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神秘客人
「城南趙家？哪個趙家？咱們這一片姓趙的可不少。」
王婆昨晚問的這個問題，晏南星沒回答，今天也沒打算回答，因為答案很快就自己上門了。
巳時一刻，安棲堂的大門被敲響。
阿秀正蹲在後院練寫字，聽見敲門聲抬起頭，炭筆灰蹭了半張臉。
「有人來了？我去開門？」
晏南星從照看室里走出來，擺了擺手。
「你繼續寫你的，王婆去開。」
王婆擦著手跑去開門，門拉開的一瞬間，她的動作頓了一拍。
門外站著昨晚那個穿深青色夾襖的婦人，今天換了一身藏藍色的暗紋褙子，頭上戴著一支極素的銀簪，懷裡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襁褓。
身後跟著兩個丫鬟，低眉順眼，手裡各捧著一隻包袱，站得規規矩矩。
王婆往後退了一步讓開路。
「請進請進，晏姑娘在裡頭等著呢。」
那婦人跨過門檻，進了前院正廳，動作行雲流水地坐下，懷裡的襁褓始終被穩穩噹噹地托著，一絲晃動都沒有。
晏南星從月亮門那邊走過來，在對面坐下，目光先落在那婦人身上掃了一遍，然後落在襁褓上。
「夫人貴姓？」
那婦人微微欠身，語氣跟昨晚一樣，恭敬但不卑。
「免貴，姓趙，夫家在城南做些營生，小門小戶的，讓姑娘見笑了。」
晏南星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掃過那婦人端茶的手勢，五指併攏，虎口微收，茶盞托在掌心的位置恰到好處，不高不低。
這個手勢，普通商戶人家的婦人做不出來。
晏南星收回目光，沒有點破，只是伸手往襁褓的方向遞了遞。
「把孩子給我看看？」
那婦人猶豫了一拍，極短極短的一拍，然後把襁褓遞了過來。
晏南星接過來，一手托著後腦，一手托著臀部，把孩子平穩地放在自己膝上，動作輕柔得像在托一塊軟豆腐。
襁褓解開。
一個五個月大的男嬰露了出來，皮膚白皙偏薄，幾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兩頰微微泛紅，有輕微的濕疹痕跡，但精神還算不錯，兩隻黑葡萄似的眼珠骨碌碌地轉著，好奇地打量晏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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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人！好看的姐姐！手手暖暖的！」
嬰兒的聲音清脆稚嫩，帶著一股天然的好奇和雀躍。
晏南星的手指輕輕翻了翻他的手掌，又摸了摸他的腳心，溫度正常，略微偏涼，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
「孩子夜裡睡不安穩是吧？翻來覆去的，容易驚醒？」
那婦人的眼神閃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從三個月起就這樣，白天還好，一到夜裡就不踏實，有時候哭都不哭，就是一直哼哼唧唧地動。」
晏南星一邊聽一邊觀察，她的手指在男嬰腋下輕輕按了按，又翻開他的衣領看了看後頸。
小傢伙被翻來覆去地檢查，非但不害怕，反而咯咯笑了起來。
「姐姐撓痒痒！好玩！再來再來！」
晏南星：(´꒳`)
她把孩子的衣領翻回去，又把襁褓重新攏了攏，一系列動作做完，抬頭看著那個婦人。
「孩子身體沒什麼大問題，濕疹是衣物摩擦加上室內太乾燥引起的，不算嚴重。」
「那夜裡不安穩是什麼原因？」
「裹得太緊了。」
那婦人愣了一拍。
「裹得緊？」
晏南星低頭看了一眼解開的襁褓，三層綢緞里襯，一層薄棉夾層，最外面還有一層錦緞面子，裹法是傳統的蠟燭包式樣，四肢全部被束在裡面。
「五個月的孩子四肢活動能力已經很強了，白天您抱著他的時候他能動，所以不鬧，夜裡一裹緊了手腳動不了，他就不舒服，翻來覆去想掙開。」
她把男嬰的兩隻小手從襁褓里抽出來，小傢伙立刻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嘴裡發出快樂的尖叫。
「手手出來了！自由了！寶寶最討厭被裹著！」
晏南星聽著這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地繼續跟那婦人說。
「回去之後把蠟燭包改成寬鬆的睡袋式樣，只包肚子和腿，手臂露出來，讓他自由活動，三天之內保證睡整覺。」
那婦人認真地聽著，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那婦人低頭看了看自家小少爺正在晏南星膝上手舞足蹈的快樂模樣，嘴唇動了動，像是鬆了一口大氣。
「我們在府里請了三個大夫看，都說孩子沒病讓順其自然，可他夜夜不安穩，做娘的哪裡放得下心。」
晏南星把孩子遞迴去，小傢伙被抱走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地往她的方向伸手。
「姐姐再抱抱！這裡好玩！比家裡熱鬧！」
晏南星收回手，面色如常地問了一句。
「夫人想把孩子送來日托嗎？」
那婦人抱著孩子，猶豫了一下。
「能嗎？我聽說安棲堂現在滿員了。」
「確實快滿了，不過還剩一個位置，如果夫人有意的話，我先給孩子做個全面的評估，合適了就可以入堂。」
「那太好了，求之不得。」
那婦人站起身來，沖晏南星鄭重地行了個禮。
「多謝晏姑娘，費用方面您直接開價就好，不必客氣。」
晏南星站起來送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婦人懷裡的男嬰被冬日的冷風一激，縮了縮脖子，襁褓滑開了一角。
就那麼一瞬間。
晏南星的目光掃過襁褓內側的襯裡。
一閃而過的暗金色，是織金緞，上面隱約能看見細密的雲紋暗花。
晏南星的腳步沒停，面色沒變，把人送到了門口。
「明天巳時帶孩子來做評估，記得帶上他平時穿的衣物和蓋的被子，我看看材質。」
「好的，明日一定準時。」
那婦人上了馬車，兩個丫鬟跟著上去，車簾放下，馬車緩緩駛出巷子。
晏南星站在門口，目送馬車拐過巷口消失不見，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王婆從後面湊上來，一臉好奇。
「怎麼樣？這家人什麼來頭？」
晏南星沒有立刻回答，轉身往裡走，走了兩步才開口，聲音不高。
「王婆，你見過普通商戶人家給五個月大的孩子用織金雲紋緞做襁褓內襯的嗎？」
王婆愣了一拍，臉上的好奇變成了困惑。
「織金緞？那不是宮裡才有的料子嗎？」
晏南星穿過月亮門走進中院，阿秀還蹲在後院練字，照看室里的崽子們安安靜靜的，一切如常。
她站在迴廊下面，手指在柱子上輕輕敲了三下。
城南趙家。
趙。
大宋國姓。
晏南星：(ˇ⌓ˇ)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轉身走進照看室，裴珩正在搖籃里揮舞著布老虎，看見她進來就咯咯笑。
「姐姐回來了！剛才外面有新的小嬰兒！寶寶聽見了！」
晏南星彎腰拍了拍他的小肚子。
「你耳朵倒是靈。」
「要一起玩嗎？寶寶想要新朋友！」
「過兩天吧，等新朋友來了你要當哥哥，不許欺負人家。」
裴珩把布老虎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晏南星直起身來，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冬日的天空上，心裡轉著一個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皇家的血脈，那送他來的人，到底是誰的意思？
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阿秀從後院跑過來了，手裡舉著練字的冊子，臉上炭灰都顧不上擦。
「晏姑娘！你看你看！我寫的'尿'字比昨天好看了！」
晏南星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尿」字歪歪扭扭但確實比昨天端正了三分，起碼不像蚯蚓了，頂多像條泥鰍。
「不錯，明天學'泥'字。」
「為什麼學泥字？」
「因為你臉上全是泥。」
阿秀抬手摸了一把臉，滿手黑灰，窘得耳朵尖都紅了。
阿秀：(ꐦ///ᗝ///)
王婆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喘不上氣。
晏南星看著這一院子的熱鬧，嘴角彎了彎，把剛才那個關於「趙家」的疑慮暫時收進了心底。
不管來的是誰家的孩子，只要進了她安棲堂的門，就按她的規矩來。
管你是商戶還是皇親，該換尿布換尿布，該吃南瓜泥吃南瓜泥。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巷子口的拐角處，一輛不起眼的灰篷馬車停在那裡已經有半個時辰了，車簾始終沒有掀開過。
車廂里，一個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膝蓋，節奏不緊不慢。
旁邊的隨從低聲問了一句。
「王爺，還看嗎？」
車簾後面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懶洋洋笑意的聲音。
「看夠了，回府吧。」
馬車無聲地駛離了巷口，融入汴京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王婆昨晚問的這個問題，晏南星沒回答，今天也沒打算回答，因為答案很快就自己上門了。
巳時一刻，安棲堂的大門被敲響。
阿秀正蹲在後院練寫字，聽見敲門聲抬起頭，炭筆灰蹭了半張臉。
「有人來了？我去開門？」
晏南星從照看室里走出來，擺了擺手。
「你繼續寫你的，王婆去開。」
王婆擦著手跑去開門，門拉開的一瞬間，她的動作頓了一拍。
門外站著昨晚那個穿深青色夾襖的婦人，今天換了一身藏藍色的暗紋褙子，頭上戴著一支極素的銀簪，懷裡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襁褓。
身後跟著兩個丫鬟，低眉順眼，手裡各捧著一隻包袱，站得規規矩矩。
王婆往後退了一步讓開路。
「請進請進，晏姑娘在裡頭等著呢。」
那婦人跨過門檻，進了前院正廳，動作行雲流水地坐下，懷裡的襁褓始終被穩穩噹噹地托著，一絲晃動都沒有。
晏南星從月亮門那邊走過來，在對面坐下，目光先落在那婦人身上掃了一遍，然後落在襁褓上。
「夫人貴姓？」
那婦人微微欠身，語氣跟昨晚一樣，恭敬但不卑。
「免貴，姓趙，夫家在城南做些營生，小門小戶的，讓姑娘見笑了。」
晏南星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掃過那婦人端茶的手勢，五指併攏，虎口微收，茶盞托在掌心的位置恰到好處，不高不低。
這個手勢，普通商戶人家的婦人做不出來。
晏南星收回目光，沒有點破，只是伸手往襁褓的方向遞了遞。
「把孩子給我看看？」
那婦人猶豫了一拍，極短極短的一拍，然後把襁褓遞了過來。
晏南星接過來，一手托著後腦，一手托著臀部，把孩子平穩地放在自己膝上，動作輕柔得像在托一塊軟豆腐。
襁褓解開。
一個五個月大的男嬰露了出來，皮膚白皙偏薄，幾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兩頰微微泛紅，有輕微的濕疹痕跡，但精神還算不錯，兩隻黑葡萄似的眼珠骨碌碌地轉著，好奇地打量晏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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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人！好看的姐姐！手手暖暖的！」
嬰兒的聲音清脆稚嫩，帶著一股天然的好奇和雀躍。
晏南星的手指輕輕翻了翻他的手掌，又摸了摸他的腳心，溫度正常，略微偏涼，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
「孩子夜裡睡不安穩是吧？翻來覆去的，容易驚醒？」
那婦人的眼神閃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從三個月起就這樣，白天還好，一到夜裡就不踏實，有時候哭都不哭，就是一直哼哼唧唧地動。」
晏南星一邊聽一邊觀察，她的手指在男嬰腋下輕輕按了按，又翻開他的衣領看了看後頸。
小傢伙被翻來覆去地檢查，非但不害怕，反而咯咯笑了起來。
「姐姐撓痒痒！好玩！再來再來！」
晏南星：(´꒳`)
她把孩子的衣領翻回去，又把襁褓重新攏了攏，一系列動作做完，抬頭看著那個婦人。
「孩子身體沒什麼大問題，濕疹是衣物摩擦加上室內太乾燥引起的，不算嚴重。」
「那夜裡不安穩是什麼原因？」
「裹得太緊了。」
那婦人愣了一拍。
「裹得緊？」
晏南星低頭看了一眼解開的襁褓，三層綢緞里襯，一層薄棉夾層，最外面還有一層錦緞面子，裹法是傳統的蠟燭包式樣，四肢全部被束在裡面。
「五個月的孩子四肢活動能力已經很強了，白天您抱著他的時候他能動，所以不鬧，夜裡一裹緊了手腳動不了，他就不舒服，翻來覆去想掙開。」
她把男嬰的兩隻小手從襁褓里抽出來，小傢伙立刻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嘴裡發出快樂的尖叫。
「手手出來了！自由了！寶寶最討厭被裹著！」
晏南星聽著這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地繼續跟那婦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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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認真地聽著，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那婦人低頭看了看自家小少爺正在晏南星膝上手舞足蹈的快樂模樣，嘴唇動了動，像是鬆了一口大氣。
「我們在府里請了三個大夫看，都說孩子沒病讓順其自然，可他夜夜不安穩，做娘的哪裡放得下心。」
晏南星把孩子遞迴去，小傢伙被抱走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地往她的方向伸手。
「姐姐再抱抱！這裡好玩！比家裡熱鬧！」
晏南星收回手，面色如常地問了一句。
「夫人想把孩子送來日托嗎？」
那婦人抱著孩子，猶豫了一下。
「能嗎？我聽說安棲堂現在滿員了。」
「確實快滿了，不過還剩一個位置，如果夫人有意的話，我先給孩子做個全面的評估，合適了就可以入堂。」
「那太好了，求之不得。」
那婦人站起身來，沖晏南星鄭重地行了個禮。
「多謝晏姑娘，費用方面您直接開價就好，不必客氣。」
晏南星站起來送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婦人懷裡的男嬰被冬日的冷風一激，縮了縮脖子，襁褓滑開了一角。
就那麼一瞬間。
晏南星的目光掃過襁褓內側的襯裡。
一閃而過的暗金色，是織金緞，上面隱約能看見細密的雲紋暗花。
晏南星的腳步沒停，面色沒變，把人送到了門口。
「明天巳時帶孩子來做評估，記得帶上他平時穿的衣物和蓋的被子，我看看材質。」
「好的，明日一定準時。」
那婦人上了馬車，兩個丫鬟跟著上去，車簾放下，馬車緩緩駛出巷子。
晏南星站在門口，目送馬車拐過巷口消失不見，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王婆從後面湊上來，一臉好奇。
「怎麼樣？這家人什麼來頭？」
晏南星沒有立刻回答，轉身往裡走，走了兩步才開口，聲音不高。
「王婆，你見過普通商戶人家給五個月大的孩子用織金雲紋緞做襁褓內襯的嗎？」
王婆愣了一拍，臉上的好奇變成了困惑。
「織金緞？那不是宮裡才有的料子嗎？」
晏南星穿過月亮門走進中院，阿秀還蹲在後院練字，照看室里的崽子們安安靜靜的，一切如常。
她站在迴廊下面，手指在柱子上輕輕敲了三下。
城南趙家。
趙。
大宋國姓。
晏南星：(ˇ⌓ˇ)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轉身走進照看室，裴珩正在搖籃里揮舞著布老虎，看見她進來就咯咯笑。
「姐姐回來了！剛才外面有新的小嬰兒！寶寶聽見了！」
晏南星彎腰拍了拍他的小肚子。
「你耳朵倒是靈。」
「要一起玩嗎？寶寶想要新朋友！」
「過兩天吧，等新朋友來了你要當哥哥，不許欺負人家。」
裴珩把布老虎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晏南星直起身來，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冬日的天空上，心裡轉著一個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皇家的血脈，那送他來的人，到底是誰的意思？
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阿秀從後院跑過來了，手裡舉著練字的冊子，臉上炭灰都顧不上擦。
「晏姑娘！你看你看！我寫的'尿'字比昨天好看了！」
晏南星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尿」字歪歪扭扭但確實比昨天端正了三分，起碼不像蚯蚓了，頂多像條泥鰍。
「不錯，明天學'泥'字。」
「為什麼學泥字？」
「因為你臉上全是泥。」
阿秀抬手摸了一把臉，滿手黑灰，窘得耳朵尖都紅了。
阿秀：(ꐦ///ᗝ///)
王婆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喘不上氣。
晏南星看著這一院子的熱鬧，嘴角彎了彎，把剛才那個關於「趙家」的疑慮暫時收進了心底。
不管來的是誰家的孩子，只要進了她安棲堂的門，就按她的規矩來。
管你是商戶還是皇親，該換尿布換尿布，該吃南瓜泥吃南瓜泥。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巷子口的拐角處，一輛不起眼的灰篷馬車停在那裡已經有半個時辰了，車簾始終沒有掀開過。
車廂里，一個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膝蓋，節奏不緊不慢。
旁邊的隨從低聲問了一句。
「王爺，還看嗎？」
車簾後面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懶洋洋笑意的聲音。
「看夠了，回府吧。」
馬車無聲地駛離了巷口，融入汴京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