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地下存活的病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子彈打在控制室的鐵壁上,火星四濺。

  蘇勇貼著門框退回去,抬手換上彈匣。

  「他們有多少人?」

  「至少十個!」鐵算盤死死壓住搖杆,「還有機槍!」

  控制室外,日軍架起了輕機槍。槍口剛剛探出水面,密集的子彈便掃了過來,打得鐵梯一陣亂顫。

  蘇勇伏低身體,等槍聲稍停,猛地探出半邊身子。

  砰砰砰!

  三發子彈打進水裡。

  機槍手被擊中胸口,仰面栽倒。後面的日軍立刻拖著他向後退,狹窄的水道里頓時亂成一團。

  「現在!」

  鐵算盤咬緊牙關,雙手再次壓住搖杆。

  閥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了一下。

  又轉動了一寸。

  可緊接著,搖杆突然卡死。

  「動不了了!」

  「繼續。」

  「我已經用盡力氣了!」

  「那就再用一點。」

  鐵算盤迴頭怒視著他。

  「你以為力氣是水,擰一下就能多出來?」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勇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向閥門底部,那裡有一圈被鏽跡封死的螺栓。水流從控制室下方穿過,冰冷的水汽不斷湧上來,閥門表面的霜層正在快速融化。

  「把槍給我。」

  「幹什麼?」

  「打螺栓。」

  「你瘋了?近距離開槍,子彈會反彈!」

  「所以你離遠點。」

  鐵算盤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短槍遞給了他。

  蘇勇跪在閥門前,將槍口貼近最下方那枚螺栓,槍身偏向一側。

  砰!

  螺栓被打歪,碎裂的金屬片擦著他的臉飛過。

  砰!

  第二槍,鏽死的螺栓終於崩開。

  閥門猛地向前轉動了一圈。

  控制室外傳來一陣轟鳴。

  仿佛山腹深處有巨獸翻了個身,整個水道都跟著震動起來。

  「水壓起來了!」鐵算盤喊道。

  「還能轉嗎?」

  「能,但要先把這個東西弄開!」

  他扔下搖杆,雙手抓住閥輪,肩膀上的肌肉繃得像一塊塊石頭。

  蘇勇也伸手過去。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發力。

  鐵輪開始緩慢轉動。

  門外忽然傳來坂田的聲音。

  「蘇勇!」

  聲音穿過水道,顯得格外清晰。

  蘇勇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沒想到你會走到這裡。」坂田繼續說道,「你以為打開閘門,就能把我們都沖走嗎?」

  鐵算盤一邊用力,一邊低聲道:「他怎麼知道我們在控制室?」

  「他在後面。」

  蘇勇回頭看了一眼。

  鐵門已經被撞開大半,水流之中,幾名日軍正趟著水向前推進。最前面的人舉著手電,後面有兩個人架著機槍。

  而坂田就站在他們身後。

  他換了一件乾燥的黑色軍大衣,帽檐壓得很低。那把黑色雨傘依舊撐在頭頂,傘面上落滿了從洞頂滴下的水珠。

  他看起來不像是在追捕敵人,更像是在一場大雪中散步。

  「只要閘門打開,」坂田說道,「你們會先被水衝出去。出口已經被我的人封死,你們會成為活靶子。」

  蘇勇盯著他。

  「你怕了?」

  坂田笑了笑。

  「我只是提醒你,別把自己的死,誤認為別人的失敗。」

  「說完了嗎?」

  「還有一句。」

  坂田抬起手,指了指控制室。

  「把馬六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和蘇晚離開。」

  鐵算盤愣了一下。

  蘇勇的眼神微微一沉。

  「你要他做什麼?」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他自己。」

  坂田側過身,讓手電光照向水道後方。

  幾名日軍押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窯工的舊棉襖,雙手被反綁,臉上滿是血污。燈光掃過他的臉時,蘇勇認出了他。

  是那個跟著白秀蘭他們一起撤離的年輕人。

  他剛才明明守在擔架旁。

  「他知道地下水道的另一處出口。」坂田說道,「也知道馬六從礦井裡帶出來的東西藏在哪裡。」

  蘇勇看著那名年輕人。

  年輕人低著頭,嘴唇已經被打裂,卻沒有發出聲音。

  鐵算盤的手停了一下。

  「馬六帶出來的東西?」

  坂田的目光落向蘇勇。

  「看來你還不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

  「你一直在保護一個死人。」

  「馬六還沒死。」

  「他和死了沒有區別。」

  「有區別。」

  蘇勇緩緩抬起槍口。

  坂田身後的日軍立刻舉槍瞄準。

  「如果你開槍,」坂田說道,「我會讓這裡的人全都陪葬。」

  蘇勇沒有放下槍。

  「那你就試試。」

  控制室里安靜了片刻。

  鐵算盤忽然低吼一聲,猛地扭動閥輪。

  鐵輪又轉過半圈。

  轟——!

  水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控制室的地面劇烈搖晃,牆上的壓力表同時炸裂。玻璃碎片飛散,水霧從管道縫隙中噴出。

  「開了!」鐵算盤大喊。

  下一刻,水流從控制室下方的鐵管里瘋狂涌過。

  原本只有齊腰深的水位瞬間升高,眨眼間便沒過了胸口。幾名日軍猝不及防,被水流撞得東倒西歪。

  「撤!」坂田厲聲喝道。

  可已經晚了。

  水道上游像是塌開了一道口子,巨大的水壓順著鐵管衝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水面翻起白色浪頭,攜著斷裂的木板和石塊向下席捲。

  鐵算盤抓住控制室門框。

  「蘇勇,走!」

  蘇勇卻沒有動。

  他看見坂田被兩名士兵拖著向後退,手裡的雨傘在水浪中劇烈搖晃。再往後,便是那名被俘的年輕人。

  年輕人腳下被鐵鏈鎖住,水位已經沒過他的腰。

  一塊木樑順著水流撞過來,正砸在他的膝彎上。

  他跪倒在水裡。

  「救他!」蘇勇喊道。

  「救誰?」

  「那個窯工!」

  「你瘋了!」

  蘇勇一把抓住控制室旁的鐵索,縱身躍進水裡。

  冰水瞬間衝到他的下巴。

  右肩的傷口像被無數把刀同時剜開,鮮血從繃帶下滲出來。但他沒有停,借著水流衝擊,朝那個年輕人游去。

  年輕人看見他,拼命搖頭。

  「別過來!」

  蘇勇潛入水下,摸到他腳上的鐵鏈。鐵鎖是日軍用來鎖礦車的粗鏈條,匕首根本割不斷。

  他抬頭看了一眼。

  坂田已經退到了水道轉彎處。

  「開槍!」坂田喊道。

  機槍聲再次響起。

  子彈穿過水麵,打在蘇勇身旁。水花像一排突然盛開的白花,將視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蘇勇一手抓住鐵鏈,另一手拔出匕首,插進鎖扣縫隙。

  他沒有時間慢慢撬。

  只能用身體的重量去撞。

  一下。

  兩下。

  鎖扣終於裂開一道縫。

  那名年輕人已經被水沖得漂浮起來,蘇勇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向鐵梯方向拖。

  「抓住我!」

  年輕人一把抱住他的腰。

  兩個人剛剛露出水面,便有一顆手雷從遠處飛來,落在他們前方。

  蘇勇瞳孔一縮。

  他來不及躲,只能將年輕人按進水裡。

  轟!

  爆炸把水面掀起一丈多高。

  鐵管被炸彎,控制室的半面牆壁轟然塌落。蘇勇和年輕人被沖向下游,身體不斷撞擊著冰冷的管壁。

  「蘇勇!」

  鐵算盤趴在鐵梯上,伸手去抓他。


  第二次,鐵算盤的手指勾住了蘇勇的衣領。

  巨大的水流仍然向下拖拽,蘇勇的衣服幾乎被撕裂。鐵算盤的手臂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再不爬上來,我就鬆手了!」

  蘇勇抓住鐵梯。

  「你不會。」

  「我真的會!」

  「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我這次是認真的!」

  蘇勇借著鐵梯向上爬,先把那名年輕人推上去。鐵算盤和他一同將人拖進控制室,隨後又把蘇勇拉了上來。

  三個人剛剛站穩,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悶響。

  水道出口方向,像是被巨大的拳頭砸中了。

  外面的日軍開始射擊。

  可槍聲很快被水流吞沒。

  轟!

  第二聲巨響傳來。

  整個山腹開始震動。

  鐵算盤扶著牆站起身。

  「出口那邊塌了?」

  「不是塌了。」蘇勇喘著氣,「是水沖開了壩。」

  「你不是說只開閘?」

  「閘門後面還有冰層。」

  「你到底知道會這樣嗎?」

  「現在知道了。」

  鐵算盤瞪著他,最終狠狠罵了一句。

  控制室里,水位仍在上漲。

  蘇勇抓住年輕人的肩膀。

  「能走嗎?」

  年輕人劇烈咳嗽著,吐出幾口水。

  「能……能走。」

  「你叫什麼?」

  「趙……趙二狗。」

  「知道馬六帶出來的東西?」

  趙二狗的臉色變了。

  鐵算盤也看向他。

  「坂田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趙二狗縮了縮脖子。

  「我不知道。」

  蘇勇盯著他。

  「你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坂田不會為了一個不知道秘密的人,把這麼多人調到石谷。」

  趙二狗沉默片刻,咬牙道:「馬六從礦井底下挖出來一隻鐵盒。裡面有一張圖,還有幾份名單。」

  「什麼名單?」

  「礦工的名單。」

  鐵算盤皺眉。

  「礦工名單有什麼稀奇?」

  「不是普通礦工。」趙二狗說道,「是被送進鬼子礦井後,就再也沒有出來的人。」

  蘇勇目光一凝。

  趙二狗繼續道:「馬六說,那些人里有商人、學生、軍官,還有從外地抓來的工匠。鬼子把他們關在礦井深處,逼他們替一個日本人修東西。」

  「修什麼?」

  「不知道。」

  「你見過那張圖?」

  「見過一眼。」

  趙二狗抬頭看向水道出口。

  「圖上畫的是整座石谷,還有山腹里的幾條暗道。最裡面標著一個地方,叫『三號庫』。」

  鐵算盤沉聲問:「三號庫里有什麼?」

  趙二狗搖頭。

  「馬六沒說。他只說那裡面的東西,比金子值錢。」

  蘇勇想起坂田剛才的神情。

  坂田不是為了追殺他們才來到這裡。

  他是為了那隻鐵盒。

  或者說,為了鐵盒裡那張圖。

  「馬六還把東西帶在身上嗎?」蘇勇問。

  「沒有。」

  「藏在哪裡?」

  趙二狗閉上嘴。

  蘇勇從腰間拔出匕首,抵在他的下巴上。

  「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

  趙二狗臉色蒼白。

  「他交給了白秀蘭。」

  「什麼?」

  「馬六受傷之前,把鐵盒塞給了白姐。他說只有你能看懂那張圖。」

  水聲越來越大,控制室的牆壁不斷落下碎石。

  蘇勇沒有再問,轉身朝鐵梯走去。

  鐵算盤一把拉住他。

  「你去哪兒?」

  「找他們。」

  「他們已經在出口。水馬上就要把整條通道灌滿了!」

  「所以才要快。」

  蘇勇剛踏上鐵梯,身後的鐵門便傳來一聲巨響。

  門板被撞開。

  坂田的人又追了上來。

  洪水裹著幾名日軍衝進控制室,手電光在水面上瘋狂晃動。坂田抓住一根鐵管,半邊身體浸在水裡,黑色雨傘早已不見蹤影。

  他身旁只剩下三個人。

  「蘇勇!」坂田抬槍射擊。

  子彈擦過鐵梯,打中蘇勇腳下的鐵板。

  鐵算盤舉槍還擊。

  兩人隔著水浪連續開火,控制室里不斷傳出槍聲。日軍一名接一名倒下,屍體很快被水流捲走。

  坂田躲在閥門後面。

  「你救不了他們!」他大喊,「你應該知道,這座山里藏著的東西,不屬於中國人!」

  「那也不屬於你。」

  「屬於誰?」

  「活下來的人。」

  蘇勇一腳蹬在鐵梯上,身體向旁邊盪去,避開坂田射來的子彈。匕首順勢刺入閥門邊的鐵管,借力翻上平台。

  鐵算盤緊隨其後。

  「他往哪兒跑了?」

  「下游。」

  水流已經衝垮了控制室與下游之間的隔牆。

  坂田正抓著一段木板,順著水流向出口漂去。他沒有急著開槍,而是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靜的篤定。

  「我們還會見面。」他說。

  蘇勇端起槍。

  坂田身前忽然浮出一具日軍屍體,擋住了他的身體。

  蘇勇扣動扳機。

  子彈穿過屍體,水花在坂田肩旁炸開。

  坂田被衝進黑暗。

  「追!」蘇勇喊道。

  兩人順著鐵梯下到水道。

  水位已經漲到肩膀,趙二狗緊緊抓著鐵管,臉色發青。

  「你先走。」蘇勇說道。

  「我走不了。」

  鐵算盤一把揪住他的後領。

  「走不了也得走。」

  三個人順著水流向出口游去。

  途中,蘇勇看見幾名日軍被水沖在鐵管上。有人還在掙扎,有人已經沒有了動靜。後方不斷傳來岩石崩裂的聲音,水道頂部的縫隙越來越大,積雪和泥土混著冰水落下來。

  「快到了!」鐵算盤喊道。

  前方的光亮變得刺眼。

  出口外,日軍的機槍仍然架在沙袋後面。

  蘇勇剛露出頭,便看見槍口同時轉向水道。

  「趴下!」

  機槍掃射而來。

  子彈打在水面,整片出口被打得水霧翻騰。

  蘇勇迅速沉入水下,抓住一根固定在石壁上的鐵鏈。水流將他的身體向外拉扯,他的右肩幾乎失去了知覺。

  出口外,蘇晚趴在一塊岩石後,正朝日軍射擊。

  「蘇勇!」她看見水道里的人影,立刻喊道,「別出來!」

  「把繩子扔進來!」

  「你們在水裡,繩子會被沖走!」

  「固定住!」

  蘇晚咬牙,解下腰間的繩索,和白秀蘭一起將繩頭纏在岩柱上。

  隨後她端槍站起來,連續開火。

  槍聲逼得日軍縮回沙袋後。

  「現在!」蘇勇喊道。

  鐵算盤先抓住繩索,帶著趙二狗向外游。

  水流太急,兩人剛抓住繩子,身體便同時向側面盪去,險些撞上石壁。

  白秀蘭和蘇晚拼命往回拉。

  鐵算盤咬著繩子,單手抓住趙二狗的棉襖。

  「你別鬆手!」

  「我沒松!」

  「我是說我,你別松!」

  趙二狗被他吼得一愣,隨即死死抱住他的腰。

  兩人終於被拖出水道。

  蘇勇留在最後。

  他抬頭看了一眼上游。

  黑暗中,坂田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把雨傘不見了。

  可他手裡的槍依舊穩穩抬著。

  蘇勇抓住繩索,剛要向外游,後方突然傳來一聲爆炸。

  水道里的水浪猛地向前推進。

  一道黑影從水中衝出,撞在蘇勇身上。

  兩人同時被衝到出口。

  蘇勇睜開眼,看見坂田正死死抓著他的衣服。坂田的肩膀中了一槍,鮮血在水裡散開,臉上卻沒有半點痛苦。

  「把鐵盒交出來。」坂田低聲說道。

  蘇勇一拳砸在他臉上。

  坂田被打得向後一仰,卻沒有鬆手。

  兩個人被水流同時推向出口外的岩石。

  蘇勇的後背撞上石壁,右肩劇痛。他抬腿踢中坂田的腹部,終於掙脫出來。

  坂田順勢抓住水道邊緣的一塊石頭。

  他的身體懸在水流中,下面是被洪水衝出的深坑。石頭不斷鬆動,碎屑順著他的手指落下。

  蘇晚撲過來,伸手去抓蘇勇。

  「先出來!」

  蘇勇沒有動。

  坂田抬頭看著他。

  「你不殺我?」

  「我沒有救你的義務。」

  「但你會救所有人。」

  「你算不上人。」

  坂田笑了。

  「你和我想的不一樣。」

  「你最好別想我。」

  蘇勇轉身抓住蘇晚的手。

  就在這時,坂田手下的石頭突然裂開。

  坂田整個人向下墜去。

  蘇勇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蘇晚臉色一變。

  「蘇勇!」

  「閉嘴!」

  坂田懸在半空,另一隻手死死扣住石縫。水流從他腳下轟然衝過,捲走了幾頂日軍鋼盔。

  「放手。」坂田說道。

  「你不是很想活嗎?」

  「我想活,但不想欠你。」

  「那就自己爬上來。」

  蘇勇試圖將他往上拖,可右肩的傷口驟然裂開,繃帶瞬間被鮮血染透。蘇晚伸手抱住他的腰,白秀蘭也過來抓住蘇勇的衣服。

  三個人同時用力。

  坂田終於被拖到岩台邊緣。

  可他剛剛翻上來,便從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狠狠刺向蘇勇。

  蘇晚抬槍,用槍托砸在坂田的手腕上。

  短刀脫手。

  鐵算盤衝過來,一腳踩住坂田的胸口。

  「還真是條咬人的狗。」

  坂田被踩得咳出一口血。

  他看著蘇勇,聲音依舊平靜。

  「你會後悔救我。」

  蘇勇從地上撿起那把短刀,抵在他的喉嚨上。

  「我救的是一條線索,不是你。」

  坂田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絲變化。

  蘇勇伸手搜他的衣服。

  很快,從坂田內袋裡摸出一塊硬物。

  是一枚銅製鑰匙。

  鑰匙上刻著三個數字。

  三號。

  蘇勇將鑰匙收進掌心。

  「鐵盒在哪裡?」

  坂田閉上眼。

  「你什麼都不會得到。」

  「那你就先死。」

  蘇勇匕首向前送了一寸。

  坂田的喉結動了動。

  「在舊窯廠。」

  「哪一座?」

  「最北邊。」

  「說清楚。」

  「窯廠下面有一條廢棄礦道。鐵盒就在礦道盡頭。」

  「誰看守?」

  坂田沒有回答。

  蘇勇的刀鋒劃破了他的皮膚。

  「日本人,還是中國人?」

  坂田睜開眼。

  「你認識他。」

  「誰?」

  「那個把你們帶進石谷的老人。」

  所有人都看向老人。

  老人站在水道出口旁,手裡還提著那盞油燈。他臉色灰白,身體在寒風中微微發抖。

  鐵算盤猛地轉身。

  「老東西,你認識坂田?」

  老人嘴唇顫動。

  「我……我只是知道這座山。」

  坂田冷笑。

  「他不是窯工。」

  蘇勇盯住老人。

  老人抬起頭,眼裡滿是疲憊。

  「我確實不是普通窯工。」

  白秀蘭的槍口立刻對準了他。

  「你到底是誰?」

  老人沉默了很久,像是終於放棄了隱瞞。

  「我叫顧懷山。」

  「什麼人?」

  「曾經是這裡的工程師。」

  鐵算盤罵道:「工程師?」

  「鬼子占領石谷後,逼我設計地下水道和蓄水壩。」顧懷山說道,「後來他們讓我繼續往山腹里挖。我發現他們要建的不是礦庫,而是一座秘密試驗場。」

  「試驗什麼?」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蘇晚冷聲問。

  「我只知道,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直到三年前,礦道塌方,我趁亂逃了出去。」

  坂田躺在地上,忽然笑了起來。

  「你說謊。」

  顧懷山的身體一震。

  「你當年不是逃出去的。」坂田說道,「是你把他們關在裡面。」

  「閉嘴!」

  「那一百七十三個人,全都被你關進了三號庫。你炸塌礦道,自己卻活著出來了。」

  白秀蘭的臉色變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

  顧懷山抬起油燈。

  燈光映出他布滿皺紋的臉。

  「他們已經感染了。」

  「感染什麼?」

  顧懷山沒有回答。

  坂田替他說道:「一種只能在地下存活的病菌。那些人本來會被送到各地,作為實驗材料。顧懷山不想讓他們出去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