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空投
黑鷹戰鬥機從下方悄無聲息地接近。
蘇軍運輸機的飛行員正喝著熱咖啡，哼著小曲，對危險毫無察覺。
距離拉近到一公里。
「開火。」
趙雷自言自語，按下射擊按鈕。
機頭下方的20毫米機關炮噴出火舌，一連串曳光彈擊中了那架運輸機的左側機翼根部，爆出一團火球，濃煙滾滾。
飛機劇烈地搖晃起來，一頭朝著地面栽了下去。
駕駛艙里閃過幾下，一頂降落傘彈了出來，在夜空中張開。
另外兩架運輸機掉頭就往回跑，飛得比來時快了一倍。
「想跑？」
周毅正準備追，被趙雷攔住了。
「窮寇莫追，咱們的任務是攔截，不是全殲。返航。」
兩架黑鷹調轉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後，王根生帶人出發，在白樺林里找到了飛機殘骸，燒得只剩一個骨架。
不遠處，那個跳傘的蘇軍飛行員掛在一棵樹上，凍得發抖，看見王根生他們，竟然露出得救的表情。
周圍散落著一地物資，罐頭摔得變了形，餅乾碎了一地，但還有不少完好的。
「嘿，這下炊事班又有新菜了。」
一個戰士撿起一盒罐頭，樂呵呵地說。
飛行員被俘，物資被繳獲，這個消息傳到羅曼諾夫耳朵里，他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防空部隊呢！他們的雷達是擺設嗎！」
他對著桌子咆哮，震得茶杯嗡嗡響。
防空部隊的軍官滿頭大汗，「將軍，對方飛機飛得很低，是貼著山谷飛過來的，我們的雷達有盲區……」
「盲區？盲區就是你們無能的藉口！」
羅曼諾夫罵累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喘著粗氣。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將軍，要不……我們改在白天？白天視野好，再派幾架戰鬥機護航。」
「護航？」
羅曼諾夫冷笑一聲，「我們前線還剩幾架能飛的戰鬥機？性能比得上人家的新飛機嗎？上去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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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暫停空投？等後方的公路修好，用汽車運。」
「等公路修好，我的士兵都餓成乾屍了！」
羅曼諾夫一拳砸在地圖上，「繼續空投！還是夜裡！告訴飛行員，改變航線，從北邊繞一個大圈再過來！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整個天空都封鎖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將軍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北方戰線還在空中鬥法，南洋的雨林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檳城以北，潮濕的雨季總算要過去了。
泥濘的小路變得堅實，象隊的腳程也快了不少。
李雲龍穿著一身當地人的衣服，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象隊旁邊。
他看著那些巨獸，心裡卻不怎麼得勁。
這批大象明顯瘦了一圈，有的背上墊著厚厚的鞍墊，還是被磨破了皮，滲著血絲。
他把林村長叫到一邊，遞過去一根煙。
「老林，這樣下去不行，象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
李雲龍說。
林村長是個皮膚黝黑的華人，愁眉苦臉地抽了口煙，「李先生，這已經是極限了。路不好走，貨又催得緊……」
「以後，每頭象的負重從五百公斤減到四百公斤。」
李雲龍說，「多跑一趟，或者多買幾頭象，讓它們輪換著休息。」
「這……成本可就上去了。」
林村長有些為難。
「錢的事我來解決。」
李雲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塞給林村長，「這裡面是預付款，你再去山裡買十頭年輕力壯的象回來。記住，人可以累，象不能累死。這玩意兒可比咱們金貴多了。」
林村長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好嘞！李先生您放心！」
陸路運輸雖然辛苦，但好歹在運轉。
荷蘭人那邊，顯然不想讓他們這麼舒服。
海上封鎖沒起到太大作用，那些漁船總能找到空子。
於是荷蘭人開始在陸地上做文章。
從檳城通往泰國邊境的幾條主要公路上，一夜之間多出了好幾個檢查站，荷槍實彈的士兵攔下所有過往的車輛和行人，翻箱倒櫃地檢查。
楊老闆的一批布料就在過關卡時被扣了。
理由很充分：「無有效運輸許可證」。
「他娘的，以前塞點錢不就過去了，這次怎麼回事？」
楊老闆氣急敗壞地找到李雲龍。
李雲龍讓楊老闆再去試試，多花點錢。
結果楊老闆回來，說這次荷蘭人油鹽不進，錢也不收，就一句話，貨，沒收。
李雲龍眯起了眼睛。
他意識到，這次荷蘭人是動真格的了。
硬碰硬肯定不行，人家是正規軍，自己這邊只是商隊。
「老楊，通知下去，所有走大路的車隊全部停運。」
李雲龍當機立斷，「從今天起，全部改走雨林里的小道。」
「那……那太慢了啊！」
「慢，總比貨被人搶了強。」
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路，我來想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李雲龍親自帶著林村長和幾個經驗豐富的趕象人，扎進了雨林。
他們靠著砍刀和當地嚮導，硬在原始叢林裡開闢出一條新路。
這條路比原來遠了一倍不止，需要翻過兩座陡峭的山，還要趟過一條鱷魚出沒的河流。
但好處是，這裡別說荷蘭人的檢查站，連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李先生，這路太難走了，大象爬坡費勁，有的地方還得靠人拉。」
林村長看著眼前的陡坡，直搖頭。
「難走，就慢慢走。」
李雲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時間多花幾天，咱們不怕。安全第一。」
第一批貨物走了這條新路。
原本四天的路程，走了八天。
當滿載貨物的象隊終於出現在泰國邊境的接頭地點時，所有人都累癱了，但貨物完好無損。
李雲龍立刻給太原的張肇恆發報：新路已通，可避開荷蘭人。
缺點：運量減半，時間加倍。
張肇恆的回電很快：運量下降總比斷了強。
堅持住。
幾千公里外的南東方海，另一場較量正在上演。
根據蛟龍號之前傳回的情報，鄧世賢的海軍情報部門牢牢鎖定了一艘在附近海域活動的阿美利卡船隻。
對外宣稱是海洋科考船，但它的活動軌跡怎麼看都不對勁。
一艘經過偽裝的國防軍拖網漁船，以捕魚為名，不遠不近地跟了它三天。
「報告鄧司令，目標有新動向。」
漁船上的觀察員通過加密電台報告，「每天午夜，他們都會從船尾放下一艘小型測量艇，偷偷靠近我方海岸線，艇上的人在不停地操作設備，疑似在進行海底地形和水文測繪。」
鄧世賢看著海圖上標記出的美軍船隻位置，冷哼一聲。
科考到別人家門口來了。
他立刻向林振東作了匯報，「總司令，派艘軍艦過去，把它趕走。」
林振東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趕走可以，但不能開第一槍，更不能發生衝突。現在還不是跟阿美利卡撕破臉的時候。」
「那您的意思是？」
「嚇唬嚇唬他們就行了。」
蘇軍運輸機的飛行員正喝著熱咖啡，哼著小曲，對危險毫無察覺。
距離拉近到一公里。
「開火。」
趙雷自言自語，按下射擊按鈕。
機頭下方的20毫米機關炮噴出火舌，一連串曳光彈擊中了那架運輸機的左側機翼根部，爆出一團火球，濃煙滾滾。
飛機劇烈地搖晃起來，一頭朝著地面栽了下去。
駕駛艙里閃過幾下，一頂降落傘彈了出來，在夜空中張開。
另外兩架運輸機掉頭就往回跑，飛得比來時快了一倍。
「想跑？」
周毅正準備追，被趙雷攔住了。
「窮寇莫追，咱們的任務是攔截，不是全殲。返航。」
兩架黑鷹調轉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後，王根生帶人出發，在白樺林里找到了飛機殘骸，燒得只剩一個骨架。
不遠處，那個跳傘的蘇軍飛行員掛在一棵樹上，凍得發抖，看見王根生他們，竟然露出得救的表情。
周圍散落著一地物資，罐頭摔得變了形，餅乾碎了一地，但還有不少完好的。
「嘿，這下炊事班又有新菜了。」
一個戰士撿起一盒罐頭，樂呵呵地說。
飛行員被俘，物資被繳獲，這個消息傳到羅曼諾夫耳朵里，他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防空部隊呢！他們的雷達是擺設嗎！」
他對著桌子咆哮，震得茶杯嗡嗡響。
防空部隊的軍官滿頭大汗，「將軍，對方飛機飛得很低，是貼著山谷飛過來的，我們的雷達有盲區……」
「盲區？盲區就是你們無能的藉口！」
羅曼諾夫罵累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喘著粗氣。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將軍，要不……我們改在白天？白天視野好，再派幾架戰鬥機護航。」
「護航？」
羅曼諾夫冷笑一聲，「我們前線還剩幾架能飛的戰鬥機？性能比得上人家的新飛機嗎？上去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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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暫停空投？等後方的公路修好，用汽車運。」
「等公路修好，我的士兵都餓成乾屍了！」
羅曼諾夫一拳砸在地圖上，「繼續空投！還是夜裡！告訴飛行員，改變航線，從北邊繞一個大圈再過來！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整個天空都封鎖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將軍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北方戰線還在空中鬥法，南洋的雨林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檳城以北，潮濕的雨季總算要過去了。
泥濘的小路變得堅實，象隊的腳程也快了不少。
李雲龍穿著一身當地人的衣服，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象隊旁邊。
他看著那些巨獸，心裡卻不怎麼得勁。
這批大象明顯瘦了一圈，有的背上墊著厚厚的鞍墊，還是被磨破了皮，滲著血絲。
他把林村長叫到一邊，遞過去一根煙。
「老林，這樣下去不行，象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
李雲龍說。
林村長是個皮膚黝黑的華人，愁眉苦臉地抽了口煙，「李先生，這已經是極限了。路不好走，貨又催得緊……」
「以後，每頭象的負重從五百公斤減到四百公斤。」
李雲龍說，「多跑一趟，或者多買幾頭象，讓它們輪換著休息。」
「這……成本可就上去了。」
林村長有些為難。
「錢的事我來解決。」
李雲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塞給林村長，「這裡面是預付款，你再去山裡買十頭年輕力壯的象回來。記住，人可以累，象不能累死。這玩意兒可比咱們金貴多了。」
林村長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好嘞！李先生您放心！」
陸路運輸雖然辛苦，但好歹在運轉。
荷蘭人那邊，顯然不想讓他們這麼舒服。
海上封鎖沒起到太大作用，那些漁船總能找到空子。
於是荷蘭人開始在陸地上做文章。
從檳城通往泰國邊境的幾條主要公路上，一夜之間多出了好幾個檢查站，荷槍實彈的士兵攔下所有過往的車輛和行人，翻箱倒櫃地檢查。
楊老闆的一批布料就在過關卡時被扣了。
理由很充分：「無有效運輸許可證」。
「他娘的，以前塞點錢不就過去了，這次怎麼回事？」
楊老闆氣急敗壞地找到李雲龍。
李雲龍讓楊老闆再去試試，多花點錢。
結果楊老闆回來，說這次荷蘭人油鹽不進，錢也不收，就一句話，貨，沒收。
李雲龍眯起了眼睛。
他意識到，這次荷蘭人是動真格的了。
硬碰硬肯定不行，人家是正規軍，自己這邊只是商隊。
「老楊，通知下去，所有走大路的車隊全部停運。」
李雲龍當機立斷，「從今天起，全部改走雨林里的小道。」
「那……那太慢了啊！」
「慢，總比貨被人搶了強。」
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路，我來想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李雲龍親自帶著林村長和幾個經驗豐富的趕象人，扎進了雨林。
他們靠著砍刀和當地嚮導，硬在原始叢林裡開闢出一條新路。
這條路比原來遠了一倍不止，需要翻過兩座陡峭的山，還要趟過一條鱷魚出沒的河流。
但好處是，這裡別說荷蘭人的檢查站，連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李先生，這路太難走了，大象爬坡費勁，有的地方還得靠人拉。」
林村長看著眼前的陡坡，直搖頭。
「難走，就慢慢走。」
李雲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時間多花幾天，咱們不怕。安全第一。」
第一批貨物走了這條新路。
原本四天的路程，走了八天。
當滿載貨物的象隊終於出現在泰國邊境的接頭地點時，所有人都累癱了，但貨物完好無損。
李雲龍立刻給太原的張肇恆發報：新路已通，可避開荷蘭人。
缺點：運量減半，時間加倍。
張肇恆的回電很快：運量下降總比斷了強。
堅持住。
幾千公里外的南東方海，另一場較量正在上演。
根據蛟龍號之前傳回的情報，鄧世賢的海軍情報部門牢牢鎖定了一艘在附近海域活動的阿美利卡船隻。
對外宣稱是海洋科考船，但它的活動軌跡怎麼看都不對勁。
一艘經過偽裝的國防軍拖網漁船，以捕魚為名，不遠不近地跟了它三天。
「報告鄧司令，目標有新動向。」
漁船上的觀察員通過加密電台報告，「每天午夜，他們都會從船尾放下一艘小型測量艇，偷偷靠近我方海岸線，艇上的人在不停地操作設備，疑似在進行海底地形和水文測繪。」
鄧世賢看著海圖上標記出的美軍船隻位置，冷哼一聲。
科考到別人家門口來了。
他立刻向林振東作了匯報，「總司令，派艘軍艦過去，把它趕走。」
林振東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趕走可以，但不能開第一槍，更不能發生衝突。現在還不是跟阿美利卡撕破臉的時候。」
「那您的意思是？」
「嚇唬嚇唬他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