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顧瑜的哭聲
「那可不是咱們小老百姓能碰的地方。」
王婆這句話，晏南星記在了心裡。
宮裡的事，她現在確實不想碰，也碰不起。
她一個沒有根基的穿越者，連汴京城的水都沒摸清楚，就往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湊，跟耗子給貓當枕頭沒什麼區別。
不過眼下她沒工夫想這些，因為第二天一早，周全就派人來敲她的門了。
來的不是周全本人，是顧府一個跑腿的小廝，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像是一路跑來的。
「晏姑娘，不好了！二少爺從昨晚開始哭，哭了一整夜，到現在還沒停！」
晏南星正在穿外衫，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快了三分。
「大少爺呢？」
「大少爺沒事，隔著屏風睡得好好的，就是二少爺一個人哭。」
只有顧瑜在哭，顧瑾沒事。
排除了互相干擾的可能，那就是顧瑜自身出了問題。
「奶娘試過減被子了嗎？」
小廝點頭如搗蒜。
「試了試了，被子減了，衣服也換了薄的，還是哭，怎麼都哄不住。」
晏南星抓起外衫披上，跟著小廝出了門。
顧府的馬車就停在巷口，她上了車，馬車一路疾馳，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到了顧府，周全已經在側門等著了，臉色發白，眼底的烏青比顧明遠還重。
「晏姑娘，您可算來了，二少爺哭了快一天一夜了，嗓子都啞了。」
晏南星沒有多話，快步往內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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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進嬰兒房的門，那哭聲就傳了出來。
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顧瑜的哭是那種「熱得難受」的煩躁哭鬧，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子「老子不爽」的暴躁。
但現在這哭聲又尖又細，斷斷續續的，像是哭到了極限，嗓子已經撐不住了，但還是停不下來。
晏南星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屋裡亂成了一鍋粥，三個奶娘圍著顧瑜的搖籃團團轉，一個在拍背，一個在搖晃，第三個端著溫水想喂，但顧瑜的小腦袋拼命往旁邊扭，什麼都不肯入口。
晏南星三步走到搖籃前，伸手從奶娘懷裡接過顧瑜。
小傢伙瘦了一圈，小臉通紅，眼睛腫得像核桃，嘴唇乾裂，整個人縮在她臂彎里，哭得渾身打顫。
耳朵里，那個虛弱的小奶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疼，耳朵疼，嗡嗡嗡嗡響，好吵好疼，不要碰不要碰！」
晏南星的眉頭擰了起來。
耳朵疼。
她輕輕將顧瑜的小腦袋側過來，湊近看了看他的右耳。
耳廓外面看不出什麼異常，但耳道口有一圈淡淡的紅腫，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又看了看左耳，正常，沒有紅腫。
「疼！右邊疼！不要碰右邊！嗡嗡嗡！」
晏南星收回手，把顧瑜輕輕放回搖籃里，讓他側躺，左耳朝下，右耳朝上，不受任何壓迫。
顧瑜的哭聲小了一點點，但還是在抽噎，小手不停地往右耳方向抓。
晏南星轉過身，看向三個奶娘。
「他昨天有沒有洗過澡？或者有人給他掏過耳朵？」
抱著顧瑜的那個奶娘臉色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昨，昨天下午給二少爺洗了個澡，天熱出汗多，怕他身上起痱子。」
「洗澡的時候水有沒有進耳朵？」
奶娘的臉更白了，聲音發虛。
「奴婢，奴婢不確定，洗的時候二少爺一直扭來扭去，可能，可能進了一點。」
晏南星：(ˇ︿ˇ)
洗澡水進了耳朵，沒有及時清理，加上天氣悶熱，耳道潮濕溫暖，細菌滋生，引發了中耳炎。
這在現代是個常見的嬰幼兒問題，滴幾天藥水就能好，但在這個時代，如果不及時處理，輕則影響聽力，重則高燒驚厥。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明遠沖了進來，頭髮都沒束好，半邊衣襟還塞在腰帶外面，一看就是從床上被拽起來的。
「晏姑娘，瑜兒怎麼樣？」
顧明遠：(°̥̥̥̥̥̥ω°̥̥̥̥̥̥)
晏南星看著他那張寫滿焦急的臉，語氣沉穩。
「顧老爺，別慌，我已經知道問題在哪了。」
顧明遠的眼睛一亮，整個人往前傾了半步。
「在哪？什麼問題？」
「右耳發炎，耳道口有紅腫，應該是前天洗澡進了水引起的。」
顧明遠轉頭瞪了奶娘一眼，那眼神能殺人。
奶娘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老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行了，先別追究這個。」晏南星打斷了這齣跪地求饒的戲碼，看向顧明遠。
「顧老爺，我跟你說實話。」
顧明遠收回目光，看著她。
「你說。」
晏南星的語氣認真了幾分，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能聽出孩子哪裡不舒服，能判斷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但我不是大夫，不會開方子，不會用藥。」
她指了指搖籃里還在抽噎的顧瑜。
「耳朵發炎這個事，需要專業的郎中來治，用什麼藥，怎麼上藥，這不是我的本事範圍。」
顧明遠愣了一拍，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那，那怎麼辦？」
「請郎中，越快越好，拖久了怕引起高熱。」
晏南星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顧大掌柜，這個需要請郎中，我只能告訴你病在哪裡，治需要醫術。」
王婆這句話，晏南星記在了心裡。
宮裡的事，她現在確實不想碰，也碰不起。
她一個沒有根基的穿越者，連汴京城的水都沒摸清楚，就往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湊，跟耗子給貓當枕頭沒什麼區別。
不過眼下她沒工夫想這些，因為第二天一早，周全就派人來敲她的門了。
來的不是周全本人，是顧府一個跑腿的小廝，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像是一路跑來的。
「晏姑娘，不好了！二少爺從昨晚開始哭，哭了一整夜，到現在還沒停！」
晏南星正在穿外衫，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快了三分。
「大少爺呢？」
「大少爺沒事，隔著屏風睡得好好的，就是二少爺一個人哭。」
只有顧瑜在哭，顧瑾沒事。
排除了互相干擾的可能，那就是顧瑜自身出了問題。
「奶娘試過減被子了嗎？」
小廝點頭如搗蒜。
「試了試了，被子減了，衣服也換了薄的，還是哭，怎麼都哄不住。」
晏南星抓起外衫披上，跟著小廝出了門。
顧府的馬車就停在巷口，她上了車，馬車一路疾馳，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到了顧府，周全已經在側門等著了，臉色發白，眼底的烏青比顧明遠還重。
「晏姑娘，您可算來了，二少爺哭了快一天一夜了，嗓子都啞了。」
晏南星沒有多話，快步往內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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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進嬰兒房的門，那哭聲就傳了出來。
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顧瑜的哭是那種「熱得難受」的煩躁哭鬧，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子「老子不爽」的暴躁。
但現在這哭聲又尖又細，斷斷續續的，像是哭到了極限，嗓子已經撐不住了，但還是停不下來。
晏南星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屋裡亂成了一鍋粥，三個奶娘圍著顧瑜的搖籃團團轉，一個在拍背，一個在搖晃，第三個端著溫水想喂，但顧瑜的小腦袋拼命往旁邊扭，什麼都不肯入口。
晏南星三步走到搖籃前，伸手從奶娘懷裡接過顧瑜。
小傢伙瘦了一圈，小臉通紅，眼睛腫得像核桃，嘴唇乾裂，整個人縮在她臂彎里，哭得渾身打顫。
耳朵里，那個虛弱的小奶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疼，耳朵疼，嗡嗡嗡嗡響，好吵好疼，不要碰不要碰！」
晏南星的眉頭擰了起來。
耳朵疼。
她輕輕將顧瑜的小腦袋側過來，湊近看了看他的右耳。
耳廓外面看不出什麼異常，但耳道口有一圈淡淡的紅腫，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又看了看左耳，正常，沒有紅腫。
「疼！右邊疼！不要碰右邊！嗡嗡嗡！」
晏南星收回手，把顧瑜輕輕放回搖籃里，讓他側躺，左耳朝下，右耳朝上，不受任何壓迫。
顧瑜的哭聲小了一點點，但還是在抽噎，小手不停地往右耳方向抓。
晏南星轉過身，看向三個奶娘。
「他昨天有沒有洗過澡？或者有人給他掏過耳朵？」
抱著顧瑜的那個奶娘臉色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昨，昨天下午給二少爺洗了個澡，天熱出汗多，怕他身上起痱子。」
「洗澡的時候水有沒有進耳朵？」
奶娘的臉更白了，聲音發虛。
「奴婢，奴婢不確定，洗的時候二少爺一直扭來扭去，可能，可能進了一點。」
晏南星：(ˇ︿ˇ)
洗澡水進了耳朵，沒有及時清理，加上天氣悶熱，耳道潮濕溫暖，細菌滋生，引發了中耳炎。
這在現代是個常見的嬰幼兒問題，滴幾天藥水就能好，但在這個時代，如果不及時處理，輕則影響聽力，重則高燒驚厥。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明遠沖了進來，頭髮都沒束好，半邊衣襟還塞在腰帶外面，一看就是從床上被拽起來的。
「晏姑娘，瑜兒怎麼樣？」
顧明遠：(°̥̥̥̥̥̥ω°̥̥̥̥̥̥)
晏南星看著他那張寫滿焦急的臉，語氣沉穩。
「顧老爺，別慌，我已經知道問題在哪了。」
顧明遠的眼睛一亮，整個人往前傾了半步。
「在哪？什麼問題？」
「右耳發炎，耳道口有紅腫，應該是前天洗澡進了水引起的。」
顧明遠轉頭瞪了奶娘一眼，那眼神能殺人。
奶娘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老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行了，先別追究這個。」晏南星打斷了這齣跪地求饒的戲碼，看向顧明遠。
「顧老爺，我跟你說實話。」
顧明遠收回目光，看著她。
「你說。」
晏南星的語氣認真了幾分，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能聽出孩子哪裡不舒服，能判斷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但我不是大夫，不會開方子，不會用藥。」
她指了指搖籃里還在抽噎的顧瑜。
「耳朵發炎這個事，需要專業的郎中來治，用什麼藥，怎麼上藥，這不是我的本事範圍。」
顧明遠愣了一拍，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那，那怎麼辦？」
「請郎中，越快越好，拖久了怕引起高熱。」
晏南星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顧大掌柜，這個需要請郎中，我只能告訴你病在哪裡，治需要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