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天之約
「後天，派車去接晏姑娘。」
這句話柳氏說得輕描淡寫，但奶娘聽出了其中的篤定。
三天之期，轉眼便到。
辰時剛過，青帷馬車停在西巷口，晏南星整了整衣襟，上了車。
一路無話，馬車在沈府門前停穩，這回來迎她的不是周嬤嬤，而是柳氏身邊的貼身丫鬟翠屏。
翠屏笑盈盈地福了一禮。
「晏姑娘，夫人在內院等您，請隨奴婢來。」
晏南星跟著翠屏穿過前院，過垂花門，走迴廊，一路暢通無阻，連二門處的淨手更衣環節都省了。
晏南星：(ˊ_ˋ)
待遇變化得倒是快。
進了嬰兒房的小院，柳氏已經站在廊下等著了，手裡沒有攥帕子，眉頭也沒有擰著，整個人的氣色比三天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晏姑娘來了。」
「夫人。」
柳氏側身讓開路，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輕快。
「進來看看吧。」
晏南星邁步進了嬰兒房，一眼就看見搖籃里的沈婉。
小千金正仰躺著，兩隻小腳丫蹬來蹬去，嘴裡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小臉白白嫩嫩的，哪還有三天前哭得漲紫的模樣。
晏南星走到搖籃邊，低頭看了一眼。
耳朵里立刻傳來一個軟糯的小奶音。
「哇，是那天來的姐姐！姐姐身上香香的，寶寶記得！」
晏南星面色不變，伸手將沈婉抱了起來。
小千金到了她懷裡，一點都不認生，小手抓著她的衣襟，咧開嘴笑得露出粉嫩的牙床。
「姐姐抱抱，舒服，背背不癢了，寶寶好開心！」
晏南星一邊聽著，一邊將嬰兒翻過來，撩開後背的小衣看了看。
三天前那片密密麻麻的紅疹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淺淺的粉色印記，再過兩天就會徹底消失。
她把小衣放下，將沈婉重新翻正，面無表情地放回了搖籃。
柳氏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見她放下孩子，開口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何？」
「疹子消了七八成，再穿兩天軟棉布就能全好。」晏南星拍了拍手，語氣平平的，「以後貼身衣物只用洗過三遍以上的細棉布，蜀錦綢緞之類的硬料子，做外衫可以，貼身穿免了。」
柳氏重重點頭。
「我記下了。」
她看著搖籃里笑得手舞足蹈的女兒，又看了看晏南星，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隻鼓鼓囊囊的荷包，雙手遞到晏南星面前。
「晏姑娘，這是十兩銀子，是你應得的。」
晏南星看了一眼那荷包，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來。
「多謝夫人。」
柳氏：(ˊᗜˋ)
她顯然鬆了口氣，像是怕晏南星再來一出「等孩子好了再收」的清高戲碼。
「三天前說好的，見效就給，我柳氏說話算話。」
晏南星把荷包揣進袖子裡，正準備告辭，柳氏又開口了。
「晏姑娘，我還有一事想同你商量。」
「夫人請說。」
柳氏走到搖籃邊，低頭看了看女兒，聲音放緩了幾分。
「婉兒這回的事，讓我明白一個道理。府里那些奶娘婆子，照看孩子全憑老一套的經驗，出了問題只會請郎中燒符紙，根本不知道從日常起居里找原因。」
她轉過身，目光認真地看著晏南星。
「我想長期請你來看顧小女，不必日日來，三五日來一趟，看看婉兒的吃穿用度有沒有不妥之處，有問題及時糾正。」
晏南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了一句。
「月錢幾何？」
柳氏笑了。
「五兩，與裴國公府同例。逢年節另有賞賜，若有急事臨時傳喚，每次另加一兩齣診費。」
晏南星在心裡飛速算了一下。
裴府五兩，沈府五兩，加起來月入十兩。
十兩銀子，在大宋夠一個中等人家舒舒服服過大半年了。
她一個月就能拿到。
晏南星：(ˊ꒳ˋ)
內心的煙花已經放到了第三輪。
但她面上只是微微點頭，語氣克制。
「可以，不過規矩和裴府一樣，不住府內，不簽賣身契，來去自由。」
「自然。」柳氏爽快地應了，「你是先生，不是下人，這個道理我懂。」
晏南星沖她微微欠身。
「那就這麼定了，夫人若沒別的事，民女先告退。」
「等等。」柳氏叫住她，從桌上拿起一隻錦盒遞過來，「這是兩匹松江棉布，比蜀錦軟和得多，你拿去裁幾身衣裳。」
晏南星接過錦盒，沒有多客套。
「多謝夫人。」
她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經過院門的時候，餘光掃到廊柱後面一個僵硬的身影。
周嬤嬤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雙手交疊在身前，指節攥得發白。
晏南星從她面前走過，腳步不停，面色如常。
周嬤嬤盯著她的背影，喉嚨里擠出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三天。
那丫頭說三天見效，真就三天見效了。
周嬤嬤：(ꐦ°᷄ᗝ°᷅)
她站在廊柱後面，看著晏南星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外，手心裡全是汗。
嬰兒房裡，柳氏抱起笑得咯咯響的沈婉，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囡囡，以後晏姐姐會常來看你，開不開心？」
沈婉揮著小拳頭，咿呀叫了一聲，口水糊了柳氏一下巴。
柳氏笑著擦了擦，轉頭對奶娘說。
「以後晏姑娘來府上，一律按貴客之禮接待，任何人不得怠慢。」
她的目光越過奶娘的肩膀，落在廊柱後面周嬤嬤的方向，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任何人。」
這句話柳氏說得輕描淡寫，但奶娘聽出了其中的篤定。
三天之期，轉眼便到。
辰時剛過，青帷馬車停在西巷口，晏南星整了整衣襟，上了車。
一路無話，馬車在沈府門前停穩，這回來迎她的不是周嬤嬤，而是柳氏身邊的貼身丫鬟翠屏。
翠屏笑盈盈地福了一禮。
「晏姑娘，夫人在內院等您，請隨奴婢來。」
晏南星跟著翠屏穿過前院，過垂花門，走迴廊，一路暢通無阻，連二門處的淨手更衣環節都省了。
晏南星：(ˊ_ˋ)
待遇變化得倒是快。
進了嬰兒房的小院，柳氏已經站在廊下等著了，手裡沒有攥帕子，眉頭也沒有擰著，整個人的氣色比三天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晏姑娘來了。」
「夫人。」
柳氏側身讓開路，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輕快。
「進來看看吧。」
晏南星邁步進了嬰兒房，一眼就看見搖籃里的沈婉。
小千金正仰躺著，兩隻小腳丫蹬來蹬去，嘴裡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小臉白白嫩嫩的，哪還有三天前哭得漲紫的模樣。
晏南星走到搖籃邊，低頭看了一眼。
耳朵里立刻傳來一個軟糯的小奶音。
「哇，是那天來的姐姐！姐姐身上香香的，寶寶記得！」
晏南星面色不變，伸手將沈婉抱了起來。
小千金到了她懷裡，一點都不認生，小手抓著她的衣襟，咧開嘴笑得露出粉嫩的牙床。
「姐姐抱抱，舒服，背背不癢了，寶寶好開心！」
晏南星一邊聽著，一邊將嬰兒翻過來，撩開後背的小衣看了看。
三天前那片密密麻麻的紅疹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淺淺的粉色印記，再過兩天就會徹底消失。
她把小衣放下，將沈婉重新翻正，面無表情地放回了搖籃。
柳氏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見她放下孩子，開口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何？」
「疹子消了七八成，再穿兩天軟棉布就能全好。」晏南星拍了拍手，語氣平平的，「以後貼身衣物只用洗過三遍以上的細棉布，蜀錦綢緞之類的硬料子，做外衫可以，貼身穿免了。」
柳氏重重點頭。
「我記下了。」
她看著搖籃里笑得手舞足蹈的女兒，又看了看晏南星，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隻鼓鼓囊囊的荷包，雙手遞到晏南星面前。
「晏姑娘，這是十兩銀子，是你應得的。」
晏南星看了一眼那荷包，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來。
「多謝夫人。」
柳氏：(ˊᗜˋ)
她顯然鬆了口氣，像是怕晏南星再來一出「等孩子好了再收」的清高戲碼。
「三天前說好的，見效就給，我柳氏說話算話。」
晏南星把荷包揣進袖子裡，正準備告辭，柳氏又開口了。
「晏姑娘，我還有一事想同你商量。」
「夫人請說。」
柳氏走到搖籃邊，低頭看了看女兒，聲音放緩了幾分。
「婉兒這回的事，讓我明白一個道理。府里那些奶娘婆子，照看孩子全憑老一套的經驗，出了問題只會請郎中燒符紙，根本不知道從日常起居里找原因。」
她轉過身，目光認真地看著晏南星。
「我想長期請你來看顧小女，不必日日來，三五日來一趟，看看婉兒的吃穿用度有沒有不妥之處，有問題及時糾正。」
晏南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了一句。
「月錢幾何？」
柳氏笑了。
「五兩，與裴國公府同例。逢年節另有賞賜，若有急事臨時傳喚，每次另加一兩齣診費。」
晏南星在心裡飛速算了一下。
裴府五兩，沈府五兩，加起來月入十兩。
十兩銀子，在大宋夠一個中等人家舒舒服服過大半年了。
她一個月就能拿到。
晏南星：(ˊ꒳ˋ)
內心的煙花已經放到了第三輪。
但她面上只是微微點頭，語氣克制。
「可以，不過規矩和裴府一樣，不住府內，不簽賣身契，來去自由。」
「自然。」柳氏爽快地應了，「你是先生，不是下人，這個道理我懂。」
晏南星沖她微微欠身。
「那就這麼定了，夫人若沒別的事，民女先告退。」
「等等。」柳氏叫住她，從桌上拿起一隻錦盒遞過來，「這是兩匹松江棉布，比蜀錦軟和得多，你拿去裁幾身衣裳。」
晏南星接過錦盒，沒有多客套。
「多謝夫人。」
她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經過院門的時候，餘光掃到廊柱後面一個僵硬的身影。
周嬤嬤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雙手交疊在身前，指節攥得發白。
晏南星從她面前走過，腳步不停，面色如常。
周嬤嬤盯著她的背影，喉嚨里擠出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三天。
那丫頭說三天見效，真就三天見效了。
周嬤嬤：(ꐦ°᷄ᗝ°᷅)
她站在廊柱後面，看著晏南星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外，手心裡全是汗。
嬰兒房裡，柳氏抱起笑得咯咯響的沈婉，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囡囡，以後晏姐姐會常來看你，開不開心？」
沈婉揮著小拳頭，咿呀叫了一聲，口水糊了柳氏一下巴。
柳氏笑著擦了擦，轉頭對奶娘說。
「以後晏姑娘來府上，一律按貴客之禮接待，任何人不得怠慢。」
她的目光越過奶娘的肩膀，落在廊柱後面周嬤嬤的方向，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