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趙璟的濕疹
「太悶了，孩子濕疹好不了就是這東西的鍋。」
晏南星昨晚說的這句話，今天一早就應驗了。
辰時剛過，僕婦抱著趙璟進門的時候，小傢伙的脖頸和腋下又冒了一小片紅疹，不算嚴重，但看著就癢，他的小手一直往脖子上抓，指縫裡都是蹭出來的細碎紅印子。
「姐姐！痒痒！這裡癢！那裡也癢！寶寶想撓！」
趙璟的嬰語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急躁，小嘴巴一癟一癟的，但就是不哭出聲來。
晏南星接過孩子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紅點，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指輕輕翻開他的領口查看。
「夫人，我昨天說的襁褓內襯，換了嗎？」
僕婦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換了，按您說的用了純棉的料子，但沐浴還是用府里慣常的香湯。」
晏南星把趙璟的小襖解開，查看了一圈他身上紅疹的分布，手指在他腋下和肘彎處輕輕按了按，小傢伙配合得很好，就是嘴裡一直嘟囔。
「別按了姐姐，癢，真的好癢，寶寶想撓一百下！」
晏南星：(ꐦ´꒳`)
她把趙璟的衣領合上，抬頭看著僕婦，語氣不重但很明確。
「香湯停了，從今天起用清水加我調的燕麥水給他擦洗就行，不要加任何香料和花瓣。」
僕婦猶豫了一下。
「可是府里規矩，小公……小少爺每日須用金銀花和薄荷水沐浴。」
晏南星的眉毛動了一下。
「金銀花性涼，短期泡洗確實能止癢，但天天泡會破壞皮膚的油脂層，薄荷更刺激，對五個月大的嬰兒來說等於在傷口上抹辣椒麵。」
僕婦的嘴巴張了張，想反駁但找不到話。
晏南星沒有給她糾結的時間，把孩子往阿秀手裡一遞。
「阿秀，你去後院燒一盆溫水，柜子里第二層有一袋子燕麥片，抓一把用紗布包好丟到水裡泡一刻鐘，泡到水變成乳白色就行了。」
阿秀接過趙璟，小心翼翼地托著，連忙應了一聲跑去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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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星回頭看著僕婦，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提筆開始寫。
「我給您列一份清單，回去把孩子的貼身衣物全換成純棉或細麻的，顏色越淺越好，深色布料里的染料也可能是刺激源。」
她寫了一行又加一行。
「床鋪的褥子換成曬過三天太陽的舊棉被，新被子裡面的棉花還沒散味兒，悶出來的熱氣加上殘留的漿料對皮膚一樣有害。」
僕婦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幾息，面上那層客套的笑容漸漸被認真取代。
「晏姑娘這些法子，大夫可沒說過。」
「大夫開的是治標的藥膏，我做的是去本的環境改善，兩回事，不矛盾。」
僕婦把紙折好收進袖子裡，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回去就照辦。」
人走後，晏南星去了後院。
阿秀已經把燕麥水泡好了，一盆乳白色的溫水冒著細細的熱氣，聞著有股淡淡的穀物香味。
趙璟躺在阿秀懷裡，眼睛好奇地盯著那盆水看。
「那是什麼？白白的，不像洗澡水，好奇怪。」
晏南星洗淨手，從盆里撈出紗布包擠掉多餘的水，然後輕輕敷在趙璟脖頸那片紅疹上。
小傢伙的身子先是縮了一下，隨即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兩隻小手垂在身側，嘴巴微微張開。
「涼涼的，好舒服，不癢了，姐姐的手好軟好軟。」
趙璟：(ᵕ̤ᴗᵕ̤)
他的眼皮開始往下墜，像是被舒適感催眠了一般，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阿秀手臂上靠。
阿秀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安靜下來的小傢伙，眼睛有點發亮。
「晏姑娘，這燕麥水真管用？就泡一下就不癢了？」
「暫時緩解的，真正好起來得靠換掉刺激源，再加上每天塗我調的那個油膏。」
晏南星把剩餘的燕麥水倒進一個小罐子裡蓋好，寫了標籤貼上。
「你記著，這個水今天泡今天用，隔夜就倒掉，明天重新泡新的。」
阿秀趕緊用左手掏冊子，右手還托著半睡半醒的趙璟，動作有點捉襟見肘。
晏南星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把趙璟接過來。
「你先記，記完了再抱。」
「哦哦好！」
阿秀蹲在地上奮筆疾書，嘴裡念念有詞。
「燕……麥……水，當……天……泡……」
她寫了半天，抬頭露出一臉糾結。
「晏姑娘，'麥'字怎麼寫來著？」
阿秀：(°ꇴ°；)
晏南星低頭看了一眼她冊子上那個四不像的字，嘴角抽了一下。
「你寫的這個是'麻'，多了兩點。」
「啊？那我擦掉重寫。」
「別擦了，旁邊畫個麥穗就行，你能認出來就成。」
阿秀老老實實在旁邊畫了一棵歪歪扭扭的麥穗，滿意地合上冊子。
午後，趙璟在搖籃里睡了一個半時辰。
這對一個來安棲堂才第二天的孩子來說，已經算是非常放鬆的表現了，隔壁的裴珩當初頭三天在這裡，每次午睡都不超過半個時辰。
晏南星靠在窗邊看著趙璟安睡的側臉，小傢伙呼吸均勻，兩隻小拳頭鬆鬆地擱在被子上面，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終於不癢了，舒服，這裡好舒服，比家裡的大床還舒服。」
嬰兒夢裡的囈語飄進晏南星耳朵里，她低頭在觀察筆記上寫了一行：「午睡質量極佳，入睡快，無驚醒，推測在原環境中長期存在睡眠干擾因素。」
申時，僕婦來接人。
她走進照看室的時候，趙璟剛醒沒多久，正躺在墊子上跟顧瑾手拉著手搖來搖去，兩個小傢伙嘴裡都在咿咿呀呀地喊著什麼，開心得腳趾頭都在蹬。
僕婦的腳步在門口停了。
她的目光落在趙璟臉上，那張小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沒見過的放鬆和快活，兩頰因為剛才的玩鬧泛著健康的粉色。
晏南星走過去把趙璟抱起來遞給她。
「今天的濕疹比早上消了一些了，回去用清水輕擦就行，別用力搓。」
僕婦接過孩子，低頭看了看趙璟脖頸處的皮膚，那片紅疹確實淡了許多，原本鮮紅的顆粒變成了淺粉色，不再那麼扎眼。
她抬起頭，看著晏南星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東西，比客套深，比信任淺，像是在確認什麼。
晏南星沒有追問，只是把今天的照看記錄遞過去。
「上面有燕麥水的泡法和衣物更換的注意事項，您帶回去讓主家過目。」
僕婦接過紙，低頭掃了一眼，然後抱著趙璟往外走。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懷裡趙璟安睡的面容，嘴唇微微開合，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小公……小少爺，從沒在外面睡得這麼安穩過。」
晏南星站在月亮門下面，離大門有段距離，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那個沒說完的字。
「公」。
小公子。
晏南星：(ˊ꒳ˋ；)
她垂下眼，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彎了一個誰也看不見的弧度。
王婆從後面湊上來，壓著嗓子。
「我聽見了，她差點說漏了嘴，什么小公子？」
晏南星轉身往裡走，聲音不高不低。
「王婆，在我這裡，他就叫趙璟，管他在外面叫什麼。」
「可是萬一他是什麼皇親國戚家的呢？出了事咱們擔得起嗎？」
晏南星在迴廊下面停住腳，回頭看了王婆一眼，目光坦然。
「他來我這兒又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治濕疹的，我給他治好濕疹讓他睡好覺，這跟他姓趙還是姓李有什麼關係？」
王婆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嘴巴動了三下也沒找到能反駁的點。
晏南星把照看室的門關好，走到窗邊，暮色從外面滲進來，把她半邊臉染成了暖橙色。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在窗台上畫了個圈。
不管趙璟是誰家的孩子，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送他來的人，不是臨時起意，是觀察了很久才下的決心。
那輛停在巷口半個時辰的灰篷馬車，那個規矩得像宮裡練過的行禮姿勢，那塊織金雲紋緞的襁褓內襯。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但晏南星不打算主動去揭這層紗。
她只需要把手裡的事做好，做到讓對方挑不出毛病。
至於對方什麼時候願意攤牌，那是對方的事。
阿秀從後院跑過來，手裡舉著練字的冊子，一臉驕傲。
「晏姑娘你看！我'麥'字寫對了！這回沒多那兩點！」
晏南星低頭掃了一眼，那個'麥'字歪歪扭扭，但確實是對的。
「不錯，明天學'燕'字。」
阿秀的笑容卡在了臉上。
「燕？那個字好多筆畫啊。」
「十六畫，慢慢寫。」
阿秀：(ꐦ°᷄⌓°᷅)
「晏姑娘，您是不是在報復我今天打翻了那碗南瓜泥？」
「跟那個沒關係，學就是了。」
「真沒關係？」
「真沒關係，但明天的南瓜泥從你飯里扣。」
晏南星昨晚說的這句話，今天一早就應驗了。
辰時剛過，僕婦抱著趙璟進門的時候，小傢伙的脖頸和腋下又冒了一小片紅疹，不算嚴重，但看著就癢，他的小手一直往脖子上抓，指縫裡都是蹭出來的細碎紅印子。
「姐姐！痒痒！這裡癢！那裡也癢！寶寶想撓！」
趙璟的嬰語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急躁，小嘴巴一癟一癟的，但就是不哭出聲來。
晏南星接過孩子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紅點，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指輕輕翻開他的領口查看。
「夫人，我昨天說的襁褓內襯，換了嗎？」
僕婦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換了，按您說的用了純棉的料子，但沐浴還是用府里慣常的香湯。」
晏南星把趙璟的小襖解開，查看了一圈他身上紅疹的分布，手指在他腋下和肘彎處輕輕按了按，小傢伙配合得很好，就是嘴裡一直嘟囔。
「別按了姐姐，癢，真的好癢，寶寶想撓一百下！」
晏南星：(ꐦ´꒳`)
她把趙璟的衣領合上，抬頭看著僕婦，語氣不重但很明確。
「香湯停了，從今天起用清水加我調的燕麥水給他擦洗就行，不要加任何香料和花瓣。」
僕婦猶豫了一下。
「可是府里規矩，小公……小少爺每日須用金銀花和薄荷水沐浴。」
晏南星的眉毛動了一下。
「金銀花性涼，短期泡洗確實能止癢，但天天泡會破壞皮膚的油脂層，薄荷更刺激，對五個月大的嬰兒來說等於在傷口上抹辣椒麵。」
僕婦的嘴巴張了張，想反駁但找不到話。
晏南星沒有給她糾結的時間，把孩子往阿秀手裡一遞。
「阿秀，你去後院燒一盆溫水，柜子里第二層有一袋子燕麥片，抓一把用紗布包好丟到水裡泡一刻鐘，泡到水變成乳白色就行了。」
阿秀接過趙璟，小心翼翼地托著，連忙應了一聲跑去後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晏南星回頭看著僕婦，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提筆開始寫。
「我給您列一份清單，回去把孩子的貼身衣物全換成純棉或細麻的，顏色越淺越好，深色布料里的染料也可能是刺激源。」
她寫了一行又加一行。
「床鋪的褥子換成曬過三天太陽的舊棉被，新被子裡面的棉花還沒散味兒，悶出來的熱氣加上殘留的漿料對皮膚一樣有害。」
僕婦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幾息，面上那層客套的笑容漸漸被認真取代。
「晏姑娘這些法子，大夫可沒說過。」
「大夫開的是治標的藥膏，我做的是去本的環境改善，兩回事，不矛盾。」
僕婦把紙折好收進袖子裡，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回去就照辦。」
人走後，晏南星去了後院。
阿秀已經把燕麥水泡好了，一盆乳白色的溫水冒著細細的熱氣，聞著有股淡淡的穀物香味。
趙璟躺在阿秀懷裡，眼睛好奇地盯著那盆水看。
「那是什麼？白白的，不像洗澡水，好奇怪。」
晏南星洗淨手，從盆里撈出紗布包擠掉多餘的水，然後輕輕敷在趙璟脖頸那片紅疹上。
小傢伙的身子先是縮了一下，隨即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兩隻小手垂在身側，嘴巴微微張開。
「涼涼的，好舒服，不癢了，姐姐的手好軟好軟。」
趙璟：(ᵕ̤ᴗᵕ̤)
他的眼皮開始往下墜，像是被舒適感催眠了一般，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阿秀手臂上靠。
阿秀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安靜下來的小傢伙，眼睛有點發亮。
「晏姑娘，這燕麥水真管用？就泡一下就不癢了？」
「暫時緩解的，真正好起來得靠換掉刺激源，再加上每天塗我調的那個油膏。」
晏南星把剩餘的燕麥水倒進一個小罐子裡蓋好，寫了標籤貼上。
「你記著，這個水今天泡今天用，隔夜就倒掉，明天重新泡新的。」
阿秀趕緊用左手掏冊子，右手還托著半睡半醒的趙璟，動作有點捉襟見肘。
晏南星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把趙璟接過來。
「你先記，記完了再抱。」
「哦哦好！」
阿秀蹲在地上奮筆疾書，嘴裡念念有詞。
「燕……麥……水，當……天……泡……」
她寫了半天，抬頭露出一臉糾結。
「晏姑娘，'麥'字怎麼寫來著？」
阿秀：(°ꇴ°；)
晏南星低頭看了一眼她冊子上那個四不像的字，嘴角抽了一下。
「你寫的這個是'麻'，多了兩點。」
「啊？那我擦掉重寫。」
「別擦了，旁邊畫個麥穗就行，你能認出來就成。」
阿秀老老實實在旁邊畫了一棵歪歪扭扭的麥穗，滿意地合上冊子。
午後，趙璟在搖籃里睡了一個半時辰。
這對一個來安棲堂才第二天的孩子來說，已經算是非常放鬆的表現了，隔壁的裴珩當初頭三天在這裡，每次午睡都不超過半個時辰。
晏南星靠在窗邊看著趙璟安睡的側臉，小傢伙呼吸均勻，兩隻小拳頭鬆鬆地擱在被子上面，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終於不癢了，舒服，這裡好舒服，比家裡的大床還舒服。」
嬰兒夢裡的囈語飄進晏南星耳朵里，她低頭在觀察筆記上寫了一行：「午睡質量極佳，入睡快，無驚醒，推測在原環境中長期存在睡眠干擾因素。」
申時，僕婦來接人。
她走進照看室的時候，趙璟剛醒沒多久，正躺在墊子上跟顧瑾手拉著手搖來搖去，兩個小傢伙嘴裡都在咿咿呀呀地喊著什麼，開心得腳趾頭都在蹬。
僕婦的腳步在門口停了。
她的目光落在趙璟臉上，那張小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沒見過的放鬆和快活，兩頰因為剛才的玩鬧泛著健康的粉色。
晏南星走過去把趙璟抱起來遞給她。
「今天的濕疹比早上消了一些了，回去用清水輕擦就行，別用力搓。」
僕婦接過孩子，低頭看了看趙璟脖頸處的皮膚，那片紅疹確實淡了許多，原本鮮紅的顆粒變成了淺粉色，不再那麼扎眼。
她抬起頭，看著晏南星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東西，比客套深，比信任淺，像是在確認什麼。
晏南星沒有追問，只是把今天的照看記錄遞過去。
「上面有燕麥水的泡法和衣物更換的注意事項，您帶回去讓主家過目。」
僕婦接過紙，低頭掃了一眼，然後抱著趙璟往外走。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懷裡趙璟安睡的面容，嘴唇微微開合，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小公……小少爺，從沒在外面睡得這麼安穩過。」
晏南星站在月亮門下面，離大門有段距離，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那個沒說完的字。
「公」。
小公子。
晏南星：(ˊ꒳ˋ；)
她垂下眼，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彎了一個誰也看不見的弧度。
王婆從後面湊上來，壓著嗓子。
「我聽見了，她差點說漏了嘴，什么小公子？」
晏南星轉身往裡走，聲音不高不低。
「王婆，在我這裡，他就叫趙璟，管他在外面叫什麼。」
「可是萬一他是什麼皇親國戚家的呢？出了事咱們擔得起嗎？」
晏南星在迴廊下面停住腳，回頭看了王婆一眼，目光坦然。
「他來我這兒又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治濕疹的，我給他治好濕疹讓他睡好覺，這跟他姓趙還是姓李有什麼關係？」
王婆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嘴巴動了三下也沒找到能反駁的點。
晏南星把照看室的門關好，走到窗邊，暮色從外面滲進來，把她半邊臉染成了暖橙色。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在窗台上畫了個圈。
不管趙璟是誰家的孩子，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送他來的人，不是臨時起意，是觀察了很久才下的決心。
那輛停在巷口半個時辰的灰篷馬車，那個規矩得像宮裡練過的行禮姿勢，那塊織金雲紋緞的襁褓內襯。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但晏南星不打算主動去揭這層紗。
她只需要把手裡的事做好，做到讓對方挑不出毛病。
至於對方什麼時候願意攤牌，那是對方的事。
阿秀從後院跑過來，手裡舉著練字的冊子，一臉驕傲。
「晏姑娘你看！我'麥'字寫對了！這回沒多那兩點！」
晏南星低頭掃了一眼，那個'麥'字歪歪扭扭，但確實是對的。
「不錯，明天學'燕'字。」
阿秀的笑容卡在了臉上。
「燕？那個字好多筆畫啊。」
「十六畫，慢慢寫。」
阿秀：(ꐦ°᷄⌓°᷅)
「晏姑娘，您是不是在報復我今天打翻了那碗南瓜泥？」
「跟那個沒關係，學就是了。」
「真沒關係？」
「真沒關係，但明天的南瓜泥從你飯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