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存糧
補給站被炸，羅曼諾夫後腰挨了一刀，血流不止，但人還活著。
他硬挺了五天，靠著搜刮陣地上最後一點存糧，連耗子洞都刨了三遍，終於把莫斯科那幫官僚的飛機給盼來了。
夜裡，三架運輸機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羅曼諾夫親自下令，在陣地後方最開闊的地帶燃起三堆篝火，火光沖天，把周圍的雪地都映成橘紅色，生怕天上的飛行員是睜眼瞎。
「將軍，這會不會太招搖了？」
參謀長搓著手，凍得通紅的臉上寫滿擔憂。
「不招搖他們看不見！」
羅曼諾夫吼了一嗓子，吐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冷風裡，「快，讓所有人都準備好，東西一落地，馬上給我搬回來！」
丁偉的觀察哨早就不是擺設了。
望遠鏡里，那三團火光想不注意都難。
緊接著，飛機的聲音由遠及近。
「這幫老毛子，還真玩上空投了。」
丁偉放下望遠鏡，嘴角撇了撇。
「軍長，打不打？」
孫成問。
「打個屁的飛機，咱們的高射炮夠不著。」
丁偉指著地圖上的坐標，「讓炮兵校正諸元，就朝著那三堆火給老子轟。別炸火堆，炸旁邊，把他們撿東西的人給我炸散了。讓他們看得到，吃不著，急死這幫孫子。」
命令下去沒兩分鐘，炮彈帶著尖嘯聲就飛了過去。
第一輪炮彈落在篝火幾十米外，炸起的雪和泥土劈頭蓋臉地澆在正翹首以盼的蘇軍士兵頭上。
人群瞬間亂了，剛才還伸著脖子等罐頭的士兵們，現在都抱著腦袋往彈坑裡鑽。
天上的運輸機可不管這些，他們只認火光。
飛行員完成了任務，把一箱箱物資推下飛機，白色的降落傘在夜空中張開，慢悠悠地往下飄。
風很大。
降落傘飄得東倒西歪，有的落進了蘇軍的陣地，發出沉悶的響聲，有的被風吹進兩軍陣地之間的無人區，甚至有幾個直接朝著國防軍的陣地飄了過來。
羅曼諾夫在指揮部里氣得砸了杯子，「飯桶！都是飯桶！撿！就算爬，也得給我把東西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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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蘇軍折騰了半宿，只撿回來不到一半的物資。
剩下的，要麼在炮擊中被炸毀，要麼就便宜了丁偉。
王根生帶著偵察連的幾個兵，悄無聲息地摸進了無人區。
他們專挑落在國防軍陣地附近的降落傘下手，連拖帶拽，弄回來三大箱。
箱子撬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子彈，一盒盒黃油牛肉罐頭，還有壓縮餅乾。
王根生掰了一小塊餅乾，放嘴裡嚼了嚼，腮幫子都酸了。
「嘿，這玩意兒能把人牙給崩了。」
他把餅乾遞給丁偉。
丁偉看了一眼，樂了，「給炊事班，讓他們把罐頭分下去，給戰士們嘗嘗鮮。」
「這餅乾留著，以後咱們要是斷糧了，這玩意兒能當石頭使，墊戰壕都行。」
笑歸笑，丁偉心裡卻盤算開了。
這空投效率低，但有就比沒有強。
只要莫斯科肯下本錢，一天來個十幾架飛機，羅曼諾夫就能吊著命跟他耗下去。
這麼耗，對自己沒好處。
他當即給林振東發了封電報。
太原，總部。
林振東看著丁偉的電報，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著。
「鄧世賢，」
他頭也沒抬，「空軍那邊怎麼說？」
鄧世賢和旁邊一位穿著空軍制服的負責人對視一眼。
那位負責人站得筆直，回答道：「報告總司令，遠東前線距離我們最近的野戰機場有三百多公里，新到的黑鷹戰鬥機航程是夠的，但夜間作戰需要前線提供雷達引導，不然就是睜眼瞎。」
「雷達不是問題，丁偉那邊有。」
林振東看向鄧世賢，「你的意見呢？」
「我建議直接派兩架黑鷹轉場到丁軍長後方的臨時機場去。」
鄧世賢指著地圖，「跑道雖然簡陋，但起降戰鬥機問題不大。飛機常駐在那兒，專門負責攔截任務，反應速度快，效率也高。平時就當練兵了。」
「就這麼辦。」
林振東拍板，「命令空軍，馬上調兩架最好的飛機和飛行員過去。另外，回電丁偉，讓他繼續用炮火干擾，就算打不下來飛機，也別讓老毛子舒舒服服地在地上撿東西。」
兩架塗著鯊魚嘴塗裝的黑鷹戰鬥機從太原機場起飛，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遠東前線後方一百多公里的臨時機場。
所謂機場，就是一片被壓路機反覆碾壓過的平地，上面鋪著坑坑窪窪的穿孔鋼板。
飛行員落地的時候，整個飛機都在顛，七葷八素的。
地勤人員早就等在那兒了，圍上來給飛機加油、掛彈。
兩個飛行員跳下飛機，摘下頭盔，露出年輕帶著點傲氣的臉。
他們被領進一個簡陋的帆布帳篷，裡面只有一張行軍床和一張桌子。
丁偉派來的聯絡員很快就到了，雙方約定好聯絡頻率和緊急情況下的識別信號。
「兄弟，問一下，」
一個叫趙雷的飛行員喝了口熱水，「老毛子的運輸機一般什麼時候來？」
聯絡員搖搖頭，「沒個准信兒，不過最近幾次都是夜裡來，鬼鬼祟祟的。」
「夜裡……」
另一個飛行員周毅皺了皺眉，「那攔截難度可就大了。」
聯絡員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丁軍長說了，盡力就行，安全第一。能打下一架是一架，打不下來，能把他們嚇跑也算功勞。」
機會在三天後的夜裡來了。
前沿雷達站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三個緩慢移動的光點。
「目標出現！」
警報聲響徹臨時機場。
趙雷和周毅從行軍床上躍起，抓起飛行服就往外沖。
地勤人員已經把飛機拖出機庫，發動機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空。
「黑鷹一號，可以起飛。」
「黑鷹二號，可以起飛。」
兩架戰鬥機依次滑入跑道，加力，機尾噴出長長的火焰，刺入漆黑的夜幕。
「地面引導，報告目標最新位置。」
趙雷在無線電里冷靜地問。
「黑鷹一號，目標在你十點鐘方向，距離五十公里，保持當前高度。」
夜空里什麼都看不見。
飛行員只能完全依賴儀表和地面引導。
趙雷的眼睛緊緊盯著雷達屏幕，一個小綠點在屏幕邊緣閃爍。
「發現目標。」
他輕聲說。
慢慢地，一個模糊的黑影出現在前方，機翼和尾部有微弱的航行燈在閃爍。
蘇軍的運輸機，又大又笨。
「我咬住他了。」
趙雷對僚機說，「周毅，你掩護，注意他們可能有的護航機。」
「明白。」
他硬挺了五天，靠著搜刮陣地上最後一點存糧，連耗子洞都刨了三遍，終於把莫斯科那幫官僚的飛機給盼來了。
夜裡，三架運輸機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羅曼諾夫親自下令，在陣地後方最開闊的地帶燃起三堆篝火，火光沖天，把周圍的雪地都映成橘紅色，生怕天上的飛行員是睜眼瞎。
「將軍，這會不會太招搖了？」
參謀長搓著手，凍得通紅的臉上寫滿擔憂。
「不招搖他們看不見！」
羅曼諾夫吼了一嗓子，吐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冷風裡，「快，讓所有人都準備好，東西一落地，馬上給我搬回來！」
丁偉的觀察哨早就不是擺設了。
望遠鏡里，那三團火光想不注意都難。
緊接著，飛機的聲音由遠及近。
「這幫老毛子，還真玩上空投了。」
丁偉放下望遠鏡，嘴角撇了撇。
「軍長，打不打？」
孫成問。
「打個屁的飛機，咱們的高射炮夠不著。」
丁偉指著地圖上的坐標，「讓炮兵校正諸元，就朝著那三堆火給老子轟。別炸火堆，炸旁邊，把他們撿東西的人給我炸散了。讓他們看得到，吃不著，急死這幫孫子。」
命令下去沒兩分鐘，炮彈帶著尖嘯聲就飛了過去。
第一輪炮彈落在篝火幾十米外，炸起的雪和泥土劈頭蓋臉地澆在正翹首以盼的蘇軍士兵頭上。
人群瞬間亂了，剛才還伸著脖子等罐頭的士兵們，現在都抱著腦袋往彈坑裡鑽。
天上的運輸機可不管這些，他們只認火光。
飛行員完成了任務，把一箱箱物資推下飛機，白色的降落傘在夜空中張開，慢悠悠地往下飄。
風很大。
降落傘飄得東倒西歪，有的落進了蘇軍的陣地，發出沉悶的響聲，有的被風吹進兩軍陣地之間的無人區，甚至有幾個直接朝著國防軍的陣地飄了過來。
羅曼諾夫在指揮部里氣得砸了杯子，「飯桶！都是飯桶！撿！就算爬，也得給我把東西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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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蘇軍折騰了半宿，只撿回來不到一半的物資。
剩下的，要麼在炮擊中被炸毀，要麼就便宜了丁偉。
王根生帶著偵察連的幾個兵，悄無聲息地摸進了無人區。
他們專挑落在國防軍陣地附近的降落傘下手，連拖帶拽，弄回來三大箱。
箱子撬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子彈，一盒盒黃油牛肉罐頭，還有壓縮餅乾。
王根生掰了一小塊餅乾，放嘴裡嚼了嚼，腮幫子都酸了。
「嘿，這玩意兒能把人牙給崩了。」
他把餅乾遞給丁偉。
丁偉看了一眼，樂了，「給炊事班，讓他們把罐頭分下去，給戰士們嘗嘗鮮。」
「這餅乾留著，以後咱們要是斷糧了，這玩意兒能當石頭使，墊戰壕都行。」
笑歸笑，丁偉心裡卻盤算開了。
這空投效率低，但有就比沒有強。
只要莫斯科肯下本錢，一天來個十幾架飛機，羅曼諾夫就能吊著命跟他耗下去。
這麼耗，對自己沒好處。
他當即給林振東發了封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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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東看著丁偉的電報，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著。
「鄧世賢，」
他頭也沒抬，「空軍那邊怎麼說？」
鄧世賢和旁邊一位穿著空軍制服的負責人對視一眼。
那位負責人站得筆直，回答道：「報告總司令，遠東前線距離我們最近的野戰機場有三百多公里，新到的黑鷹戰鬥機航程是夠的，但夜間作戰需要前線提供雷達引導，不然就是睜眼瞎。」
「雷達不是問題，丁偉那邊有。」
林振東看向鄧世賢，「你的意見呢？」
「我建議直接派兩架黑鷹轉場到丁軍長後方的臨時機場去。」
鄧世賢指著地圖，「跑道雖然簡陋，但起降戰鬥機問題不大。飛機常駐在那兒，專門負責攔截任務，反應速度快，效率也高。平時就當練兵了。」
「就這麼辦。」
林振東拍板，「命令空軍，馬上調兩架最好的飛機和飛行員過去。另外，回電丁偉，讓他繼續用炮火干擾，就算打不下來飛機，也別讓老毛子舒舒服服地在地上撿東西。」
兩架塗著鯊魚嘴塗裝的黑鷹戰鬥機從太原機場起飛，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遠東前線後方一百多公里的臨時機場。
所謂機場，就是一片被壓路機反覆碾壓過的平地，上面鋪著坑坑窪窪的穿孔鋼板。
飛行員落地的時候，整個飛機都在顛，七葷八素的。
地勤人員早就等在那兒了，圍上來給飛機加油、掛彈。
兩個飛行員跳下飛機，摘下頭盔，露出年輕帶著點傲氣的臉。
他們被領進一個簡陋的帆布帳篷，裡面只有一張行軍床和一張桌子。
丁偉派來的聯絡員很快就到了，雙方約定好聯絡頻率和緊急情況下的識別信號。
「兄弟，問一下，」
一個叫趙雷的飛行員喝了口熱水，「老毛子的運輸機一般什麼時候來？」
聯絡員搖搖頭，「沒個准信兒，不過最近幾次都是夜裡來，鬼鬼祟祟的。」
「夜裡……」
另一個飛行員周毅皺了皺眉，「那攔截難度可就大了。」
聯絡員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丁軍長說了，盡力就行，安全第一。能打下一架是一架，打不下來，能把他們嚇跑也算功勞。」
機會在三天後的夜裡來了。
前沿雷達站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三個緩慢移動的光點。
「目標出現！」
警報聲響徹臨時機場。
趙雷和周毅從行軍床上躍起，抓起飛行服就往外沖。
地勤人員已經把飛機拖出機庫，發動機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空。
「黑鷹一號，可以起飛。」
「黑鷹二號，可以起飛。」
兩架戰鬥機依次滑入跑道，加力，機尾噴出長長的火焰，刺入漆黑的夜幕。
「地面引導，報告目標最新位置。」
趙雷在無線電里冷靜地問。
「黑鷹一號，目標在你十點鐘方向，距離五十公里，保持當前高度。」
夜空里什麼都看不見。
飛行員只能完全依賴儀表和地面引導。
趙雷的眼睛緊緊盯著雷達屏幕，一個小綠點在屏幕邊緣閃爍。
「發現目標。」
他輕聲說。
慢慢地，一個模糊的黑影出現在前方，機翼和尾部有微弱的航行燈在閃爍。
蘇軍的運輸機，又大又笨。
「我咬住他了。」
趙雷對僚機說，「周毅，你掩護，注意他們可能有的護航機。」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