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顧府來請
「一個姑娘，姓晏。」
柳氏這句話的餘韻還沒散盡，顧明遠已經把管事周全叫到了跟前。
「明天一早，備厚禮，去找人。」
這就是汴京首富的行事風格，半個字的廢話都沒有。
第二天辰時剛過，晏南星正蹲在自家灶房裡煮紅薯粥，一邊拿筷子攪鍋，一邊翻著那本被她批註得面目全非的《幼幼新書》。
院門被人敲響了。
敲門聲有節奏，不急不緩，力道適中，一聽就是個訓練有素的體面人。
「來了。」
晏南星擦了擦手，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穿著一身靛藍錦袍，頭戴黑紗幞頭，面容白淨，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八字鬍，一雙眼睛精明得像是會說話。
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廝，一人手裡捧著一隻紅漆描金的匣子，另一人手裡提著四隻食盒，碼得整整齊齊。
中年男人一見晏南星，立刻彎腰行了個標準的商戶禮，笑容恰到好處。
「可是晏姑娘？小人顧府管事周全，奉我家老爺之命，特來拜見。」
晏南星：(´꒳`)
顧府。
汴京首富顧明遠。
柳氏的速度倒是快，昨天才去探望，今天人就到了。
「周管事請進。」
晏南星側身讓開門，周全彎腰邁步進了院子，視線在巴掌大的小院裡轉了一圈，臉上沒有一絲嫌棄，反而笑容更熱絡了幾分。
「晏姑娘這院子雖小，卻拾掇得乾淨利落，可見是個齊整人。」
晏南星搬了條凳子出來，示意他坐下。
「周管事客氣了，不知顧老爺遣您來，所為何事？」
周全沒有坐，而是朝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捧匣子的小廝上前一步，將紅漆匣子恭恭敬敬地放在石凳上，打開蓋子。
晏南星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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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子裡，一錠一錠的雪花銀碼得整整齊齊，白光晃眼。
晏南星：(⊙ꇴ⊙)
五十兩。
光是定金就五十兩，顧府的手筆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周全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懇。
「晏姑娘，實不相瞞，我家老爺和夫人這半個月來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府里的兩位小少爺，剛滿月，是對雙生子，打從出生起就輪番哭鬧，一個歇了另一個上，日夜不斷。」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無奈。
「請了三個郎中，兩個穩婆，都說孩子沒病，可就是哭個不停。夫人產後體虛，被折騰得起了低熱，老爺急得頭髮都白了幾根。」
晏南星靠在門框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臂彎。
「兩個孩子是一起哭，還是輪著哭？」
周全的眼睛亮了一下，這姑娘問的角度跟那些郎中不一樣。
「輪著哭！一個哭完另一個接上，中間歇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跟商量好了似的。」
晏南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輪流哭鬧，間隔極短，像是被對方的哭聲吵醒。
這種模式她在前世的育嬰課程里見過，雙胞胎之間的「連鎖哭鬧反應」，一個哭了刺激另一個，形成惡性循環。
「孩子白天哭得多還是晚上？」
「白天晚上都哭，但夜裡更凶些。」
「兩個孩子的搖籃是並排放的？」
「是，緊挨著放的，方便奶娘照看。」
晏南星在心裡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行，我去看看。」
周全大喜，剛要彎腰道謝，晏南星又開口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周全直起腰，恭恭敬敬。
「晏姑娘請說。」
「我看孩子的時候，不論什麼人，不得在旁邊指手畫腳。我怎麼做，旁人不許插嘴，不許質疑，更不許攔著。」
她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乾脆利落，不容商量。
周全：(°ᗝ°)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嗓子。
「這個，晏姑娘，這個自然沒問題。」
但他的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搓了搓袖口。
晏南星看見了那個小動作。
「怎麼？有難處？」
周全乾笑了兩聲，搓手的動作更頻繁了。
「不瞞晏姑娘說，我家夫人的母親林老夫人，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府中照看外孫。老人家是個，是個有主意的人。」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表情裡帶著一種「我盡力了」的無奈。
「老人家脾氣不太好。」
晏南星歪了歪頭，看著周全那張寫滿了「我都提醒你了」的臉，嘴角彎了彎。
「脾氣不好是她的事，我只管看孩子。」
周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一咬牙，朝晏南星深深一揖。
「那小人明日辰時來接姑娘，姑娘受累了。」
「好。」
周全帶著兩個小廝出了院門，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怕晏南星反悔似的。
晏南星關上院門，走回石凳前，低頭看了看那隻紅漆匣子裡白花花的銀子。
五十兩定金。
加上手裡攢的銀子，她的身家已經奔著一百兩去了。
晏南星：(ˊ꒳ˋ)
她把匣子蓋上，端進屋裡收好，坐到炕上，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系統。
光屏浮現。
【宿主召喚，系統響應中。】
「雙胞胎，滿月，剛好在我當前能力範圍內，對吧？」
【確認：0-3月齡嬰幼兒，在當前可解讀範圍內。】
「兩個孩子同時解讀，有沒有什麼限制？」
光屏閃了閃。
【補充說明：多名嬰幼兒同時處於感知範圍內時，系統將並行解讀所有目標的信息，不設數量限制。】
晏南星的眉毛挑了起來。
不限數量。
也就是說，兩個崽子的心聲她能同時聽到。
雙倍信息量。
如果處理得當，這一單就能一次性貢獻兩個案例。
進度直接從4/10跳到6/10。
她把光屏關掉，躺到炕上，盯著房梁想了一會兒。
雙胞胎輪流哭鬧，核心問題大概率是互相干擾加上各自的不適疊加。
分開只是第一步，關鍵是找到每個孩子各自哭鬧的真正原因。
明天到了顧府，聽聽兩個崽子怎麼說就知道了。
至於那位「脾氣不太好」的林老夫人。
晏南星翻了個身，嘴角扯了一下。
太醫院的跑腿進太廟，見慣了比她更凶的神仙。
柳氏這句話的餘韻還沒散盡，顧明遠已經把管事周全叫到了跟前。
「明天一早，備厚禮，去找人。」
這就是汴京首富的行事風格，半個字的廢話都沒有。
第二天辰時剛過，晏南星正蹲在自家灶房裡煮紅薯粥，一邊拿筷子攪鍋，一邊翻著那本被她批註得面目全非的《幼幼新書》。
院門被人敲響了。
敲門聲有節奏，不急不緩，力道適中，一聽就是個訓練有素的體面人。
「來了。」
晏南星擦了擦手，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穿著一身靛藍錦袍，頭戴黑紗幞頭，面容白淨，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八字鬍，一雙眼睛精明得像是會說話。
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廝，一人手裡捧著一隻紅漆描金的匣子，另一人手裡提著四隻食盒，碼得整整齊齊。
中年男人一見晏南星，立刻彎腰行了個標準的商戶禮，笑容恰到好處。
「可是晏姑娘？小人顧府管事周全，奉我家老爺之命，特來拜見。」
晏南星：(´꒳`)
顧府。
汴京首富顧明遠。
柳氏的速度倒是快，昨天才去探望，今天人就到了。
「周管事請進。」
晏南星側身讓開門，周全彎腰邁步進了院子，視線在巴掌大的小院裡轉了一圈，臉上沒有一絲嫌棄，反而笑容更熱絡了幾分。
「晏姑娘這院子雖小，卻拾掇得乾淨利落，可見是個齊整人。」
晏南星搬了條凳子出來，示意他坐下。
「周管事客氣了，不知顧老爺遣您來，所為何事？」
周全沒有坐，而是朝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捧匣子的小廝上前一步，將紅漆匣子恭恭敬敬地放在石凳上，打開蓋子。
晏南星低頭看了一眼。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匣子裡，一錠一錠的雪花銀碼得整整齊齊，白光晃眼。
晏南星：(⊙ꇴ⊙)
五十兩。
光是定金就五十兩，顧府的手筆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周全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懇。
「晏姑娘，實不相瞞，我家老爺和夫人這半個月來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府里的兩位小少爺，剛滿月，是對雙生子，打從出生起就輪番哭鬧，一個歇了另一個上，日夜不斷。」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無奈。
「請了三個郎中，兩個穩婆，都說孩子沒病，可就是哭個不停。夫人產後體虛，被折騰得起了低熱，老爺急得頭髮都白了幾根。」
晏南星靠在門框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臂彎。
「兩個孩子是一起哭，還是輪著哭？」
周全的眼睛亮了一下，這姑娘問的角度跟那些郎中不一樣。
「輪著哭！一個哭完另一個接上，中間歇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跟商量好了似的。」
晏南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輪流哭鬧，間隔極短，像是被對方的哭聲吵醒。
這種模式她在前世的育嬰課程里見過，雙胞胎之間的「連鎖哭鬧反應」，一個哭了刺激另一個，形成惡性循環。
「孩子白天哭得多還是晚上？」
「白天晚上都哭，但夜裡更凶些。」
「兩個孩子的搖籃是並排放的？」
「是，緊挨著放的，方便奶娘照看。」
晏南星在心裡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行，我去看看。」
周全大喜，剛要彎腰道謝，晏南星又開口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周全直起腰，恭恭敬敬。
「晏姑娘請說。」
「我看孩子的時候，不論什麼人，不得在旁邊指手畫腳。我怎麼做，旁人不許插嘴，不許質疑，更不許攔著。」
她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乾脆利落，不容商量。
周全：(°ᗝ°)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嗓子。
「這個，晏姑娘，這個自然沒問題。」
但他的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搓了搓袖口。
晏南星看見了那個小動作。
「怎麼？有難處？」
周全乾笑了兩聲，搓手的動作更頻繁了。
「不瞞晏姑娘說，我家夫人的母親林老夫人，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府中照看外孫。老人家是個，是個有主意的人。」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表情裡帶著一種「我盡力了」的無奈。
「老人家脾氣不太好。」
晏南星歪了歪頭，看著周全那張寫滿了「我都提醒你了」的臉，嘴角彎了彎。
「脾氣不好是她的事，我只管看孩子。」
周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一咬牙，朝晏南星深深一揖。
「那小人明日辰時來接姑娘，姑娘受累了。」
「好。」
周全帶著兩個小廝出了院門，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怕晏南星反悔似的。
晏南星關上院門，走回石凳前，低頭看了看那隻紅漆匣子裡白花花的銀子。
五十兩定金。
加上手裡攢的銀子，她的身家已經奔著一百兩去了。
晏南星：(ˊ꒳ˋ)
她把匣子蓋上，端進屋裡收好，坐到炕上，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系統。
光屏浮現。
【宿主召喚，系統響應中。】
「雙胞胎，滿月，剛好在我當前能力範圍內，對吧？」
【確認：0-3月齡嬰幼兒，在當前可解讀範圍內。】
「兩個孩子同時解讀，有沒有什麼限制？」
光屏閃了閃。
【補充說明：多名嬰幼兒同時處於感知範圍內時，系統將並行解讀所有目標的信息，不設數量限制。】
晏南星的眉毛挑了起來。
不限數量。
也就是說，兩個崽子的心聲她能同時聽到。
雙倍信息量。
如果處理得當，這一單就能一次性貢獻兩個案例。
進度直接從4/10跳到6/10。
她把光屏關掉，躺到炕上，盯著房梁想了一會兒。
雙胞胎輪流哭鬧，核心問題大概率是互相干擾加上各自的不適疊加。
分開只是第一步，關鍵是找到每個孩子各自哭鬧的真正原因。
明天到了顧府，聽聽兩個崽子怎麼說就知道了。
至於那位「脾氣不太好」的林老夫人。
晏南星翻了個身，嘴角扯了一下。
太醫院的跑腿進太廟，見慣了比她更凶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