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明日起，不必再隱瞞身份了。」
宋氏的眼睛瞪大了三分。
「當真？」
「當真。」趙瑾的語氣不重，但透著一股子篤定。「一個敢拿紙條教訓蕭王府的女子，要麼是不知死活，要麼是根本不在乎我是誰。」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趙璟，嘴角彎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弧度。
「不管是哪種，都不該讓她蒙在鼓裡繼續猜。」
宋氏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把趙璟額頭上貼著的一縷碎發撥開。
「那明天誰去？」
「我親自去。」
宋氏：(ꐦ°᷄ᗝ°᷅)
「你？你去？堂堂蕭王爺跑到一個小巷子裡的育嬰所去？你那張臉半個汴京城都認識，到時候御史台的摺子能把你書房的門堵上。」
趙瑾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把趙璟遞給旁邊候著的奶娘，動作輕得像在捧一隻易碎的瓷瓶。
「那就讓御史彈劾去，我蕭王爺送兒子讀書天經地義。」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宋氏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又回來了。
「何況王妃不是說了嗎，這個晏南星不是貪圖富貴之人，那我越藏著掖著越顯得心虛，不如大大方方亮明身份。」
宋氏追到門口，揚起一根手指。
「你可別嚇著人家！」
趙瑾已經走出三步了，聲音從廊下飄回來，懶洋洋的。
「放心，本王又不是去抄家的。」
宋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拐過迴廊消失不見，低頭看了看手裡還攥著的那張紙條。
兩行字，二十幾個字，把一對王爺夫婦扎得體無完膚。
她把紙條折好收進袖子裡，轉身看了一眼奶娘懷裡熟睡的趙璟，輕聲說了一句。
「這個晏南星，果然不是尋常人。」
這句話落在書房裡，比冬夜的風還涼三分。
趙瑾的手指捏著筆桿，停在半空中，墨汁順著筆尖凝成一滴，懸而未落。
他沒有立刻回答。
宋氏也沒有催，就那麼站在案前，兩隻手交疊在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趙瑾把筆擱回筆架上，靠進椅背里，兩隻手交疊在腹前，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
「習慣了無人回應。」他把這六個字念出了聲，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宋氏沒接話。
趙瑾沉默了幾息，忽然問了一句。
「秦嬤嬤說沒哭，玩了一下午，還笑了好幾回。」
趙瑾：(ˊ_＞ˋ；)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比平時慢了三分。
「她說的對。」
宋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
趙瑾站起身來，把案上的摺子往旁邊推了推，走到門口。
「璟兒在哪？」
「在內室，奶娘剛餵完奶，應該還沒睡。」
趙瑾邁步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兩分，宋氏跟在後面，裙擺帶著風。
內室里，奶娘正抱著趙璟輕輕搖晃，小傢伙剛吃飽，兩隻眼睛半睜半閉，嘴角還掛著一絲奶漬，整個人軟綿綿地窩在奶娘懷裡。
趙瑾走進來的時候，奶娘嚇了一跳，趕緊行禮。
「王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趙瑾擺了擺手，走到奶娘面前，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小小的人。
趙璟感覺到頭頂多了一片陰影，慢慢睜開眼，看見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他愣了。
兩隻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盯著趙瑾看了好幾息，嘴巴微微張開，沒有發出聲音。
趙瑾伸出手。
「給我。」
奶娘小心翼翼地把趙璟遞過去，趙瑾接過孩子的動作有些生疏，一隻手托著後腦，一隻手托著臀部，姿勢不算標準，但穩當。
趙璟被換了個人抱，整個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他的小手攥著自己的衣角，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瑾的臉，那個眼神里有好奇，有陌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
宋氏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喉嚨里有點發緊。
趙瑾抱著趙璟在屋裡站了片刻，低頭看著那張白淨的小臉，嘴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堂堂蕭王爺，在朝堂上舌燦蓮花，在暗衛面前運籌帷幄，此刻抱著自己親生的兒子，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
趙瑾：(ˇ⌓ˇ；)
宋氏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那股子氣消了三分，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跟他說話，什麼都行。」
趙瑾低頭看著趙璟，清了清嗓子。
「璟兒。」
趙璟的眼珠子動了動，嘴巴還是閉著。
「今天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趙璟盯著他看了三息，然後慢慢伸出一隻小手，朝趙瑾的下巴夠過去。
趙瑾沒有躲，任由那隻小胖手摸上了他的下巴，手指碰到了他下頜上那層短短的胡茬。
趙璟的手指在胡茬上蹭了蹭，小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好奇，又從好奇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專注。
他摸了好一會兒，嘴巴終於張開了，發出一個含含糊糊的音節。
「扎。」
宋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趙瑾低頭看著那只在自己下巴上亂摸的小手，喉結動了一下。
「扎？」
趙璟又摸了一把，這回力氣大了些，小指甲刮在胡茬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扎扎的，硬硬的，跟刺蝟一樣。」
趙瑾聽不見嬰語，但他看見了趙璟臉上那個表情，那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探索，像在確認面前這個人是不是真實的。
他抱著趙璟走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把孩子放在自己腿上，讓他面對著自己。
趙璟坐在他腿上，兩隻小手還擱在他下巴上，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看。
「這個人是誰？好高，聲音低低的，跟家裡那些姐姐不一樣。」
趙瑾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幾息，然後伸出手，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趙璟的鼻尖。
「我是你爹。」
趙璟的小手從他下巴上滑下來，落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攥了一把錦緞料子，攥得緊緊的。
宋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趙瑾沒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趙璟身上，那隻修長的手指從鼻尖移到了趙璟的小腦袋上，輕輕摸了摸他稀疏柔軟的頭髮。
趙璟被摸了腦袋，整個人愣了一拍，然後慢慢地，非常慢地，把腦袋往趙瑾胸口靠了過去。
小小的身體蜷在趙瑾懷裡，兩隻手攥著他的衣襟不鬆開，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他睡著了。
在父親懷裡，沒有翻來覆去，沒有哼哼唧唧，兩息之內就睡著了。
趙瑾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安睡的小人，胸口那塊地方被一隻小手攥著，松不開，也不想鬆開。
宋氏擦了擦眼角，聲音有些啞。
「他從來沒在你懷裡睡過。」
趙瑾沒有回答，手指在趙璟後背上輕輕拍著，動作笨拙但節奏穩定。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分。
「一個育嬰女使看出來的東西，我這個做父親的卻要別人提醒。」
宋氏看著他那張帶著幾分自嘲的臉，沒有接話。
趙瑾的目光落在趙璟攥著他衣襟的那隻小手上，那隻手小得離譜，指甲蓋只有米粒大，卻攥得死緊，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趙瑾：(ˇωˇ；)
他靠在軟榻上，一隻手托著趙璟的後背，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明日起，不必再隱瞞身份了。」
宋氏的眼睛瞪大了三分。
「當真？」
「當真。」趙瑾的語氣不重，但透著一股子篤定。「一個敢拿紙條教訓蕭王府的女子，要麼是不知死活，要麼是根本不在乎我是誰。」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趙璟，嘴角彎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弧度。
「不管是哪種，都不該讓她蒙在鼓裡繼續猜。」
宋氏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把趙璟額頭上貼著的一縷碎發撥開。
「那明天誰去？」
「我親自去。」
宋氏：(ꐦ°᷄ᗝ°᷅)
「你？你去？堂堂蕭王爺跑到一個小巷子裡的育嬰所去？你那張臉半個汴京城都認識，到時候御史台的摺子能把你書房的門堵上。」
趙瑾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把趙璟遞給旁邊候著的奶娘，動作輕得像在捧一隻易碎的瓷瓶。
「那就讓御史彈劾去，我蕭王爺送兒子讀書天經地義。」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宋氏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又回來了。
「何況王妃不是說了嗎，這個晏南星不是貪圖富貴之人，那我越藏著掖著越顯得心虛，不如大大方方亮明身份。」
宋氏追到門口，揚起一根手指。
「你可別嚇著人家！」
趙瑾已經走出三步了，聲音從廊下飄回來，懶洋洋的。
「放心，本王又不是去抄家的。」
宋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拐過迴廊消失不見，低頭看了看手裡還攥著的那張紙條。
兩行字，二十幾個字，把一對王爺夫婦扎得體無完膚。
她把紙條折好收進袖子裡，轉身看了一眼奶娘懷裡熟睡的趙璟，輕聲說了一句。
「這個晏南星，果然不是尋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