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餘波，皇軍自己來埋屍！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杉山元這個新上任的司令官正大擺宴席，清酒的味道混雜著藝伎的歌聲，在掛著武運長久條幅的宴會廳里四處瀰漫。
「杉山君，華北這邊的治安可就全仰仗您了。」
一個政務總長端著酒杯滿臉諂媚，他的身形顯得十分肥胖。
笑容在杉山元滿是肥肉的臉上擠了出來，他正準備端起手裡的酒杯。
「報告！」
神色慌張的通訊軍官跑了進來，腳步踉蹌，拿著文件袋的手抖個不停。
宴會廳里的聲音停了下來。
杉山元皺起眉頭，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話，帝國軍人的體面在哪！」
「閣下，加急情報。兌頭溝那邊的戰報照片，洗、洗出來了……」
一沓帶著水汽的照片被通訊軍官呈了上去，他的聲音帶著些顫抖。
杉山元接過來低頭看去，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耐煩。
僅僅看了一眼。
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
人影在黑白照片上的山谷裡層層疊疊的鋪開，四肢扭曲著，臉上的表情極為痛苦。
這並非泥土。
穿著帝國軍服的屍體根本數不清，他們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
啪嚓一聲.....
鋒利的瓷片扎進了他肥厚的手掌，青瓷酒杯被杉山元硬生生捏碎，鮮血順著指縫滴在照片上，那一張張凝固著痛苦的臉被染成了紅色。
「八嘎……」
低沉聲音在他的喉嚨里擠出。
參謀長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失去血色，差點倒在地上。
「這，這不可能，白石的部隊，這……」
「滾出去，都滾！」
怒吼聲中杉山元將桌上的酒菜全都掃落到地上。
一眾官員和藝伎急忙跑出宴會廳。
「查，立刻去查，陳鋒那邊死了多少人，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武器！」
拔出將官刀的杉山元將面前的木桌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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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飛行員那邊報告說山谷里沒有大規模交火的痕跡，反倒是看到了微量的光氣和芥子氣殘留，這是咱們自己的毒氣彈……」
通訊軍官指著照片的一角，說話的聲音在不斷顫抖。
杉山元的身體猛然僵住，瞳孔急劇收縮。
陳鋒截獲過沂水的毒氣彈，杉山元想起了這件事。
一萬三千人居然被自己造的毒氣彈給團滅了。他們竟然敢用毒氣彈？怎麼敢的....難道說...他們想借著這件事挑起國際輿論嗎？
血壓直衝腦門的杉山元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不能傳出去，這事必須壓下來！」
杉山元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追責而是將事情掩蓋。
「閣下英明，這事要是傳開，外界知道大日本皇軍被自己的武器全殲，整個華北的軍心就徹底散了，大本營肯定會讓我們全體剖腹謝罪的！」
參謀長急忙接話。
巨大的一萬三千人戰損根本壓不住，這要怎麼隱瞞。
遲遲找不到藉口的杉山元急的額頭直冒汗。
「絕密電報，淄川松井大佐發來的急電！」
又一名通訊官沖了進來。
電報被杉山元一把扯了過去。
看著電報內容的杉山元漸漸瞪大眼睛。
松井次郎在電報中用極其沉痛且追悔莫及的口吻詳細匯報了戰況。
白石謙信被他狀告剛愎自用且無視勸阻，兌頭溝山谷未查明存在未知病菌源的情況就擅自下令炮擊，這番炮擊引爆了防疫給水部攜帶的實驗菌株，慘烈的病毒泄漏導致了炸營。
「帝國勇士非戰之罪，皆亡於突發之烈性瘟疫，職下無能，未能阻止白石閣下之冒進，罪該萬死……」
松井次郎在電報的末尾沉痛寫道。
眼角肥肉抽搐的杉山元死死的攥著電報。
這絕對是在撒謊。
松井這個混蛋就是在扯淡，一萬三千名精銳士兵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死於突發瘟疫，這分明就是陳鋒用毒氣搞的陰謀。
可是轉念一想。
手裡那份真實的偵察報告被杉山元丟進了旁邊的火盆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記錄著慘狀的紙張在火焰中一點點燒成灰燼。
轉過頭的他用極其悲痛且威嚴的聲音向參謀長下令。
「立刻登報聲明，就說帝國陸軍白石聯隊及配屬部隊在沂蒙山區清剿土匪時，遭遇山地突發烈性瘟疫，不幸為國玉碎。」
聽到這番話的參謀長愣在原地。
「大日本皇軍絕不會敗給支那土八路，你聽懂了嗎！」
一字一頓的杉山元說話聲音十分冰冷。
「哈依！」
猛然低頭的參謀長回應道。
「為了防止瘟疫擴散，命令航空兵立刻出動，不用帶炸彈，把濟南庫存的生石灰全都投到兌頭溝去，一寸土地都別漏掉！」
看著火盆里灰燼的杉山元又補充了一句。
........
兌頭溝的高地處。
己方犧牲兄弟的遺體被山地營的戰士們在打掃戰場時收攏起來。
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在遠處的空中傳來。
「丟那媽，小鬼子的飛機來了！」
一把丟掉菸頭的韋彪抓起旁邊的滅虜二號。
「隱蔽，大家都快隱蔽！」
孔武大吼著下達命令。
戰士們緊張的盯著天上。
排著隊形的十幾架日軍轟炸機在兌頭溝低空飛過。
這情況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打開機腹的飛機並沒有丟下航彈，大量的白色粉末傾瀉而下。
散落的白色粉末蓋在山谷里那一萬多具日軍屍體上。
刺鼻的味道順著風飄散過來。
張大嘴巴的韋彪在高地上看傻了眼，他看著日軍飛機來回盤旋在山谷里投撒生石灰。
用力掐了大腿一把的他又揉了揉眼睛。
「丟那媽……小鬼子這是吃錯藥了，跑來幫咱們打掃戰場來了？」
.........
千里之外的延安。
氣氛極為凝重的窯洞裡。
兩份文件被129師劉師長拿在手裡，一份是印著白石聯隊玉碎於齊魯惡疫字樣的日文報紙，另一份是魯西北內線剛發來的絕密電報。
兌頭溝大捷殲敵一萬三千，我部動用日製毒氣彈四百發，這短短的一句話寫在電報上。
啪的一聲。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桌子，粗瓷茶缸被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在窯洞裡被嚇了一跳。
「簡直是胡鬧，太無法無天了！」
劉師長手掌拍在桌子上的力道讓鉛筆都跳了起來。
「陳鋒這小子腦子裡還有紀律這根弦嗎，他瘋了是不是！」
額頭直冒冷汗的程伯鈞坐在旁邊，剛從魯西北回來的他雖然震驚於戰果，但電報的內容讓他更加心驚肉跳。
「劉師長，陳鋒同志這麼做也是……」
站起身的他想要替陳鋒說兩句。
「為了什麼，為了圖他自己痛快嗎，他陳銳之殺鬼子我舉雙手贊成，殺的越多越好！」
轉過身的劉師長眼神中滿是急躁和痛心。
來回踱了幾步，他聲音低沉下來，泛紅眼眶透著幾分壓迫。
「可常凱申和戴笠那邊呢，還有英美法蘇那些洋人，這幫人要是知道他手裡攥著生化大殺器，他們會幹看著嗎，國際輿論會怎麼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這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啊！」
拳頭再次砸在桌面上，他停下腳步。
「馬上聯繫張維翰，讓他立刻去把尾巴都給老子掃乾淨，一丁點痕跡都不准留！」
杉山元這個新上任的司令官正大擺宴席，清酒的味道混雜著藝伎的歌聲，在掛著武運長久條幅的宴會廳里四處瀰漫。
「杉山君，華北這邊的治安可就全仰仗您了。」
一個政務總長端著酒杯滿臉諂媚，他的身形顯得十分肥胖。
笑容在杉山元滿是肥肉的臉上擠了出來，他正準備端起手裡的酒杯。
「報告！」
神色慌張的通訊軍官跑了進來，腳步踉蹌，拿著文件袋的手抖個不停。
宴會廳里的聲音停了下來。
杉山元皺起眉頭，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話，帝國軍人的體面在哪！」
「閣下，加急情報。兌頭溝那邊的戰報照片，洗、洗出來了……」
一沓帶著水汽的照片被通訊軍官呈了上去，他的聲音帶著些顫抖。
杉山元接過來低頭看去，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耐煩。
僅僅看了一眼。
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
人影在黑白照片上的山谷裡層層疊疊的鋪開，四肢扭曲著，臉上的表情極為痛苦。
這並非泥土。
穿著帝國軍服的屍體根本數不清，他們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
啪嚓一聲.....
鋒利的瓷片扎進了他肥厚的手掌，青瓷酒杯被杉山元硬生生捏碎，鮮血順著指縫滴在照片上，那一張張凝固著痛苦的臉被染成了紅色。
「八嘎……」
低沉聲音在他的喉嚨里擠出。
參謀長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失去血色，差點倒在地上。
「這，這不可能，白石的部隊，這……」
「滾出去，都滾！」
怒吼聲中杉山元將桌上的酒菜全都掃落到地上。
一眾官員和藝伎急忙跑出宴會廳。
「查，立刻去查，陳鋒那邊死了多少人，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武器！」
拔出將官刀的杉山元將面前的木桌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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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飛行員那邊報告說山谷里沒有大規模交火的痕跡，反倒是看到了微量的光氣和芥子氣殘留，這是咱們自己的毒氣彈……」
通訊軍官指著照片的一角，說話的聲音在不斷顫抖。
杉山元的身體猛然僵住，瞳孔急劇收縮。
陳鋒截獲過沂水的毒氣彈，杉山元想起了這件事。
一萬三千人居然被自己造的毒氣彈給團滅了。他們竟然敢用毒氣彈？怎麼敢的....難道說...他們想借著這件事挑起國際輿論嗎？
血壓直衝腦門的杉山元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不能傳出去，這事必須壓下來！」
杉山元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追責而是將事情掩蓋。
「閣下英明，這事要是傳開，外界知道大日本皇軍被自己的武器全殲，整個華北的軍心就徹底散了，大本營肯定會讓我們全體剖腹謝罪的！」
參謀長急忙接話。
巨大的一萬三千人戰損根本壓不住，這要怎麼隱瞞。
遲遲找不到藉口的杉山元急的額頭直冒汗。
「絕密電報，淄川松井大佐發來的急電！」
又一名通訊官沖了進來。
電報被杉山元一把扯了過去。
看著電報內容的杉山元漸漸瞪大眼睛。
松井次郎在電報中用極其沉痛且追悔莫及的口吻詳細匯報了戰況。
白石謙信被他狀告剛愎自用且無視勸阻，兌頭溝山谷未查明存在未知病菌源的情況就擅自下令炮擊，這番炮擊引爆了防疫給水部攜帶的實驗菌株，慘烈的病毒泄漏導致了炸營。
「帝國勇士非戰之罪，皆亡於突發之烈性瘟疫，職下無能，未能阻止白石閣下之冒進，罪該萬死……」
松井次郎在電報的末尾沉痛寫道。
眼角肥肉抽搐的杉山元死死的攥著電報。
這絕對是在撒謊。
松井這個混蛋就是在扯淡，一萬三千名精銳士兵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死於突發瘟疫，這分明就是陳鋒用毒氣搞的陰謀。
可是轉念一想。
手裡那份真實的偵察報告被杉山元丟進了旁邊的火盆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記錄著慘狀的紙張在火焰中一點點燒成灰燼。
轉過頭的他用極其悲痛且威嚴的聲音向參謀長下令。
「立刻登報聲明，就說帝國陸軍白石聯隊及配屬部隊在沂蒙山區清剿土匪時，遭遇山地突發烈性瘟疫，不幸為國玉碎。」
聽到這番話的參謀長愣在原地。
「大日本皇軍絕不會敗給支那土八路，你聽懂了嗎！」
一字一頓的杉山元說話聲音十分冰冷。
「哈依！」
猛然低頭的參謀長回應道。
「為了防止瘟疫擴散，命令航空兵立刻出動，不用帶炸彈，把濟南庫存的生石灰全都投到兌頭溝去，一寸土地都別漏掉！」
看著火盆里灰燼的杉山元又補充了一句。
........
兌頭溝的高地處。
己方犧牲兄弟的遺體被山地營的戰士們在打掃戰場時收攏起來。
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在遠處的空中傳來。
「丟那媽，小鬼子的飛機來了！」
一把丟掉菸頭的韋彪抓起旁邊的滅虜二號。
「隱蔽，大家都快隱蔽！」
孔武大吼著下達命令。
戰士們緊張的盯著天上。
排著隊形的十幾架日軍轟炸機在兌頭溝低空飛過。
這情況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打開機腹的飛機並沒有丟下航彈，大量的白色粉末傾瀉而下。
散落的白色粉末蓋在山谷里那一萬多具日軍屍體上。
刺鼻的味道順著風飄散過來。
張大嘴巴的韋彪在高地上看傻了眼，他看著日軍飛機來回盤旋在山谷里投撒生石灰。
用力掐了大腿一把的他又揉了揉眼睛。
「丟那媽……小鬼子這是吃錯藥了，跑來幫咱們打掃戰場來了？」
.........
千里之外的延安。
氣氛極為凝重的窯洞裡。
兩份文件被129師劉師長拿在手裡，一份是印著白石聯隊玉碎於齊魯惡疫字樣的日文報紙，另一份是魯西北內線剛發來的絕密電報。
兌頭溝大捷殲敵一萬三千，我部動用日製毒氣彈四百發，這短短的一句話寫在電報上。
啪的一聲。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桌子，粗瓷茶缸被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在窯洞裡被嚇了一跳。
「簡直是胡鬧，太無法無天了！」
劉師長手掌拍在桌子上的力道讓鉛筆都跳了起來。
「陳鋒這小子腦子裡還有紀律這根弦嗎，他瘋了是不是！」
額頭直冒冷汗的程伯鈞坐在旁邊，剛從魯西北回來的他雖然震驚於戰果，但電報的內容讓他更加心驚肉跳。
「劉師長，陳鋒同志這麼做也是……」
站起身的他想要替陳鋒說兩句。
「為了什麼，為了圖他自己痛快嗎，他陳銳之殺鬼子我舉雙手贊成，殺的越多越好！」
轉過身的劉師長眼神中滿是急躁和痛心。
來回踱了幾步，他聲音低沉下來，泛紅眼眶透著幾分壓迫。
「可常凱申和戴笠那邊呢，還有英美法蘇那些洋人，這幫人要是知道他手裡攥著生化大殺器，他們會幹看著嗎，國際輿論會怎麼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這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啊！」
拳頭再次砸在桌面上，他停下腳步。
「馬上聯繫張維翰，讓他立刻去把尾巴都給老子掃乾淨，一丁點痕跡都不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