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肚兜勒肉了
「這位管事，府上的孩子，哭了多久了？」
裴福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衣衫寒酸的年輕女子，眉頭擰了起來。
「你是何人？我裴國公府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問？」
晏南星沒有退縮，她的耳朵里，嬰兒的哭喊聲清晰得像有人拿著喇叭對著她腦門喊。
「後背疼！帶子勒進肉里了！疼死寶寶了！你們這群大笨蛋為什麼都不看看後面！」
那奶聲奶氣的怒吼，聽得晏南星眉心一跳。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我聽見孩子哭了許久，恐怕不是普通的鬧脾氣，我懂些照看幼兒的法子，興許能幫上忙。」
裴福臉一板：「去去去，哪來的瘋婆子，我們國公府請的是太醫院的聖手，用得著你一個叫花子？」
他揮著手要趕人，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裴福！」
裴承淵抱著哭到抽搐的嬰兒大步走了出來，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孫大夫呢？追回來沒有？」
裴福一縮脖子：「那老東西跑得比兔子還快，老奴還沒……」
「廢物！」裴承淵低吼一聲，目光落在晏南星身上，帶著審視和不耐。
晏南星沒有低頭，也沒有行禮，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懷裡那個哭得渾身發顫的嬰兒。
「你說你會看孩子？」裴承淵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會。」
「哪家的？師從何人？」
「民女姓晏，家中世代照看幼兒。」晏南星面不改色，編得臉不紅心不跳。
裴承淵盯著她看了三息，懷裡的嬰兒又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小身子弓成了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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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淵：(╬ Ò﹏Ó)
「進來。」
他轉身大步往裡走，語氣像在下軍令：「治不好，本公砍了你。治好了，賞你銀子。」
晏南星跟在後頭進了正廳，心裡默默吐槽：古代人動不動就砍人，跟切蘿蔔似的，有沒有勞動法管管？
正廳里一地跪著的丫鬟婆子大氣都不敢出，張氏抬頭看見晏南星，眼裡閃過明顯的不屑。
一個穿得連叫花子都不如的女人，能有什麼本事？
晏南星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裴承淵面前，伸出手：「把孩子給我。」
裴承淵眉頭一豎。
裴福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大膽！你一個外人，怎敢對國公爺……」
「他再這麼哭下去，嗓子會哭壞。」晏南星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要是想讓他啞一輩子，就繼續耗著。」
裴承淵的手臂僵了一瞬。
三息後，他把嬰兒遞了過去。
晏南星接過孩子，動作穩當，一隻手托住後腦，一隻手兜住屁股，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
嬰兒還在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臉上掛滿淚痕。
「後背疼！帶子！帶子！解開！」
晏南星聽得一清二楚，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將嬰兒輕輕翻轉，讓他趴在自己小臂上，另一隻手去解襁褓外層的束帶。
一層，兩層。
露出裡面貼身穿的小肚兜。
肚兜系帶從後背交叉而過，在腰間打了個死結。
晏南星用指尖輕輕撥開帶子下面的皮膚。
一道深紅色的勒痕，清清楚楚印在嬰兒柔嫩的後背上，皮膚都快被磨破了。
晏南星：(눈_눈)
她抬起頭，看了張氏一眼。
聲音不高，但正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肚兜是誰系的？」
張氏臉色一變：「是，是奴婢今早換的……」
「系帶打了死結，勒進肉里少說有兩個時辰。」晏南星一邊說，一邊利落地解開那個結，將肚兜帶子重新鬆鬆地系好。
動作前後不超過十息。
嬰兒的哭聲像被人掐住了開關，戛然而止。
整個正廳安靜得針落可聞。
小公子趴在晏南星的臂彎里，抽噎了兩聲，忽然咧開沒牙的嘴，咯咯笑了。
「舒服了舒服了！不疼了！這個姐姐好厲害！」
晏南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姐姐謝謝你的認可。
她把笑得手舞足蹈的嬰兒重新托正，面朝裴承淵。
裴承淵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他盯著自家小兒子臉上那個燦爛的笑容，瞳孔微微放大。
兩個時辰。
他請了太醫，請了大夫，折騰了滿府上下幾十號人。
她進來，十息。
解開一根帶子。
裴承淵的視線緩緩移到晏南星臉上。
晏南星抱著孩子，表情淡淡的，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福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裴福：(⊙ˍ⊙)
張氏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臉白得像紙。
裴承淵沉默了很久，久到正廳里的空氣都凝成了冰。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意外地平靜：「你叫什麼名字？」
「晏南星。」
「晏南星。」裴承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你怎麼知道是肚兜的問題？」
裴福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衣衫寒酸的年輕女子，眉頭擰了起來。
「你是何人？我裴國公府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問？」
晏南星沒有退縮，她的耳朵里，嬰兒的哭喊聲清晰得像有人拿著喇叭對著她腦門喊。
「後背疼！帶子勒進肉里了！疼死寶寶了！你們這群大笨蛋為什麼都不看看後面！」
那奶聲奶氣的怒吼，聽得晏南星眉心一跳。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我聽見孩子哭了許久，恐怕不是普通的鬧脾氣，我懂些照看幼兒的法子，興許能幫上忙。」
裴福臉一板：「去去去，哪來的瘋婆子，我們國公府請的是太醫院的聖手，用得著你一個叫花子？」
他揮著手要趕人，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裴福！」
裴承淵抱著哭到抽搐的嬰兒大步走了出來，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孫大夫呢？追回來沒有？」
裴福一縮脖子：「那老東西跑得比兔子還快，老奴還沒……」
「廢物！」裴承淵低吼一聲，目光落在晏南星身上，帶著審視和不耐。
晏南星沒有低頭，也沒有行禮，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懷裡那個哭得渾身發顫的嬰兒。
「你說你會看孩子？」裴承淵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會。」
「哪家的？師從何人？」
「民女姓晏，家中世代照看幼兒。」晏南星面不改色，編得臉不紅心不跳。
裴承淵盯著她看了三息，懷裡的嬰兒又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小身子弓成了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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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淵：(╬ Ò﹏Ó)
「進來。」
他轉身大步往裡走，語氣像在下軍令：「治不好，本公砍了你。治好了，賞你銀子。」
晏南星跟在後頭進了正廳，心裡默默吐槽：古代人動不動就砍人，跟切蘿蔔似的，有沒有勞動法管管？
正廳里一地跪著的丫鬟婆子大氣都不敢出，張氏抬頭看見晏南星，眼裡閃過明顯的不屑。
一個穿得連叫花子都不如的女人，能有什麼本事？
晏南星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裴承淵面前，伸出手：「把孩子給我。」
裴承淵眉頭一豎。
裴福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大膽！你一個外人，怎敢對國公爺……」
「他再這麼哭下去，嗓子會哭壞。」晏南星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要是想讓他啞一輩子，就繼續耗著。」
裴承淵的手臂僵了一瞬。
三息後，他把嬰兒遞了過去。
晏南星接過孩子，動作穩當，一隻手托住後腦，一隻手兜住屁股，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
嬰兒還在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臉上掛滿淚痕。
「後背疼！帶子！帶子！解開！」
晏南星聽得一清二楚，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將嬰兒輕輕翻轉，讓他趴在自己小臂上，另一隻手去解襁褓外層的束帶。
一層，兩層。
露出裡面貼身穿的小肚兜。
肚兜系帶從後背交叉而過，在腰間打了個死結。
晏南星用指尖輕輕撥開帶子下面的皮膚。
一道深紅色的勒痕，清清楚楚印在嬰兒柔嫩的後背上，皮膚都快被磨破了。
晏南星：(눈_눈)
她抬起頭，看了張氏一眼。
聲音不高，但正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肚兜是誰系的？」
張氏臉色一變：「是，是奴婢今早換的……」
「系帶打了死結，勒進肉里少說有兩個時辰。」晏南星一邊說，一邊利落地解開那個結，將肚兜帶子重新鬆鬆地系好。
動作前後不超過十息。
嬰兒的哭聲像被人掐住了開關，戛然而止。
整個正廳安靜得針落可聞。
小公子趴在晏南星的臂彎里，抽噎了兩聲，忽然咧開沒牙的嘴，咯咯笑了。
「舒服了舒服了！不疼了！這個姐姐好厲害！」
晏南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姐姐謝謝你的認可。
她把笑得手舞足蹈的嬰兒重新托正，面朝裴承淵。
裴承淵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他盯著自家小兒子臉上那個燦爛的笑容，瞳孔微微放大。
兩個時辰。
他請了太醫，請了大夫，折騰了滿府上下幾十號人。
她進來，十息。
解開一根帶子。
裴承淵的視線緩緩移到晏南星臉上。
晏南星抱著孩子，表情淡淡的，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福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裴福：(⊙ˍ⊙)
張氏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臉白得像紙。
裴承淵沉默了很久，久到正廳里的空氣都凝成了冰。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意外地平靜：「你叫什麼名字？」
「晏南星。」
「晏南星。」裴承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你怎麼知道是肚兜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