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不速之客
大頭趕到碼頭時，林海已經站在快艇旁，防水外套的拉鏈頂著領口，望遠鏡扣在手裡。
大頭看見他的表情，後脖子跟著發緊，每回林海露出這副模樣，後面准得出事。
「哥，你說不釣魚了，那咱們幹啥？」
林海跨上快艇，伸手把他拉上船。
「東南方向二十二海里，有條船在做海底勘探。」
大頭彎腰解開纜繩，手停在繩結上。
「勘探？誰批的？」
「沒人批，它自己過來的。」
纜繩被大頭甩進船艙，他站起身，回頭看向東南海面。
「沒報批就往咱們地盤鑽，這跟跑別人家院裡刨坑有啥區別？」
林海發動引擎，快艇駛出碼頭，他騰出一隻手，撥通了周隊長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對面傳來漱口和放水杯的動靜。
「林總，這才幾點，我牙還沒刷完呢。」
「周隊長，白沙村東南方向二十二海里，有條不明船隻在做海底聲波勘探，我的監測設備捕捉到了信號。」
那邊的水聲停了，周隊長放下牙刷，腳步從浴室轉進臥室。
「船旗看清沒有？」
「看不清，我這裡只測到了聲吶信號和方位。」
「幾點發現的？」
「五點四十分。」
電話里傳來皮帶扣碰撞和穿鞋的動靜，周隊長已經出了臥室。
「你人在哪？」
「快艇上，正往那個方向走。」
「先別過去，離它遠點，我調巡邏艇出港，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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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隊長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腳步跟著出了門。
「我在A-7區外圍等你。」
「等著就行，別往前沖，你是漁民，又不是海警。」
電話結束，大頭蹲在船尾，兩隻手抓著船舷，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向腦後。
「哥，你咋曉得那邊有船？」
「水下監測網捕捉到了異常聲吶。」
大頭歪著腦袋琢磨了幾秒，找不出問題，也就沒再追問。
林海把快艇停在A-7區東側，母鯨帶著幼鯨游過浮標，換氣聲從海面傳來。
望遠鏡轉向東南方向，鏡頭內只有海面，二十二海里的距離已經超出觀察範圍。
大頭跟著看了一陣，扭頭問他。
「這麼遠，啥也瞧不見，你看個啥？」
「確認咱們看不見它，它也看不見咱們。」
大頭咂了下嘴。
「好傢夥，你這話還挺對稱。」
二十三分鐘後，海警巡邏艇從港口方向駛來，灰白船身穿過浪面。
周隊長站在駕駛室外側，對講機掛在肩章旁，巡邏艇經過快艇時降下速度。
「林總，把監測數據發給我，方位和頻率都要。」
林海將整理好的坐標發了過去，周隊長看完數據，抬手朝駕駛室示意。
巡邏艇提速駛向東南海域，快艇隔著兩海里跟在後面。
大頭趴在船頭，抬手擋住額前的海風。
「哥，咱還跟過去啊？你剛才不是答應周隊長不過去嗎？」
「我答應的是不衝到前面，跟在後面看看，不犯法。」
大頭想了想，竟找不到話反駁，只能點頭。
四十分鐘後，一條白色船身進入視野。
船體約有五十米，甲板架著兩排設備，天線陣列從船頂伸出，船尾掛著巴拿馬旗幟。
周隊長的巡邏艇靠近後，擴音器的聲音傳過海面。
「前方船隻注意，這裡是華國海警，請出示作業許可和船舶登記證書。」
白色船隻沒有減速，甲板設備仍在運轉。
周隊長拿起擴音器，把警告重複了一遍。
半分鐘後，駕駛室的窗戶推開，一個戴眼鏡的外國男人探出身子，用英語朝巡邏艇喊了幾句。
翻譯官聽完，走到周隊長身旁。
「他說這裡屬於國際水域，他們只做學術研究，不需要作業許可。」
周隊長舉起望遠鏡，視線從甲板設備移到外殼銘牌，英文標識和廠商名稱全在上面。
他返回駕駛室，拿起衛星電話。
「總部，這裡是白沙村海域巡邏艇，我們發現一艘懸掛巴拿馬旗幟的科考船。」
「該船搭載高精度海底聲波探測儀，沒有申報作業許可，對方聲稱正在國際水域開展學術研究，拒絕配合檢查，請指示。」
總部在兩分鐘後作出回復。
「發出驅離警告，記錄船身編號與設備信息，對方拒絕離開時，啟動二級管控預案。」
周隊長抓起擴音器，走到巡邏艇前部。
「你船所在區域已經進入華國管轄海域邊界，未經許可進行海底勘探屬於違規作業，請停止設備並駛離。」
對方駕駛室里又出現兩個人，三人隔著玻璃交談了幾句。
戴眼鏡的男人推開窗戶，又用英語喊來一段話。
翻譯官聽到一半，眉心擠出幾道紋。
「他說他們的研究範圍跨越多片海域，船載GPS顯示，這裡仍屬公共水域。」
「他還要求我們出示管轄權證明。」
周隊長沒有與他繼續爭辯，轉身向駕駛員招手。
巡邏艇向前推進五十米，船頭轉向白色船隻的船舷，雙方距離縮短到百米以內。
海警隊員從船艙走上甲板，在前方站成一排。
白色船隻的甲板上終於有了反應，兩個身穿工裝的人跑到船尾，開始回收聲波探測儀的拖纜。
大頭隔著兩海里舉著望遠鏡，看到拖纜離開水面，抬手拍了兩下大腿。
「跑了，哥，他們收東西了。」
林海沒有接話，望遠鏡始終對著那條船的船尾。
巴拿馬旗幟下方，船身印著一串編號，海浪經過時，編號下半部會被水面遮住。
阿強值完夜班，接到林海的電話便騎摩托車趕到岸邊，隨後乘接應船登上快艇。
他身上還穿著值班用的迷彩褲，褲腿沾著碼頭的水。
大頭把望遠鏡塞給他。
「你眼睛好使，把船尾編號拍下來，別光拍那面旗。」
阿強接過望遠鏡看了一遍，又拿出手機，將鏡頭拉到最大。
船身編號受到水面反光干擾，他連拍七八張，又換到船頭位置，把甲板設備一併拍進畫面。
「銘牌也拍到了，設備型號和出廠編號都能看清。」
照片發給林海後，阿強又轉了一份給陳曉月。
白色船隻用了二十分鐘回收設備，拖纜全部離水後，引擎轉速開始提升。
船頭調向東南，逐步駛離華國管轄海域。
周隊長帶著巡邏艇跟出三海里，確認對方沒有回頭，才調轉船身。
巡邏艇與快艇在A-7區外圍會合，周隊長走到甲板邊緣，朝林海招手。
「林總，把船靠過來。」
林海控制快艇貼近巡邏艇，兩條船隔著護舷並在一起。
周隊長拿出記錄板，上面寫著白色船隻的編號，以及甲板設備信息。
「總部核過了，這條船的編號在華國海事系統沒有備案，巴拿馬那邊也查不到對應的船籍登記。」
林海接過記錄板，看完後遞給阿強。
「設備查到了嗎？」
「查到了，甲板上的聲波探測儀型號是SSA-9000，生產商是鷹國一家深海儀器公司。」
周隊長指了指設備型號。
「這屬於商業級海底地質勘探設備，掃描深度和識別能力都超過普通學術項目的需求。」
「他們嘴上說搞學術研究，船上裝的卻是礦業勘探設備，這話對不上。」
大頭從林海身後探出腦袋。
「周隊長，他們走了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我已經向上面報備，白沙村海域近期會增加巡邏頻次。」
周隊長收起記錄板，又看向林海。
「你們的水下監測網能往東南方向延伸嗎？再捕捉到異常信號，馬上聯繫我。」
「可以，我回去安排。」
巡邏艇駛回港口後，林海也把快艇開進碼頭，三個人上岸回到辦公室。
阿強坐到電腦前，翻看拍攝的照片，從中選出船身編號和設備銘牌，將畫面放大。
「林總，SSA-9000的出廠編號查到採購記錄了。」
網頁上的搜索結果跳出來，設備編號後面掛著採購企業名稱。
阿強把頁面轉向林海。
「設備登記在島國一家礦業勘探公司名下，公司叫東洋海底資源株式會社。」
林海站在椅子後面，手指在桌邊敲了一下。
大頭跟著擠到電腦前，從口袋翻出花生米，扔進嘴裡嚼著。
「島國的公司跑到咱們這裡探礦，這手伸得夠遠啊。」
阿強繼續核對資料，點開陳曉月剛發來的補充信息。
船身編號還沒有核驗結束，陳曉月已經完成了東洋海底資源株式會社的三層股權穿透。
屏幕上連續跳出三條消息。
第一條寫著東洋海底資源株式會社的註冊資本與主營業務，註冊資本為五十億日元，業務範圍集中在海底礦產勘探與評估。
第二條列出公司股權結構，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由北歐礦業集團持有，控股關係已經得到確認。
北歐礦業集團在全球稀土加工企業中排名第三。
第三條附著一篇行業新聞，陳曉月把其中一段標了出來。
北歐礦業集團CEO赫爾曼·韋伯上個月參加國際礦業峰會，並在會議上公開談及華南近海。
他的原話是：「華南近海存在未探明的海底稀土資源，我們正在評估合作開發的可能性。」
林海看完三條消息，把手機放回桌面。
大頭捏著一顆花生米，手停在嘴邊，隔了幾秒才把話擠出來。
「全球第三大？」
阿強關掉搜索頁面，轉過椅子。
「林總，這幫人不是碰巧路過，他們早就把方向對準這片海了。」
林海走到窗前，碼頭吊機正在裝貨，A-7區浮標越過防波堤，排向遠處海面。
洞穴入口的標記燈仍亮著。
洞穴地下十二米，價值一千二百億到一千八百億的稀土礦帶還埋在岩層之中。
全球排名第三的稀土加工企業，已經把勘探船開到了白沙村二十二海里外。
大頭咽下花生米，走到林海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A-7區。
「哥，他們到底衝著啥來的？」
林海沒有回答，桌上的手機仍停留在陳曉月發來的行業新聞頁面。
赫爾曼·韋伯站在國際礦業峰會的講台後，那段公開發言掛在報導末尾。
「華南近海存在未探明的海底稀土資源，我們正在評估合作開發的可能性。」
大頭看見他的表情，後脖子跟著發緊，每回林海露出這副模樣，後面准得出事。
「哥，你說不釣魚了，那咱們幹啥？」
林海跨上快艇，伸手把他拉上船。
「東南方向二十二海里，有條船在做海底勘探。」
大頭彎腰解開纜繩，手停在繩結上。
「勘探？誰批的？」
「沒人批，它自己過來的。」
纜繩被大頭甩進船艙，他站起身，回頭看向東南海面。
「沒報批就往咱們地盤鑽，這跟跑別人家院裡刨坑有啥區別？」
林海發動引擎，快艇駛出碼頭，他騰出一隻手，撥通了周隊長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對面傳來漱口和放水杯的動靜。
「林總，這才幾點，我牙還沒刷完呢。」
「周隊長，白沙村東南方向二十二海里，有條不明船隻在做海底聲波勘探，我的監測設備捕捉到了信號。」
那邊的水聲停了，周隊長放下牙刷，腳步從浴室轉進臥室。
「船旗看清沒有？」
「看不清，我這裡只測到了聲吶信號和方位。」
「幾點發現的？」
「五點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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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在哪？」
「快艇上，正往那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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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咋曉得那邊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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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把快艇停在A-7區東側，母鯨帶著幼鯨游過浮標，換氣聲從海面傳來。
望遠鏡轉向東南方向，鏡頭內只有海面，二十二海里的距離已經超出觀察範圍。
大頭跟著看了一陣，扭頭問他。
「這麼遠，啥也瞧不見，你看個啥？」
「確認咱們看不見它，它也看不見咱們。」
大頭咂了下嘴。
「好傢夥，你這話還挺對稱。」
二十三分鐘後，海警巡邏艇從港口方向駛來，灰白船身穿過浪面。
周隊長站在駕駛室外側，對講機掛在肩章旁，巡邏艇經過快艇時降下速度。
「林總，把監測數據發給我，方位和頻率都要。」
林海將整理好的坐標發了過去，周隊長看完數據，抬手朝駕駛室示意。
巡邏艇提速駛向東南海域，快艇隔著兩海里跟在後面。
大頭趴在船頭，抬手擋住額前的海風。
「哥，咱還跟過去啊？你剛才不是答應周隊長不過去嗎？」
「我答應的是不衝到前面，跟在後面看看，不犯法。」
大頭想了想，竟找不到話反駁，只能點頭。
四十分鐘後，一條白色船身進入視野。
船體約有五十米，甲板架著兩排設備，天線陣列從船頂伸出，船尾掛著巴拿馬旗幟。
周隊長的巡邏艇靠近後，擴音器的聲音傳過海面。
「前方船隻注意，這裡是華國海警，請出示作業許可和船舶登記證書。」
白色船隻沒有減速，甲板設備仍在運轉。
周隊長拿起擴音器，把警告重複了一遍。
半分鐘後，駕駛室的窗戶推開，一個戴眼鏡的外國男人探出身子，用英語朝巡邏艇喊了幾句。
翻譯官聽完，走到周隊長身旁。
「他說這裡屬於國際水域，他們只做學術研究，不需要作業許可。」
周隊長舉起望遠鏡，視線從甲板設備移到外殼銘牌，英文標識和廠商名稱全在上面。
他返回駕駛室，拿起衛星電話。
「總部，這裡是白沙村海域巡邏艇，我們發現一艘懸掛巴拿馬旗幟的科考船。」
「該船搭載高精度海底聲波探測儀，沒有申報作業許可，對方聲稱正在國際水域開展學術研究，拒絕配合檢查，請指示。」
總部在兩分鐘後作出回復。
「發出驅離警告，記錄船身編號與設備信息，對方拒絕離開時，啟動二級管控預案。」
周隊長抓起擴音器，走到巡邏艇前部。
「你船所在區域已經進入華國管轄海域邊界，未經許可進行海底勘探屬於違規作業，請停止設備並駛離。」
對方駕駛室里又出現兩個人，三人隔著玻璃交談了幾句。
戴眼鏡的男人推開窗戶，又用英語喊來一段話。
翻譯官聽到一半，眉心擠出幾道紋。
「他說他們的研究範圍跨越多片海域，船載GPS顯示，這裡仍屬公共水域。」
「他還要求我們出示管轄權證明。」
周隊長沒有與他繼續爭辯，轉身向駕駛員招手。
巡邏艇向前推進五十米，船頭轉向白色船隻的船舷，雙方距離縮短到百米以內。
海警隊員從船艙走上甲板，在前方站成一排。
白色船隻的甲板上終於有了反應，兩個身穿工裝的人跑到船尾，開始回收聲波探測儀的拖纜。
大頭隔著兩海里舉著望遠鏡，看到拖纜離開水面，抬手拍了兩下大腿。
「跑了，哥，他們收東西了。」
林海沒有接話，望遠鏡始終對著那條船的船尾。
巴拿馬旗幟下方，船身印著一串編號，海浪經過時，編號下半部會被水面遮住。
阿強值完夜班，接到林海的電話便騎摩托車趕到岸邊，隨後乘接應船登上快艇。
他身上還穿著值班用的迷彩褲，褲腿沾著碼頭的水。
大頭把望遠鏡塞給他。
「你眼睛好使，把船尾編號拍下來，別光拍那面旗。」
阿強接過望遠鏡看了一遍，又拿出手機，將鏡頭拉到最大。
船身編號受到水面反光干擾，他連拍七八張，又換到船頭位置，把甲板設備一併拍進畫面。
「銘牌也拍到了，設備型號和出廠編號都能看清。」
照片發給林海後，阿強又轉了一份給陳曉月。
白色船隻用了二十分鐘回收設備，拖纜全部離水後，引擎轉速開始提升。
船頭調向東南，逐步駛離華國管轄海域。
周隊長帶著巡邏艇跟出三海里，確認對方沒有回頭，才調轉船身。
巡邏艇與快艇在A-7區外圍會合，周隊長走到甲板邊緣，朝林海招手。
「林總，把船靠過來。」
林海控制快艇貼近巡邏艇，兩條船隔著護舷並在一起。
周隊長拿出記錄板，上面寫著白色船隻的編號，以及甲板設備信息。
「總部核過了，這條船的編號在華國海事系統沒有備案，巴拿馬那邊也查不到對應的船籍登記。」
林海接過記錄板，看完後遞給阿強。
「設備查到了嗎？」
「查到了，甲板上的聲波探測儀型號是SSA-9000，生產商是鷹國一家深海儀器公司。」
周隊長指了指設備型號。
「這屬於商業級海底地質勘探設備，掃描深度和識別能力都超過普通學術項目的需求。」
「他們嘴上說搞學術研究，船上裝的卻是礦業勘探設備，這話對不上。」
大頭從林海身後探出腦袋。
「周隊長，他們走了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我已經向上面報備，白沙村海域近期會增加巡邏頻次。」
周隊長收起記錄板，又看向林海。
「你們的水下監測網能往東南方向延伸嗎？再捕捉到異常信號，馬上聯繫我。」
「可以，我回去安排。」
巡邏艇駛回港口後，林海也把快艇開進碼頭，三個人上岸回到辦公室。
阿強坐到電腦前，翻看拍攝的照片，從中選出船身編號和設備銘牌，將畫面放大。
「林總，SSA-9000的出廠編號查到採購記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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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站在椅子後面，手指在桌邊敲了一下。
大頭跟著擠到電腦前，從口袋翻出花生米，扔進嘴裡嚼著。
「島國的公司跑到咱們這裡探礦，這手伸得夠遠啊。」
阿強繼續核對資料，點開陳曉月剛發來的補充信息。
船身編號還沒有核驗結束，陳曉月已經完成了東洋海底資源株式會社的三層股權穿透。
屏幕上連續跳出三條消息。
第一條寫著東洋海底資源株式會社的註冊資本與主營業務，註冊資本為五十億日元，業務範圍集中在海底礦產勘探與評估。
第二條列出公司股權結構，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由北歐礦業集團持有，控股關係已經得到確認。
北歐礦業集團在全球稀土加工企業中排名第三。
第三條附著一篇行業新聞，陳曉月把其中一段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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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原話是：「華南近海存在未探明的海底稀土資源，我們正在評估合作開發的可能性。」
林海看完三條消息，把手機放回桌面。
大頭捏著一顆花生米，手停在嘴邊，隔了幾秒才把話擠出來。
「全球第三大？」
阿強關掉搜索頁面，轉過椅子。
「林總，這幫人不是碰巧路過，他們早就把方向對準這片海了。」
林海走到窗前，碼頭吊機正在裝貨，A-7區浮標越過防波堤，排向遠處海面。
洞穴入口的標記燈仍亮著。
洞穴地下十二米，價值一千二百億到一千八百億的稀土礦帶還埋在岩層之中。
全球排名第三的稀土加工企業，已經把勘探船開到了白沙村二十二海里外。
大頭咽下花生米，走到林海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A-7區。
「哥，他們到底衝著啥來的？」
林海沒有回答，桌上的手機仍停留在陳曉月發來的行業新聞頁面。
赫爾曼·韋伯站在國際礦業峰會的講台後，那段公開發言掛在報導末尾。
「華南近海存在未探明的海底稀土資源，我們正在評估合作開發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