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義大利銀行
「費拉里來的時候說了什麼？」
林海把貸款合同放回桌面，尼科斯搬來椅子，坐在桌邊。
「他說銀行關心波塞冬的經營，問我有沒有合作方。」
「你跟他提林氏了？」
「沒有，那時讓·杜邦還沒聯繫我。」
尼科斯搖頭，又把合同翻回附頁。
「他一直打聽亞洲買家，還問有沒有人接觸過我。」
陳曉月的筆停在紙上。
「亞洲買家是他主動提的？」
「對，他先說，亞洲資本進入波塞冬，銀行會擔心配額去向，後面才把加速清償條款翻出來。」
尼科斯攤開雙手，合同留在三人中間。
林海走到窗前，港口停著波塞冬的船隊，費拉里已經借貸款合同卡住了收購。
「尼科斯先生，先別聯繫銀行，這件事交給我，合同什麼時候能簽？」
「銀行的問題解決，我就簽。」
林海轉過身。
「給我三天。」
兩人離開波塞冬總部，車輛駛出港口，陳曉月翻開費拉里的履歷。
「他從海神殿進了銀行，手裡還接著波塞冬的貸款，這條路是沖林氏來的？」
「他要堵住波塞冬的出口。」
「他準備收購？」
「他拿不出這筆錢，背後的人拿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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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月合上履歷。
「替誰擋路？」
林海打開導航，選中雅城的酒店。
「見到費拉里，答案就出來了。」
當晚，陳曉月通過銀行渠道發出會面邀請，要求討論波塞冬的貸款和抵押物處置。
銀行回復了會面時間，第二天下午，一名區域主管從熱城抵達雅城。
馬西莫·貝爾蒂尼坐在酒店大堂，茶几上放著咖啡和列印好的貸款條款。
他看見林海從電梯出來，起身伸出手。
「林總，久仰。」
林海停在茶几旁。
「你是卡洛·費拉里？」
「我叫馬西莫·貝爾蒂尼，負責銀行貸款業務，費拉里先生有會議，今天由我代表銀行。」
馬西莫收回手，示意兩人落座。
林海和陳曉月坐到對面，他端起咖啡，杯沿碰過嘴唇，又落回碟中。
「林總為了波塞冬趕到雅城，這份效率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我來談收購，波塞冬欠銀行的貸款也要處理。」
馬西莫將貸款條款推到茶几中間。
「我代表的利益方，對這筆交易有顧慮。」
「什麼顧慮？」
「中海配額屬於戰略資源，使用方要具備歐陸聯盟認可的資質，還要作出經營承諾。」
陳曉月打開文件，將藍海捕撈的合作協議放到條款旁。
「林氏已經取得四百噸藍鰭金槍魚配額使用權，協議通過了當地審核。」
「四百噸使用權和八百噸配額所有權，分量不同。」
馬西莫將協議推回陳曉月面前。
林海靠上沙發扶手。
「銀行不希望波塞冬賣給林氏，這句話可以直接說。」
馬西莫的手停在杯沿，咖啡沒有端起來。
「銀行關心抵押資產的安全，波塞冬用配額使用權和港口土地擔保，收購方改變經營方向，我們就會執行加速清償條款。」
陳曉月翻到合同日期頁。
「貸款明年三月到期。」
「公司控制權發生變更，貸款會在交割日到期。」
馬西莫點住附頁中的條款，又把合同轉向林海。
「新股東未通過銀行審核，三千萬歐元需要全額清償，銀行也有權處置抵押物。」
茶几上的文件鋪開，林海拿起抵押物清單。
「誰在阻止林氏進入中海捕撈市場？」
馬西莫收回手。
「銀行根據風險作出判斷。」
「費拉里的報告，也算銀行判斷？」
「他擔任海洋投資顧問，意見會交給審核部門。」
林海把海神殿的離職公告放到貸款合同旁，卡洛·費拉里的名字排在管理層名單中。
「海神殿前營運長，進入波塞冬的債權銀行，又提交針對亞洲資本的風控報告，銀行接受這份報告前，核過他的利益關係嗎？」
馬西莫推動咖啡杯，杯底擦過瓷碟。
「決策由審核部門完成，顧問只能提交建議。」
「費拉里進入銀行六周，第一份建議就對準波塞冬，銀行當天批准執行加速清償條款，這份效率也超出了我的預期。」
馬西莫抬手整理合同，紙頁撞在一起。
「林總，波塞冬的經營連續虧損，銀行加強風控，程序上沒有問題。」
林海將資金證明取出，壓在貸款附頁上。
「那就換個談法，林氏替波塞冬償還三千萬歐元，貸款清零以後，銀行還能用什麼條款阻止收購？」
馬西莫伸向合同的手停在茶几邊。
「三千萬歐元，不是隨口報出的數字。」
陳曉月打開資金證明，將銀行流水和資金授權頁一併推過去。
「款項已經備好，收到結清文件就能執行。」
馬西莫看著資金授權頁，手仍放在公文包旁。
費拉里交給他的方案，是借加速清償條款逼走林氏，再由銀行引入聯合體推薦的收購方。
林氏若把貸款清零，抵押物隨之解押，銀行也會失去對波塞冬交易的審核權。
馬西莫合起貸款條款。
「這項安排需要銀行批准，我得回去請示。」
「請示可以，別讓尼科斯等上一周，波塞冬還有六百名員工。」
林海站起身，陳曉月將資金證明留在茶几上。
馬西莫扣上公文包，手指按著搭扣。
「林總，中海市場牽著配額和行業規則，進來容易，留下沒那麼容易。」
「船下了水，才談得上能不能留下。」
馬西莫提起公文包，走向大堂出口。
電梯門合上後，陳曉月將資金證明收回文件夾。
「銀行多久能回復？」
「快則兩天，拖下去就是一周。」
林海拿起手機，屏幕還留著費拉里的履歷。
「銀行只是擺在前面的門，門後還有人。」
「馬西莫承認費拉里的報告進入了審核程序。」
「一個入職六周的顧問，交出一份報告，銀行當天批准執行加速清償，單靠他的職位辦不到。」
陳曉月調出費拉里的公開關係資料。
「查他入職銀行前的行程？」
「查會議和差旅，範圍放到前一個月。」
回到房間，陳曉月調出費拉里離開海神殿後的行程，將航班和會議記錄放在同一頁。
「找到了，他進入銀行前參加過三場海產行業閉門會。」
「地點呢？」
「法蘭首府，西國首府和蘭城，三場會議由同一家機構主辦。」
她點開會議資料，機構名稱出現在屏幕上。
「中海漁業聯合體。」
林海拉過椅子。
「成員有多少？」
「六家歐陸漁業公司，合計控制中海藍鰭金槍魚總配額的百分之四十三。」
陳曉月打開成員頁面，六家公司的標誌排在屏幕上。
林海的手指停在百分之四十三上。
「他們的章程寫了什麼？」
「聯合體成員反對非成員方通過收購取得大額配額，理由是維護中海漁業資源。」
「說白了呢？」
「他們不准外來公司分走配額。」
林海把六家公司的名稱調到同一頁，又打開費拉里的任職時間。
「先參加聯合體的三場閉門會，再進入波塞冬的債權銀行，隨後提交針對亞洲資本的風控報告。」
陳曉月把貸款審批日期拖到旁邊。
「報告提交當天，銀行就批准執行加速清償條款，費拉里替聯合體堵住了波塞冬。」
「聯合體拿著百分之四十三的配額，銀行替他們守門，推薦的買家再接走波塞冬。」
林海拿起手機，撥通讓·杜邦的電話。
「讓，我要中海漁業聯合體六家成員的資料，股權結構，配額使用率和債務情況，全都要。」
杜邦那邊停了會兒。
「林海，你準備和聯合體正面交手？」
「先看他們各自缺什麼。」
「六家公司抱在一起，資源和渠道都能互相補。」
「抱在一起也得分錢，分得不均，就會有人鬆手。」
杜邦敲了幾下鍵盤。
「資料明天發給你，我先提醒一句，他們控制了百分之四十三的配額，也控制著中海的拍賣和冷鏈渠道。」
「先把資料發來，渠道的問題以後談。」
電話結束，陳曉月關掉會議頁面。
「六家公司聯手，比維克托難處理。」
林海將六家成員的名字排成一列，又點開第一家公司的財務入口。
「維克托只有一份利益，六家公司各有算盤。」
「你準備從哪一家下手？」
他的手指沿著六個名字移到末尾。
「先找最缺錢的那一家。」
林海把貸款合同放回桌面，尼科斯搬來椅子，坐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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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時讓·杜邦還沒聯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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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西莫·貝爾蒂尼坐在酒店大堂，茶几上放著咖啡和列印好的貸款條款。
他看見林海從電梯出來，起身伸出手。
「林總，久仰。」
林海停在茶几旁。
「你是卡洛·費拉里？」
「我叫馬西莫·貝爾蒂尼，負責銀行貸款業務，費拉里先生有會議，今天由我代表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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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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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項已經備好，收到結清文件就能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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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下了水，才談得上能不能留下。」
馬西莫提起公文包，走向大堂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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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拿起手機，屏幕還留著費拉里的履歷。
「銀行只是擺在前面的門，門後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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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漁業聯合體。」
林海拉過椅子。
「成員有多少？」
「六家歐陸漁業公司，合計控制中海藍鰭金槍魚總配額的百分之四十三。」
陳曉月打開成員頁面，六家公司的標誌排在屏幕上。
林海的手指停在百分之四十三上。
「他們的章程寫了什麼？」
「聯合體成員反對非成員方通過收購取得大額配額，理由是維護中海漁業資源。」
「說白了呢？」
「他們不准外來公司分走配額。」
林海把六家公司的名稱調到同一頁，又打開費拉里的任職時間。
「先參加聯合體的三場閉門會，再進入波塞冬的債權銀行，隨後提交針對亞洲資本的風控報告。」
陳曉月把貸款審批日期拖到旁邊。
「報告提交當天，銀行就批准執行加速清償條款，費拉里替聯合體堵住了波塞冬。」
「聯合體拿著百分之四十三的配額，銀行替他們守門，推薦的買家再接走波塞冬。」
林海拿起手機，撥通讓·杜邦的電話。
「讓，我要中海漁業聯合體六家成員的資料，股權結構，配額使用率和債務情況，全都要。」
杜邦那邊停了會兒。
「林海，你準備和聯合體正面交手？」
「先看他們各自缺什麼。」
「六家公司抱在一起，資源和渠道都能互相補。」
「抱在一起也得分錢，分得不均，就會有人鬆手。」
杜邦敲了幾下鍵盤。
「資料明天發給你，我先提醒一句，他們控制了百分之四十三的配額，也控制著中海的拍賣和冷鏈渠道。」
「先把資料發來，渠道的問題以後談。」
電話結束，陳曉月關掉會議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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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將六家成員的名字排成一列，又點開第一家公司的財務入口。
「維克托只有一份利益，六家公司各有算盤。」
「你準備從哪一家下手？」
他的手指沿著六個名字移到末尾。
「先找最缺錢的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