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恢復不錯
千里之外的後方醫院，沈泉的胳膊恢復得不錯。
醫生檢查完之後，告訴他可以出院了。
「恢復得比我想像的要快。」
醫生說，「不過暫時還不能回前線，你這胳膊雖然能動了，但還使不上大力氣。我給你辦個手續，先去後方的兵站倉庫幫幫忙吧。」
「行，只要不讓俺躺著，幹啥都成。」
晚上，沈泉趴在桌子上，給李雲龍寫信。
「師長，俺的傷好得差不多了，現在在後方倉庫。」
「這裡彈藥糧食堆成山，你跟政委在前頭可勁兒地打，家底厚著呢！」
信寫得很短，但字裡行間都是對前線的掛念。
張大彪的營地里，他的胳膊也已經拆了繃，帶端槍射擊已經沒問題了。
他每天也沒什麼事，就在訓練場上溜達，看新兵蛋子們練射擊。
一個新兵趴在地上，對著遠處的靶子連打了五槍，結果全都脫靶了，急得滿臉通紅，抓耳撓腮。
張大彪看不下去了，走過去，一句話沒說，直接從他手裡拿過那支三八大蓋。
他用完好的左手熟練地拉開槍栓，將子彈上膛，然後用受傷的右臂托著槍身，右手食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砰！」
一聲槍響，遠處的靶子中心濺起一小撮塵土。
那個新兵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張大彪把槍扔還給他。
「槍是死的，人是活的。哪只手不能打槍？多練。」
說完，他轉身就走。
「排長！排長！您教教我唄！」
新兵在後面大聲喊。
張大彪頭也沒回，只是擺了擺手。
有些東西，是教不會的，只能自己從槍林彈雨里悟。
赤道附近，南洋的雨季終於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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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散去，太陽重新炙烤著大地。
沈泉帶著騾馬隊，沿著那條新開闢出來的林間小路又走了一趟。
泥濘的道路現在變得堅實幹爽，原本需要十二天才能走完的路程，現在八天就到了。
他立刻給張肇恆發去電報：雨季結束，道路暢通，運量可增。
張肇恆的回電很快就到了：同意增至每月三趟，人手和騾馬自行解決。
楊老闆聽到這個消息，既高興又發愁。
「沈先生，這運量一上來，咱們的騾馬可就不夠用了。」
「不夠就買！」
沈泉大手一揮，「錢從貨款里先扣著，誤了司令的大事，咱們誰都擔待不起。」
他又去了一趟檳城的倉庫，看到裡面堆積如山的橡膠、錫錠和各種香料，眉頭皺了起來。
「楊老闆，多雇些趕馬人，讓騾馬隊分批走，晝夜不停，人歇馬不歇，儘快把這些貨都運出去。」
荷蘭殖民政府的新總督雷厲風行，上任才兩個月，就推出了一系列新政策。
他一個人蹲在戰壕邊上，看兩個新兵蛋子在那兒摔跤玩。
一個把另一個絆倒了，壓在身下，贏了的那個咧著嘴傻笑，輸了的也不生氣，躺在地上喘粗氣。
李雲龍看著，也忍不住跟著樂了。
丁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看你這幾天，閒得渾身都快長毛了吧？」
「可不是嘛。」
李雲龍撿起個石子，隨手扔向遠處，「這沒仗打的日子，比打仗還難受。手都快生了。」
「沒仗打還不好？說明咱們把敵人給耗住了。」
「不好！」
李雲龍搖搖頭，「這就是熬鷹，就看誰先眨眼。我怕我這眼先眨了。」
莫斯科的寒意似乎已經提前漫到了遠東的蘇軍指揮部。
羅曼諾夫盯著桌上的物資清單，臉色鐵青。
糧食，僅夠維持十天。
彈藥，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撐一周。
車輛用的燃料，只剩下半個月的儲備。
他派去莫斯科求援的電報沒有下文，唯一一次回電，說的還是天氣惡劣、空投無法按時抵達這種鬼話。
參謀長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司令官同志，要不……我們派一支小分隊，去後方的村莊……徵集一些糧食？」
他用詞很小心。
「搶？」
羅曼諾夫冷笑一聲，「你告訴我，去搶誰的？那些老百姓自己都快餓死了！你讓他們把最後的口糧交出來，然後等著我們去給他們收屍嗎？」
參謀長沉默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壞的辦法。
羅曼諾夫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
「傳我的命令，從明天開始所有人的口糧，減半！」
「這樣，我們還能多撐幾天！」
命令傳達下去，整個蘇軍陣地徹底被絕望籠罩了。
一個叫謝爾蓋的士兵餓得頭暈眼花。
另一個士兵悄悄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喂，謝爾蓋，要不……咱們跑吧？」
「跑？往哪兒跑？」
「往後跑，跑進那片大森林裡去。」
「憲兵會把我們抓回來的。」
謝爾蓋的聲音很輕，「抓回來，就是一顆子彈。」
「可不跑，我們遲早也要餓死在這裡。」
那個士兵說，「被槍打死，總比活活餓死強。」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
那天夜裡，那個士兵趁著換崗的間隙，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二天早上，憲兵隊發現了少了一個人，但他們只是記錄了一下，並沒有派人去追。
因為追捕逃兵，也需要吃飯，也需要力氣。
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兩樣東西。
王根生今晚的膽子更大了。
他帶著人，直接繞過了蘇軍的前沿陣地，摸到了他們後方大約五公里的地方。
在這裡，他看到了讓他心頭一震的景象。
蘇軍正在這裡挖掘一條新的防線，但這條戰壕挖得極其潦草，只有半人深，很多地方還只是個雛形，挖了一半就停在那裡。
他躲在一處土坡後面，用望遠鏡仔細觀察。
他看到幾個蘇軍士兵，竟然在剛剛挖開的戰壕里，用刺刀費力地刨著土，像是在找什麼。
過了一會兒，一個士兵似乎挖到了什麼，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來，放進嘴裡，仔細地咀嚼著。
王根生看清了，那是草根。
這些士兵，竟然在挖草根充飢！
這個發現讓王根生後背發涼。
他立刻帶人撤了回去，把這個驚人的情報告訴了李雲龍。
李雲龍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他娘的！羅曼諾夫這是準備跑路了！」
他指著地圖對丁偉說:「這條半成品戰壕，就是他準備收縮防線，邊打邊撤的預備陣地！只不過，他手下的兵連挖戰壕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李，你的意思是……」
「沒錯！」
李雲龍的眼睛裡冒著精光，「這幫孫子，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他立刻對王根生下令:「繼續給我盯死他們！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一旦發現他們有大規模後撤的跡象，立刻給我報告！總攻的時候到了！」
夜，深了。
遠東的寒風在高地上呼嘯，吹得人的臉生疼。
李雲龍一個人坐在山頂的掩體裡，點上了一根煙，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滅。
他看著遠處蘇軍的陣地，今晚，那邊的燈火比前幾天更少了，只剩下零星的幾點，在風中搖曳。
丁偉也走了上來，在他身邊坐下。
「還不睡？」
「再坐會兒。」
李雲龍吸了口煙，吐出一團白霧。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遠處，偶爾傳來一聲槍響，很快又被風聲吞沒。
過了許久，李雲龍掐滅了菸頭，在石頭上碾了碾。
「老丁，我看，也該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了？」
「羅曼諾夫這隻老狐狸，撐不了幾天了。」
李雲龍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丁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各自起身，回洞裡睡覺去了。
同一片月光下，太原的總部大院裡，林振東辦公室的燈也還亮著。
他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醫生檢查完之後，告訴他可以出院了。
「恢復得比我想像的要快。」
醫生說，「不過暫時還不能回前線，你這胳膊雖然能動了，但還使不上大力氣。我給你辦個手續，先去後方的兵站倉庫幫幫忙吧。」
「行，只要不讓俺躺著，幹啥都成。」
晚上，沈泉趴在桌子上，給李雲龍寫信。
「師長，俺的傷好得差不多了，現在在後方倉庫。」
「這裡彈藥糧食堆成山，你跟政委在前頭可勁兒地打，家底厚著呢！」
信寫得很短，但字裡行間都是對前線的掛念。
張大彪的營地里，他的胳膊也已經拆了繃，帶端槍射擊已經沒問題了。
他每天也沒什麼事，就在訓練場上溜達，看新兵蛋子們練射擊。
一個新兵趴在地上，對著遠處的靶子連打了五槍，結果全都脫靶了，急得滿臉通紅，抓耳撓腮。
張大彪看不下去了，走過去，一句話沒說，直接從他手裡拿過那支三八大蓋。
他用完好的左手熟練地拉開槍栓，將子彈上膛，然後用受傷的右臂托著槍身，右手食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砰！」
一聲槍響，遠處的靶子中心濺起一小撮塵土。
那個新兵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張大彪把槍扔還給他。
「槍是死的，人是活的。哪只手不能打槍？多練。」
說完，他轉身就走。
「排長！排長！您教教我唄！」
新兵在後面大聲喊。
張大彪頭也沒回，只是擺了擺手。
有些東西，是教不會的，只能自己從槍林彈雨里悟。
赤道附近，南洋的雨季終於畫上了句號。
本書首發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陰雨散去，太陽重新炙烤著大地。
沈泉帶著騾馬隊，沿著那條新開闢出來的林間小路又走了一趟。
泥濘的道路現在變得堅實幹爽，原本需要十二天才能走完的路程，現在八天就到了。
他立刻給張肇恆發去電報：雨季結束，道路暢通，運量可增。
張肇恆的回電很快就到了：同意增至每月三趟，人手和騾馬自行解決。
楊老闆聽到這個消息，既高興又發愁。
「沈先生，這運量一上來，咱們的騾馬可就不夠用了。」
「不夠就買！」
沈泉大手一揮，「錢從貨款里先扣著，誤了司令的大事，咱們誰都擔待不起。」
他又去了一趟檳城的倉庫，看到裡面堆積如山的橡膠、錫錠和各種香料，眉頭皺了起來。
「楊老闆，多雇些趕馬人，讓騾馬隊分批走，晝夜不停，人歇馬不歇，儘快把這些貨都運出去。」
荷蘭殖民政府的新總督雷厲風行，上任才兩個月，就推出了一系列新政策。
他一個人蹲在戰壕邊上，看兩個新兵蛋子在那兒摔跤玩。
一個把另一個絆倒了，壓在身下，贏了的那個咧著嘴傻笑，輸了的也不生氣，躺在地上喘粗氣。
李雲龍看著，也忍不住跟著樂了。
丁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看你這幾天，閒得渾身都快長毛了吧？」
「可不是嘛。」
李雲龍撿起個石子，隨手扔向遠處，「這沒仗打的日子，比打仗還難受。手都快生了。」
「沒仗打還不好？說明咱們把敵人給耗住了。」
「不好！」
李雲龍搖搖頭，「這就是熬鷹，就看誰先眨眼。我怕我這眼先眨了。」
莫斯科的寒意似乎已經提前漫到了遠東的蘇軍指揮部。
羅曼諾夫盯著桌上的物資清單，臉色鐵青。
糧食，僅夠維持十天。
彈藥，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撐一周。
車輛用的燃料，只剩下半個月的儲備。
他派去莫斯科求援的電報沒有下文，唯一一次回電，說的還是天氣惡劣、空投無法按時抵達這種鬼話。
參謀長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司令官同志，要不……我們派一支小分隊，去後方的村莊……徵集一些糧食？」
他用詞很小心。
「搶？」
羅曼諾夫冷笑一聲，「你告訴我，去搶誰的？那些老百姓自己都快餓死了！你讓他們把最後的口糧交出來，然後等著我們去給他們收屍嗎？」
參謀長沉默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壞的辦法。
羅曼諾夫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
「傳我的命令，從明天開始所有人的口糧，減半！」
「這樣，我們還能多撐幾天！」
命令傳達下去，整個蘇軍陣地徹底被絕望籠罩了。
一個叫謝爾蓋的士兵餓得頭暈眼花。
另一個士兵悄悄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喂，謝爾蓋，要不……咱們跑吧？」
「跑？往哪兒跑？」
「往後跑，跑進那片大森林裡去。」
「憲兵會把我們抓回來的。」
謝爾蓋的聲音很輕，「抓回來，就是一顆子彈。」
「可不跑，我們遲早也要餓死在這裡。」
那個士兵說，「被槍打死，總比活活餓死強。」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
那天夜裡，那個士兵趁著換崗的間隙，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二天早上，憲兵隊發現了少了一個人，但他們只是記錄了一下，並沒有派人去追。
因為追捕逃兵，也需要吃飯，也需要力氣。
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兩樣東西。
王根生今晚的膽子更大了。
他帶著人，直接繞過了蘇軍的前沿陣地，摸到了他們後方大約五公里的地方。
在這裡，他看到了讓他心頭一震的景象。
蘇軍正在這裡挖掘一條新的防線，但這條戰壕挖得極其潦草，只有半人深，很多地方還只是個雛形，挖了一半就停在那裡。
他躲在一處土坡後面，用望遠鏡仔細觀察。
他看到幾個蘇軍士兵，竟然在剛剛挖開的戰壕里，用刺刀費力地刨著土，像是在找什麼。
過了一會兒，一個士兵似乎挖到了什麼，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來，放進嘴裡，仔細地咀嚼著。
王根生看清了，那是草根。
這些士兵，竟然在挖草根充飢！
這個發現讓王根生後背發涼。
他立刻帶人撤了回去，把這個驚人的情報告訴了李雲龍。
李雲龍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他娘的！羅曼諾夫這是準備跑路了！」
他指著地圖對丁偉說:「這條半成品戰壕，就是他準備收縮防線，邊打邊撤的預備陣地！只不過，他手下的兵連挖戰壕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李，你的意思是……」
「沒錯！」
李雲龍的眼睛裡冒著精光，「這幫孫子，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他立刻對王根生下令:「繼續給我盯死他們！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一旦發現他們有大規模後撤的跡象，立刻給我報告！總攻的時候到了！」
夜，深了。
遠東的寒風在高地上呼嘯，吹得人的臉生疼。
李雲龍一個人坐在山頂的掩體裡，點上了一根煙，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滅。
他看著遠處蘇軍的陣地，今晚，那邊的燈火比前幾天更少了，只剩下零星的幾點，在風中搖曳。
丁偉也走了上來，在他身邊坐下。
「還不睡？」
「再坐會兒。」
李雲龍吸了口煙，吐出一團白霧。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遠處，偶爾傳來一聲槍響，很快又被風聲吞沒。
過了許久，李雲龍掐滅了菸頭，在石頭上碾了碾。
「老丁，我看，也該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了？」
「羅曼諾夫這隻老狐狸，撐不了幾天了。」
李雲龍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丁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各自起身，回洞裡睡覺去了。
同一片月光下，太原的總部大院裡，林振東辦公室的燈也還亮著。
他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