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一萬三千具屍體！嚇瘋日軍飛行員的死亡谷
西北風緊緊的刮著，雪粒子被捲起砸在鋼盔上，噹噹的響，在兌頭溝坡頂。
陳鋒被韋彪和李一斤架著，雙眼緊閉，腦袋無力的垂在韋彪寬厚的肩膀上，他們在沒過小腿肚子的積雪裡深一腳淺一腳的往上爬，兩道深深的血溝被陳鋒的兩條腿在雪地里拖出。
臉上的防毒面具被兩人一把扯下，隨手扔在雪殼子上，韋彪大口的喘息，肺里發出沉悶的呼嚕聲，眉毛上結滿了冰碴。
「丟那媽！衛生員！老蔫兒！快過來啊！」
韋彪扯著破鑼嗓子吼，癱坐在地上的他一屁股砸出個坑，手裡的滅虜一號衝鋒鎗被扔在一旁，槍管散發的熱量融化了周圍的雪水，白煙呲呲的往外冒。
一個大口子在陳鋒左肩的軍服上破開，血水混雜碎肉不停的外涌，半邊身子都被染成了暗紅，紅色的印記在白雪上格外扎眼。
水連珠步槍被聽見動靜的老蔫兒一把扔下，他連滾帶爬的撲過來，撲通一聲跪在陳鋒身邊的他，慌亂的伸手去解那條武裝帶。
手指頭根本不聽使喚，劇烈痙攣在老蔫兒的手部肌肉上蔓延，連續扒拉了三次的他，都沒能解開那個黃銅搭扣。
「起開！邊去！」
老蔫兒被李一斤一把推開，腰間的短刀被抽出，只看刀刃一翻，陳鋒的皮帶就被挑斷，那件血衣也順勢被撕開。
湊上前去的老蔫兒，目光落在陳鋒胸口，整個人瞬間僵住，那隻痙攣的手就這麼停在半空。
一枚玉貔貅掛在陳鋒心口位置，一道深深的刀痕橫在原本溫潤的玉石上，貔貅幾乎被劈成兩半，一小截慘白的人類指骨卡在玉石旁邊，粉碎的骨茬早已扎進了皮肉深處。
白石謙信妄圖破開陳鋒胸膛的指揮刀，就是被這枚玉貔貅和這截指骨死死卡住。
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掉的老蔫兒，眼眶通紅，眼淚砸在陳鋒的軍服上，那截骨頭是陳曼淑的。
「心脈沒事……沒傷著。」
老蔫兒哆嗦的摸了摸陳鋒的頸動脈，檢查起左肩的刀傷。
「傷口很深……見骨頭了，大血管保住了。」
急救包被他手忙腳亂的掏出，紙包里的磺胺粉被一股腦倒在傷口上，血水瞬間衝散了黃色的藥粉，他又急忙倒了一包，隨後扯出繃帶，繃帶繞過肩膀和腋下，被他死死的勒緊。
一言不發的李一斤蹲在一旁，一根帶著血絲的頭髮被他從兜里掏出，貼身的鐵盒子被打開，頭髮被小心的收了進去，這是他剛剛從白石謙信頭上拔下來的。
積雪被踩的嘎吱作響，孔武還是不放心，帶著大部隊趕到了，登上了高地邊緣。
風聲呼嘯，沒有人說話。
孔武走到崖邊低頭俯瞰著。
土黃色屍體鋪滿了兌頭溝谷底。
完整的屍體一具也沒有，底層的被踩成了肉泥，軍靴硬生生踩扁了頭顱，凍結在雪地里的是腦漿和污血，上層的屍體姿態扭曲，雙手死死摳著喉嚨，翻卷斷裂的指甲連皮帶肉的撕扯下來，向外凸出的眼球旁邊，眼角流出的膿血結成了黑紅色的冰碴。
散落一地的三八大蓋和歪把子機槍，以及九二步兵炮，全部和殘肢斷臂混雜在一起。
發黑的味道還殘留在空氣里，直衝鼻腔的還有濃烈的血腥味，比空氣重的光氣和芥子氣依舊沉積在谷底，打掃戰場對山地營來說根本無法進行。
探頭看了一眼的剛入伍新兵，胃裡一陣難受，趴在石頭上的他，早上吃的雜糧餅子連著酸水全被吐在了雪地里，乾嘔持續著，苦膽水也被嘔了出來，糊了一臉的眼淚鼻涕。
嘴唇緊抿的孔武，看著這幅景象，轉過頭去，看著陷入昏迷的陳鋒。
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慘白，胸口的繃帶還在往外滲血。
頭上的軍帽被孔武抬起手，緩緩的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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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紅軍戰士和山地營老兵，跟著一個個的摘下了帽子。
一處無名高地，在兌頭溝三里外。
舉著望遠鏡的松井次郎，抖動的雙手快要拿不住筒子了。
帶著山地營的徐震和唐韶華，出現在視線盡頭，兌頭溝的谷口已經被徹底封死，谷里的動靜平息了，一萬三千人的隊伍就這麼安靜的沒了，白石謙信死了。
望遠鏡被松井次郎放下，雙腿一軟的他跪在了雪地里，順著額頭往下淌的冷汗，砸在睫毛上，對陳鋒的恐懼徹底刻進了他的骨髓深處。
「松井大佐！」
在身後響起尖厲的呼喝。
特高科派來監視的督軍大步走了過來，手裡攥著南部十四式手槍，槍口直接指著松井鼻子。
「你怯戰！你謊稱腸胃炎！你按兵不動延誤戰機！你害死白石閣下了！我要上報司令部！你們所有人！統統要上軍事法庭！」
唾沫星子亂飛的特高科督軍，臉色鐵青的怒吼。
「太君，您消消氣，消消氣嘛~」
弓著腰滿臉堆笑的高俅湊上前，伸手去擋督軍的槍管。
「大佐閣下也是真病了，您看這大冷天的……」
「滾開！支那豬！你們這些幫凶統統死啦死啦的！」
高俅的手被督軍一巴掌撥開。
看著雪地的松井次郎低著頭，攥緊拳頭的他指甲掐進了肉里，一個眼神被抬起頭的他交給了高俅。
心領神會的高俅，沒有猶豫。
臉上的笑容沒變的他笑的更加諂媚，身子往前湊去，一把斷刃從右手的袖口滑出。
「太君，您往這看，」
下意識低頭的督軍，順著高俅的視線看去。
手腕一翻的高俅，手裡的斷刃自下而上，順著督軍的下頜骨狠狠的扎了進去。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出。
直貫大腦的鋒利精鋼刺穿了上顎。
眼珠子瞬間鼓出來的督軍，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王八盒子從手裡掉落在地上。
大驚失色的旁邊另一個特高科特務見狀，手剛摸向腰間的槍套。
松井身後的兩個親信衛兵同時跨步上前，一左一右的兩把三八式步槍刺刀，精準的捅進了特務的肋骨，伴隨著刀刃的翻轉，猛的拔出。
倒在血泊里的特務，抽搐了兩下後，便不動了。
拔出軍刺的高俅，在督軍的軍服上蹭乾淨了血跡，收回袖子裡的他退到一旁，那副弓腰駝背的諂媚模樣依舊掛在臉上。
站起身來的松井次郎，拍了拍膝蓋上的雪，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軍容。
「特高科督軍奮勇殺敵！遭支那軍伏擊不幸玉碎！」
環視四周百十餘人，松井次郎聲音冰冷。
「哈依！」
齊刷刷低頭的親信們大聲領命。
徹底沒退路了，松井次郎眯了眯眼。他需要找到一個可以活下去的出路。
在兌頭溝上空。
風雪被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撕裂。
穿破雲層的一架日軍九七式司令部偵察機，出現在谷地上空，塗著膏藥旗的飛機原本的任務是偵察兌頭溝戰況，來確認白石大軍的勝利進度。
比空氣重的毒氣，依舊沉積在谷底的低洼處。
推著操縱杆的日軍飛行員在駕駛艙里，緩慢的降低著高度。
刮過的凜冽西北風，吹散了懸浮在半空的黃綠色浮煙，谷底的真實景象暴露無遺。
防風鏡被飛行員推了推，他探頭往下看去。
代表大日本皇軍勝利的膏藥旗並不存在。
鋪滿整條山谷的只有土黃色，密密麻麻且層層疊疊。
猛的收縮的瞳孔，帶來一陣頭皮發麻，飛行員看清了，鋪在地上的不是泥土，是屍體，足足一萬多具穿著皇軍軍服的屍體。
猛的一抖的操作杆，讓偵察機在空中打了個劇烈的趔趄，失速的危險擦肩而過。
死死咬住嘴唇的飛行員，穩住了機身，觀測員對著谷底連按快門。
他們要將這裡的信息，儘快傳回去。
陳鋒被韋彪和李一斤架著，雙眼緊閉，腦袋無力的垂在韋彪寬厚的肩膀上，他們在沒過小腿肚子的積雪裡深一腳淺一腳的往上爬，兩道深深的血溝被陳鋒的兩條腿在雪地里拖出。
臉上的防毒面具被兩人一把扯下，隨手扔在雪殼子上，韋彪大口的喘息，肺里發出沉悶的呼嚕聲，眉毛上結滿了冰碴。
「丟那媽！衛生員！老蔫兒！快過來啊！」
韋彪扯著破鑼嗓子吼，癱坐在地上的他一屁股砸出個坑，手裡的滅虜一號衝鋒鎗被扔在一旁，槍管散發的熱量融化了周圍的雪水，白煙呲呲的往外冒。
一個大口子在陳鋒左肩的軍服上破開，血水混雜碎肉不停的外涌，半邊身子都被染成了暗紅，紅色的印記在白雪上格外扎眼。
水連珠步槍被聽見動靜的老蔫兒一把扔下，他連滾帶爬的撲過來，撲通一聲跪在陳鋒身邊的他，慌亂的伸手去解那條武裝帶。
手指頭根本不聽使喚，劇烈痙攣在老蔫兒的手部肌肉上蔓延，連續扒拉了三次的他，都沒能解開那個黃銅搭扣。
「起開！邊去！」
老蔫兒被李一斤一把推開，腰間的短刀被抽出，只看刀刃一翻，陳鋒的皮帶就被挑斷，那件血衣也順勢被撕開。
湊上前去的老蔫兒，目光落在陳鋒胸口，整個人瞬間僵住，那隻痙攣的手就這麼停在半空。
一枚玉貔貅掛在陳鋒心口位置，一道深深的刀痕橫在原本溫潤的玉石上，貔貅幾乎被劈成兩半，一小截慘白的人類指骨卡在玉石旁邊，粉碎的骨茬早已扎進了皮肉深處。
白石謙信妄圖破開陳鋒胸膛的指揮刀，就是被這枚玉貔貅和這截指骨死死卡住。
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掉的老蔫兒，眼眶通紅，眼淚砸在陳鋒的軍服上，那截骨頭是陳曼淑的。
「心脈沒事……沒傷著。」
老蔫兒哆嗦的摸了摸陳鋒的頸動脈，檢查起左肩的刀傷。
「傷口很深……見骨頭了，大血管保住了。」
急救包被他手忙腳亂的掏出，紙包里的磺胺粉被一股腦倒在傷口上，血水瞬間衝散了黃色的藥粉，他又急忙倒了一包，隨後扯出繃帶，繃帶繞過肩膀和腋下，被他死死的勒緊。
一言不發的李一斤蹲在一旁，一根帶著血絲的頭髮被他從兜里掏出，貼身的鐵盒子被打開，頭髮被小心的收了進去，這是他剛剛從白石謙信頭上拔下來的。
積雪被踩的嘎吱作響，孔武還是不放心，帶著大部隊趕到了，登上了高地邊緣。
風聲呼嘯，沒有人說話。
孔武走到崖邊低頭俯瞰著。
土黃色屍體鋪滿了兌頭溝谷底。
完整的屍體一具也沒有，底層的被踩成了肉泥，軍靴硬生生踩扁了頭顱，凍結在雪地里的是腦漿和污血，上層的屍體姿態扭曲，雙手死死摳著喉嚨，翻卷斷裂的指甲連皮帶肉的撕扯下來，向外凸出的眼球旁邊，眼角流出的膿血結成了黑紅色的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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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緊抿的孔武，看著這幅景象，轉過頭去，看著陷入昏迷的陳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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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的軍帽被孔武抬起手，緩緩的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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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無名高地，在兌頭溝三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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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山地營的徐震和唐韶華，出現在視線盡頭，兌頭溝的谷口已經被徹底封死，谷里的動靜平息了，一萬三千人的隊伍就這麼安靜的沒了，白石謙信死了。
望遠鏡被松井次郎放下，雙腿一軟的他跪在了雪地里，順著額頭往下淌的冷汗，砸在睫毛上，對陳鋒的恐懼徹底刻進了他的骨髓深處。
「松井大佐！」
在身後響起尖厲的呼喝。
特高科派來監視的督軍大步走了過來，手裡攥著南部十四式手槍，槍口直接指著松井鼻子。
「你怯戰！你謊稱腸胃炎！你按兵不動延誤戰機！你害死白石閣下了！我要上報司令部！你們所有人！統統要上軍事法庭！」
唾沫星子亂飛的特高科督軍，臉色鐵青的怒吼。
「太君，您消消氣，消消氣嘛~」
弓著腰滿臉堆笑的高俅湊上前，伸手去擋督軍的槍管。
「大佐閣下也是真病了，您看這大冷天的……」
「滾開！支那豬！你們這些幫凶統統死啦死啦的！」
高俅的手被督軍一巴掌撥開。
看著雪地的松井次郎低著頭，攥緊拳頭的他指甲掐進了肉里，一個眼神被抬起頭的他交給了高俅。
心領神會的高俅，沒有猶豫。
臉上的笑容沒變的他笑的更加諂媚，身子往前湊去，一把斷刃從右手的袖口滑出。
「太君，您往這看，」
下意識低頭的督軍，順著高俅的視線看去。
手腕一翻的高俅，手裡的斷刃自下而上，順著督軍的下頜骨狠狠的扎了進去。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出。
直貫大腦的鋒利精鋼刺穿了上顎。
眼珠子瞬間鼓出來的督軍，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王八盒子從手裡掉落在地上。
大驚失色的旁邊另一個特高科特務見狀，手剛摸向腰間的槍套。
松井身後的兩個親信衛兵同時跨步上前，一左一右的兩把三八式步槍刺刀，精準的捅進了特務的肋骨，伴隨著刀刃的翻轉，猛的拔出。
倒在血泊里的特務，抽搐了兩下後，便不動了。
拔出軍刺的高俅，在督軍的軍服上蹭乾淨了血跡，收回袖子裡的他退到一旁，那副弓腰駝背的諂媚模樣依舊掛在臉上。
站起身來的松井次郎，拍了拍膝蓋上的雪，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軍容。
「特高科督軍奮勇殺敵！遭支那軍伏擊不幸玉碎！」
環視四周百十餘人，松井次郎聲音冰冷。
「哈依！」
齊刷刷低頭的親信們大聲領命。
徹底沒退路了，松井次郎眯了眯眼。他需要找到一個可以活下去的出路。
在兌頭溝上空。
風雪被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撕裂。
穿破雲層的一架日軍九七式司令部偵察機，出現在谷地上空，塗著膏藥旗的飛機原本的任務是偵察兌頭溝戰況，來確認白石大軍的勝利進度。
比空氣重的毒氣，依舊沉積在谷底的低洼處。
推著操縱杆的日軍飛行員在駕駛艙里，緩慢的降低著高度。
刮過的凜冽西北風，吹散了懸浮在半空的黃綠色浮煙，谷底的真實景象暴露無遺。
防風鏡被飛行員推了推，他探頭往下看去。
代表大日本皇軍勝利的膏藥旗並不存在。
鋪滿整條山谷的只有土黃色，密密麻麻且層層疊疊。
猛的收縮的瞳孔，帶來一陣頭皮發麻，飛行員看清了，鋪在地上的不是泥土，是屍體，足足一萬多具穿著皇軍軍服的屍體。
猛的一抖的操作杆，讓偵察機在空中打了個劇烈的趔趄，失速的危險擦肩而過。
死死咬住嘴唇的飛行員，穩住了機身，觀測員對著谷底連按快門。
他們要將這裡的信息，儘快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