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剝奪兵權?這口黑鍋,誰也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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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慶,霧籠山城,森寒透骨。

  街頭巷尾有報童穿梭其中,吆喝聲帶著一股子火辣氣。

  「號外!號外!魯西兌頭溝萬把個小鬼子發瘟死啦!」

  壓抑已久的民心被這沒頭沒尾的消息點燃了,幾家地下印刷的小報傳的十分玄乎,有的說是軍統特務下毒的,有的說是鬼子內部內訌的,甚至有傳言說是

  一個叫陳鋒的八路軍游擊隊將領設伏一口氣吞掉的。

  不管是怎麼沒的,老百姓們都很高興,還有一些學生自發組織,舉著寫有天降喜事的橫幅在街上遊行。

  可老百姓們的興奮,完全傳遞不到陳誠的官邸里,陳誠在屋裡來回踱步。

  副官張敬之站在一邊,滿頭是汗。

  「長官!何...在軍事委員會上又發難了,他說山東那邊出了大事,日軍一個旅團的兵力突然就沒了,肯定是有人捅了天大的簍子,矛頭直指咱們第九戰區在魯西北的防區啊!」

  陳誠煩躁的駐足在辦公桌前,一拳砸在桌上低吼出聲。

  「這個陳鋒!他娘的就是個惹禍的祖宗!我只希望他在魯西北當一顆釘子給我釘住日軍的後路,他倒好,直接把人家的房子給點了!」

  這顆子侄輩的暗子厲害是真厲害,但也太瘋太不受控制,他頭疼的厲害,何應欽那幫人已經查到了前幾批物資就是給陳鋒的,正好借著這次出的大事借題發揮,要把這顆棋子從他手裡奪走甚至直接毀掉。

  陳誠停下腳步眼神陰沉。

  「無論如何都的保住他,他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張敬之搖了搖頭。

  「完全聯繫不上了,他的電台就徹底靜默了,自從濟南那場仗打完後。」

  ..........

  香港銅鑼灣晚景樓一號,刺汪總指揮部。

  戴笠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隻手有節奏的敲擊桌面,發出沉悶篤篤聲。

  一份剛從濟南傳回的絕密電報被他夾在指尖。

  陳曼淑已死且陳鋒重傷,電報上寫的很清楚。

  戴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將那密電折成條子,拿起的雪茄剪,連同雪茄帽咔嚓一聲絞斷。

  戴笠劃燃火柴,點燃了雪茄, 將還燃著的火柴扔進黃銅菸灰缸里,他看著火苗燒掉陳曼淑確認身亡這幾個字。

  毛萬里咽了口唾沫,湊上前壓低聲音,試探著開口。

  「局座,陳鋒受了重傷……魯西北那六萬人現在可是群龍無首啊,咱們是不是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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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笠哈出一股煙柱,搖了搖手指。

  「急什麼急!骨頭斷了的野狗最缺的不過是一根拐杖,去告訴安占江想辦法靠近他,去當他的錢袋子,去當他唯一能喘息的溫柔鄉,只要攥住了他的胃和錢,那六萬頭狼就的乖乖跟著我軍統的指揮棒咬人!」

  「局座,高明!」毛萬里豎起大拇指。

  「善高,你呀,怎麼還學上那些溜須拍馬之徒了。啊哈哈......」

  ……

  齊魯大地,沂蒙山深處。

  天地間沒有任何聲響,大雪封鎖了山路。

  八路軍山東分局的張維翰和張霖之帶著一個精幹的保衛小組連夜趕路,終於到達了鐵爐溝。

  啪的一聲巨響。

  張維翰將一紙蓋著鮮紅大印的命令拍在木桌上,他盯著眼前雙眼赤紅的孔武大聲宣布。

  「這是延安急電!鑑於兌頭溝戰役影響極其惡劣,即刻起撤銷陳鋒與孔武的指揮權,魯西北抗日縱隊交由工作組暫時代管,任何人不得私自調動一兵一卒!」

  「啪!」

  孔武猛的跨前一步,將精鋼戒尺砸在桌角,崩飛木屑,他全身肌肉緊繃,死死盯著對方,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張維翰臉上。

  「那命令是老夫下的,關銳之什麼事,他如今人還沒醒,你們就來下這麼重的處罰,這他娘的算哪門子道理!」

  張維翰寸步不退。

  「孔武同志你冷靜點!這是上級的命令,你以為我想來摻和這攤子爛事嗎!」他猛地一拍大腿,「唉,反正上面下了死命令了,你看著辦吧!」

  「......等銳之醒來再說。」

  ……

  在另一個窯洞裡,火盆光亮明明滅滅,

  工作組的聯絡員搓著手,小心翼翼的走向縮在陰影里的李一斤。

  「那個……小同志啊,首長說了,讓我來接替你的通信工作。你……你先把那台大功率電台交接給我吧……」

  李一斤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光亮,他完全沒理會對方伸過來的手,從腰間摸出老虎鉗反手探入電台內部。

  清脆碎裂聲響起。

  三枚至關重要的德制高頻真空電子管被鉗碎,李一斤手腕發力將碎玻璃和金屬絲掃進通紅的炭火盆里,竄高的火苗照在他那張蒼白的面癱臉上顯的陰暗不定。

  聯絡員大驚失色。

  「你這小同志瘋了嗎!這可是數量稀少的高頻管啊!」

  李一斤抱住電台外殼,沙啞的嗓音透著執拗。

  「誰也別想碰,沒有司令的發話,我這台機子……這輩子都不會再響一下。」

  所有關於兌頭溝一戰的痕跡以及可能指向毒氣彈的物證都在被徹底抹除,他們使用了簡單粗暴的方法,不是辯解也不是掩蓋,而是讓陳鋒這個人連同他的魯西北抗日縱隊在所有情報網絡里暫時消失~

  ……

  濃烈草藥味和血腥味混合著,在更深處的一間密室里。

  眼皮微微顫動,陳鋒醒了過來。

  左肩傳來強烈的痛感,肺部發熱,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微弱的血腥味。

  雙眼睜開,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一片深邃。

  手指觸碰著胸口,只摸到了厚厚的繃帶。

  守在一旁的老蔫兒眼淚掉了下來。

  「司......司令……你......你可算醒了……」

  他掏出一個沾滿血污的布包攤開。

  「那.....那狗日的小鬼子刀太狠,陳......陳大姐的指骨……被劈碎了……但這塊玉貔貅沒碎,正.....正好替你擋了致命處,就........就是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裡面全是血……」

  陳鋒表情沒有變化,他接過那枚玉貔貅放在胸口的紗布上,傷口處傳來痛感,他知道陳曼淑的一部分已經融入他的身體。

  「哐當」木門被撞開,孔武端著藥碗鑽了進來,他看到陳鋒醒了,面露喜色。可又沉下了眉,抖動鬍鬚。

  「銳之!上面下了令要剝奪你我的指揮權,說咱們動用毒氣違背了紀律,縱隊暫由工作組代管,.............我這就去找燕子幫忙發報,就說這事全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混帳話!」陳鋒厲聲呵斥。

  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陳鋒靠在土牆上,臉色十分平靜。


  「可.....」

  」不必多言!誰要是敢對工作組炸刺,老子第一個斃了他!」

  孔武第一次被陳鋒用這種語氣呵斥,他愣在原地,忽地將戒尺砸在地上。

  孔武連戒尺都沒撿,將藥碗放在老蔫兒面前,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陳鋒臉上的平靜消失,表情變的狠辣,他攤開掌心看著那塊沾血的玉貔貅,眼神充滿殺意。

  「嬲你媽媽別……既然明面上的規矩護不住老子想護的人,那老子霸蠻搞就不講規矩了!換個地界去立山頭扯大旗,造一個誰也搬不動砸不爛的鐵軍,從今往後老子要用十倍百倍的絕戶計,把這幫狗日的雜碎徹底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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