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深海礦脈
馬島瓦城港口停著遊艇，林海和大頭從機場出來，隨陳曉月趕到藍海捕撈總部，車輛穿過城區，停在一棟石樓前。
大頭下車仰頭數了數樓層：「這就是藍海捕撈的總部？瞧著還趕不上咱們村委會。」
「公司連虧三年，還能留著總部就算有家底。」
陳曉月關上車門，抬手指向樓梯口，「走吧，托尼在三樓等著。」
三人來到三樓，辦公室門開著，托尼·巴爾博從桌後起身，灰白頭髮貼著鬢角，桌邊擺著藍海捕撈近三年的財報。
「林總，歡迎來到馬島。」
托尼伸出手，等林海握住後，又抬手招呼三人落座，「請坐，咱們談談配額。」
「感謝托尼先生願意見面。」
林海坐到桌前，陳曉月將合作方案遞給他，藍海捕撈的配額使用情況夾在首頁。
托尼拿起文件：「林氏海洋剛收購海神殿，又準備進入中海市場，你們這一步接一步，留給同行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市場擺在那裡，林氏總要進來。」
林海翻開配額表，手指落在剩餘額度上，「藍海捕撈持有八百噸藍鰭金槍魚配額，每年只完成四百噸。」
「剩下的四百噸到期作廢，誰也帶不到明年。」
陳曉月把方案推到托尼面前，「林氏提供船隊和捕撈技術，雙方平分收益。」
托尼沒有翻頁，手指按住方案封面：「藍海捕撈不用投入船隊，還能拿走一半，這條件聽著省事，可林氏憑什麼保證完成配額？」
林海朝大頭抬了抬手，大頭解鎖平板，把林氏船隊的調度表和捕撈記錄擺到托尼面前。
「去年林氏在大平洋捕撈金槍魚超過五萬噸，配額完成率達到百分之一百二十，船隻航跡和交割記錄都在裡面。」
托尼翻過幾頁，視線停在年度匯總表上：「五萬噸，百分之一百二十，林總，你們要真有這份本事，何必跑來找一家虧損三年的公司？」
「歐陸聯盟執行限額捕撈，林氏手裡沒有中海配額。」
林海按住配額文件，「想讓船進場，得先拿到通行證。」
托尼把平板放回桌上：「這八百噸配額是藍海捕撈留下的家底，我不能把它交給剛見面的合作方。」
陳曉月拔開筆帽：「托尼先生想看什麼？五五分成之外，林氏還能拿什麼證明？」
「數據能填進表格，船下了海，魚會不會進艙，表格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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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從桌下抽出一張海圖，在中海區域畫出一個圈。
林海看著他落筆的位置：「試捕？」
「對，林氏先用自己的船隊，在中海完成一輪試捕。」
托尼把海圖推到桌子中間，「目標五十噸，期限一周。」
大頭把椅子往前挪了半截：「五十噸藍鰭金槍魚，還只給一周，這條件也太狠了吧？」
「大頭。」
林海抬手截住他的話，隨後接過海圖，「托尼先生的條件，林氏接了。」
托尼抓住海圖一角：「林總聽清楚了？一周內完成五十噸，達標以後再談配額，完不成，合作到此為止。」
「聽清楚了。」
林海起身，把海圖折好收進文件夾，「捕撈區域由托尼先生指定，林氏一周內交付五十噸。」
「克島南部深水區。」
托尼在另一張地圖上圈出海域，「水深五百到八百米，藍鰭金槍魚會在那裡越冬。」
他將地圖轉向林海：「藍海捕撈的船隊去過三回，每回都沒撈到十噸，林氏要證明本事，就去那裡。」
「林氏會把捕撈記錄送回來。」
林海接過地圖，扣好文件夾，「一周後，我們還在這間辦公室談。」
走出辦公室，大頭跟著兩人下樓，腳剛踏上樓梯便開了口：「哥，托尼挑的地方，正好是系統標出的魚群坐標。」
「他沒見過系統頁面。」
林海把文件夾夾在臂彎里，「藍海捕撈在那裡吃過虧，他想拿這片海試林氏的船。」
大頭追下兩級台階：「那咱們還等什麼？船過去，順著坐標下鉤，五十噸也就是幾百條魚。」
「調船，去坐標海域。」
林海走到車旁，拉開駕駛座車門，「那裡聚著三千多尾，五十噸占不了多少。」
陳曉月坐進副駕駛，把白沙村到克島的航線調出來：「船隊從白沙村出發，航程需要四天，留給作業的時間只有三天。」
「三天夠用。」
林海啟動車輛，「通知阿強，調遠洋一號和遠洋二號，聲吶與深水延繩釣全部裝船。」
車輛離開瓦城，大頭在後排展開地圖：「托尼要是發現咱們每一網都衝著魚群去，會不會說咱們動了手腳？」
「坐標負責找魚，船員負責把魚拉上來。」
林海看了一眼後視鏡，「托尼驗的是捕撈量，五十噸擺上碼頭，他自然會認。」
當晚，三人搭乘返程航班趕回白沙村，阿強接到電話時正在碼頭檢修漁網，聽完坐標便把工具放到甲板上。
「老闆，要調兩艘遠洋船去中海？」
阿強夾住手機，彎腰收起網具，「目標是哪一片海域？」
「克島南部深水區。」
林海把坐標發過去，「聲吶設備和深水延繩釣都要裝上，目標是藍鰭金槍魚。」
「藍鰭金槍魚可不好追，咱們船隊在那片海沒有作業經驗。」
阿強打開坐標，手指沿航線移到克島南部。
「系統已經標出魚群，位置精確到十米。」
林海切換導航頁面，「你把船和設備備好，捕撈位置由我來定。」
「明白。」
阿強掛斷電話，轉身朝船艙喊道，「老周，把遠洋一號和遠洋二號開出來，今晚出發，目的地中海。」
老周從船艙鑽出來，接過阿強遞來的航線圖：「從白沙村穿過馬六海峽，再過蘇河運河，常規航程要十幾天。」
「老闆要求四天抵達。」
阿強攤開系統生成的航線，「中途不靠港，油料和補給裝足，設備跟船走。」
老周看完航線，抓起對講機：「四天趕到中海，這兩艘船得把發動機燒到冒煙，全員上船，開始檢查設備。」
碼頭人員搬運補給，機械師檢查發動機，聲吶設備經吊機送上遠洋一號，大頭站在岸邊舉起手機，把裝船過程拍了下來。
「哥，這一趟我能拍嗎？」
大頭追到舷梯旁，「回村以後給大夥看看，咱們怎麼去中海撈藍鰭。」
「拍船，拍魚，系統坐標別進畫面。」
林海登上遠洋一號，又轉向陳曉月，「你留在馬島，盯著托尼那邊。」
「瓦城這邊交給我。」
陳曉月收起合作方案，「托尼要五十噸，你別讓他等到期限結束。」
「他等不到。」
林海走進駕駛艙，阿強已經啟動設備，兩艘遠洋船相繼離開碼頭。
船尾拖出水線，阿強站在駕駛台前核對航線：「老闆，照這條路線跑，咱們真能在四天內抵達克島？」
「系統會避開風暴與逆流，航向交給它校正，發動機按運行效率調整。」
林海打開面板，航線開始更新。
新的航跡每次縮短十幾海里，阿強跟著修改航向：「照目前的進度，三天半可以進入克島海域。」
「系統還能標記魚群。」
林海打開資源分布圖，克島南部的坐標落在屏幕中央，旁邊顯示三千二百尾。
大頭從船艙門口探進腦袋：「三千多尾，托尼只要五十噸，咱們拉一百噸回去都夠交差。」
「那就捕一百噸。」
林海關閉頁面，「五十噸完成試捕，剩下的進入林氏銷售渠道。」
大頭抱住門框：「多撈一倍，托尼會不會追著問？他自己的船去了三次，每次連十噸都沒湊夠。」
「數量越高，他越捨不得放走林氏。」
林海把作業區域發給遠洋二號，「配額在他手裡，完成配額的船在我們手裡。」
兩艘船穿過馬六海峽，駛入印洋，第三天清晨通過蘇河運河，進入中海水域。
阿強指向海圖上的島嶼：「前方是克島，再往南五十海里，就到托尼劃定的試捕區域。」
林海走上甲板，打開系統面板，金色坐標已經進入航行範圍，魚群集中在六百米水深處。
「停在這裡，下聲吶確認。」
林海將坐標錄入船載系統，船員解開設備鎖扣，把探測器送入水中。
聲吶回波鋪上屏幕，密集信號占住中層水域，阿強握住操作台邊緣：「魚群數量超過三千尾，單尾平均兩百公斤。」
他又核對一遍探測結果：「藍海捕撈跑了三回，怎麼會漏掉這群魚？」
「海里的魚不會停在原地等船。」
林海調出魚群移動方向，「遠洋一號去東側，遠洋二號去西側，目標一百噸。」
大頭抱著相機跑上甲板：「托尼讓咱們交五十噸，你還真要翻一倍？」
「船都開到這裡了，多出來的五十噸歸林氏銷售。」
林海拍了拍延繩釣設備，「準備下鉤。」
延繩釣設備沉入海中，魚鉤掛上魷魚餌，兩艘船分開作業，繩組沿魚群移動方向鋪設。
兩個小時後，首組延繩釣開始回收，船員拉住繩索，吊機將一條藍鰭金槍魚拖出水面，魚尾拍上甲板。
「中了，先固定尾部。」
阿強扶住吊機控制杆，船員套上繩扣，把魚送往處理區。
大頭舉著相機繞到另一側：「哥，這條得有兩米吧？單是這一條，能不能賣幾十萬？」
「體重超過兩百公斤。」
林海看完稱重屏幕，「按每公斤三百美元計算，這一條價值六萬美元。」
吊機繼續回收，藍鰭金槍魚接連離水，處理組完成放血與降溫，冷藏艙的記錄隨之上升。
首輪作業結束，兩艘船收穫三十噸，第二輪收線後總量越過六十噸，第三天中午，記錄停在一百零三噸。
「夠了，收網。」
林海按下通話鍵，「遠洋二號停止下鉤，所有魚獲進入冷藏艙，船隊返回瓦城。」
阿強核對兩艘船的數據：「三天，一百零三噸，單尾平均兩百二十公斤，這份記錄送到托尼手裡，他得重新算配額價值。」
「他要五十噸，林氏交一百零三噸。」
林海把航跡與捕撈記錄封存，「讓他看看，閒置的四百噸配額該交給誰用。」
「陳總，林氏的船隊回來了？」
托尼翻開試捕協議，「離一周期限還剩幾天，你們已經結束作業？」
「三天完成捕撈，船隊正在返航。」
陳曉月走到港口調度屏前，「捕撈量超過合同目標，托尼先生可以準備驗收。」
「超過多少？」
托尼抓住協議頁角，「五十噸已經湊齊了？」
「一百零三噸藍鰭金槍魚。」
陳曉月調出兩艘船的魚獲記錄，「全部來自克島南部深水區。」
電話里傳來椅腳挪動聲，托尼翻了幾頁文件：「陳總，你剛才報的是一百零三噸？」
「一百零三噸，作業時間三天。」
陳曉月把靠港泊位發給他，「林氏的船快進港了，您可以到碼頭核驗。」
「我現在過去。」
托尼扣上文件夾，結束通話。
遠洋一號駛入瓦城港時，托尼已經等在泊位旁，艙門打開後，處理完成的藍鰭金槍魚依次進入卸貨區。
林海從舷梯下來：「托尼先生，一百零三噸，全部來自您指定的海域，捕撈時間三天。」
托尼走到冷藏艙前，伸手按住最上層魚體，又轉頭查看艙內編號：「藍海捕撈三年沒完成的量，林氏三天撈了回來？」
「聲吶記錄，捕撈日誌，船載定位航跡都已經封存。」
阿強把文件遞過去，「每條記錄都能對應魚獲編號。」
托尼接過資料，從航跡頁翻到稱重表，手指跟著日期與坐標移動，翻過幾頁後，他合上文件。
「用不著再核對了。」
托尼把資料夾抱在胸前，轉身看向林海，「林總，配額合作的事，我同意了。」
大頭下車仰頭數了數樓層：「這就是藍海捕撈的總部？瞧著還趕不上咱們村委會。」
「公司連虧三年，還能留著總部就算有家底。」
陳曉月關上車門，抬手指向樓梯口，「走吧，托尼在三樓等著。」
三人來到三樓，辦公室門開著，托尼·巴爾博從桌後起身，灰白頭髮貼著鬢角，桌邊擺著藍海捕撈近三年的財報。
「林總，歡迎來到馬島。」
托尼伸出手，等林海握住後，又抬手招呼三人落座，「請坐，咱們談談配額。」
「感謝托尼先生願意見面。」
林海坐到桌前，陳曉月將合作方案遞給他，藍海捕撈的配額使用情況夾在首頁。
托尼拿起文件：「林氏海洋剛收購海神殿，又準備進入中海市場，你們這一步接一步，留給同行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市場擺在那裡，林氏總要進來。」
林海翻開配額表，手指落在剩餘額度上，「藍海捕撈持有八百噸藍鰭金槍魚配額，每年只完成四百噸。」
「剩下的四百噸到期作廢，誰也帶不到明年。」
陳曉月把方案推到托尼面前，「林氏提供船隊和捕撈技術，雙方平分收益。」
托尼沒有翻頁，手指按住方案封面：「藍海捕撈不用投入船隊，還能拿走一半，這條件聽著省事，可林氏憑什麼保證完成配額？」
林海朝大頭抬了抬手，大頭解鎖平板，把林氏船隊的調度表和捕撈記錄擺到托尼面前。
「去年林氏在大平洋捕撈金槍魚超過五萬噸，配額完成率達到百分之一百二十，船隻航跡和交割記錄都在裡面。」
托尼翻過幾頁，視線停在年度匯總表上：「五萬噸，百分之一百二十，林總，你們要真有這份本事，何必跑來找一家虧損三年的公司？」
「歐陸聯盟執行限額捕撈，林氏手裡沒有中海配額。」
林海按住配額文件，「想讓船進場，得先拿到通行證。」
托尼把平板放回桌上：「這八百噸配額是藍海捕撈留下的家底，我不能把它交給剛見面的合作方。」
陳曉月拔開筆帽：「托尼先生想看什麼？五五分成之外，林氏還能拿什麼證明？」
「數據能填進表格，船下了海，魚會不會進艙，表格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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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從桌下抽出一張海圖，在中海區域畫出一個圈。
林海看著他落筆的位置：「試捕？」
「對，林氏先用自己的船隊，在中海完成一輪試捕。」
托尼把海圖推到桌子中間，「目標五十噸，期限一周。」
大頭把椅子往前挪了半截：「五十噸藍鰭金槍魚，還只給一周，這條件也太狠了吧？」
「大頭。」
林海抬手截住他的話，隨後接過海圖，「托尼先生的條件，林氏接了。」
托尼抓住海圖一角：「林總聽清楚了？一周內完成五十噸，達標以後再談配額，完不成，合作到此為止。」
「聽清楚了。」
林海起身，把海圖折好收進文件夾，「捕撈區域由托尼先生指定，林氏一周內交付五十噸。」
「克島南部深水區。」
托尼在另一張地圖上圈出海域，「水深五百到八百米，藍鰭金槍魚會在那裡越冬。」
他將地圖轉向林海：「藍海捕撈的船隊去過三回，每回都沒撈到十噸，林氏要證明本事，就去那裡。」
「林氏會把捕撈記錄送回來。」
林海接過地圖，扣好文件夾，「一周後，我們還在這間辦公室談。」
走出辦公室，大頭跟著兩人下樓，腳剛踏上樓梯便開了口：「哥，托尼挑的地方，正好是系統標出的魚群坐標。」
「他沒見過系統頁面。」
林海把文件夾夾在臂彎里，「藍海捕撈在那裡吃過虧，他想拿這片海試林氏的船。」
大頭追下兩級台階：「那咱們還等什麼？船過去，順著坐標下鉤，五十噸也就是幾百條魚。」
「調船，去坐標海域。」
林海走到車旁，拉開駕駛座車門，「那裡聚著三千多尾，五十噸占不了多少。」
陳曉月坐進副駕駛，把白沙村到克島的航線調出來：「船隊從白沙村出發，航程需要四天，留給作業的時間只有三天。」
「三天夠用。」
林海啟動車輛，「通知阿強，調遠洋一號和遠洋二號，聲吶與深水延繩釣全部裝船。」
車輛離開瓦城，大頭在後排展開地圖：「托尼要是發現咱們每一網都衝著魚群去，會不會說咱們動了手腳？」
「坐標負責找魚，船員負責把魚拉上來。」
林海看了一眼後視鏡，「托尼驗的是捕撈量，五十噸擺上碼頭，他自然會認。」
當晚，三人搭乘返程航班趕回白沙村，阿強接到電話時正在碼頭檢修漁網，聽完坐標便把工具放到甲板上。
「老闆，要調兩艘遠洋船去中海？」
阿強夾住手機，彎腰收起網具，「目標是哪一片海域？」
「克島南部深水區。」
林海把坐標發過去，「聲吶設備和深水延繩釣都要裝上，目標是藍鰭金槍魚。」
「藍鰭金槍魚可不好追，咱們船隊在那片海沒有作業經驗。」
阿強打開坐標，手指沿航線移到克島南部。
「系統已經標出魚群，位置精確到十米。」
林海切換導航頁面，「你把船和設備備好，捕撈位置由我來定。」
「明白。」
阿強掛斷電話，轉身朝船艙喊道，「老周，把遠洋一號和遠洋二號開出來，今晚出發，目的地中海。」
老周從船艙鑽出來，接過阿強遞來的航線圖：「從白沙村穿過馬六海峽，再過蘇河運河，常規航程要十幾天。」
「老闆要求四天抵達。」
阿強攤開系統生成的航線，「中途不靠港，油料和補給裝足，設備跟船走。」
老周看完航線，抓起對講機：「四天趕到中海，這兩艘船得把發動機燒到冒煙，全員上船，開始檢查設備。」
碼頭人員搬運補給，機械師檢查發動機，聲吶設備經吊機送上遠洋一號，大頭站在岸邊舉起手機，把裝船過程拍了下來。
「哥，這一趟我能拍嗎？」
大頭追到舷梯旁，「回村以後給大夥看看，咱們怎麼去中海撈藍鰭。」
「拍船，拍魚，系統坐標別進畫面。」
林海登上遠洋一號，又轉向陳曉月，「你留在馬島，盯著托尼那邊。」
「瓦城這邊交給我。」
陳曉月收起合作方案，「托尼要五十噸，你別讓他等到期限結束。」
「他等不到。」
林海走進駕駛艙，阿強已經啟動設備，兩艘遠洋船相繼離開碼頭。
船尾拖出水線，阿強站在駕駛台前核對航線：「老闆，照這條路線跑，咱們真能在四天內抵達克島？」
「系統會避開風暴與逆流，航向交給它校正，發動機按運行效率調整。」
林海打開面板，航線開始更新。
新的航跡每次縮短十幾海里，阿強跟著修改航向：「照目前的進度，三天半可以進入克島海域。」
「系統還能標記魚群。」
林海打開資源分布圖，克島南部的坐標落在屏幕中央，旁邊顯示三千二百尾。
大頭從船艙門口探進腦袋：「三千多尾，托尼只要五十噸，咱們拉一百噸回去都夠交差。」
「那就捕一百噸。」
林海關閉頁面，「五十噸完成試捕，剩下的進入林氏銷售渠道。」
大頭抱住門框：「多撈一倍，托尼會不會追著問？他自己的船去了三次，每次連十噸都沒湊夠。」
「數量越高，他越捨不得放走林氏。」
林海把作業區域發給遠洋二號，「配額在他手裡，完成配額的船在我們手裡。」
兩艘船穿過馬六海峽，駛入印洋，第三天清晨通過蘇河運河，進入中海水域。
阿強指向海圖上的島嶼：「前方是克島，再往南五十海里，就到托尼劃定的試捕區域。」
林海走上甲板，打開系統面板，金色坐標已經進入航行範圍，魚群集中在六百米水深處。
「停在這裡，下聲吶確認。」
林海將坐標錄入船載系統，船員解開設備鎖扣，把探測器送入水中。
聲吶回波鋪上屏幕，密集信號占住中層水域，阿強握住操作台邊緣：「魚群數量超過三千尾，單尾平均兩百公斤。」
他又核對一遍探測結果：「藍海捕撈跑了三回，怎麼會漏掉這群魚？」
「海里的魚不會停在原地等船。」
林海調出魚群移動方向，「遠洋一號去東側，遠洋二號去西側，目標一百噸。」
大頭抱著相機跑上甲板：「托尼讓咱們交五十噸，你還真要翻一倍？」
「船都開到這裡了，多出來的五十噸歸林氏銷售。」
林海拍了拍延繩釣設備，「準備下鉤。」
延繩釣設備沉入海中，魚鉤掛上魷魚餌，兩艘船分開作業，繩組沿魚群移動方向鋪設。
兩個小時後，首組延繩釣開始回收，船員拉住繩索，吊機將一條藍鰭金槍魚拖出水面，魚尾拍上甲板。
「中了，先固定尾部。」
阿強扶住吊機控制杆，船員套上繩扣，把魚送往處理區。
大頭舉著相機繞到另一側：「哥，這條得有兩米吧？單是這一條，能不能賣幾十萬？」
「體重超過兩百公斤。」
林海看完稱重屏幕，「按每公斤三百美元計算，這一條價值六萬美元。」
吊機繼續回收，藍鰭金槍魚接連離水，處理組完成放血與降溫，冷藏艙的記錄隨之上升。
首輪作業結束，兩艘船收穫三十噸，第二輪收線後總量越過六十噸，第三天中午，記錄停在一百零三噸。
「夠了，收網。」
林海按下通話鍵，「遠洋二號停止下鉤，所有魚獲進入冷藏艙，船隊返回瓦城。」
阿強核對兩艘船的數據：「三天，一百零三噸，單尾平均兩百二十公斤，這份記錄送到托尼手裡，他得重新算配額價值。」
「他要五十噸，林氏交一百零三噸。」
林海把航跡與捕撈記錄封存，「讓他看看，閒置的四百噸配額該交給誰用。」
「陳總，林氏的船隊回來了？」
托尼翻開試捕協議，「離一周期限還剩幾天，你們已經結束作業？」
「三天完成捕撈，船隊正在返航。」
陳曉月走到港口調度屏前，「捕撈量超過合同目標，托尼先生可以準備驗收。」
「超過多少？」
托尼抓住協議頁角，「五十噸已經湊齊了？」
「一百零三噸藍鰭金槍魚。」
陳曉月調出兩艘船的魚獲記錄，「全部來自克島南部深水區。」
電話里傳來椅腳挪動聲，托尼翻了幾頁文件：「陳總，你剛才報的是一百零三噸？」
「一百零三噸，作業時間三天。」
陳曉月把靠港泊位發給他，「林氏的船快進港了，您可以到碼頭核驗。」
「我現在過去。」
托尼扣上文件夾，結束通話。
遠洋一號駛入瓦城港時，托尼已經等在泊位旁，艙門打開後，處理完成的藍鰭金槍魚依次進入卸貨區。
林海從舷梯下來：「托尼先生，一百零三噸，全部來自您指定的海域，捕撈時間三天。」
托尼走到冷藏艙前，伸手按住最上層魚體，又轉頭查看艙內編號：「藍海捕撈三年沒完成的量，林氏三天撈了回來？」
「聲吶記錄，捕撈日誌，船載定位航跡都已經封存。」
阿強把文件遞過去，「每條記錄都能對應魚獲編號。」
托尼接過資料，從航跡頁翻到稱重表，手指跟著日期與坐標移動，翻過幾頁後，他合上文件。
「用不著再核對了。」
托尼把資料夾抱在胸前，轉身看向林海，「林總，配額合作的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