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用事實說話
「城隍廟裡貼門神，雙重保險啊這是。」
王婆昨晚嘟囔的這句話還沒涼透，第二天一早，晏南星就把她支出去了。
「周郎中的善仁堂在城東角門橋那一帶，你去的時候報我的名字，跟他說我有個事想請他幫忙，不看診，不開方，就是來坐坐聊聊，診金照付。」
王婆揣著一包碎銀子出了門，路上還在犯嘀咕。
「請個大夫來安棲堂坐坐聊聊，這是要搞什麼名堂？」
她不知道的是，晏南星在她走後的半個時辰里，已經把整個安棲堂從裡到外翻了一遍。
不是打掃衛生那種翻。
是把每一張搖籃旁邊的記錄板摘下來，用漿糊貼到照看室外側迴廊的牆面上；把五份月報打開，關鍵數據頁鋪在正廳的長桌上，用小石子壓住四角；
把後院灶房裡的食材儲備一樣一樣搬到案板上擺好，每種食材旁邊放一張手寫的小紙條，標註名稱，產地，購入日期，保質天數。
裴珩躺在搖籃里，歪著腦袋看晏南星跑進跑出。
「姐姐好忙！跑來跑去！像只小兔子！」
晏南星：(ꐦ´д`)
她擦了把汗，蹲下來檢查最後一塊貼在牆上的記錄板有沒有歪。
顧瑾從隔壁搖籃里伸出兩隻小手，啪啪拍著。
「姐姐貼畫畫！寶寶也要貼！寶寶幫忙！」
「你坐好了別動，幫忙就是最大的忙。」
顧瑾癟了癟嘴，低頭咬起了布球的耳朵。
顧瑾：(ᗒ̥ᴗᗕ̥)
巳時過半，王婆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周郎中，五十出頭，身形清瘦，面色紅潤，一把花白的短須修得整整齊齊，背著個舊藥箱，走路帶風，看著就精神矍鑠。
「晏姑娘，好久不見。」
周郎中跨進安棲堂大門，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那塊金絲楠木匾額上停了一息，點了點頭。
「好地方，比上次我在裴國公府給小公子看診時你描述的還像樣。」
晏南星迎上來，欠了欠身。
「周大夫來得快，還沒來得及備好茶點。」
「茶點免了，你說有事請我幫忙，什麼事，直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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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星把他引到正廳里坐下，王婆麻利地端來一壺熱茶，然後識趣地退出去關上了門。
「周大夫，我想請您後天來安棲堂坐一天。」
周郎中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眉毛挑了起來。
「坐一天？做什麼？」
「我打算辦一次開放日，請所有相關的家長和有意向的人來安棲堂實地參觀，親眼看我平時怎麼照看孩子。」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分鄭重。
「我想請您作為專業的醫者，從旁觀看並評價我的照看方式，衛生標準，飲食搭配，包括孩子的身體狀況。」
周郎中放下茶盞，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瞭然。
「你是想讓我給你背書。」
晏南星沒有繞彎子，點了點頭。
「是，外面在傳我用邪術，我需要一個汴京城裡德高望重的醫者站出來，用他的專業眼光，告訴那些人我做的不是邪術，是正經的照看孩子。」
周郎中：(ᵕ̤ᴗᵕ̤)
他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了兩圈，沉吟了幾息，然後笑了。
「你這丫頭，做事倒是比大多數讀了幾十年書的秀才都通透。」
「那您答應？」
「答應倒是答應。」
周郎中站起身來，背著手在正廳里踱了兩步，看了看桌上鋪開的那些月報和數據記錄，目光在體重曲線圖上多停了幾息。
「不過我有個條件。」
「您說。」
「後天我來，不是走個過場撐個門面，我要認認真真檢查每一個孩子的身體狀況。」
他轉過身，面對著晏南星，目光嚴肅了三分。
「你那些法子我上次就覺得新鮮，但沒來得及細看，這回讓我從頭到尾看一遍，要是真有問題，我也會當面指出來，你別怪我不給面子。」
晏南星的嘴角彎了。
「求之不得，您要是能挑出問題來，那是幫我改進，我謝還來不及。」
周郎中哈哈笑了兩聲，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後天巳時我准到，你把孩子們收拾齊整了等我。」
「好，診金多少？」
「什麼診金。」
周郎中背起藥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你上回教我的那個給嬰兒拍嗝的手法，我用在另外三家產婦的新生兒身上了，效果極好，就沖這個，後天不收你錢。」
晏南星送他出門，兩人在門口道了別，周郎中走了，她站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背影拐過巷子口。
王婆從門後面鑽出來，兩眼放光。
「他答應了？」
「答應了。」
「免費的？」
「免費的。」
王婆一拍大腿，聲音比過年還響亮。
「這周郎中夠意思！不愧是汴京城裡口碑最好的大夫！」
晏南星轉身往裡走，邊走邊說。
「光有周郎中還不夠，明天你幫我再跑一趟。」
「又跑哪兒？」
「裴府，沈府，顧府，三家都要跑一趟，把開放日的事提前告訴他們。」
王婆小跑著跟上來，氣喘吁吁。
「就三家？那些在外面排隊等位的人家不請？」
晏南星走到中院迴廊下面，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王婆。
「都請，在冊的十家全部請，來不來隨他們，但帖子一定要送到。」
王婆的嘴張成了一個圓。
「十家？你手裡哪來那麼多帖子？」
「沒有帖子，口信就行。」
晏南星靠在迴廊的柱子上，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話術統一，就說：安棲堂後天巳時開放日，歡迎各家夫人攜眷前來參觀，現場有善仁堂周郎中坐堂問診，不收費。」
「這最後四個字是重點？」
「不是。」
晏南星轉身走進照看室，蹲下來檢查顧瑜有沒有踢被子。
王婆站在門口，腦子裡轉了三圈，忽然明白了。
王婆：(°꒫°)
「你是想讓周郎中的名聲幫你壓過那些流言？」
「不是壓，是證。」
晏南星把顧瑜踢開的小被子重新蓋好，小傢伙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流言說我用邪術，那我就讓汴京城最正經的大夫親眼驗證，我用的到底是邪術還是正法。他當眾說一句好，頂外面一百句壞話。」
王婆使勁點頭，搓著手往外跑。
「我明天一早就出發，三家先跑完再跑其餘的，保管一個不落！」
她跑了兩步又回頭。
「那帖子真不用寫？光憑嘴說人家信不信啊？」
晏南星從照看室里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你就說是裴國公府和顧掌柜聯合推薦的安棲堂開放日，看看還有誰不信。」
王婆：(☉ꎁ☉)
「你這不是拿人家當招牌使嗎？」
「裴國公和顧老爺本來就是安棲堂的校董，他們的孩子在裡面，開放日請家長來看，天經地義。」
王婆想了想，覺得好像沒毛病。
「那行吧，明天我就出發！」
接下來一整天，晏南星把照看室里每一面牆都利用上了。
北面牆掛著五個孩子的基本信息卡，月齡，體重，身高，過敏源，飲食禁忌。
東面牆貼著每日照看流程時間表，從辰時入托到申時離堂，每個時段做什麼，精確到一刻鐘。
西面牆是輔食方案展示區，用炭筆畫了一張大表格，標註了不同月齡對應的食材種類和烹飪方式。
南面窗戶下擺了一排小碗，碗裡裝著當天備好的輔食樣品，每碗旁邊豎著一根簽子，簽上寫著食材名和製作方法。
顧瑾趴在搖籃邊沿往外看，小嘴巴張得老大。
「姐姐在裝扮房子！好漂亮！那個那個，是吃的嗎？寶寶要嘗！」
晏南星拍了拍他伸出去的小爪子。
「那是展示用的，不是給你吃的，你的在灶上熱著呢。」
顧瑾：(ᗒᗩᗕ)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晏南星在正廳的桌上又鋪了一張紙，提筆寫了四個字。
安棲堂則。
王婆端著晚飯進來，湊過去看了一眼，嘴裡念叨著。
「安棲堂則？什麼意思？」
「堂規，也就是我這裡的照看標準，白紙黑字貼出去，讓所有人看到我是按什麼規矩做事的。」
晏南星一邊吃麵一邊寫，筆尖蘸著墨汁在紙上刷刷地跑。
「第一條，凡入堂幼兒須經專人體檢方可接收，帶有急性熱症者暫緩入堂。」
「第二條，每日輔食由山長親自調配，食材當日採購當日使用，隔夜不留。」
「第三條，每名幼兒設獨立記錄冊，飲食睡眠排泄行為逐日記錄，月末匯總報予家長。」
她一口氣寫了十條，吹乾墨跡，舉起來看了看。
「後天就把這個貼在正廳入口，進門第一眼就能看見。」
王婆端著空碗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晏姑娘，你這本事，以前是不是在哪家大商號里當過大掌柜啊？」
晏南星笑了一下，把紙卷好收起來。「差不多吧，管過一些類似的事情。」
她可是開過早教中心的。
「不重要，你去睡吧，明天一早還得跑腿。」
王婆打著哈欠走了，晏南星一個人坐在正廳里，面前攤著明天的準備清單，油燈的光在紙面上跳來跳去。
她在清單最後一行寫了一句話。
「後天，讓所有人親眼看見。」
王婆昨晚嘟囔的這句話還沒涼透，第二天一早，晏南星就把她支出去了。
「周郎中的善仁堂在城東角門橋那一帶，你去的時候報我的名字，跟他說我有個事想請他幫忙，不看診，不開方，就是來坐坐聊聊，診金照付。」
王婆揣著一包碎銀子出了門，路上還在犯嘀咕。
「請個大夫來安棲堂坐坐聊聊，這是要搞什麼名堂？」
她不知道的是，晏南星在她走後的半個時辰里，已經把整個安棲堂從裡到外翻了一遍。
不是打掃衛生那種翻。
是把每一張搖籃旁邊的記錄板摘下來，用漿糊貼到照看室外側迴廊的牆面上；把五份月報打開，關鍵數據頁鋪在正廳的長桌上，用小石子壓住四角；
把後院灶房裡的食材儲備一樣一樣搬到案板上擺好，每種食材旁邊放一張手寫的小紙條，標註名稱，產地，購入日期，保質天數。
裴珩躺在搖籃里，歪著腦袋看晏南星跑進跑出。
「姐姐好忙！跑來跑去！像只小兔子！」
晏南星：(ꐦ´д`)
她擦了把汗，蹲下來檢查最後一塊貼在牆上的記錄板有沒有歪。
顧瑾從隔壁搖籃里伸出兩隻小手，啪啪拍著。
「姐姐貼畫畫！寶寶也要貼！寶寶幫忙！」
「你坐好了別動，幫忙就是最大的忙。」
顧瑾癟了癟嘴，低頭咬起了布球的耳朵。
顧瑾：(ᗒ̥ᴗᗕ̥)
巳時過半，王婆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周郎中，五十出頭，身形清瘦，面色紅潤，一把花白的短須修得整整齊齊，背著個舊藥箱，走路帶風，看著就精神矍鑠。
「晏姑娘，好久不見。」
周郎中跨進安棲堂大門，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那塊金絲楠木匾額上停了一息，點了點頭。
「好地方，比上次我在裴國公府給小公子看診時你描述的還像樣。」
晏南星迎上來，欠了欠身。
「周大夫來得快，還沒來得及備好茶點。」
「茶點免了，你說有事請我幫忙，什麼事，直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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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星把他引到正廳里坐下，王婆麻利地端來一壺熱茶，然後識趣地退出去關上了門。
「周大夫，我想請您後天來安棲堂坐一天。」
周郎中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眉毛挑了起來。
「坐一天？做什麼？」
「我打算辦一次開放日，請所有相關的家長和有意向的人來安棲堂實地參觀，親眼看我平時怎麼照看孩子。」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分鄭重。
「我想請您作為專業的醫者，從旁觀看並評價我的照看方式，衛生標準，飲食搭配，包括孩子的身體狀況。」
周郎中放下茶盞，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瞭然。
「你是想讓我給你背書。」
晏南星沒有繞彎子，點了點頭。
「是，外面在傳我用邪術，我需要一個汴京城裡德高望重的醫者站出來，用他的專業眼光，告訴那些人我做的不是邪術，是正經的照看孩子。」
周郎中：(ᵕ̤ᴗᵕ̤)
他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了兩圈，沉吟了幾息，然後笑了。
「你這丫頭，做事倒是比大多數讀了幾十年書的秀才都通透。」
「那您答應？」
「答應倒是答應。」
周郎中站起身來，背著手在正廳里踱了兩步，看了看桌上鋪開的那些月報和數據記錄，目光在體重曲線圖上多停了幾息。
「不過我有個條件。」
「您說。」
「後天我來，不是走個過場撐個門面，我要認認真真檢查每一個孩子的身體狀況。」
他轉過身，面對著晏南星，目光嚴肅了三分。
「你那些法子我上次就覺得新鮮，但沒來得及細看，這回讓我從頭到尾看一遍，要是真有問題，我也會當面指出來，你別怪我不給面子。」
晏南星的嘴角彎了。
「求之不得，您要是能挑出問題來，那是幫我改進，我謝還來不及。」
周郎中哈哈笑了兩聲，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後天巳時我准到，你把孩子們收拾齊整了等我。」
「好，診金多少？」
「什麼診金。」
周郎中背起藥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你上回教我的那個給嬰兒拍嗝的手法，我用在另外三家產婦的新生兒身上了，效果極好，就沖這個，後天不收你錢。」
晏南星送他出門，兩人在門口道了別，周郎中走了，她站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背影拐過巷子口。
王婆從門後面鑽出來，兩眼放光。
「他答應了？」
「答應了。」
「免費的？」
「免費的。」
王婆一拍大腿，聲音比過年還響亮。
「這周郎中夠意思！不愧是汴京城裡口碑最好的大夫！」
晏南星轉身往裡走，邊走邊說。
「光有周郎中還不夠，明天你幫我再跑一趟。」
「又跑哪兒？」
「裴府，沈府，顧府，三家都要跑一趟，把開放日的事提前告訴他們。」
王婆小跑著跟上來，氣喘吁吁。
「就三家？那些在外面排隊等位的人家不請？」
晏南星走到中院迴廊下面，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王婆。
「都請，在冊的十家全部請，來不來隨他們，但帖子一定要送到。」
王婆的嘴張成了一個圓。
「十家？你手裡哪來那麼多帖子？」
「沒有帖子，口信就行。」
晏南星靠在迴廊的柱子上，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話術統一，就說：安棲堂後天巳時開放日，歡迎各家夫人攜眷前來參觀，現場有善仁堂周郎中坐堂問診，不收費。」
「這最後四個字是重點？」
「不是。」
晏南星轉身走進照看室，蹲下來檢查顧瑜有沒有踢被子。
王婆站在門口，腦子裡轉了三圈，忽然明白了。
王婆：(°꒫°)
「你是想讓周郎中的名聲幫你壓過那些流言？」
「不是壓，是證。」
晏南星把顧瑜踢開的小被子重新蓋好，小傢伙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流言說我用邪術，那我就讓汴京城最正經的大夫親眼驗證，我用的到底是邪術還是正法。他當眾說一句好，頂外面一百句壞話。」
王婆使勁點頭，搓著手往外跑。
「我明天一早就出發，三家先跑完再跑其餘的，保管一個不落！」
她跑了兩步又回頭。
「那帖子真不用寫？光憑嘴說人家信不信啊？」
晏南星從照看室里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你就說是裴國公府和顧掌柜聯合推薦的安棲堂開放日，看看還有誰不信。」
王婆：(☉ꎁ☉)
「你這不是拿人家當招牌使嗎？」
「裴國公和顧老爺本來就是安棲堂的校董，他們的孩子在裡面，開放日請家長來看，天經地義。」
王婆想了想，覺得好像沒毛病。
「那行吧，明天我就出發！」
接下來一整天，晏南星把照看室里每一面牆都利用上了。
北面牆掛著五個孩子的基本信息卡，月齡，體重，身高，過敏源，飲食禁忌。
東面牆貼著每日照看流程時間表，從辰時入托到申時離堂，每個時段做什麼，精確到一刻鐘。
西面牆是輔食方案展示區，用炭筆畫了一張大表格，標註了不同月齡對應的食材種類和烹飪方式。
南面窗戶下擺了一排小碗，碗裡裝著當天備好的輔食樣品，每碗旁邊豎著一根簽子，簽上寫著食材名和製作方法。
顧瑾趴在搖籃邊沿往外看，小嘴巴張得老大。
「姐姐在裝扮房子！好漂亮！那個那個，是吃的嗎？寶寶要嘗！」
晏南星拍了拍他伸出去的小爪子。
「那是展示用的，不是給你吃的，你的在灶上熱著呢。」
顧瑾：(ᗒᗩᗕ)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晏南星在正廳的桌上又鋪了一張紙，提筆寫了四個字。
安棲堂則。
王婆端著晚飯進來，湊過去看了一眼，嘴裡念叨著。
「安棲堂則？什麼意思？」
「堂規，也就是我這裡的照看標準，白紙黑字貼出去，讓所有人看到我是按什麼規矩做事的。」
晏南星一邊吃麵一邊寫，筆尖蘸著墨汁在紙上刷刷地跑。
「第一條，凡入堂幼兒須經專人體檢方可接收，帶有急性熱症者暫緩入堂。」
「第二條，每日輔食由山長親自調配，食材當日採購當日使用，隔夜不留。」
「第三條，每名幼兒設獨立記錄冊，飲食睡眠排泄行為逐日記錄，月末匯總報予家長。」
她一口氣寫了十條，吹乾墨跡，舉起來看了看。
「後天就把這個貼在正廳入口，進門第一眼就能看見。」
王婆端著空碗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晏姑娘，你這本事，以前是不是在哪家大商號里當過大掌柜啊？」
晏南星笑了一下，把紙卷好收起來。「差不多吧，管過一些類似的事情。」
她可是開過早教中心的。
「不重要，你去睡吧，明天一早還得跑腿。」
王婆打著哈欠走了，晏南星一個人坐在正廳里，面前攤著明天的準備清單，油燈的光在紙面上跳來跳去。
她在清單最後一行寫了一句話。
「後天，讓所有人親眼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