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地中海配額
托尼把合作方案翻到簽字頁，寫下名字，將文件推到林海面前。
林海接過文件，在對應欄位落筆，阿強把公章遞了過來。
大頭端著托尼秘書送來的咖啡湊到桌前：「哥，這就簽完了，咱們能回去了？」
「剛喝上人家的咖啡，你就急著走。」
阿強收起公章，又把杯子往桌外推了推。
托尼收好合同，抬手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四百噸只算起步，藍海捕撈手裡還有其他品種的配額，以後都能談。」
「托尼先生，林氏拿這四百噸，只夠試試中海市場的水。」
林海扣好文件夾，「這裡能吃下的貨，遠不止這些。」
「你還想拿更多配額？」
托尼推回椅子，手掌留在椅背上。
「林氏要在中海建捕撈基地，四百噸能撐一年，第二年怎麼辦？」
托尼走到窗前，看著港口回答：「藍海捕撈能拿出來的，全寫進合同了，你再想加，只能去找其他公司。」
林海把文件夾交給阿強，帶著兩人離開藍海捕撈總部。
車駛出瓦城港口，陳曉月的視頻接進平板，她坐在馬島酒店大堂，桌上放著幾份行業報告。
「合同簽下來了？」
「四百噸，收益平分，合同期三年。」
林海拍下合同首頁，發給了她。
「還是不夠。」
陳曉月翻開配額分布表，「林氏想在中海站住腳，年配額至少要拿到兩千噸。」
「托尼手裡的額度只是入場券，缺口還得從其他渠道補。」
大頭從後排探過身子：「兩千噸，一條魚按兩百多公斤算，得撈將近一萬條，咱們那些船忙得過來嗎？」
「船以後再補，先把配額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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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法蘭區號。
陳曉月合上報告：「你準備找誰？」
「讓·杜邦，法蘭海產協會前理事，現在替人做配額交易諮詢，中海有哪些配額能動，他比誰都清楚。」
電話響過三聲，杜邦接了起來。
「林海，咱們可有段日子沒聯繫了，上次通話，還是你收購海神殿的時候。」
「讓，我要中海藍鰭金槍魚配額，數量越多越好。」
電話里傳來椅腳挪動聲，杜邦換了個坐姿：「你挑中了中海最難拿的品種，歐陸聯盟管這份配額，比銀行守保險柜還嚴。」
「公開市場能買到多少？」
「公開市場拿不到大宗額度，每年放出來的數量，不到總額的百分之五。」
鍵盤聲傳進車內，「私下倒有人賣，每噸已經開到五十萬歐元，賣的還只是使用權。」
大頭舉到嘴邊的咖啡停了下來：「五十萬歐元一噸，兩千噸得花十個億？」
阿強從前排回頭：「你先別算了。」
「私下交易不碰。」
林海扶著方向盤，「我要合法渠道，還得是大宗配額。」
電話里只剩鍵盤聲，過了一會兒，杜邦才開口。
「我這裡倒有個消息，你未必願意接。」
「先說。」
「希國有家漁業公司，名字叫波塞冬海產，手裡握著八百噸藍鰭金槍魚年配額，在中海能排進前五。」
「八百噸？」
「這家公司傳了三代，船隊該換的早該換了，債務也壓到了門口。」
杜邦敲了幾下鍵盤，「老闆叫尼科斯·帕帕多普洛斯，今年七十二歲，兒子不肯接班，他撐不下去了。」
陳曉月把平板拉到面前：「債務有多少？」
「我拿到的數字是七千萬歐元，其中三千萬欠銀行，其餘債務分在供應商和船塢手裡。」
杜邦翻動資料，接著說道：「尼科斯正在找買家，報價一億兩千萬歐元，配額，船隊和港口設施都在收購範圍內。」
「一億兩千萬，換八百噸年配額和一支舊船隊。」
林海在屏幕上按出幾個數字。
「光是配額，市場估值就超過四億。」
杜邦敲了敲桌面，「他把價格放到一億二，是債權人催得緊，公司熬不過今年年底。」
「接觸過他的買家有幾家？」
「至少三家歐陸公司去過，談到員工安置和債務處理，全卡住了。」
「波塞冬有多少員工？」
「六百多人，多數是漁民和碼頭工人。」
杜邦翻到員工資料，「尼科斯不肯裁，買家又只想拿配額，不願接這六百多人，談判就拖到了現在。」
林海看向視頻里的陳曉月，她已經調出波塞冬海產的公司頁面。
「讓，把尼科斯的聯繫方式發給我，波塞冬公開過的財務資料也一併發來。」
「我整理完就發到你郵箱。」
杜邦關掉一個頁面，「林海，中海的配額牽著不少人，你進來以後，面對的可不只是買家和賣家。」
「謝了，後面有消息再聯繫。」
電話結束，大頭喝完咖啡，把杯子放進扶手槽。
「哥，你又準備收公司？你這收東西的速度，比我吃西瓜還快。」
「西瓜吃完只剩瓜皮，配額每年都能用。」
林海把車開進酒店地下車庫。
三人回到房間，杜邦的郵件已經送達，波塞冬海產的財報占滿屏幕，公司連續虧損五年，船隊船齡多數超過二十五年。
「一億二買貴了。」
陳曉月拉出資產負債表，「船隊剩不下多少價值，真正值錢的是配額和港口。」
「尼科斯等著錢救命，價格還能談。」
林海翻到債務明細，「那筆三千萬銀行貸款，集中在哪家機構？」
陳曉月打開債權人頁面：「熱那亞海洋信貸銀行，三千萬歐元，明年三月到期。」
「意國銀行給希國漁業公司放貸，利率開了多少？」
「年利率百分之六，抵押物是波塞冬的配額使用權和港口土地。」
林海把抵押條款圈了出來：「配額已經抵押給銀行？」
「抵押的是使用權，所有權還能轉讓。」
陳曉月調出貸款合同，「買方完成交割以後，這筆貸款得重新談，銀行也有權審核新的還款方案。」
「也就是說，我們和尼科斯談妥還不夠，銀行那一關照樣得過。」
「對，銀行若不接受新方案，可以按照合同處置配額使用權和港口土地。」
林海把債務明細推到屏幕一側：「曉月，啟動盡職調查，收購價控制在一億歐元以內。」
「法務和財務團隊現在進場，正常調查需要兩周。」
「十天。」
林海起身走到窗前，「尼科斯等不到年底，盯著這家公司的買家也不會等。」
陳曉月把任務發進工作群，隨後打開熱那亞海洋信貸銀行的公開資料。
頁面翻過幾張，她的手停在屏幕上。
「林海，過來看這個。」
林海回到桌前，銀行管理層名單已經展開，海洋投資顧問一欄掛著一張照片，旁邊寫著卡洛·費拉里的名字。
「卡洛·費拉里，熱那亞海洋信貸銀行海洋投資高級顧問。」
陳曉月放大履歷頁面。
「他以前做什麼？」
陳曉月切到海神殿集團的離職公告，卡洛的名字排在管理層名單中。
「海神殿前營運長，維克托被捕後的第三天離職，一個月後進了這家銀行。」
大頭從床上坐起：「海神殿的人，跑去給波塞冬的債主當顧問了？」
林海按住桌沿，履歷頁面與波塞冬的抵押合同並排擺在屏幕上。
波塞冬海產最大的債權人，掌握著配額使用權和港口土地的處置條款。
負責這筆海洋投資業務的人，正是從海神殿離職的前營運長卡洛。
林海接過文件，在對應欄位落筆，阿強把公章遞了過來。
大頭端著托尼秘書送來的咖啡湊到桌前：「哥，這就簽完了，咱們能回去了？」
「剛喝上人家的咖啡，你就急著走。」
阿強收起公章，又把杯子往桌外推了推。
托尼收好合同，抬手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四百噸只算起步，藍海捕撈手裡還有其他品種的配額，以後都能談。」
「托尼先生，林氏拿這四百噸，只夠試試中海市場的水。」
林海扣好文件夾，「這裡能吃下的貨，遠不止這些。」
「你還想拿更多配額？」
托尼推回椅子，手掌留在椅背上。
「林氏要在中海建捕撈基地，四百噸能撐一年，第二年怎麼辦？」
托尼走到窗前，看著港口回答：「藍海捕撈能拿出來的，全寫進合同了，你再想加，只能去找其他公司。」
林海把文件夾交給阿強，帶著兩人離開藍海捕撈總部。
車駛出瓦城港口，陳曉月的視頻接進平板，她坐在馬島酒店大堂，桌上放著幾份行業報告。
「合同簽下來了？」
「四百噸，收益平分，合同期三年。」
林海拍下合同首頁，發給了她。
「還是不夠。」
陳曉月翻開配額分布表，「林氏想在中海站住腳，年配額至少要拿到兩千噸。」
「托尼手裡的額度只是入場券，缺口還得從其他渠道補。」
大頭從後排探過身子：「兩千噸，一條魚按兩百多公斤算，得撈將近一萬條，咱們那些船忙得過來嗎？」
「船以後再補，先把配額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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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法蘭區號。
陳曉月合上報告：「你準備找誰？」
「讓·杜邦，法蘭海產協會前理事，現在替人做配額交易諮詢，中海有哪些配額能動，他比誰都清楚。」
電話響過三聲，杜邦接了起來。
「林海，咱們可有段日子沒聯繫了，上次通話，還是你收購海神殿的時候。」
「讓，我要中海藍鰭金槍魚配額，數量越多越好。」
電話里傳來椅腳挪動聲，杜邦換了個坐姿：「你挑中了中海最難拿的品種，歐陸聯盟管這份配額，比銀行守保險柜還嚴。」
「公開市場能買到多少？」
「公開市場拿不到大宗額度，每年放出來的數量，不到總額的百分之五。」
鍵盤聲傳進車內，「私下倒有人賣，每噸已經開到五十萬歐元，賣的還只是使用權。」
大頭舉到嘴邊的咖啡停了下來：「五十萬歐元一噸，兩千噸得花十個億？」
阿強從前排回頭：「你先別算了。」
「私下交易不碰。」
林海扶著方向盤，「我要合法渠道，還得是大宗配額。」
電話里只剩鍵盤聲，過了一會兒，杜邦才開口。
「我這裡倒有個消息，你未必願意接。」
「先說。」
「希國有家漁業公司，名字叫波塞冬海產，手裡握著八百噸藍鰭金槍魚年配額，在中海能排進前五。」
「八百噸？」
「這家公司傳了三代，船隊該換的早該換了，債務也壓到了門口。」
杜邦敲了幾下鍵盤，「老闆叫尼科斯·帕帕多普洛斯，今年七十二歲，兒子不肯接班，他撐不下去了。」
陳曉月把平板拉到面前：「債務有多少？」
「我拿到的數字是七千萬歐元，其中三千萬欠銀行，其餘債務分在供應商和船塢手裡。」
杜邦翻動資料，接著說道：「尼科斯正在找買家，報價一億兩千萬歐元，配額，船隊和港口設施都在收購範圍內。」
「一億兩千萬，換八百噸年配額和一支舊船隊。」
林海在屏幕上按出幾個數字。
「光是配額，市場估值就超過四億。」
杜邦敲了敲桌面，「他把價格放到一億二，是債權人催得緊，公司熬不過今年年底。」
「接觸過他的買家有幾家？」
「至少三家歐陸公司去過，談到員工安置和債務處理，全卡住了。」
「波塞冬有多少員工？」
「六百多人，多數是漁民和碼頭工人。」
杜邦翻到員工資料，「尼科斯不肯裁，買家又只想拿配額，不願接這六百多人，談判就拖到了現在。」
林海看向視頻里的陳曉月，她已經調出波塞冬海產的公司頁面。
「讓，把尼科斯的聯繫方式發給我，波塞冬公開過的財務資料也一併發來。」
「我整理完就發到你郵箱。」
杜邦關掉一個頁面，「林海，中海的配額牽著不少人，你進來以後，面對的可不只是買家和賣家。」
「謝了，後面有消息再聯繫。」
電話結束，大頭喝完咖啡，把杯子放進扶手槽。
「哥，你又準備收公司？你這收東西的速度，比我吃西瓜還快。」
「西瓜吃完只剩瓜皮，配額每年都能用。」
林海把車開進酒店地下車庫。
三人回到房間，杜邦的郵件已經送達，波塞冬海產的財報占滿屏幕，公司連續虧損五年，船隊船齡多數超過二十五年。
「一億二買貴了。」
陳曉月拉出資產負債表，「船隊剩不下多少價值，真正值錢的是配額和港口。」
「尼科斯等著錢救命，價格還能談。」
林海翻到債務明細，「那筆三千萬銀行貸款，集中在哪家機構？」
陳曉月打開債權人頁面：「熱那亞海洋信貸銀行，三千萬歐元，明年三月到期。」
「意國銀行給希國漁業公司放貸，利率開了多少？」
「年利率百分之六，抵押物是波塞冬的配額使用權和港口土地。」
林海把抵押條款圈了出來：「配額已經抵押給銀行？」
「抵押的是使用權，所有權還能轉讓。」
陳曉月調出貸款合同，「買方完成交割以後，這筆貸款得重新談，銀行也有權審核新的還款方案。」
「也就是說，我們和尼科斯談妥還不夠，銀行那一關照樣得過。」
「對，銀行若不接受新方案，可以按照合同處置配額使用權和港口土地。」
林海把債務明細推到屏幕一側：「曉月，啟動盡職調查，收購價控制在一億歐元以內。」
「法務和財務團隊現在進場，正常調查需要兩周。」
「十天。」
林海起身走到窗前，「尼科斯等不到年底，盯著這家公司的買家也不會等。」
陳曉月把任務發進工作群，隨後打開熱那亞海洋信貸銀行的公開資料。
頁面翻過幾張，她的手停在屏幕上。
「林海，過來看這個。」
林海回到桌前，銀行管理層名單已經展開，海洋投資顧問一欄掛著一張照片，旁邊寫著卡洛·費拉里的名字。
「卡洛·費拉里，熱那亞海洋信貸銀行海洋投資高級顧問。」
陳曉月放大履歷頁面。
「他以前做什麼？」
陳曉月切到海神殿集團的離職公告，卡洛的名字排在管理層名單中。
「海神殿前營運長，維克托被捕後的第三天離職，一個月後進了這家銀行。」
大頭從床上坐起：「海神殿的人，跑去給波塞冬的債主當顧問了？」
林海按住桌沿，履歷頁面與波塞冬的抵押合同並排擺在屏幕上。
波塞冬海產最大的債權人，掌握著配額使用權和港口土地的處置條款。
負責這筆海洋投資業務的人，正是從海神殿離職的前營運長卡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