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六國聯合體
「先找最缺錢的那一家。」
林海把六家公司的名字排成一列，指腹停在屏幕邊緣。
陳曉月從酒店前台取回傳真，紙頁上留著墨漬，她將資料鋪開：「杜邦發來的，財務概況和配額使用率都在這裡。」
林海拉過椅子，陳曉月用筆划過表格：「六家公司分布在法蘭、西國、意國和希國，握著中海百分之四十三的藍鰭金槍魚配額。」
她把傳真轉了半圈：「六家的年產值加起來超過二十億歐元，聯合體靠這批配額控制拍賣和銷售渠道。」
「法蘭的兩家怎麼樣？」
林海按住前兩行，數字從去年延伸到今年。
「配額使用率超過百分之九十，負債率不到百分之二十，經營沒有缺口，拿錢也撬不開。」
「意國的貝爾托尼家族呢？」
林海把頁面往下拖，貝爾托尼的名字占著第三行。
「配額最多，使用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五，手裡的資金夠船隊周轉，也沒有引入股東的需求。」
林海看向第五行：「馬城海產集團，西國第三大漁業公司，三百五十噸年配額，使用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一。」
「連續虧了兩年，去年虧損一千兩百萬歐元，身上還背著五千萬銀行貸款。」
陳曉月將這一行圈住。
「聯合體裡就它缺錢。」
林海合上傳真，「老闆是誰？」
「費爾南多·洛佩茲，六十三歲，家族第四代，船隊等著換，銷售渠道又讓聯合體裡的公司占走了。」
手機在桌面振動，讓·杜邦打了過來，林海接通電話：「讓，資料收到了。」
「你先別忙著看，有件事趕在資料前頭了。」
杜邦那邊傳來鍵盤聲，「聯合體今天發了聲明，六家公司全簽了名。」
林海把電話放到桌面，打開免提：「聲明寫了什麼？」
「反對域外資本通過收購取得中海配額，文件送到了歐陸聯盟漁業委員會，六家的遊說團隊也進了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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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月把電腦拉近：「一份聲明擋不住交易，他們還做了什麼？」
「限制提案也交上去了。」
杜邦停下敲鍵盤，「涉及非聯盟企業的配額交易，都要接受聯盟議會審核。」
「審核期間怎麼處理？」
林海問完，手掌壓住波塞冬海產的收購方案。
「凍結相關公司的配額使用權。」
杜邦吐出這句話，「交易即使完成，船也拿不到指標。」
陳曉月抬起頭：「提案多久會進入審議？」
「最快也要三個月，可聯合體已經開始遊說，等提案通過，林氏收購波塞冬就沒用了。」
「三個月。」
林海離開桌邊，腳步停在窗前，「銀行那道門還沒拆，他們又堵了一層。」
「費拉里那套安排一旦失效，聯合體就會親自出手。」
杜邦翻動資料，「這回六家公司全站在裡面。」
「讓，費爾南多能聯繫上嗎？」
林海轉身看著傳真第五行，「我要見馬城海產的老闆。」
「見過兩回，都在漁業論壇，我存著他的私人號碼。」
杜邦敲了幾下鍵盤，「你想從聯合體裡面挖人？」
「他簽了聲明，公司的貸款照樣要還。」
林海把馬城海產的負債表推給陳曉月，「聯合體也沒替他換船。」
「這話說到了他的痛處。」
杜邦笑了兩聲，「今年的股東會上，他挨了半個小時的罵，連表弟都要換掉他。」
「幫我約他，地點放在雅城。」
林海翻開航班頁面，「跟他說有人準備給馬城海產注資，先別報林氏的名字。」
「我可以替你約，但別坐下就問配額。」
杜邦扣住鍵盤，「費爾南多吃軟不吃硬，拿合同逼他，他會直接走。」
電話結束，陳曉月調出費爾南多的履歷：「家族第四代，年輕時跟父親跑了十年船，接手公司也有二十多年。」
「跑過船，還守著一支舊船隊。」
林海回到桌邊，把履歷移到財報旁。
「他拿過西國地區的釣魚賽冠軍，每年仍會出海幾趟。」
陳曉月關掉履歷，「管理公司反倒讓渠道卡住了。」
「魚能捕上來，價格卻讓別人定。」
林海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三項條件，「林氏給他錢，也給他銷售出口。」
陳曉月接過紙：「兩千萬歐元，百分之三十股權，亞洲銷售渠道接入馬城海產。」
「他繼續做大股東，船隊也歸他調度。」
林海在股權比例下劃了一筆，「林氏參與經營，使用那三百五十噸配額。」
「少數股權不會觸發控制權變更，聯合體的聲明針對收購，管不到成員公司的融資。」
陳曉月把條款寫入方案：「配額沒有轉手，林氏以股東身份參與捕撈，他們堵的那扇門派不上用場。」
「他們堵正門，咱們從側門進去。」
林海扣上筆帽，「費爾南多缺的錢，就是入口。」
第二天中午，杜邦回了電話：「人約到了，費爾南多後天飛雅城，只肯給你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夠談完條件。」
林海打開日程，把會面時間填了進去。
「你先聽我說完。」
杜邦咳了一聲，「他煩那些穿著西裝，只會坐在辦公室里報數字的人。」
「他想見什麼樣的人？」
林海問完，陳曉月也放下手裡的方案。
「做海產的人，身上該沾海腥味，香水留給宴會廳。」
杜邦說完便笑，「這是他的原話。」
林海結束通話，陳曉月將列印好的方案放到桌邊：「一個小時，你準備從哪項條件談？」
「條件先收起來。」
林海拿起費爾南多的船隻資料，「先聊他的船。」
兩天後，費爾南多獨自抵達雅城，身邊沒有助理，他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直接趕往酒店。
會議室里沒有投影和成摞的合同，林海穿著短袖襯衫和甲板鞋，桌上只擺著兩杯水。
費爾南多推門進來，將行李箱留在牆邊：「林先生？」
「費爾南多先生，請坐。」
林海起身與他握手，掌心碰到了常年握纜繩留下的硬繭。
費爾南多坐下後看了看桌面：「杜邦說有人要注資，我還以為進門就得看一摞合同。」
「合同留到後面。」
林海把水杯推過去，「我想先問一艘船。」
「哪艘？」
費爾南多拿起杯子，拇指抵住杯沿。
「聖費利佩號還在跑嗎？」
林海問完，費爾南多沒有喝水，杯子停在手中。
那是費爾南多父親留下的第一艘金槍魚圍網船，船齡三十七年，去年才完成一次大修。
「你從哪兒查到聖費利佩號的？」
費爾南多將水杯放回桌面。
「馬城海產的船隻註冊表上，它的編號排在第一位，登記時間比您接手公司還早。」
「還在跑，每年出海兩趟。」
費爾南多用拇指摩挲杯壁，「船跑不了遠洋，只能留在近海。」
「三十七年的船，保養費應該吃掉不少利潤。」
林海翻開船隻註冊表，沒有去碰後面的投資方案。
「每年四十萬歐元。」
費爾南多低頭看著杯中的水，「我弟弟催我報廢，可那是我父親留下的船。」
林海將註冊表合上：「我來談入股，不買您的公司。」
費爾南多抬起頭：「那你想從我手裡拿什麼？」
「百分之三十股權。」
林海把寫有條件的紙推過去，「林氏注資兩千萬歐元，再把亞洲銷售渠道接進馬城海產。」
費爾南多沒有去拿那張紙：「百分之三十給你，公司還歸我管？」
「您繼續擔任大股東，管理權不變，船隊也由您調度。」
林海把紙留在兩人中間。
「兩千萬歐元夠做什麼？」
費爾南多的食指壓住紙角，卻沒有翻動。
會議室的門推開，陳曉月走進來，將方案放到桌面：「換三條船，補齊設備，再償還一半積壓的銀行貸款。」
費爾南多仍沒翻方案，他看著林海：「聯合體今天發的聲明，你看過了？」
「看過。」
林海拿起自己的水杯，等著他往下問。
「六家公司全簽了名，我的名字也在上面。」
費爾南多把方案推回桌子中間。
「我看過簽名頁。」
林海放下杯子，「那份聲明反對收購，林氏談的是少數股權投資。」
「你還敢來找我，聯合體的人若收到消息，他們不會裝聾作啞。」
費爾南多的手掌壓在方案封面。
「馬城海產要還貸款，也要換船。」
林海迎著他的視線，「聯合體能給您的，只是一份簽名文件。」
費爾南多的指尖在桌面落了幾下：「亞洲渠道能吃掉多少貨？」
「每年至少兩百噸藍鰭金槍魚，成交價比歐洲市場高百分之十五。」
林海把銷售承諾翻到對應頁面。
費爾南多的手停在桌邊，又低頭看向方案：「兩百噸，每噸都高百分之十五？」
「林氏負責銷售渠道和冷連結駁。」
陳曉月把合同附件翻開，「最低採購量與價格機制都能寫進正式協議。」
「這兩項條件要是兌現，馬城海產今年就能填平虧損。」
費爾南多拿起方案，從注資條款翻到渠道承諾。
「船換了，債務降下來，明年還能把剩餘配額捕完。」
林海把筆放在簽字欄旁，「這家公司仍由您掌舵。」
費爾南多看完最後一頁，又把筆推回林海面前：「林先生，你給的條件讓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那就簽。」
林海沒有把筆遞迴去，只將合同留在桌面。
「錢和合同都能準備，海上的本事準備不了。」
費爾南多起身走到窗邊，手掌在褲縫上擦了兩下。
林海也站了起來：「您想怎麼驗？」
費爾南多轉過身，雙臂抱在胸前：「我要登你的船，親眼看你捕藍鰭金槍魚。」
「捕多少，去哪裡，您來定。」
林海扣上方案，沒有再提簽字。
「我要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魚，能不能把魚送進艙。」
費爾南多鬆開雙臂，「你的本事配得上我家四代人的船，我簽字。」
「要是配不上呢？」
林海把方案交給陳曉月，會議室里只剩那支沒有落到紙上的筆。
「談判作廢。」
費爾南多拉起牆邊的行李箱，「你回華國，我回馬城。」
林海把六家公司的名字排成一列，指腹停在屏幕邊緣。
陳曉月從酒店前台取回傳真，紙頁上留著墨漬，她將資料鋪開：「杜邦發來的，財務概況和配額使用率都在這裡。」
林海拉過椅子，陳曉月用筆划過表格：「六家公司分布在法蘭、西國、意國和希國，握著中海百分之四十三的藍鰭金槍魚配額。」
她把傳真轉了半圈：「六家的年產值加起來超過二十億歐元，聯合體靠這批配額控制拍賣和銷售渠道。」
「法蘭的兩家怎麼樣？」
林海按住前兩行，數字從去年延伸到今年。
「配額使用率超過百分之九十，負債率不到百分之二十，經營沒有缺口，拿錢也撬不開。」
「意國的貝爾托尼家族呢？」
林海把頁面往下拖，貝爾托尼的名字占著第三行。
「配額最多，使用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五，手裡的資金夠船隊周轉，也沒有引入股東的需求。」
林海看向第五行：「馬城海產集團，西國第三大漁業公司，三百五十噸年配額，使用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一。」
「連續虧了兩年，去年虧損一千兩百萬歐元，身上還背著五千萬銀行貸款。」
陳曉月將這一行圈住。
「聯合體裡就它缺錢。」
林海合上傳真，「老闆是誰？」
「費爾南多·洛佩茲，六十三歲，家族第四代，船隊等著換，銷售渠道又讓聯合體裡的公司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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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提案也交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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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拉里那套安排一旦失效，聯合體就會親自出手。」
杜邦翻動資料，「這回六家公司全站在裡面。」
「讓，費爾南多能聯繫上嗎？」
林海轉身看著傳真第五行，「我要見馬城海產的老闆。」
「見過兩回，都在漁業論壇，我存著他的私人號碼。」
杜邦敲了幾下鍵盤，「你想從聯合體裡面挖人？」
「他簽了聲明，公司的貸款照樣要還。」
林海把馬城海產的負債表推給陳曉月，「聯合體也沒替他換船。」
「這話說到了他的痛處。」
杜邦笑了兩聲，「今年的股東會上，他挨了半個小時的罵，連表弟都要換掉他。」
「幫我約他，地點放在雅城。」
林海翻開航班頁面，「跟他說有人準備給馬城海產注資，先別報林氏的名字。」
「我可以替你約，但別坐下就問配額。」
杜邦扣住鍵盤，「費爾南多吃軟不吃硬，拿合同逼他，他會直接走。」
電話結束，陳曉月調出費爾南多的履歷：「家族第四代，年輕時跟父親跑了十年船，接手公司也有二十多年。」
「跑過船，還守著一支舊船隊。」
林海回到桌邊，把履歷移到財報旁。
「他拿過西國地區的釣魚賽冠軍，每年仍會出海幾趟。」
陳曉月關掉履歷，「管理公司反倒讓渠道卡住了。」
「魚能捕上來，價格卻讓別人定。」
林海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三項條件，「林氏給他錢，也給他銷售出口。」
陳曉月接過紙：「兩千萬歐元，百分之三十股權，亞洲銷售渠道接入馬城海產。」
「他繼續做大股東，船隊也歸他調度。」
林海在股權比例下劃了一筆，「林氏參與經營，使用那三百五十噸配額。」
「少數股權不會觸發控制權變更，聯合體的聲明針對收購，管不到成員公司的融資。」
陳曉月把條款寫入方案：「配額沒有轉手，林氏以股東身份參與捕撈，他們堵的那扇門派不上用場。」
「他們堵正門，咱們從側門進去。」
林海扣上筆帽，「費爾南多缺的錢，就是入口。」
第二天中午，杜邦回了電話：「人約到了，費爾南多後天飛雅城，只肯給你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夠談完條件。」
林海打開日程，把會面時間填了進去。
「你先聽我說完。」
杜邦咳了一聲，「他煩那些穿著西裝，只會坐在辦公室里報數字的人。」
「他想見什麼樣的人？」
林海問完，陳曉月也放下手裡的方案。
「做海產的人，身上該沾海腥味，香水留給宴會廳。」
杜邦說完便笑，「這是他的原話。」
林海結束通話，陳曉月將列印好的方案放到桌邊：「一個小時，你準備從哪項條件談？」
「條件先收起來。」
林海拿起費爾南多的船隻資料，「先聊他的船。」
兩天後，費爾南多獨自抵達雅城，身邊沒有助理，他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直接趕往酒店。
會議室里沒有投影和成摞的合同，林海穿著短袖襯衫和甲板鞋，桌上只擺著兩杯水。
費爾南多推門進來，將行李箱留在牆邊：「林先生？」
「費爾南多先生，請坐。」
林海起身與他握手，掌心碰到了常年握纜繩留下的硬繭。
費爾南多坐下後看了看桌面：「杜邦說有人要注資，我還以為進門就得看一摞合同。」
「合同留到後面。」
林海把水杯推過去，「我想先問一艘船。」
「哪艘？」
費爾南多拿起杯子，拇指抵住杯沿。
「聖費利佩號還在跑嗎？」
林海問完，費爾南多沒有喝水，杯子停在手中。
那是費爾南多父親留下的第一艘金槍魚圍網船，船齡三十七年，去年才完成一次大修。
「你從哪兒查到聖費利佩號的？」
費爾南多將水杯放回桌面。
「馬城海產的船隻註冊表上，它的編號排在第一位，登記時間比您接手公司還早。」
「還在跑，每年出海兩趟。」
費爾南多用拇指摩挲杯壁，「船跑不了遠洋，只能留在近海。」
「三十七年的船，保養費應該吃掉不少利潤。」
林海翻開船隻註冊表，沒有去碰後面的投資方案。
「每年四十萬歐元。」
費爾南多低頭看著杯中的水，「我弟弟催我報廢，可那是我父親留下的船。」
林海將註冊表合上：「我來談入股，不買您的公司。」
費爾南多抬起頭：「那你想從我手裡拿什麼？」
「百分之三十股權。」
林海把寫有條件的紙推過去，「林氏注資兩千萬歐元，再把亞洲銷售渠道接進馬城海產。」
費爾南多沒有去拿那張紙：「百分之三十給你，公司還歸我管？」
「您繼續擔任大股東，管理權不變，船隊也由您調度。」
林海把紙留在兩人中間。
「兩千萬歐元夠做什麼？」
費爾南多的食指壓住紙角，卻沒有翻動。
會議室的門推開，陳曉月走進來，將方案放到桌面：「換三條船，補齊設備，再償還一半積壓的銀行貸款。」
費爾南多仍沒翻方案，他看著林海：「聯合體今天發的聲明，你看過了？」
「看過。」
林海拿起自己的水杯，等著他往下問。
「六家公司全簽了名，我的名字也在上面。」
費爾南多把方案推回桌子中間。
「我看過簽名頁。」
林海放下杯子，「那份聲明反對收購，林氏談的是少數股權投資。」
「你還敢來找我，聯合體的人若收到消息，他們不會裝聾作啞。」
費爾南多的手掌壓在方案封面。
「馬城海產要還貸款，也要換船。」
林海迎著他的視線，「聯合體能給您的，只是一份簽名文件。」
費爾南多的指尖在桌面落了幾下：「亞洲渠道能吃掉多少貨？」
「每年至少兩百噸藍鰭金槍魚，成交價比歐洲市場高百分之十五。」
林海把銷售承諾翻到對應頁面。
費爾南多的手停在桌邊，又低頭看向方案：「兩百噸，每噸都高百分之十五？」
「林氏負責銷售渠道和冷連結駁。」
陳曉月把合同附件翻開，「最低採購量與價格機制都能寫進正式協議。」
「這兩項條件要是兌現，馬城海產今年就能填平虧損。」
費爾南多拿起方案，從注資條款翻到渠道承諾。
「船換了，債務降下來，明年還能把剩餘配額捕完。」
林海把筆放在簽字欄旁，「這家公司仍由您掌舵。」
費爾南多看完最後一頁，又把筆推回林海面前：「林先生，你給的條件讓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那就簽。」
林海沒有把筆遞迴去，只將合同留在桌面。
「錢和合同都能準備，海上的本事準備不了。」
費爾南多起身走到窗邊，手掌在褲縫上擦了兩下。
林海也站了起來：「您想怎麼驗？」
費爾南多轉過身，雙臂抱在胸前：「我要登你的船，親眼看你捕藍鰭金槍魚。」
「捕多少，去哪裡，您來定。」
林海扣上方案，沒有再提簽字。
「我要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魚，能不能把魚送進艙。」
費爾南多鬆開雙臂，「你的本事配得上我家四代人的船，我簽字。」
「要是配不上呢？」
林海把方案交給陳曉月，會議室里只剩那支沒有落到紙上的筆。
「談判作廢。」
費爾南多拉起牆邊的行李箱，「你回華國，我回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