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冬天
遠東前線。
李雲龍天不亮就起來了，剛走出指揮部，哈一口氣，立馬在眼前凝成一團白霧。
「他娘的，這鬼天氣，比咱老家的冬天來得還早。」
高地的炮位上，孫成已經在了。
他裹著厚實的棉襖，揣著個手爐。
看到李雲龍上來，他抬了抬下巴。
「副師長，起這麼早？」
李雲龍走到他旁邊，搶過他手裡的望遠鏡，朝對面蘇軍陣地看過去。
「今天打了沒有？」
「還沒呢。」
「霧太大啥也看不清，打了也是浪費炮彈。」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能見度不到兩百米，確實沒法打。
「他娘的。」
……
等了快一個鐘頭，霧氣散了一些。
李雲龍又舉起望遠鏡，這次看得清楚了點。
「孫成，你瞅瞅，對面是不是沒生火？」
孫成也拿起自己的望遠鏡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嘿，還真是。」
「往常這個點，他們那邊早就該冒炊煙了，今天屁動靜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雲龍扭頭對身後的警衛員喊：「去，把王根生給老子叫過來！」
「副師長，找俺？」
「你帶兩個機靈點的人，順著那條干河溝摸過去，到對面陣地前沿去看看。」
李雲龍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看看那幫老毛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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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王根生領了命，挑了兩個偵察連的老兵沿著河溝往前蹭。
摸到距離蘇軍前沿陣地大概三百米的地方，王根生做了個手勢，三個人立刻趴下，一動不動。
王根生從懷裡掏出望遠鏡。
一看之下，他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對面的戰壕里，空空蕩蕩。
原本應該架著機槍的火力點，現在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槍架子杵在那。戰壕里別說人了，連耗子都沒見一隻。
他耐著性子，繼續觀察。
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時，太陽都升起老高了，他才看到幾個蘇軍士兵從避彈坑裡鑽出來。
換崗的人，比上個禮拜他來偵察的時候，少了一大半！
而且，整個陣地根本沒有生火取暖的跡象。
王根生心裡有了數，帶著人悄悄原路退了回來。
回到指揮部，他把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李雲龍和丁偉匯報了一遍。
「老李，看來這幫老毛子是真的扛不住了。」
丁偉聽完，摸著下巴說，「前沿兵力都收縮了，這是要集中兵力死守核心陣地的節奏啊。」
李雲龍走到地圖前，盯著看了半天，才開口。
「先別急著下結論。」
「再觀察兩天。」
……
國防軍陣地的食堂里。
炊事班正在給戰士們分早飯。
每個戰士的碗裡，除了糊糊和饅頭，還有一小撮炊事班自己醃的鹹菜疙瘩。
一個剛從後方補充上來的新兵蛋子，啃了一口手裡的雜糧饅頭，小聲對他旁邊的老兵嘀咕。
「班長，這饅頭有點硬啊，硌牙。」
老兵眼睛一瞪，沒好氣地說道:「硬？硬就對了！」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想吃白面饅頭？」
新兵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好埋頭繼續啃。
不遠處的牆角，張大彪正呼嚕呼嚕地喝著玉米糊糊。
剛才那個新兵啃完了半個饅頭，又湊了過來，一臉緊張地問他。
「排長，你說那幫老毛子會不會打過來啊？」
張大彪嘴裡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不打過來還不好？」
新兵還是不放心:「萬一呢？萬一他們狗急跳牆，突然衝過來了咋辦？」
張大彪終於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糊糊，他拿袖子擦了擦嘴，把碗往地上一放，站了起來，拍了拍新兵的肩膀。
「那就打。」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留下那個新兵在原地發愣。
……
上午，李雲龍沒什麼事，就在營地里溜達。
他這個人就是個勞碌命，閒不住。
路過衛生隊，幾個衛生員正在院子裡拉起的繩子上曬繃帶。前段時間戰鬥留下來的血繃帶，洗乾淨了，用開水煮過，現在一條條白花花的掛在那，風一吹，飄著。
他停下腳步，問一個正在忙活的小衛生員。
「小王，最近傷員多不多？」
小衛生員看到是他，趕緊停下手裡的活，立正站好。
「報告副師長！不多！這半個月，每天也就三五個，還大多是自己不小心凍傷或者巡邏摔傷的，槍傷一個都沒有。」
李雲龍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他又溜達到炊事班。
炊事班長看到他，咧著嘴笑了。
「李副師長，溜達呢？」
「嗯。」
李雲龍也笑了，「老王，今天中午吃啥好的？」
「白菜燉粉條！」
「好！」
……
下午，霧氣徹底散盡了。
孫成憋了一上午，手早就痒痒了。
他跑到指揮部請示李雲龍，得到同意後，立刻指揮炮兵對著蘇軍的陣地後方，象徵性地打了幾發炮彈。
「轟！轟！」
炮彈準確地落在預定目標區域。
但是，蘇軍陣地那邊，死一般的寂靜。
孫成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天，扭頭對李雲龍說:「副師長，這幫老毛子八成是真沒炮彈了，慫了。」
李雲龍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一定。」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一個集團軍，就算再困難也不至於連幾發迫擊炮彈都拿不出來。」
「搞不好是故意示弱，憋著什麼壞水呢。」
「孫成，聽我命令。」
「從今天起，每天的炮擊減半，不，減到三分之一！」
「別他娘的瞎浪費炮彈，給老子省著用！」
孫成有點不理解:「副師長，省著也沒用啊，他們都不還手了，跟打靶有啥區別？」
「謹慎點沒壞處。」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駛得萬年船。」
說完，他又把王根生叫了過來。
「根生，今天晚上，你再摸一次。這次別去前沿了，給老子繞到他們屁股後面去，走遠點，看看他們後方的補給站、兵營，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記住，安全第一，發現不對勁立刻撤回來。」
「明白！」
王根生帶著兩個偵察兵，再次出發了。
這次，他們沒有走干河溝，而是選擇從陣地側翼的一片小樹林穿過去。
李雲龍天不亮就起來了，剛走出指揮部，哈一口氣，立馬在眼前凝成一團白霧。
「他娘的，這鬼天氣，比咱老家的冬天來得還早。」
高地的炮位上，孫成已經在了。
他裹著厚實的棉襖，揣著個手爐。
看到李雲龍上來，他抬了抬下巴。
「副師長，起這麼早？」
李雲龍走到他旁邊，搶過他手裡的望遠鏡，朝對面蘇軍陣地看過去。
「今天打了沒有？」
「還沒呢。」
「霧太大啥也看不清，打了也是浪費炮彈。」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能見度不到兩百米，確實沒法打。
「他娘的。」
……
等了快一個鐘頭，霧氣散了一些。
李雲龍又舉起望遠鏡，這次看得清楚了點。
「孫成，你瞅瞅，對面是不是沒生火？」
孫成也拿起自己的望遠鏡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嘿，還真是。」
「往常這個點，他們那邊早就該冒炊煙了，今天屁動靜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雲龍扭頭對身後的警衛員喊：「去，把王根生給老子叫過來！」
「副師長，找俺？」
「你帶兩個機靈點的人，順著那條干河溝摸過去，到對面陣地前沿去看看。」
李雲龍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看看那幫老毛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
王根生領了命，挑了兩個偵察連的老兵沿著河溝往前蹭。
摸到距離蘇軍前沿陣地大概三百米的地方，王根生做了個手勢，三個人立刻趴下，一動不動。
王根生從懷裡掏出望遠鏡。
一看之下，他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對面的戰壕里，空空蕩蕩。
原本應該架著機槍的火力點，現在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槍架子杵在那。戰壕里別說人了，連耗子都沒見一隻。
他耐著性子，繼續觀察。
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時，太陽都升起老高了，他才看到幾個蘇軍士兵從避彈坑裡鑽出來。
換崗的人，比上個禮拜他來偵察的時候，少了一大半！
而且，整個陣地根本沒有生火取暖的跡象。
王根生心裡有了數，帶著人悄悄原路退了回來。
回到指揮部，他把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李雲龍和丁偉匯報了一遍。
「老李，看來這幫老毛子是真的扛不住了。」
丁偉聽完，摸著下巴說，「前沿兵力都收縮了，這是要集中兵力死守核心陣地的節奏啊。」
李雲龍走到地圖前，盯著看了半天，才開口。
「先別急著下結論。」
「再觀察兩天。」
……
國防軍陣地的食堂里。
炊事班正在給戰士們分早飯。
每個戰士的碗裡，除了糊糊和饅頭，還有一小撮炊事班自己醃的鹹菜疙瘩。
一個剛從後方補充上來的新兵蛋子，啃了一口手裡的雜糧饅頭，小聲對他旁邊的老兵嘀咕。
「班長，這饅頭有點硬啊，硌牙。」
老兵眼睛一瞪，沒好氣地說道:「硬？硬就對了！」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想吃白面饅頭？」
新兵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好埋頭繼續啃。
不遠處的牆角，張大彪正呼嚕呼嚕地喝著玉米糊糊。
剛才那個新兵啃完了半個饅頭，又湊了過來，一臉緊張地問他。
「排長，你說那幫老毛子會不會打過來啊？」
張大彪嘴裡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不打過來還不好？」
新兵還是不放心:「萬一呢？萬一他們狗急跳牆，突然衝過來了咋辦？」
張大彪終於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糊糊，他拿袖子擦了擦嘴，把碗往地上一放，站了起來，拍了拍新兵的肩膀。
「那就打。」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留下那個新兵在原地發愣。
……
上午，李雲龍沒什麼事，就在營地里溜達。
他這個人就是個勞碌命，閒不住。
路過衛生隊，幾個衛生員正在院子裡拉起的繩子上曬繃帶。前段時間戰鬥留下來的血繃帶，洗乾淨了，用開水煮過，現在一條條白花花的掛在那，風一吹，飄著。
他停下腳步，問一個正在忙活的小衛生員。
「小王，最近傷員多不多？」
小衛生員看到是他，趕緊停下手裡的活，立正站好。
「報告副師長！不多！這半個月，每天也就三五個，還大多是自己不小心凍傷或者巡邏摔傷的，槍傷一個都沒有。」
李雲龍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他又溜達到炊事班。
炊事班長看到他，咧著嘴笑了。
「李副師長，溜達呢？」
「嗯。」
李雲龍也笑了，「老王，今天中午吃啥好的？」
「白菜燉粉條！」
「好！」
……
下午，霧氣徹底散盡了。
孫成憋了一上午，手早就痒痒了。
他跑到指揮部請示李雲龍，得到同意後，立刻指揮炮兵對著蘇軍的陣地後方，象徵性地打了幾發炮彈。
「轟！轟！」
炮彈準確地落在預定目標區域。
但是，蘇軍陣地那邊，死一般的寂靜。
孫成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天，扭頭對李雲龍說:「副師長，這幫老毛子八成是真沒炮彈了，慫了。」
李雲龍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一定。」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一個集團軍，就算再困難也不至於連幾發迫擊炮彈都拿不出來。」
「搞不好是故意示弱，憋著什麼壞水呢。」
「孫成，聽我命令。」
「從今天起，每天的炮擊減半，不，減到三分之一！」
「別他娘的瞎浪費炮彈，給老子省著用！」
孫成有點不理解:「副師長，省著也沒用啊，他們都不還手了，跟打靶有啥區別？」
「謹慎點沒壞處。」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駛得萬年船。」
說完，他又把王根生叫了過來。
「根生，今天晚上，你再摸一次。這次別去前沿了，給老子繞到他們屁股後面去，走遠點，看看他們後方的補給站、兵營，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記住，安全第一，發現不對勁立刻撤回來。」
「明白！」
王根生帶著兩個偵察兵，再次出發了。
這次，他們沒有走干河溝，而是選擇從陣地側翼的一片小樹林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