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老夫人的下馬威
太醫院的跑腿進太廟，見慣了比她更凶的神仙。
晏南星這句話昨晚說得輕巧，但今天站在顧府那扇朱漆大門前時，她還是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了個氣。
周全在前面引路，腳步比昨天來請她時還快了三分，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她，那表情像是生怕她臨陣脫逃。
「晏姑娘，老爺一早就吩咐了，今日您來，一切以您為主，府里上下都打過招呼了。」
晏南星點了點頭，沒接話。
穿過前院，過了垂花門，剛拐進通往內宅的抄手遊廊，前方的路就被人堵住了。
一把紅木交椅擺在遊廊正中間，椅子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穿著一身醬紫色暗紋褙子，頭上插著一根沉甸甸的金簪，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拐杖，拐杖底端的銅箍在青石地面上磕出了一個淺坑。
老婦人的臉上皺紋縱橫，但那雙眼睛精光四射，嘴角往下撇著，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老娘在這兒等你半天了」的氣場。
周全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周全：(°ᗝ°；)
「林，林老夫人，您怎麼坐這兒了？風大，仔細著涼。」
林老夫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拐杖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在這兒等人。」
她的目光越過周全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晏南星身上，從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那審視的勁頭比柳氏和周嬤嬤加起來還狠三分。
林老夫人看了半晌，嘴角一撇，發出一聲冷笑。
「就是你？」
「民女晏南星，見過老夫人。」
林老夫人的拐杖又往地上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明晃晃的不屑。
「這麼年輕的丫頭，毛都沒長齊，自己都沒生養過，能懂什麼帶孩子？」
晏南星：(´-ω-`)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
周全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嘴唇動了動，想勸又不敢。
林老夫人見她不說話，以為是被自己鎮住了，氣勢更盛，拐杖往前一指。
「我活了六十三年，生了四個兒女，帶了八個孫輩，你一個黃毛丫頭跑來教我怎麼帶孩子？」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寸，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霸道。
「我那兩個外孫，是我親手接生的，從娘胎里出來第一口氣都是我拍出來的，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晏南星等她說完，才開口，語氣不急不緩。
「老夫人說得是，我確實沒生養過。」
林老夫人的下巴揚得更高了，一副「算你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晏南星話鋒一轉，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大夫也不必自己生病，才能治病。」
林老夫人：(ꐦ°᷄ᗝ°᷅)
她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周全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趕緊低頭假裝咳嗽。
晏南星沒有乘勝追擊，語氣依然溫和。
「老夫人疼外孫，民女理解。但兩位小少爺哭了半個月，老夫人的法子若管用，也不至於請我來。」
林老夫人的臉漲紅了一瞬，拐杖在地上連頓了三下，像是要把青石板戳出個窟窿。
「你，你這丫頭好大的口氣！」
「民女不是口氣大，是實話實說。」
晏南星看著她，不卑不亢。
「老夫人若覺得不放心，大可以全程在旁邊看著，我做什麼都擺在明面上，絕不藏著掖著。」
林老夫人瞪著她，胸口起伏著，嘴唇抖了兩抖，正要再說什麼，裡面忽然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娘！」
林老夫人的身子一僵，轉頭朝裡面看去。
顧夫人林氏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遊廊盡頭，一隻手扶著門框，臉色白得跟宣紙似的，嘴唇乾裂，整個人搖搖欲墜。
「娘，讓她進來吧。」
林氏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帶著顫。
「我實在撐不住了。」
晏南星這句話昨晚說得輕巧，但今天站在顧府那扇朱漆大門前時，她還是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了個氣。
周全在前面引路，腳步比昨天來請她時還快了三分，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她，那表情像是生怕她臨陣脫逃。
「晏姑娘，老爺一早就吩咐了，今日您來，一切以您為主，府里上下都打過招呼了。」
晏南星點了點頭，沒接話。
穿過前院，過了垂花門，剛拐進通往內宅的抄手遊廊，前方的路就被人堵住了。
一把紅木交椅擺在遊廊正中間，椅子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穿著一身醬紫色暗紋褙子，頭上插著一根沉甸甸的金簪，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拐杖，拐杖底端的銅箍在青石地面上磕出了一個淺坑。
老婦人的臉上皺紋縱橫，但那雙眼睛精光四射，嘴角往下撇著，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老娘在這兒等你半天了」的氣場。
周全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周全：(°ᗝ°；)
「林，林老夫人，您怎麼坐這兒了？風大，仔細著涼。」
林老夫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拐杖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在這兒等人。」
她的目光越過周全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晏南星身上，從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那審視的勁頭比柳氏和周嬤嬤加起來還狠三分。
林老夫人看了半晌，嘴角一撇，發出一聲冷笑。
「就是你？」
「民女晏南星，見過老夫人。」
林老夫人的拐杖又往地上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明晃晃的不屑。
「這麼年輕的丫頭，毛都沒長齊，自己都沒生養過，能懂什麼帶孩子？」
晏南星：(´-ω-`)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
周全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嘴唇動了動，想勸又不敢。
林老夫人見她不說話，以為是被自己鎮住了，氣勢更盛，拐杖往前一指。
「我活了六十三年，生了四個兒女，帶了八個孫輩，你一個黃毛丫頭跑來教我怎麼帶孩子？」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寸，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霸道。
「我那兩個外孫，是我親手接生的，從娘胎里出來第一口氣都是我拍出來的，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晏南星等她說完，才開口，語氣不急不緩。
「老夫人說得是，我確實沒生養過。」
林老夫人的下巴揚得更高了，一副「算你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晏南星話鋒一轉，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大夫也不必自己生病，才能治病。」
林老夫人：(ꐦ°᷄ᗝ°᷅)
她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周全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趕緊低頭假裝咳嗽。
晏南星沒有乘勝追擊，語氣依然溫和。
「老夫人疼外孫，民女理解。但兩位小少爺哭了半個月，老夫人的法子若管用，也不至於請我來。」
林老夫人的臉漲紅了一瞬，拐杖在地上連頓了三下，像是要把青石板戳出個窟窿。
「你，你這丫頭好大的口氣！」
「民女不是口氣大，是實話實說。」
晏南星看著她，不卑不亢。
「老夫人若覺得不放心，大可以全程在旁邊看著，我做什麼都擺在明面上，絕不藏著掖著。」
林老夫人瞪著她，胸口起伏著，嘴唇抖了兩抖，正要再說什麼，裡面忽然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娘！」
林老夫人的身子一僵，轉頭朝裡面看去。
顧夫人林氏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遊廊盡頭，一隻手扶著門框，臉色白得跟宣紙似的，嘴唇乾裂，整個人搖搖欲墜。
「娘，讓她進來吧。」
林氏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帶著顫。
「我實在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