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主業與副業
第二天上午十點，陳曉月拎著一份裝訂好的財務預測報告走進林海的辦公室。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腕上方，右手夾著報告，左手端著一杯沒加糖的黑咖啡。
林海正趴在桌上翻仁和的合同附件，聽見門響抬了一下頭，又低下去了。
陳曉月把咖啡擱在桌角，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她沒急著開口，先把報告翻到第三頁，用筆尖在一行數字底下畫了一道橫線，然後把報告推到林海面前。
「你先看這個。」
林海伸手把仁和的合同附件擱到一邊，拿起財務預測報告。封面上印著「林氏生物科技板塊三年財務預測」，右下角標註了日期，是昨天的。
他翻開第一頁，目光在幾組核心數據上停了停。
第二頁，螢光蛋白的產能增長曲線。
第三頁，陳曉月畫線的那一行。
年利潤預測：第三年，兩百一十七億。
林海的手指在那個數字上停了三秒。他沒抬頭，繼續往後翻。第四頁是成本結構分析，第五頁是市場容量評估，第六頁是風險提示。每一頁的數據都排得密密麻麻，陳曉月做事的風格，一個數字都不會虛著寫。
他從頭到尾翻完，合上報告，把它翻了個面朝下扣在桌面上。
陳曉月的咖啡杯端到嘴邊停住了。
她盯著那份被扣過去的報告看了兩秒，又看了看林海的臉。這份報告她帶著財務團隊做了整整一周，光數據模型就跑了四個版本，熬了三個通宵。結果這個人看完就往下一扣，跟蓋麻將牌一樣。
「兩百億的利潤，你看完就扣上了？」
「看完了。」
「就這麼個反應？」
林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搭著。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要往上扯，但沒扯成。
「曉月，你這份報告做得很好，數據沒問題，邏輯也沒問題。」
陳曉月把咖啡杯放下來，杯底磕了桌面一聲。「但是？」
「海產是林氏的根，藥不是。」
陳曉月的手指在杯壁上頓了一下。她做了十來年生意，跟林海搭檔這幾年，對他說話的習慣摸得很透。這個人丟出一句定性的話之後，後面一定跟著具體動作。
她沒接話，等著。
林海把扣著的報告重新翻過來，翻到最後一頁的組織架構圖。
「生物科技板塊，從林氏主體裡拆出來，單獨上市。」
陳曉月的後背離開了椅背。
「林氏保留控股權，百分之五十一以上。」林海的手指點了點架構圖上標註「母公司」的那個方框，「日常經營交給專業團隊，林氏只管戰略方向和重大決策。」
陳曉月在椅子上換了個坐姿，兩條腿交疊，右手拿起筆在報告空白處寫了兩行字。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拆分上市這四個字說出來容易，背後的工作量是天文數字。財務審計、股權重組、上市輔導、路演詢價，每一步都是大活。但這個方向本身，她不反對。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她把筆帽擰上擱在嘴邊，嘴唇蹭著筆帽的金屬頭。
「你想清楚了？兩百億的利潤板塊拆出去，林氏主體的年報會很不好看。」
「年報好不好看是給外人看的。」林海把椅子往前拉了兩寸，兩條胳膊肘撐在桌面上。「我在白沙村碼頭上搬了多少年魚箱你是知道的。林氏從一條破船起家，靠的是海。鮑魚、母貝、養殖、遠洋，這些東西能傳三代人。藥呢？專利到期了，仿製藥一上來，利潤就塌。」
陳曉月嘴裡的筆帽頓了一下。她把筆放回桌面，手指在報告的封面上劃了一個圈。
「你的意思是，生物科技賺的錢反哺海產主業？」
「賺的錢一部分反哺，一部分留在生物科技體內做研發儲備。海產才是林氏的命脈，藥是錦上添花。」
陳曉月在心裡把這筆帳翻來覆去算了三遍。林海這個邏輯她挑不出毛病。製藥行業的利潤周期跟海產完全不一樣，把兩個板塊綁在一起，反而會拖慢海產這邊的決策效率。拆開了，各干各的，互不牽扯。
但她不是沒有自己的盤算。
跟林海搭檔這幾年，她從一個鎮上的海鮮批發商變成了橫跨三個行業的女人。生物科技上市這件事如果做成了，她手裡的股權價值會翻好幾番。但股權是後話，眼前的節奏不能亂。
「上市時機呢？」她開口了。
「你來定。」
陳曉月把報告翻到第四頁的臨床試驗進度表，指尖在二期臨床的啟動節點上畫了個圈。
「等螢光蛋白神經修復藥進入二期臨床之後再啟動上市流程。」
林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為什麼？」
「二期臨床是藥企估值的分水嶺。一期臨床只能證明安全性，市場給的估值上限有限。二期臨床跑出有效性數據，估值至少翻三倍。到時候路演詢價，投資人排著隊來，咱們不用求人。」
林海看著她畫的那個圈，嘴角終於往上扯了一下。
「你比我會算帳。」
「那當然，我算了十來年了。」陳曉月把筆帽擰開在報告封面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推到林海面前。「你也簽一個，算決策備忘。」
林海拿起筆簽了名字，筆畫歪歪扭扭的。陳曉月低頭瞅了一眼他的簽名，鼻子哼了一聲。
「你這字，小學三年級的都比你寫得好。」
「我小學三年級在海邊撿海螺，沒工夫練字。」
陳曉月把簽好字的報告收回來夾進公文袋。她拉好拉鏈的時候，手指在封口處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說。」
「小梁跑通了合成路徑，日產九十二克的數據是實打實的。但他一個人扛不住後續的量產優化，得給他配團隊。」
林海點了下頭。「你來招，待遇參照小梁的標準。」
「參照小梁翻三倍之後的標準？」
「嗯。」
陳曉月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人力成本。五個人的核心團隊，按小梁的待遇來，一年下去光工資就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但跟兩百億的利潤比起來，這點錢連零頭都不夠。
「行，我回去就安排。」
她站起來拎著公文袋往門口走，經過林海身邊的時候停了兩秒。她低頭看了看林海桌上那杯沒蓋蓋子的茶，茶葉渣子飄了一層。
「你這茶泡了多久了？」
「昨天下午的。」
陳曉月伸手把茶杯端起來，走到角落的水池邊倒了，又重新泡了一杯擱回桌上。
「隔夜茶少喝，胃扛不住。」
林海看了看新泡的茶，沒吭聲，端起來喝了一口。
陳曉月出了門，皮鞋在走廊里踩得噠噠響。她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等電梯上來的時候掏出手機翻了翻日程。
今天下午要跟法務敲拆分方案的框架，明天上午要約會計師事務所做財務盡調的前期準備，後天要飛一趟鵬城見仁和的孫德明，把二期臨床的時間表再對一遍。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負一樓。
她在電梯裡靠著牆，手指捏著公文袋的帶子，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一個念頭。
兩百一十七億。
她第一次做海鮮批發的時候，一年賺二十萬，覺得了不起了。後來跟林海搞母貝養殖，一年賺幾千萬，覺得到頂了。再後來螢光蛋白橫空出世，一年幾個億砸進來，她開始覺得天花板在哪兒都不知道了。
現在這個數字告訴她，天花板不存在。
電梯門開了，她走出去往停車場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聲響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迴蕩。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急著發動車子。她把公文袋擱在副駕駛座上，兩手擱在方向盤上，盯著前面的水泥牆。
拆分上市。
這四個字的分量她比誰都清楚。林海說海產是根，藥不是。這句話放在任何一個商學院的課堂上，教授都會搖頭。兩百億的利潤你說拆就拆，主動把最賺錢的板塊推出去？
但她了解林海。這個人從白沙村碼頭上一路走過來，身上有一股子東西，不是固執，是認得清自己從哪來的。海是他的根，他不會讓別的東西把這個根蓋住。
她發動車子倒出停車位，方向盤打了個滿把拐上出口的坡道。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海在碼頭辦公室里泡茶。昨天陳曉月幫他換的茶葉還剩半罐，他擰開蓋子抖了兩撮進杯子。
大頭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個包子，嘴巴里塞著半個，腮幫子鼓得跟河豚似的。
「哥，嗆四奈外的包肘特嚎吃。」
「你先把嘴裡的咽了，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大頭使勁嚼了兩口，喉頭動了一大截，把包子咽下去了。「我說，碼頭外面那個新攤位的包子特好吃。」
林海沒搭理他，手機在桌上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號碼很長，前面掛著一串國際區號，他不認識。
大頭湊過來瞅了一眼。「哥，這號碼誰的？前面一串加號。」
林海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朵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口音帶著一點不太標準的華語發音，每個字咬得很清楚，語速不快。
「林先生，我代表一個您還不知道其存在的組織，我們有話要當面談。」
林海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
大頭嘴裡第二個包子才咬了一口，看見林海的表情，下巴一松，包子掉在了桌面上，餡兒滾出來沾了一桌。
林海正趴在桌上翻仁和的合同附件，聽見門響抬了一下頭，又低下去了。
陳曉月把咖啡擱在桌角，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她沒急著開口，先把報告翻到第三頁，用筆尖在一行數字底下畫了一道橫線，然後把報告推到林海面前。
「你先看這個。」
林海伸手把仁和的合同附件擱到一邊，拿起財務預測報告。封面上印著「林氏生物科技板塊三年財務預測」，右下角標註了日期，是昨天的。
他翻開第一頁，目光在幾組核心數據上停了停。
第二頁，螢光蛋白的產能增長曲線。
第三頁，陳曉月畫線的那一行。
年利潤預測：第三年，兩百一十七億。
林海的手指在那個數字上停了三秒。他沒抬頭，繼續往後翻。第四頁是成本結構分析，第五頁是市場容量評估，第六頁是風險提示。每一頁的數據都排得密密麻麻，陳曉月做事的風格，一個數字都不會虛著寫。
他從頭到尾翻完，合上報告，把它翻了個面朝下扣在桌面上。
陳曉月的咖啡杯端到嘴邊停住了。
她盯著那份被扣過去的報告看了兩秒，又看了看林海的臉。這份報告她帶著財務團隊做了整整一周，光數據模型就跑了四個版本，熬了三個通宵。結果這個人看完就往下一扣，跟蓋麻將牌一樣。
「兩百億的利潤，你看完就扣上了？」
「看完了。」
「就這麼個反應？」
林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搭著。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要往上扯，但沒扯成。
「曉月，你這份報告做得很好，數據沒問題，邏輯也沒問題。」
陳曉月把咖啡杯放下來，杯底磕了桌面一聲。「但是？」
「海產是林氏的根，藥不是。」
陳曉月的手指在杯壁上頓了一下。她做了十來年生意，跟林海搭檔這幾年，對他說話的習慣摸得很透。這個人丟出一句定性的話之後，後面一定跟著具體動作。
她沒接話，等著。
林海把扣著的報告重新翻過來，翻到最後一頁的組織架構圖。
「生物科技板塊，從林氏主體裡拆出來，單獨上市。」
陳曉月的後背離開了椅背。
「林氏保留控股權，百分之五十一以上。」林海的手指點了點架構圖上標註「母公司」的那個方框，「日常經營交給專業團隊，林氏只管戰略方向和重大決策。」
陳曉月在椅子上換了個坐姿，兩條腿交疊，右手拿起筆在報告空白處寫了兩行字。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拆分上市這四個字說出來容易，背後的工作量是天文數字。財務審計、股權重組、上市輔導、路演詢價，每一步都是大活。但這個方向本身，她不反對。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她把筆帽擰上擱在嘴邊，嘴唇蹭著筆帽的金屬頭。
「你想清楚了？兩百億的利潤板塊拆出去，林氏主體的年報會很不好看。」
「年報好不好看是給外人看的。」林海把椅子往前拉了兩寸，兩條胳膊肘撐在桌面上。「我在白沙村碼頭上搬了多少年魚箱你是知道的。林氏從一條破船起家，靠的是海。鮑魚、母貝、養殖、遠洋，這些東西能傳三代人。藥呢？專利到期了，仿製藥一上來，利潤就塌。」
陳曉月嘴裡的筆帽頓了一下。她把筆放回桌面，手指在報告的封面上劃了一個圈。
「你的意思是，生物科技賺的錢反哺海產主業？」
「賺的錢一部分反哺，一部分留在生物科技體內做研發儲備。海產才是林氏的命脈，藥是錦上添花。」
陳曉月在心裡把這筆帳翻來覆去算了三遍。林海這個邏輯她挑不出毛病。製藥行業的利潤周期跟海產完全不一樣，把兩個板塊綁在一起，反而會拖慢海產這邊的決策效率。拆開了，各干各的，互不牽扯。
但她不是沒有自己的盤算。
跟林海搭檔這幾年，她從一個鎮上的海鮮批發商變成了橫跨三個行業的女人。生物科技上市這件事如果做成了，她手裡的股權價值會翻好幾番。但股權是後話，眼前的節奏不能亂。
「上市時機呢？」她開口了。
「你來定。」
陳曉月把報告翻到第四頁的臨床試驗進度表，指尖在二期臨床的啟動節點上畫了個圈。
「等螢光蛋白神經修復藥進入二期臨床之後再啟動上市流程。」
林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為什麼？」
「二期臨床是藥企估值的分水嶺。一期臨床只能證明安全性，市場給的估值上限有限。二期臨床跑出有效性數據，估值至少翻三倍。到時候路演詢價，投資人排著隊來，咱們不用求人。」
林海看著她畫的那個圈，嘴角終於往上扯了一下。
「你比我會算帳。」
「那當然，我算了十來年了。」陳曉月把筆帽擰開在報告封面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推到林海面前。「你也簽一個，算決策備忘。」
林海拿起筆簽了名字，筆畫歪歪扭扭的。陳曉月低頭瞅了一眼他的簽名，鼻子哼了一聲。
「你這字，小學三年級的都比你寫得好。」
「我小學三年級在海邊撿海螺，沒工夫練字。」
陳曉月把簽好字的報告收回來夾進公文袋。她拉好拉鏈的時候，手指在封口處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說。」
「小梁跑通了合成路徑，日產九十二克的數據是實打實的。但他一個人扛不住後續的量產優化，得給他配團隊。」
林海點了下頭。「你來招，待遇參照小梁的標準。」
「參照小梁翻三倍之後的標準？」
「嗯。」
陳曉月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人力成本。五個人的核心團隊，按小梁的待遇來，一年下去光工資就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但跟兩百億的利潤比起來，這點錢連零頭都不夠。
「行，我回去就安排。」
她站起來拎著公文袋往門口走，經過林海身邊的時候停了兩秒。她低頭看了看林海桌上那杯沒蓋蓋子的茶，茶葉渣子飄了一層。
「你這茶泡了多久了？」
「昨天下午的。」
陳曉月伸手把茶杯端起來，走到角落的水池邊倒了，又重新泡了一杯擱回桌上。
「隔夜茶少喝，胃扛不住。」
林海看了看新泡的茶，沒吭聲，端起來喝了一口。
陳曉月出了門，皮鞋在走廊里踩得噠噠響。她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等電梯上來的時候掏出手機翻了翻日程。
今天下午要跟法務敲拆分方案的框架，明天上午要約會計師事務所做財務盡調的前期準備，後天要飛一趟鵬城見仁和的孫德明，把二期臨床的時間表再對一遍。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負一樓。
她在電梯裡靠著牆，手指捏著公文袋的帶子，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一個念頭。
兩百一十七億。
她第一次做海鮮批發的時候，一年賺二十萬，覺得了不起了。後來跟林海搞母貝養殖，一年賺幾千萬，覺得到頂了。再後來螢光蛋白橫空出世，一年幾個億砸進來，她開始覺得天花板在哪兒都不知道了。
現在這個數字告訴她，天花板不存在。
電梯門開了，她走出去往停車場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聲響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迴蕩。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急著發動車子。她把公文袋擱在副駕駛座上，兩手擱在方向盤上，盯著前面的水泥牆。
拆分上市。
這四個字的分量她比誰都清楚。林海說海產是根，藥不是。這句話放在任何一個商學院的課堂上，教授都會搖頭。兩百億的利潤你說拆就拆，主動把最賺錢的板塊推出去？
但她了解林海。這個人從白沙村碼頭上一路走過來，身上有一股子東西，不是固執，是認得清自己從哪來的。海是他的根，他不會讓別的東西把這個根蓋住。
她發動車子倒出停車位，方向盤打了個滿把拐上出口的坡道。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海在碼頭辦公室里泡茶。昨天陳曉月幫他換的茶葉還剩半罐，他擰開蓋子抖了兩撮進杯子。
大頭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個包子，嘴巴里塞著半個，腮幫子鼓得跟河豚似的。
「哥，嗆四奈外的包肘特嚎吃。」
「你先把嘴裡的咽了，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大頭使勁嚼了兩口，喉頭動了一大截，把包子咽下去了。「我說，碼頭外面那個新攤位的包子特好吃。」
林海沒搭理他，手機在桌上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號碼很長，前面掛著一串國際區號，他不認識。
大頭湊過來瞅了一眼。「哥，這號碼誰的？前面一串加號。」
林海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朵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口音帶著一點不太標準的華語發音，每個字咬得很清楚，語速不快。
「林先生，我代表一個您還不知道其存在的組織，我們有話要當面談。」
林海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
大頭嘴裡第二個包子才咬了一口，看見林海的表情，下巴一松，包子掉在了桌面上，餡兒滾出來沾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