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誰泄的密
當天清晨，海警巡邏艇到場前，林海把望遠鏡遞給大頭，手指點向東南海面。
大頭接過望遠鏡，調了幾下焦距，嘴裡念叨著方向，身體探出船舷，從鏡筒里來回找了兩遍。
「哥，我啥也看不見，隔著二十二海里，我這眼睛又不是雷達。」
「那條船還在勘探範圍外，照它現在的航向走，四十八小時後就能掃到礦脈輻射區。」
大頭放下望遠鏡，兩手搭住船舷。
「勘探？誰讓它勘探的？咱的海域使用權掛在牆上，它憑啥往這兒扎？」
林海轉動舵把，快艇掉頭，船尾推出水浪，碼頭方向重新落進船頭前方。
大頭坐到甲板上，伸手扶住纜繩樁。
「咱不過去攔？」
「拿什麼攔，你跳上去跟他們打一架？」
「那也不能在這兒干看著啊。」
林海握住舵把，快艇穿過浪面，船身起落幾回，二十分鐘後，碼頭吊機進入視野。
船靠上碼頭，林海跨過船舷，大頭留在後面系纜繩，繩結打到一半，又拆開重打。
走到辦公樓門口，林海取出手機，撥通陳曉月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陳曉月接了起來。
「五點四十的鬧鐘把我叫起來，你六點二十又打電話，我牙還沒刷完呢。」
「回白沙村，上午到。」
電話那頭的水聲停了。
「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不說，你到了看東西。」
陳曉月隔了兩個呼吸才回答。
「我把下午的會退掉，九點半能到。」
通話結束，林海推開辦公室的門，拉下窗簾，把手機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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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警報仍停在屏幕中，科考船從東南方向切入，航線直指白沙村海域，沒有偏移。
林海坐進椅子，兩手交疊，壓在桌面上。
礦脈的事只有三個人接觸過，林海自己，陳曉月，還有劉教授。
大頭不清楚礦脈，阿強也不清楚，趙磊接觸不到這一層。
可眼下，一條來路不明的船正在進行海底勘探，設備能掃進海床以下三十米。
洞穴下方的礦帶只埋了十二米。
這條船若沿現有航線繼續走，礦帶藏不住。
有人遞出了消息，還是對方碰巧找到了這裡？
辦公室門被推開一道縫，大頭探進半個腦袋。
「哥，纜繩系好了，你吃不吃早飯？食堂大姐蒸了包子。」
「不吃，你去叫劉教授過來。」
「教授昨晚睡在實驗室，裹著毛毯躺在沙發上。」
「叫醒他。」
大頭關上門，腳步沿走廊跑向實驗室。
二十分鐘後，劉教授走進辦公室，白大褂留著睡覺壓出的摺痕，頭髮也壓向一邊，手裡還拿著大頭塞給他的包子。
他咬了一口，拉開椅子坐下，包子皮落在桌沿。
「什麼事？我才睡了兩個小時。」
林海把系統警報轉到電腦屏幕，隨後將顯示器推向劉教授。
咀嚼動作停了半拍，劉教授放下包子，用手擦過褲腿，俯身查看航跡和勘探參數。
「掃描深度三十米，這個規格，民用科考船帶不了。」
「所以我把你叫過來。」
林海轉過椅子，正對著他。
「礦脈的數據，還有你碰過的設備，質譜儀，記錄本，斷網主機，有沒有經過第四個人的手？」
劉教授抬起頭，嘴邊還粘著一塊包子皮。
「你在查我？」
「我在排查。」
劉教授揭下包子皮，扔進紙巾，兩手搭上椅子扶手。
「質譜儀是我操作的，實驗室助手那天休假，樣本從取出到封存，全程只有我在場。」
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白大褂口袋。
「記錄本跟了我兩周，斷網主機的密碼只有你和我。備份盤交給你以後，我手裡也沒留副本。」
林海沒有打斷。
劉教授把椅子往前拖了一截，指尖敲過桌面。
「林總，我做了三十年海洋生物研究。有人偷數據搶論文，有人賣實驗樣本，還有人拿實驗室換錢，這些事我都見過。」
他看著電腦上的航跡，手指留在桌邊。
「稀土的發現夠我寫一篇論文，按你的要求藏著，我難受歸難受。答應你的事，我不會拿出去說。」
林海看了他一陣，點了頭。
「教授，我只是在排查每個接觸過數據的人。」
「查我就查我，用不著繞。」
劉教授拿回咬過的包子，繼續吃了起來。
「一千多億埋在腳底下，你把所有人問一遍，我也能理解。」
他嚼完那口包子，用紙巾擦過手，又把落在桌邊的碎屑攏到一起。
「陳總那邊問過沒有？」
「她在路上，九點半到。」
「要是三個人都沒往外說呢？」
林海沒有回答。
高跟鞋踩過水泥地面的聲響從門外傳來，陳曉月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四十分鐘。
她推門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文件袋夾在腋下。
進門後，她先看電腦里的航跡圖，又看向林海和劉教授，隨後把文件袋放上桌，拉來椅子坐下。
「我在路上想了一個小時。」
陳曉月從包里取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面，送到林海面前。
「你懷疑消息從咱們這裡出去了，我查到的方向和這個對不上。」
林海接過手機，屏幕中是一份公開的海底地形資料庫資料。
陳曉月伸手點住其中一處標註。
「華國地質調查局前年發布過一批南海海域地形數據，白沙村東南這片海底被划進火山沉積異常帶。」
她收回手，頁面仍停在標註位置。
「資料對外公開，礦業公司也能查。」
劉教授拖著椅子靠近桌邊，接過手機看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拿到林氏的數據，是順著公開資料找到了這裡？」
「對方有沒有拿到其他資料，現在還定不了。」
陳曉月打開文件袋，從裡面抽出一張列印紙。
「我昨天登機前查過科考船的註冊信息，船名叫深藍探索號，註冊地在凱曼群島，掛巴拿馬船旗。」
她把列印紙推向桌子中間。
「母公司叫深海礦業控股，是一家離岸企業。」
林海拿起列印紙，視線停在註冊地一欄。
「又是凱曼。」
「和老於那邊沒有關聯。」
「股東名單對不上，資金關係也接不到一起。深海礦業控股做的是海底礦產勘探，業務遍布多個海域。」
劉教授接過兩頁資料，手指沿股東欄向下移動。
「全球能找礦的海域這麼多，他們為什麼盯上白沙村？」
林海抬頭看向陳曉月。
「幫我查一件事。」
「你說。」
「近半年內，這家公司有沒有在華國提交專利，或者申請過勘探許可。」
陳曉月登錄檢索系統，輸入公司名稱，搜索頁面轉了十幾秒，跳出四條記錄。
手指向下翻到第三條，她停在那一頁。
劉教授把剩下的包子放回桌邊。
「查到了？」
陳曉月將手機轉向林海。
頁面上顯示著一份申請記錄，標題為南海火山沉積帶海底礦物資源預查申請。
申請日期在三個月前，申請海域的坐標範圍與白沙村東南方向的火山沉積異常帶重合。
林海接過手機，把頁面拉到最下方。
申請單位寫著深海礦業控股，註冊地標註為凱曼群島。
受理單位是華國自然資源部海洋地質調查局。
審批狀態只有四個字。
受理審查中。
陳曉月雙手撐住桌沿，指尖碰到裝著岩石樣本的密封袋。
「三個月前提交申請，船現在才過來，說明他們一直在等審批。」
她拿回手機，重新看了一遍申請日期。
「船已經離港，審批結果也許還沒下來，也許有人給了他們消息，讓他們先到附近等著。」
劉教授推開椅子，走到窗邊，又轉身回到桌旁。
「預查申請和正式勘探權有區別，預查只允許他們做初步調查。」
他的手落在岩石樣本旁，沒有碰密封袋。
「可申請一旦通過，他們就能開著設備進入這片海域，合法進行地質掃描。」
劉教授抬手點向電腦中的設備參數。
「礦帶埋在地下十二米，他們的設備能掃三十米，只要從洞穴附近過一遍，礦帶的位置和規模都會露出來。」
林海把手機放回桌面，走到窗前。
碼頭吊機停在岸邊，A-7區的浮標越過防波堤，向海面延伸。
母鯨浮上水面換氣，幼鯨貼著它游過洞穴所在的海域。
礦帶埋在洞穴下方，科考船停在二十二海里之外。
留給林氏的時間只有四十八小時。
陳曉月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寫下受理審查中，又在下一行補上審批周期三到六個月。
「這份申請批下來，對方就會拿到預查資格。」
她翻過便簽紙，筆尖壓住紙背。
「到那個時候，礦脈藏不住。」
林海轉過身，手掌扶著窗框。
劉教授整理了兩遍白大褂衣角，重新走回椅子旁。
「林總，你手裡的海域使用權，能攔他們多久？」
「海域使用權管海面和水體，地下礦產歸國家。」
林海離開窗邊，回到桌前。
「預查申請一旦獲批，林氏沒有資格阻止勘探船進場。」
陳曉月扣上筆帽，把便簽紙和列印材料疊在一起。
「那就搶在審批結果出來前，把這份申請攔下來。」
辦公室內沒人接話。
碼頭傳來工人的喊聲，貨箱落上甲板，鋼纜完成一輪收放。
林海坐回椅子，把手機翻到正面，預查申請的受理編號還留在屏幕上。
海上的科考船可以驅離，進入審批程序的申請卻不能靠快艇攔住。
頁面底部，華國自然資源部海洋地質調查局幾個字，占據了受理單位一欄。
申請一旦通過，下一次駛向A-7區的勘探船，將有合法手續。
大頭接過望遠鏡，調了幾下焦距，嘴裡念叨著方向，身體探出船舷，從鏡筒里來回找了兩遍。
「哥，我啥也看不見，隔著二十二海里，我這眼睛又不是雷達。」
「那條船還在勘探範圍外，照它現在的航向走，四十八小時後就能掃到礦脈輻射區。」
大頭放下望遠鏡，兩手搭住船舷。
「勘探？誰讓它勘探的？咱的海域使用權掛在牆上，它憑啥往這兒扎？」
林海轉動舵把，快艇掉頭，船尾推出水浪，碼頭方向重新落進船頭前方。
大頭坐到甲板上，伸手扶住纜繩樁。
「咱不過去攔？」
「拿什麼攔，你跳上去跟他們打一架？」
「那也不能在這兒干看著啊。」
林海握住舵把，快艇穿過浪面，船身起落幾回，二十分鐘後，碼頭吊機進入視野。
船靠上碼頭，林海跨過船舷，大頭留在後面系纜繩，繩結打到一半，又拆開重打。
走到辦公樓門口，林海取出手機，撥通陳曉月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陳曉月接了起來。
「五點四十的鬧鐘把我叫起來，你六點二十又打電話，我牙還沒刷完呢。」
「回白沙村，上午到。」
電話那頭的水聲停了。
「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不說，你到了看東西。」
陳曉月隔了兩個呼吸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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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結束，林海推開辦公室的門，拉下窗簾，把手機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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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警報仍停在屏幕中，科考船從東南方向切入，航線直指白沙村海域，沒有偏移。
林海坐進椅子，兩手交疊，壓在桌面上。
礦脈的事只有三個人接觸過，林海自己，陳曉月，還有劉教授。
大頭不清楚礦脈，阿強也不清楚，趙磊接觸不到這一層。
可眼下，一條來路不明的船正在進行海底勘探，設備能掃進海床以下三十米。
洞穴下方的礦帶只埋了十二米。
這條船若沿現有航線繼續走，礦帶藏不住。
有人遞出了消息，還是對方碰巧找到了這裡？
辦公室門被推開一道縫，大頭探進半個腦袋。
「哥，纜繩系好了，你吃不吃早飯？食堂大姐蒸了包子。」
「不吃，你去叫劉教授過來。」
「教授昨晚睡在實驗室，裹著毛毯躺在沙發上。」
「叫醒他。」
大頭關上門，腳步沿走廊跑向實驗室。
二十分鐘後，劉教授走進辦公室，白大褂留著睡覺壓出的摺痕，頭髮也壓向一邊，手裡還拿著大頭塞給他的包子。
他咬了一口，拉開椅子坐下，包子皮落在桌沿。
「什麼事？我才睡了兩個小時。」
林海把系統警報轉到電腦屏幕，隨後將顯示器推向劉教授。
咀嚼動作停了半拍，劉教授放下包子，用手擦過褲腿，俯身查看航跡和勘探參數。
「掃描深度三十米，這個規格，民用科考船帶不了。」
「所以我把你叫過來。」
林海轉過椅子，正對著他。
「礦脈的數據，還有你碰過的設備，質譜儀，記錄本，斷網主機，有沒有經過第四個人的手？」
劉教授抬起頭，嘴邊還粘著一塊包子皮。
「你在查我？」
「我在排查。」
劉教授揭下包子皮，扔進紙巾，兩手搭上椅子扶手。
「質譜儀是我操作的，實驗室助手那天休假，樣本從取出到封存，全程只有我在場。」
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白大褂口袋。
「記錄本跟了我兩周，斷網主機的密碼只有你和我。備份盤交給你以後，我手裡也沒留副本。」
林海沒有打斷。
劉教授把椅子往前拖了一截，指尖敲過桌面。
「林總，我做了三十年海洋生物研究。有人偷數據搶論文，有人賣實驗樣本，還有人拿實驗室換錢，這些事我都見過。」
他看著電腦上的航跡，手指留在桌邊。
「稀土的發現夠我寫一篇論文，按你的要求藏著，我難受歸難受。答應你的事，我不會拿出去說。」
林海看了他一陣，點了頭。
「教授，我只是在排查每個接觸過數據的人。」
「查我就查我，用不著繞。」
劉教授拿回咬過的包子，繼續吃了起來。
「一千多億埋在腳底下，你把所有人問一遍，我也能理解。」
他嚼完那口包子，用紙巾擦過手，又把落在桌邊的碎屑攏到一起。
「陳總那邊問過沒有？」
「她在路上，九點半到。」
「要是三個人都沒往外說呢？」
林海沒有回答。
高跟鞋踩過水泥地面的聲響從門外傳來，陳曉月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四十分鐘。
她推門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文件袋夾在腋下。
進門後，她先看電腦里的航跡圖，又看向林海和劉教授，隨後把文件袋放上桌，拉來椅子坐下。
「我在路上想了一個小時。」
陳曉月從包里取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面，送到林海面前。
「你懷疑消息從咱們這裡出去了，我查到的方向和這個對不上。」
林海接過手機，屏幕中是一份公開的海底地形資料庫資料。
陳曉月伸手點住其中一處標註。
「華國地質調查局前年發布過一批南海海域地形數據，白沙村東南這片海底被划進火山沉積異常帶。」
她收回手，頁面仍停在標註位置。
「資料對外公開，礦業公司也能查。」
劉教授拖著椅子靠近桌邊，接過手機看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拿到林氏的數據，是順著公開資料找到了這裡？」
「對方有沒有拿到其他資料，現在還定不了。」
陳曉月打開文件袋，從裡面抽出一張列印紙。
「我昨天登機前查過科考船的註冊信息，船名叫深藍探索號，註冊地在凱曼群島，掛巴拿馬船旗。」
她把列印紙推向桌子中間。
「母公司叫深海礦業控股，是一家離岸企業。」
林海拿起列印紙，視線停在註冊地一欄。
「又是凱曼。」
「和老於那邊沒有關聯。」
「股東名單對不上，資金關係也接不到一起。深海礦業控股做的是海底礦產勘探，業務遍布多個海域。」
劉教授接過兩頁資料，手指沿股東欄向下移動。
「全球能找礦的海域這麼多，他們為什麼盯上白沙村？」
林海抬頭看向陳曉月。
「幫我查一件事。」
「你說。」
「近半年內，這家公司有沒有在華國提交專利，或者申請過勘探許可。」
陳曉月登錄檢索系統，輸入公司名稱，搜索頁面轉了十幾秒，跳出四條記錄。
手指向下翻到第三條，她停在那一頁。
劉教授把剩下的包子放回桌邊。
「查到了？」
陳曉月將手機轉向林海。
頁面上顯示著一份申請記錄，標題為南海火山沉積帶海底礦物資源預查申請。
申請日期在三個月前，申請海域的坐標範圍與白沙村東南方向的火山沉積異常帶重合。
林海接過手機，把頁面拉到最下方。
申請單位寫著深海礦業控股，註冊地標註為凱曼群島。
受理單位是華國自然資源部海洋地質調查局。
審批狀態只有四個字。
受理審查中。
陳曉月雙手撐住桌沿，指尖碰到裝著岩石樣本的密封袋。
「三個月前提交申請，船現在才過來，說明他們一直在等審批。」
她拿回手機，重新看了一遍申請日期。
「船已經離港，審批結果也許還沒下來，也許有人給了他們消息，讓他們先到附近等著。」
劉教授推開椅子，走到窗邊，又轉身回到桌旁。
「預查申請和正式勘探權有區別，預查只允許他們做初步調查。」
他的手落在岩石樣本旁，沒有碰密封袋。
「可申請一旦通過，他們就能開著設備進入這片海域，合法進行地質掃描。」
劉教授抬手點向電腦中的設備參數。
「礦帶埋在地下十二米，他們的設備能掃三十米，只要從洞穴附近過一遍，礦帶的位置和規模都會露出來。」
林海把手機放回桌面，走到窗前。
碼頭吊機停在岸邊，A-7區的浮標越過防波堤，向海面延伸。
母鯨浮上水面換氣，幼鯨貼著它游過洞穴所在的海域。
礦帶埋在洞穴下方，科考船停在二十二海里之外。
留給林氏的時間只有四十八小時。
陳曉月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寫下受理審查中，又在下一行補上審批周期三到六個月。
「這份申請批下來，對方就會拿到預查資格。」
她翻過便簽紙，筆尖壓住紙背。
「到那個時候，礦脈藏不住。」
林海轉過身，手掌扶著窗框。
劉教授整理了兩遍白大褂衣角，重新走回椅子旁。
「林總，你手裡的海域使用權，能攔他們多久？」
「海域使用權管海面和水體，地下礦產歸國家。」
林海離開窗邊，回到桌前。
「預查申請一旦獲批，林氏沒有資格阻止勘探船進場。」
陳曉月扣上筆帽，把便簽紙和列印材料疊在一起。
「那就搶在審批結果出來前，把這份申請攔下來。」
辦公室內沒人接話。
碼頭傳來工人的喊聲，貨箱落上甲板，鋼纜完成一輪收放。
林海坐回椅子，把手機翻到正面，預查申請的受理編號還留在屏幕上。
海上的科考船可以驅離，進入審批程序的申請卻不能靠快艇攔住。
頁面底部，華國自然資源部海洋地質調查局幾個字，占據了受理單位一欄。
申請一旦通過，下一次駛向A-7區的勘探船，將有合法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