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閉門大會
太原總部大院。
林振東召集了一次閉門會議，眼神在地圖上巡視。
「遠東那邊不急著收網，慢慢磨，磨到老毛子骨頭渣子都酥了再動。」
「南洋是我們的血庫，絕不能出問題。」
陳副司令揉著太陽穴。
「司令，咱們現在是多線作戰，這人手和錢糧真的快到底了。」
「人不夠就去基層抽。」
「錢的事情，先緊著前線炮彈用，民用的部分，再壓一壓。」
郭振邦在一旁嘆了口氣，卻也沒說什麼，大家都知道這是在走鋼絲。
此時的李雲龍，又在高地上琢磨出了壞主意。
他讓每個連都組建了騷擾小組，不求殺敵，只求鬧心。
每到半夜，這幫人就摸到蘇軍陣地前放幾聲冷槍，或者埋幾個詭雷。
有時候甚至就是往戰壕里扔兩顆手雷，炸完了撒丫子就跑。
孫成也配合得默契，時不時往蘇軍的廁所和灶房扔幾發炮彈。
丁偉看著這戰法，直樂。
「老李，你這招也太損了，這是不打算讓人家睡覺吃飯啊？」
李雲龍嘿嘿怪笑。
「要的就是這效果，只要他們神經一直緊繃著，早晚得瘋掉。」
沒過幾天，蘇軍那邊果然出現了逃兵，而且規模越來越大。
第一個跑的是個被凍得受不了的新兵，第二天就變成了三個。
到了第五天，竟然一晚上跑了七八個。
羅曼諾夫在指揮部里大發雷霆，甚至親手槍斃了兩個被抓回來的。
可這不僅沒能止住逃跑的風氣，反而讓士兵們的眼神變得更冷了。
那種離心離德的氣息，在蘇軍陣地里蔓延。
參謀長私底下對羅曼諾夫說。
「司令官，再這麼耗下去，這支部隊還沒等敵人打過來，自己就散架了。」
羅曼諾夫沉默地看著窗外，拳頭捏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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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李雲龍和丁偉站在山頂，看著對面稀疏的燈火。
「老丁，你瞧，老毛子快撐不住了。」
丁偉點點頭。
「嗯，這種仗打得沒煙火氣，但最能殺人。」
在遠方的太原，林振東關掉了檯燈，黑暗中，他的目光銳利。
這場橫跨萬里的博弈，秋收之後，總該有個結果了。
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遠東前線的山嶺間就瀰漫開一層薄薄的冷霧，死寂的戰場籠在一片潮濕之中。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趴在高地的掩體後面，眼皮都不眨一下。
對面的蘇軍陣地安靜得沒有半點聲息，別說人了，連根炊煙都看不見。
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孫成！」
「到！」
孫成從旁邊貓著腰跑過來。
「給你那幾門寶貝疙瘩開開嗓，朝著對面隨便轟幾下。」
「是！」
孫成跑下去沒多久，三發炮彈就在蘇軍陣地前沿炸開。
「他娘的，這就怪了。」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王根生！」
「你小子帶倆機靈點的，趁著這霧還沒散，摸過去瞅瞅，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明白！」
王根生選了兩個身手最利索的偵察兵，朝著蘇軍的陣地摸了過去。
蘇軍的前沿戰壕里，人影稀稀拉拉。
他心裡有了個大概的判斷：老毛子把主力都縮到後面去了，這前沿陣地就是個空殼子，擺了幾個哨兵裝裝樣子。
聽完王根生的報告，一個營長忍不住先開了口。
「師長，我看老毛子是真不行了，咱們乾脆趁他病要他命，一個衝鋒就把他們給端了！」
「不能衝動！萬一是陷阱呢？」
「羅曼諾夫那傢伙狡猾得很，說不定就在後面給咱們準備了一桌鴻門宴，就等咱們鑽進去。」
李雲龍一言不發，他心裡清楚，這事兒透著古怪。
要是羅曼諾夫真撐不住了，想撤退，那前沿的哨兵也應該是高度戒備，防止被追擊。
可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反而像是故意讓人看。
「都別吵吵了！」
李雲龍一拍桌子，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打，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現在。」
「咱們不能被鼻子牽著走。老毛子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光看一眼可不行。」
「如果他們真的撐不住了，那逃兵只會越來越多，物資只會越來越少，士氣只會越來越低。」
「等這些跡象都他娘的擺在咱們眼前了，再動手也不遲。」
「咱們耗得起，他們耗不起。」
他轉向王根生。
「從今天起，你每天晚上都帶人去摸情況，一次比一次更靠近，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然後他又看向孫成。
「炮兵也別停，每天還是老樣子，不定時給他們來幾發，就當是叫他們起床。我要看看，他們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命令下達，所有人都領命而去。
李雲龍一個人留在指揮部，看著地圖，眼神深邃。
他有預感，這場漫長的對峙，很快就要見分曉了。
蘇軍陣地上，午飯時間到了。
炊事班的兩個士兵抬著一個鐵桶，步履蹣跚地從後方走了過來。
桶里是今天的午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土豆菜湯。
另一個士兵提著一個柳條筐，裡面裝著切成片的黑麵包。
士兵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面無表情地伸出自己的飯盒。
炊事兵用一個大勺子，機械地給每個人舀上一勺湯，再由另一個人發一片黑麵包。
一個剛從後方補充上來的新兵看著碗裡那幾片土豆和清湯寡水，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
「這能吃飽嗎？」
旁邊一個軍官立刻投來一道冰冷的目光，新兵嚇得趕緊閉上了嘴。
大家各自找地方蹲下，默默地吃著。
沒有人說話，只有喝湯的吸溜聲和咀嚼黑麵包的聲響。
陣地上瀰漫著絕望的死氣。
一個叫瓦西里的年輕士兵三兩口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他把碗舔得乾乾淨淨，可肚子還是餓得咕咕叫。
他眼巴巴地看著旁邊一個正在小口啃著麵包的老兵伊萬。
伊萬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嘆了口氣，把自己手裡剩下的半塊麵包掰開，遞了一半過去。
「吃吧，孩子。」
瓦西里愣了一下，接了過來，把頭埋得很低，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眼眶有點發熱。
林振東召集了一次閉門會議，眼神在地圖上巡視。
「遠東那邊不急著收網，慢慢磨，磨到老毛子骨頭渣子都酥了再動。」
「南洋是我們的血庫，絕不能出問題。」
陳副司令揉著太陽穴。
「司令，咱們現在是多線作戰，這人手和錢糧真的快到底了。」
「人不夠就去基層抽。」
「錢的事情，先緊著前線炮彈用，民用的部分，再壓一壓。」
郭振邦在一旁嘆了口氣，卻也沒說什麼，大家都知道這是在走鋼絲。
此時的李雲龍，又在高地上琢磨出了壞主意。
他讓每個連都組建了騷擾小組，不求殺敵，只求鬧心。
每到半夜，這幫人就摸到蘇軍陣地前放幾聲冷槍，或者埋幾個詭雷。
有時候甚至就是往戰壕里扔兩顆手雷，炸完了撒丫子就跑。
孫成也配合得默契，時不時往蘇軍的廁所和灶房扔幾發炮彈。
丁偉看著這戰法，直樂。
「老李，你這招也太損了，這是不打算讓人家睡覺吃飯啊？」
李雲龍嘿嘿怪笑。
「要的就是這效果，只要他們神經一直緊繃著，早晚得瘋掉。」
沒過幾天，蘇軍那邊果然出現了逃兵，而且規模越來越大。
第一個跑的是個被凍得受不了的新兵，第二天就變成了三個。
到了第五天，竟然一晚上跑了七八個。
羅曼諾夫在指揮部里大發雷霆，甚至親手槍斃了兩個被抓回來的。
可這不僅沒能止住逃跑的風氣，反而讓士兵們的眼神變得更冷了。
那種離心離德的氣息，在蘇軍陣地里蔓延。
參謀長私底下對羅曼諾夫說。
「司令官，再這麼耗下去，這支部隊還沒等敵人打過來，自己就散架了。」
羅曼諾夫沉默地看著窗外，拳頭捏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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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李雲龍和丁偉站在山頂，看著對面稀疏的燈火。
「老丁，你瞧，老毛子快撐不住了。」
丁偉點點頭。
「嗯，這種仗打得沒煙火氣，但最能殺人。」
在遠方的太原，林振東關掉了檯燈，黑暗中，他的目光銳利。
這場橫跨萬里的博弈，秋收之後，總該有個結果了。
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遠東前線的山嶺間就瀰漫開一層薄薄的冷霧，死寂的戰場籠在一片潮濕之中。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趴在高地的掩體後面，眼皮都不眨一下。
對面的蘇軍陣地安靜得沒有半點聲息，別說人了，連根炊煙都看不見。
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孫成！」
「到！」
孫成從旁邊貓著腰跑過來。
「給你那幾門寶貝疙瘩開開嗓，朝著對面隨便轟幾下。」
「是！」
孫成跑下去沒多久，三發炮彈就在蘇軍陣地前沿炸開。
「他娘的，這就怪了。」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王根生！」
「你小子帶倆機靈點的，趁著這霧還沒散，摸過去瞅瞅，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明白！」
王根生選了兩個身手最利索的偵察兵，朝著蘇軍的陣地摸了過去。
蘇軍的前沿戰壕里，人影稀稀拉拉。
他心裡有了個大概的判斷：老毛子把主力都縮到後面去了，這前沿陣地就是個空殼子，擺了幾個哨兵裝裝樣子。
聽完王根生的報告，一個營長忍不住先開了口。
「師長，我看老毛子是真不行了，咱們乾脆趁他病要他命，一個衝鋒就把他們給端了！」
「不能衝動！萬一是陷阱呢？」
「羅曼諾夫那傢伙狡猾得很，說不定就在後面給咱們準備了一桌鴻門宴，就等咱們鑽進去。」
李雲龍一言不發，他心裡清楚，這事兒透著古怪。
要是羅曼諾夫真撐不住了，想撤退，那前沿的哨兵也應該是高度戒備，防止被追擊。
可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反而像是故意讓人看。
「都別吵吵了！」
李雲龍一拍桌子，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打，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現在。」
「咱們不能被鼻子牽著走。老毛子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光看一眼可不行。」
「如果他們真的撐不住了，那逃兵只會越來越多，物資只會越來越少，士氣只會越來越低。」
「等這些跡象都他娘的擺在咱們眼前了，再動手也不遲。」
「咱們耗得起，他們耗不起。」
他轉向王根生。
「從今天起，你每天晚上都帶人去摸情況，一次比一次更靠近，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然後他又看向孫成。
「炮兵也別停，每天還是老樣子，不定時給他們來幾發，就當是叫他們起床。我要看看，他們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命令下達，所有人都領命而去。
李雲龍一個人留在指揮部，看著地圖，眼神深邃。
他有預感，這場漫長的對峙，很快就要見分曉了。
蘇軍陣地上，午飯時間到了。
炊事班的兩個士兵抬著一個鐵桶，步履蹣跚地從後方走了過來。
桶里是今天的午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土豆菜湯。
另一個士兵提著一個柳條筐，裡面裝著切成片的黑麵包。
士兵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面無表情地伸出自己的飯盒。
炊事兵用一個大勺子，機械地給每個人舀上一勺湯，再由另一個人發一片黑麵包。
一個剛從後方補充上來的新兵看著碗裡那幾片土豆和清湯寡水，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
「這能吃飽嗎？」
旁邊一個軍官立刻投來一道冰冷的目光，新兵嚇得趕緊閉上了嘴。
大家各自找地方蹲下，默默地吃著。
沒有人說話，只有喝湯的吸溜聲和咀嚼黑麵包的聲響。
陣地上瀰漫著絕望的死氣。
一個叫瓦西里的年輕士兵三兩口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他把碗舔得乾乾淨淨，可肚子還是餓得咕咕叫。
他眼巴巴地看著旁邊一個正在小口啃著麵包的老兵伊萬。
伊萬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嘆了口氣，把自己手裡剩下的半塊麵包掰開，遞了一半過去。
「吃吧，孩子。」
瓦西里愣了一下，接了過來，把頭埋得很低，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眼眶有點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