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改造宅院
「明天去看宅子，顧明遠那個三進院子，到底長什麼樣。」
晏南星昨晚在炕上翻來覆去想了半宿，腦子裡全是各種布局規劃，恨不得把前世見過的所有託兒所和早教中心的平面圖都搬過來對照。
第二天辰時剛過，顧明遠的馬車就停在了西巷口。
周全親自來接，手裡還提著一隻食盒，笑眯眯地遞過來。
「晏姑娘，老爺說您肯定沒吃早飯，讓廚房備了豆漿和肉包子，您在車上墊墊。」
晏南星：(ˊ꒳ˋ)
顧明遠這人，精明歸精明，體貼起來也是真體貼。
馬車一路往東市方向走，穿過熱鬧的御街，拐進一條稍微安靜些的巷子，又往北走了約莫三十步，在一扇半舊的黑漆大門前停了下來。
顧明遠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今天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圓領袍，頭戴烏紗幞頭，手裡拿著一串鑰匙，整個人精神抖擻，活像個準備交房的開發商。
顧明遠：(ˊᗜˋ)
「晏姑娘，來了！快進來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推開大門，鐵鎖嘩啦一聲響，門軸吱呀轉動，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晏南星跨過門檻，站在前院裡，抬頭環顧了一圈。
比她想像的大。
大得多。
前院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大天井，青石鋪地，兩側各有三間廂房，正對面是一座五間開面的正廳，飛檐翹角，雖然落了灰，但骨架氣派得很。
「這是前院，原來做茶莊的時候當會客廳用的。」顧明遠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指。「左邊三間是庫房，右邊三間是夥計住的地方，正廳是待客品茶的。」
晏南星跟在後面，眼睛四處打量，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規劃。
「前院做接待區，家長送孩子來的時候在這裡交接，正廳改成等候區，萬一有家長提前來接，可以在這裡坐著喝茶等。」
顧明遠連連點頭，手裡的鑰匙串叮噹響。
「好好好，你說了算。」
穿過前院正廳後面的月亮門，是第二進院子。
這一進比前院更大，正中間是一個小花園，種著兩棵老槐樹，樹下有石桌石凳，四周圍著一圈迴廊，迴廊兩側各有五間房，門窗都是雕花的格子窗，採光極好。
晏南星站在花園中間，轉了一圈，眼睛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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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做照看區，十間房按月齡分隔，零到三個月的放東邊，三到六個月的放西邊，中間花園可以讓大一點的孩子曬太陽活動。」
她走到東邊第一間房門口，推開門看了看裡面，空間方正，通風良好，窗戶朝南，冬天能曬到太陽。
「這間做新生兒室，窗戶加一層紗簾擋風，地上鋪厚氈子，搖籃靠牆放，中間留出走動的空間。」
顧明遠跟在後面，掏出一個小本子，拿炭筆刷刷地記。
「新生兒室，紗簾，厚氈，搖籃靠牆，記下了。」
晏南星又走到西邊，一間一間地看過去，嘴裡不停地念叨。
「這間做輔食餵養室，需要一張長桌，幾把小椅子，牆上掛個架子放碗勺。」
「這間做換洗室，需要一個大木盆，熱水隨時備著，乾淨的尿布和衣物分類放好。」
「這間做午睡室，光線要暗一些，窗戶掛厚帘子，搖籃之間隔開，互相聽不見聲音。」
顧明遠的炭筆快要冒煙了，寫得手腕發酸，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晏姑娘，你這腦子裡是不是裝了一座宅子的圖紙？」
晏南星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不是圖紙，是經驗。」
前世的經驗，雖然她不能明說。
穿過第二進院子後面的垂花門，是第三進，也就是後院。
後院比前兩進小一些，但更精緻，有一個小花園，種著幾叢翠竹和一棵臘梅，角落裡有一口石砌的水井，井口用一塊大青石板蓋著，上面壓了兩塊磚頭。
晏南星走到井邊，彎腰看了看那塊青石板，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顯然很久沒人動過了。
「這口井怎麼封了？」
顧明遠走過來，看了一眼，撓了撓頭。
「哦，這個啊，我二弟搬走之前說這井水有股怪味，喝著不對勁，就讓人封了，後來一直沒管。」
晏南星蹲下身，把青石板上的磚頭搬開，雙手用力推了推石板，紋絲不動。
「顧老爺，幫個忙。」
顧明遠趕緊上前，兩人合力把青石板推開了半邊，一股潮濕的涼氣從井口湧上來，帶著一絲淡淡的腐臭味。
晏南星探頭往下看了看，井壁上長著青苔，水面在下面約兩丈深的地方，隱約能看見水面上漂著一些黑乎乎的東西。
她從井邊撿起一根長竹竿，伸進井裡攪了攪，撈上來一看，竿頭掛著一團爛糊糊的黑色物體，散發著一股酸腐的氣味。
顧明遠往後退了一步，捂著鼻子，臉都皺成了包子。
顧明遠：(ꐦ°᷄⌓°᷅)
「這什麼東西？」
晏南星湊近聞了聞，又用竹竿撥了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落葉，腐爛的落葉，還有泥沙。」
她抬頭看了看井口上方，頭頂正好是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伸展開來剛好覆蓋住井口的位置。
「秋天落葉的時候，葉子掉進井裡，日積月累沉到井底腐爛，加上泥沙淤積，水質自然就變差了。」
顧明遠鬆了口氣，放下捂鼻子的手。
「就這麼簡單？我還以為井底下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二弟當時嚇得夠嗆，差點請和尚來做法事。」
晏南星把竹竿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水源的問題，是維護的問題，清理乾淨就能用。」
她站起身，看著那口井，眼睛裡的光又亮了幾分。
「顧老爺，這口井如果水質好的話，後院正好可以做輔食製作的地方，好水煮粥熬湯，比外面買的水強。」
顧明遠一聽「輔食」兩個字，商人的本能又上來了。
「那得趕緊清理！我明天就找人來淘井！」
晏南星點了點頭，又在後院轉了一圈，指著靠牆的一排空房子說。
「這幾間做我的起居室和輔食工坊，灶台，案板，蒸籠，碗碟，都安排在這裡，跟前面照看區隔開，乾淨衛生。」
顧明遠刷刷地記完最後一筆，合上小本子，長出一口氣。
「晏姑娘，你這規劃，比我蓋商鋪還細緻。」
晏南星靠在井邊的石欄上，抬頭看了看冬日清澈的天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顧老爺，工匠什麼時候能到？」
晏南星從袖子裡掏出昨晚寫好的那兩頁紙，遞給他。
顧明遠接過來一看，密密麻麻寫了三十多項，從搖籃的尺寸到尿布架的高度，從窗紗的材質到地氈的厚度，事無巨細，條條清楚。
顧明遠：(⊙△⊙)
「你昨晚沒睡覺吧？」
「睡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也叫睡覺？」顧明遠把紙收好，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晏姑娘，你這股子認真勁兒，比我手底下最能幹的掌柜都強。」
晏南星沒接這話，視線落在後院那口被重新打開的井上，手指在石欄上輕輕敲了兩下。
「顧老爺，淘井的工匠，你認識靠譜的嗎？」
「認識！東市老李，幹了三十年的活兒，汴京城一半的井都是他淘的，手藝沒話說。」
「那明天讓他先來看看這口井，我想確認一下水源到底怎麼樣，如果水質真的好，後面很多事情都能省不少功夫。」
顧明遠應了一聲，兩人從後院往外走，經過第二進院子的時候，晏南星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花園。
「對了，那兩棵老槐樹別砍，夏天能遮陰，孩子們在底下玩正好。」
「不砍不砍，留著！」
兩人走出大門，顧明遠親自把她送上馬車，臨走前又探進車窗說了一句。
「晏姑娘，這宅子從明天起就是你的地盤了，想怎麼改隨你，我只管出錢出人，不插手。」
晏南星靠在車壁上，看著他那張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顧老爺，那口井的事，明天工匠來了我想親自盯著，萬一井底還有別的問題，我得第一時間知道。」
顧明遠拍了拍車窗框，滿口答應。
「沒問題，明天辰時我讓老李直接去宅子等你，鑰匙我讓周全給你送一把。」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西巷走，晏南星閉著眼靠在車壁上，腦子裡全是那個三進院子的畫面。
前院接待，中院照看，後院輔食。
三進三用，涇渭分明。
再加上那口井，如果水質真的好，她就能在後院搭一個完整的輔食工坊，從磨米粉到熬骨湯，從蒸蛋羹到煮果泥，全部自己把控。
晏南星的嘴角越翹越高，整個人在馬車裡縮成一團，像只找到了窩的貓。
「大宋第一晚托所，要成了。」
她正美著呢，馬車忽然停了，周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晏姑娘，到了，這是宅子的鑰匙，老爺說明早辰時，工匠老李會在門口等您。」
晏南星接過那把銅鑰匙，攥在手心裡，金屬的涼意貼著掌心，沉甸甸的。
「周管事，替我謝謝顧老爺，明天那口井清理出來，第一碗水我請他喝。」
晏南星昨晚在炕上翻來覆去想了半宿，腦子裡全是各種布局規劃，恨不得把前世見過的所有託兒所和早教中心的平面圖都搬過來對照。
第二天辰時剛過，顧明遠的馬車就停在了西巷口。
周全親自來接，手裡還提著一隻食盒，笑眯眯地遞過來。
「晏姑娘，老爺說您肯定沒吃早飯，讓廚房備了豆漿和肉包子，您在車上墊墊。」
晏南星：(ˊ꒳ˋ)
顧明遠這人，精明歸精明，體貼起來也是真體貼。
馬車一路往東市方向走，穿過熱鬧的御街，拐進一條稍微安靜些的巷子，又往北走了約莫三十步，在一扇半舊的黑漆大門前停了下來。
顧明遠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今天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圓領袍，頭戴烏紗幞頭，手裡拿著一串鑰匙，整個人精神抖擻，活像個準備交房的開發商。
顧明遠：(ˊᗜˋ)
「晏姑娘，來了！快進來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推開大門，鐵鎖嘩啦一聲響，門軸吱呀轉動，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晏南星跨過門檻，站在前院裡，抬頭環顧了一圈。
比她想像的大。
大得多。
前院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大天井，青石鋪地，兩側各有三間廂房，正對面是一座五間開面的正廳，飛檐翹角，雖然落了灰，但骨架氣派得很。
「這是前院，原來做茶莊的時候當會客廳用的。」顧明遠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指。「左邊三間是庫房，右邊三間是夥計住的地方，正廳是待客品茶的。」
晏南星跟在後面，眼睛四處打量，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規劃。
「前院做接待區，家長送孩子來的時候在這裡交接，正廳改成等候區，萬一有家長提前來接，可以在這裡坐著喝茶等。」
顧明遠連連點頭，手裡的鑰匙串叮噹響。
「好好好，你說了算。」
穿過前院正廳後面的月亮門，是第二進院子。
這一進比前院更大，正中間是一個小花園，種著兩棵老槐樹，樹下有石桌石凳，四周圍著一圈迴廊，迴廊兩側各有五間房，門窗都是雕花的格子窗，採光極好。
晏南星站在花園中間，轉了一圈，眼睛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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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東邊第一間房門口，推開門看了看裡面，空間方正，通風良好，窗戶朝南，冬天能曬到太陽。
「這間做新生兒室，窗戶加一層紗簾擋風，地上鋪厚氈子，搖籃靠牆放，中間留出走動的空間。」
顧明遠跟在後面，掏出一個小本子，拿炭筆刷刷地記。
「新生兒室，紗簾，厚氈，搖籃靠牆，記下了。」
晏南星又走到西邊，一間一間地看過去，嘴裡不停地念叨。
「這間做輔食餵養室，需要一張長桌，幾把小椅子，牆上掛個架子放碗勺。」
「這間做換洗室，需要一個大木盆，熱水隨時備著，乾淨的尿布和衣物分類放好。」
「這間做午睡室，光線要暗一些，窗戶掛厚帘子，搖籃之間隔開，互相聽不見聲音。」
顧明遠的炭筆快要冒煙了，寫得手腕發酸，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晏姑娘，你這腦子裡是不是裝了一座宅子的圖紙？」
晏南星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不是圖紙，是經驗。」
前世的經驗，雖然她不能明說。
穿過第二進院子後面的垂花門，是第三進，也就是後院。
後院比前兩進小一些，但更精緻，有一個小花園，種著幾叢翠竹和一棵臘梅，角落裡有一口石砌的水井，井口用一塊大青石板蓋著，上面壓了兩塊磚頭。
晏南星走到井邊，彎腰看了看那塊青石板，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顯然很久沒人動過了。
「這口井怎麼封了？」
顧明遠走過來，看了一眼，撓了撓頭。
「哦，這個啊，我二弟搬走之前說這井水有股怪味，喝著不對勁，就讓人封了，後來一直沒管。」
晏南星蹲下身，把青石板上的磚頭搬開，雙手用力推了推石板，紋絲不動。
「顧老爺，幫個忙。」
顧明遠趕緊上前，兩人合力把青石板推開了半邊，一股潮濕的涼氣從井口湧上來，帶著一絲淡淡的腐臭味。
晏南星探頭往下看了看，井壁上長著青苔，水面在下面約兩丈深的地方，隱約能看見水面上漂著一些黑乎乎的東西。
她從井邊撿起一根長竹竿，伸進井裡攪了攪，撈上來一看，竿頭掛著一團爛糊糊的黑色物體，散發著一股酸腐的氣味。
顧明遠往後退了一步，捂著鼻子，臉都皺成了包子。
顧明遠：(ꐦ°᷄⌓°᷅)
「這什麼東西？」
晏南星湊近聞了聞，又用竹竿撥了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落葉，腐爛的落葉，還有泥沙。」
她抬頭看了看井口上方，頭頂正好是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伸展開來剛好覆蓋住井口的位置。
「秋天落葉的時候，葉子掉進井裡，日積月累沉到井底腐爛，加上泥沙淤積，水質自然就變差了。」
顧明遠鬆了口氣，放下捂鼻子的手。
「就這麼簡單？我還以為井底下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二弟當時嚇得夠嗆，差點請和尚來做法事。」
晏南星把竹竿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水源的問題，是維護的問題，清理乾淨就能用。」
她站起身，看著那口井，眼睛裡的光又亮了幾分。
「顧老爺，這口井如果水質好的話，後院正好可以做輔食製作的地方，好水煮粥熬湯，比外面買的水強。」
顧明遠一聽「輔食」兩個字，商人的本能又上來了。
「那得趕緊清理！我明天就找人來淘井！」
晏南星點了點頭，又在後院轉了一圈，指著靠牆的一排空房子說。
「這幾間做我的起居室和輔食工坊，灶台，案板，蒸籠，碗碟，都安排在這裡，跟前面照看區隔開，乾淨衛生。」
顧明遠刷刷地記完最後一筆，合上小本子，長出一口氣。
「晏姑娘，你這規劃，比我蓋商鋪還細緻。」
晏南星靠在井邊的石欄上，抬頭看了看冬日清澈的天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顧老爺，工匠什麼時候能到？」
晏南星從袖子裡掏出昨晚寫好的那兩頁紙，遞給他。
顧明遠接過來一看，密密麻麻寫了三十多項，從搖籃的尺寸到尿布架的高度，從窗紗的材質到地氈的厚度，事無巨細，條條清楚。
顧明遠：(⊙△⊙)
「你昨晚沒睡覺吧？」
「睡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也叫睡覺？」顧明遠把紙收好，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晏姑娘，你這股子認真勁兒，比我手底下最能幹的掌柜都強。」
晏南星沒接這話，視線落在後院那口被重新打開的井上，手指在石欄上輕輕敲了兩下。
「顧老爺，淘井的工匠，你認識靠譜的嗎？」
「認識！東市老李，幹了三十年的活兒，汴京城一半的井都是他淘的，手藝沒話說。」
「那明天讓他先來看看這口井，我想確認一下水源到底怎麼樣，如果水質真的好，後面很多事情都能省不少功夫。」
顧明遠應了一聲，兩人從後院往外走，經過第二進院子的時候，晏南星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花園。
「對了，那兩棵老槐樹別砍，夏天能遮陰，孩子們在底下玩正好。」
「不砍不砍，留著！」
兩人走出大門，顧明遠親自把她送上馬車，臨走前又探進車窗說了一句。
「晏姑娘，這宅子從明天起就是你的地盤了，想怎麼改隨你，我只管出錢出人，不插手。」
晏南星靠在車壁上，看著他那張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顧老爺，那口井的事，明天工匠來了我想親自盯著，萬一井底還有別的問題，我得第一時間知道。」
顧明遠拍了拍車窗框，滿口答應。
「沒問題，明天辰時我讓老李直接去宅子等你，鑰匙我讓周全給你送一把。」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西巷走，晏南星閉著眼靠在車壁上，腦子裡全是那個三進院子的畫面。
前院接待，中院照看，後院輔食。
三進三用，涇渭分明。
再加上那口井，如果水質真的好，她就能在後院搭一個完整的輔食工坊，從磨米粉到熬骨湯，從蒸蛋羹到煮果泥，全部自己把控。
晏南星的嘴角越翹越高，整個人在馬車裡縮成一團，像只找到了窩的貓。
「大宋第一晚托所，要成了。」
她正美著呢，馬車忽然停了，周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晏姑娘，到了，這是宅子的鑰匙，老爺說明早辰時，工匠老李會在門口等您。」
晏南星接過那把銅鑰匙，攥在手心裡，金屬的涼意貼著掌心，沉甸甸的。
「周管事，替我謝謝顧老爺，明天那口井清理出來，第一碗水我請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