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斬草除根
「鄧峰，三十二歲，持有商業潛水證，在沿海城市幹過六年海底管線維護。」
周隊長把資料推到林海面前，「租車公司的登記顯示，他前天下午取車，租期七天，押金用現金支付。」
林海翻開證件照片，鄧峰留著寸頭，臉上有兩道曬痕，視線避開鏡頭。
「現金支付，不留轉帳記錄。」
陳曉月調出通話清單，「他取車前三天接過五個陌生號碼，號碼全是臨時卡，通話結束就註銷。」
大頭抱著西瓜湊到屏幕前，「這人夠謹慎，連手機卡都不肯留。」
「謹慎也會留下痕跡。」
阿強把監控截圖放到桌面，「橡皮艇上還有一個人，副駕駛叫孟濤，也是潛水員，兩人在同一家潛水公司做過活。」
林海將兩人的照片遞給法務主管，「把僱傭關係查清楚，誰付的錢，從哪個帳戶走，全部整理進證據鏈。」
「橡皮艇監控，工具箱照片，還有維克托下載檢測報告的記錄，這些材料能連起來。」
「連好以後，直接向海頓城法院提起刑事自訴。」
陳曉月翻開索賠條款，「兩百多萬粒卵，按單只一千萬計算，理論價值十九萬六千億。」
「別寫理論價值。」
林海轉過身，「寫研發投入和預期收益損失，金額控制在五十億美元。」
法務主管抬起頭，「五十億美元，維克託賣掉三個海神殿也不夠賠。」
「賣完還得欠錢。」
大頭把勺子插回西瓜里，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消息傳到海頓城時，維克托正坐在公寓裡，桌上鋪著林氏發來的起訴狀，首頁的索賠金額占滿了半張紙，後面接著二十三頁證據清單。
他拿起電話，「林氏已經起訴了，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維克托先生，證據鏈已經成形，鄧峰和孟濤的僱傭記錄也被調出來了。」
律師翻動文件，「我建議您儘快離境，去歐洲或者南美，等案件過去再回來。」
維克托伸手拿起護照，「訂最近一班去蘇黎世的機票。」
「已經訂好，今晚十一點起飛。」
律師停了一下，「海頓城檢方有提前介入的可能，您得抓緊。」
電話結束，維克托提著行李箱走出公寓，副駕駛放著裝現金和備用護照的公文包。
車開到機場高速入口，兩輛警車從匝道駛出，橫在路中央。
維克托踩下剎車，車輪擦過路面，四名警察從車旁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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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先生，熄火，下車配合調查。」
帶隊警官出示拘捕令，「海頓城檢察院已對您涉嫌商業間諜案展開調查，護照需要暫時扣押。」
維克托推開車門，「我沒有指使任何人進入林氏養殖區。」
警官翻開記錄，「鄧峰的銀行流水顯示，他收到過一筆十五萬美元的轉帳，付款方是您名下實驗室的運營帳戶，備註寫著設備採購。」
「那是實驗室的正常支出，實驗室需要潛水設備。」
「設備採購款為什麼轉給鄧峰個人帳戶？」
警官合上記錄本，「您的實驗室資產已經凍結，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維克托被帶上警車，車內的公文包留在副駕駛，現金和備用護照被一併裝進證物袋。
消息傳回濱海市時，陳曉月正整理海神殿的供應商名單。
「維克托在機場被攔了，護照扣押，實驗室也被凍結。」
法務主管把海頓城檢方的通報發進工作群。
「他現在連海頓城都出不去。」
林海看完通報，「刑事程序繼續走，民事索賠也跟上。」
陳曉月翻開供應商聲明，「三家冷鏈公司，兩家包裝廠，還有五家區域分銷商，全都發布聲明，表示與維克托個人行為無關。」
大頭湊近屏幕，「昨天還在談合作，今天就忙著撇清關係。」
「維克托被查，他們怕被牽連。」
陳曉月又調出一份文件，「海神殿原董事會也發了聲明，說維克托的行為屬於個人犯罪，與董事會無關。」
「他在海產圈的信用，已經歸零。」
林海關掉文件，阿強從門外進來。
「老闆，東風村又有消息，孟濤昨晚回去取工具箱，被看守人認出來了。」
「工具箱裡有什麼？」
「水下切割設備，液壓鉗，還有兩套採樣容器。」
阿強把照片放到桌上。
陳曉月接過照片，「採樣容器是專業設備，能在水下維持恆溫，專門用來運輸活體生物樣本。」
大頭盯著照片裡的金屬罐，「這東西能裝鮑魚卵？」
「不只裝卵，水質環境也能維持。」
劉教授從檢測室出來，「這種容器市場價八萬美元一套，他們準備了兩套，目標是活體樣本。」
林海把照片傳給法務團隊，「補進起訴材料。」
陳曉月的電話在這時響起，海頓城檢方要求林氏提供A-7區的完整監控和水質資料。
「全部提供。」
林海起身，「讓檢方看清楚，維克托盯上的不是普通鮑魚，是兩百多萬粒帶有抗病毒基因的種苗。」
海頓城拘留所里，維克托坐在單間內，律師推門進來，把文件放到桌上。
「維克托先生，檢方拿到了林氏提供的完整證據。」
律師坐下，「鄧峰和孟濤的供述也出來了，他們承認受僱於您，任務是進入A-7區採集鮑魚樣本。」
維克托靠著椅背，「我付的是設備採購款，沒有讓他們偷東西。」
律師翻開銀行流水，「設備採購款為什麼轉給鄧峰個人帳戶？」
「實驗室要做海底測試，那筆錢是緊急採購。」
「轉帳時間在您簽署海神殿轉讓協議當天，金額十五萬美元，備註也是緊急採購。」
「這能說明什麼？」
「檢方不會採信您的說法。」
律師合上文件，「林氏已經提起民事索賠，金額五十億美元，刑事指控是商業間諜罪。」
「五十億美元？」
維克托抬起頭，「他們瘋了嗎？」
「林氏提交了研發投入和預期收益評估，檢方認為索賠金額有依據。」
律師從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您有兩個選擇，認罪協商，或者等檢方起訴後走完整程序。」
維克托盯著桌面，手指在桌邊敲了幾下，隨後抬頭。
「我要見林海。」
律師停筆，「您想談什麼？」
「告訴他，我手裡還有一份東西，關於林氏鮑魚的生長數據報告。」
「這份報告能換什麼？」
「撤掉刑事自訴和民事索賠。」
維克托起身走到鐵窗前，「他不答應，我就把報告交給漁業局，讓他們查A-7區的養殖方式。」
律師看著他，「您是在威脅林海？」
「這是交換條件。」
維克托轉過身，「他撤訴，我交出所有林氏相關資料，雙方互不追究。」
「我會把話帶到，但林海不會輕易答應。」
「那就等著看。」
維克托的手按住窗框，「他若不答應，漁業局很快會去A-7區。」
律師離開拘留所後，撥通中間人的電話。
「把話轉給林海，維克托願意用生長數據報告換撤訴。」
電話那頭停了幾息，「林海不一定會見他。」
「告訴林海，報告足以讓漁業局介入，A-7區的秘密也保不住。」
律師結束通話，中間人把消息發進林海的私人郵箱。
林海收到郵件時，正在和陳曉月討論海神殿的門店整合。
他點開郵件，看完內容後把手機遞到陳曉月面前。
「生長數據報告。」
陳曉月接過手機，「他說這份報告能引來漁業局調查。」
「報告可能來自劉教授發表的論文。」
劉教授從檢測室出來，「論文裡寫過鮑魚生長速度達到常規水平的四倍，附錄還留著生長曲線和水質參數。」
林海抬眼，「維克托拿到的報告，來自你的論文？」
「論文公開發表過，附錄也在裡面。」
劉教授翻開論文，「當時為了完成發表，我把部分數據放了進去，沒想到會留下這個口子。」
陳曉月將手機放回桌面，「維克托要用報告換撤訴，還說不答應就交給漁業局。」
大頭抱著胳膊，「他想拉著咱們一起吃官司？」
「他已經沒有別的籌碼，只能賭林氏怕查。」
林海起身走到窗前，「他賭錯了。」
陳曉月看著他的背影，「你準備怎麼處理？」
「主動聯繫漁業局，邀請他們進駐A-7區評估。」
林海轉過身，「他拿報告威脅，不如我們直接把門打開，讓監管人員看完整的養殖記錄。」
劉教授推了推眼鏡，「主動邀請監管，報告就失去作用了。」
「他以為林氏怕查。」
林海拿起電話，「曉月，聯繫漁業局張局長，就說林氏願意配合全面評估，養殖記錄和水質資料全部開放。」
陳曉月撥通電話，「張局，我是林氏海洋的陳曉月，林總想邀請漁業局對A-7養殖區進行評估。」
電話那頭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林氏主動邀請評估，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有人拿著我們的生長數據做文章，想引起監管懷疑，林總決定把記錄全部交給監管部門核查。」
「這個態度可以。」
張局長合上文件，「我明天帶隊過去，你們準備水質數據，飼料配比和種苗來源。」
「監控錄像也會提供。」
「從第一代鮑魚入池開始，所有記錄都要保留，別缺頁。」
「林氏會全部準備好。」
電話結束，陳曉月放下手機。
「張局長明天帶隊，要求查看所有資料。」
林海朝門外喊，「阿強，把A-7區的值班表，水質監測日誌和飼料採購合同整理出來。」
「明白。」
阿強抱起記錄本走向檔案室。
大頭跟在後面，「哥，監管部門來了，會查出系統的事嗎？」
林海打開A-7區監控，「他們能查到的只有種苗來源，養殖記錄和水質數據，這些都經得起核對。」
「那就好。」
大頭走到門口又回頭，「要不要把我也寫進值班表？」
「你先把西瓜放下。」
「這跟西瓜有什麼關係？」
「你帶著西瓜進檔案室，水印會留在證據上。」
大頭抱著西瓜跑遠，阿強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別碰檔案櫃，先去搬設備。」
同一時間，維克托在拘留所等到晚上，律師才再次推門進來。
「林海的回覆出來了。」
律師坐到對面，「他拒絕撤訴，還主動邀請漁業局進入A-7區評估。」
維克托的手抓住桌沿，「他讓監管部門直接查？」
「對。」
律師攤開回復函，「林氏開放養殖記錄和監控，張局長明天帶隊進駐。」
維克托看著那份回復函，「他不怕報告？」
「報告裡的數據已經不再能左右林氏。」
「漁業局會查出鮑魚生長異常。」
「林氏主動交出全部資料，監管部門會自行判斷，維克托先生，您手裡的報告已經換不回任何東西了。」
維克托坐回椅子，手指從桌沿滑下。
他原本想借監管調查逼林海撤訴，林海卻自己把監管人員請進了A-7區，連他最後能利用的疑點也被擺到了明面上。
「我輸了。」
律師收起回復函，沒有接話。
維克托抬起頭，盯著牆上的通風口，「海神殿沒了，實驗室被凍結，連最後一份報告也沒用了。」
律師站起身，「明天會有人來核實A-7區的資料。」
維克托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徹底輸了。」
周隊長把資料推到林海面前，「租車公司的登記顯示，他前天下午取車，租期七天，押金用現金支付。」
林海翻開證件照片，鄧峰留著寸頭，臉上有兩道曬痕，視線避開鏡頭。
「現金支付，不留轉帳記錄。」
陳曉月調出通話清單，「他取車前三天接過五個陌生號碼，號碼全是臨時卡，通話結束就註銷。」
大頭抱著西瓜湊到屏幕前，「這人夠謹慎，連手機卡都不肯留。」
「謹慎也會留下痕跡。」
阿強把監控截圖放到桌面，「橡皮艇上還有一個人，副駕駛叫孟濤，也是潛水員，兩人在同一家潛水公司做過活。」
林海將兩人的照片遞給法務主管，「把僱傭關係查清楚，誰付的錢，從哪個帳戶走，全部整理進證據鏈。」
「橡皮艇監控，工具箱照片，還有維克托下載檢測報告的記錄，這些材料能連起來。」
「連好以後，直接向海頓城法院提起刑事自訴。」
陳曉月翻開索賠條款，「兩百多萬粒卵，按單只一千萬計算，理論價值十九萬六千億。」
「別寫理論價值。」
林海轉過身，「寫研發投入和預期收益損失，金額控制在五十億美元。」
法務主管抬起頭，「五十億美元，維克託賣掉三個海神殿也不夠賠。」
「賣完還得欠錢。」
大頭把勺子插回西瓜里，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消息傳到海頓城時，維克托正坐在公寓裡，桌上鋪著林氏發來的起訴狀，首頁的索賠金額占滿了半張紙，後面接著二十三頁證據清單。
他拿起電話，「林氏已經起訴了，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維克托先生，證據鏈已經成形，鄧峰和孟濤的僱傭記錄也被調出來了。」
律師翻動文件，「我建議您儘快離境，去歐洲或者南美，等案件過去再回來。」
維克托伸手拿起護照，「訂最近一班去蘇黎世的機票。」
「已經訂好，今晚十一點起飛。」
律師停了一下，「海頓城檢方有提前介入的可能，您得抓緊。」
電話結束，維克托提著行李箱走出公寓，副駕駛放著裝現金和備用護照的公文包。
車開到機場高速入口，兩輛警車從匝道駛出，橫在路中央。
維克托踩下剎車，車輪擦過路面，四名警察從車旁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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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先生，熄火，下車配合調查。」
帶隊警官出示拘捕令，「海頓城檢察院已對您涉嫌商業間諜案展開調查，護照需要暫時扣押。」
維克托推開車門，「我沒有指使任何人進入林氏養殖區。」
警官翻開記錄，「鄧峰的銀行流水顯示，他收到過一筆十五萬美元的轉帳，付款方是您名下實驗室的運營帳戶，備註寫著設備採購。」
「那是實驗室的正常支出，實驗室需要潛水設備。」
「設備採購款為什麼轉給鄧峰個人帳戶？」
警官合上記錄本，「您的實驗室資產已經凍結，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維克托被帶上警車，車內的公文包留在副駕駛，現金和備用護照被一併裝進證物袋。
消息傳回濱海市時，陳曉月正整理海神殿的供應商名單。
「維克托在機場被攔了，護照扣押，實驗室也被凍結。」
法務主管把海頓城檢方的通報發進工作群。
「他現在連海頓城都出不去。」
林海看完通報，「刑事程序繼續走，民事索賠也跟上。」
陳曉月翻開供應商聲明，「三家冷鏈公司，兩家包裝廠，還有五家區域分銷商，全都發布聲明，表示與維克托個人行為無關。」
大頭湊近屏幕，「昨天還在談合作，今天就忙著撇清關係。」
「維克托被查，他們怕被牽連。」
陳曉月又調出一份文件，「海神殿原董事會也發了聲明，說維克托的行為屬於個人犯罪，與董事會無關。」
「他在海產圈的信用，已經歸零。」
林海關掉文件，阿強從門外進來。
「老闆，東風村又有消息，孟濤昨晚回去取工具箱，被看守人認出來了。」
「工具箱裡有什麼？」
「水下切割設備，液壓鉗，還有兩套採樣容器。」
阿強把照片放到桌上。
陳曉月接過照片，「採樣容器是專業設備，能在水下維持恆溫，專門用來運輸活體生物樣本。」
大頭盯著照片裡的金屬罐，「這東西能裝鮑魚卵？」
「不只裝卵，水質環境也能維持。」
劉教授從檢測室出來，「這種容器市場價八萬美元一套，他們準備了兩套，目標是活體樣本。」
林海把照片傳給法務團隊，「補進起訴材料。」
陳曉月的電話在這時響起，海頓城檢方要求林氏提供A-7區的完整監控和水質資料。
「全部提供。」
林海起身，「讓檢方看清楚，維克托盯上的不是普通鮑魚，是兩百多萬粒帶有抗病毒基因的種苗。」
海頓城拘留所里，維克托坐在單間內，律師推門進來，把文件放到桌上。
「維克托先生，檢方拿到了林氏提供的完整證據。」
律師坐下，「鄧峰和孟濤的供述也出來了，他們承認受僱於您，任務是進入A-7區採集鮑魚樣本。」
維克托靠著椅背，「我付的是設備採購款，沒有讓他們偷東西。」
律師翻開銀行流水，「設備採購款為什麼轉給鄧峰個人帳戶？」
「實驗室要做海底測試，那筆錢是緊急採購。」
「轉帳時間在您簽署海神殿轉讓協議當天，金額十五萬美元，備註也是緊急採購。」
「這能說明什麼？」
「檢方不會採信您的說法。」
律師合上文件，「林氏已經提起民事索賠，金額五十億美元，刑事指控是商業間諜罪。」
「五十億美元？」
維克托抬起頭，「他們瘋了嗎？」
「林氏提交了研發投入和預期收益評估，檢方認為索賠金額有依據。」
律師從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您有兩個選擇，認罪協商，或者等檢方起訴後走完整程序。」
維克托盯著桌面，手指在桌邊敲了幾下，隨後抬頭。
「我要見林海。」
律師停筆，「您想談什麼？」
「告訴他，我手裡還有一份東西，關於林氏鮑魚的生長數據報告。」
「這份報告能換什麼？」
「撤掉刑事自訴和民事索賠。」
維克托起身走到鐵窗前，「他不答應，我就把報告交給漁業局，讓他們查A-7區的養殖方式。」
律師看著他，「您是在威脅林海？」
「這是交換條件。」
維克托轉過身，「他撤訴，我交出所有林氏相關資料，雙方互不追究。」
「我會把話帶到，但林海不會輕易答應。」
「那就等著看。」
維克托的手按住窗框，「他若不答應，漁業局很快會去A-7區。」
律師離開拘留所後，撥通中間人的電話。
「把話轉給林海，維克托願意用生長數據報告換撤訴。」
電話那頭停了幾息，「林海不一定會見他。」
「告訴林海，報告足以讓漁業局介入，A-7區的秘密也保不住。」
律師結束通話，中間人把消息發進林海的私人郵箱。
林海收到郵件時，正在和陳曉月討論海神殿的門店整合。
他點開郵件，看完內容後把手機遞到陳曉月面前。
「生長數據報告。」
陳曉月接過手機，「他說這份報告能引來漁業局調查。」
「報告可能來自劉教授發表的論文。」
劉教授從檢測室出來，「論文裡寫過鮑魚生長速度達到常規水平的四倍，附錄還留著生長曲線和水質參數。」
林海抬眼，「維克托拿到的報告，來自你的論文？」
「論文公開發表過，附錄也在裡面。」
劉教授翻開論文，「當時為了完成發表，我把部分數據放了進去，沒想到會留下這個口子。」
陳曉月將手機放回桌面，「維克托要用報告換撤訴，還說不答應就交給漁業局。」
大頭抱著胳膊，「他想拉著咱們一起吃官司？」
「他已經沒有別的籌碼，只能賭林氏怕查。」
林海起身走到窗前，「他賭錯了。」
陳曉月看著他的背影，「你準備怎麼處理？」
「主動聯繫漁業局，邀請他們進駐A-7區評估。」
林海轉過身，「他拿報告威脅，不如我們直接把門打開，讓監管人員看完整的養殖記錄。」
劉教授推了推眼鏡，「主動邀請監管，報告就失去作用了。」
「他以為林氏怕查。」
林海拿起電話，「曉月，聯繫漁業局張局長，就說林氏願意配合全面評估，養殖記錄和水質資料全部開放。」
陳曉月撥通電話，「張局，我是林氏海洋的陳曉月，林總想邀請漁業局對A-7養殖區進行評估。」
電話那頭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林氏主動邀請評估，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有人拿著我們的生長數據做文章，想引起監管懷疑，林總決定把記錄全部交給監管部門核查。」
「這個態度可以。」
張局長合上文件，「我明天帶隊過去，你們準備水質數據，飼料配比和種苗來源。」
「監控錄像也會提供。」
「從第一代鮑魚入池開始，所有記錄都要保留，別缺頁。」
「林氏會全部準備好。」
電話結束，陳曉月放下手機。
「張局長明天帶隊，要求查看所有資料。」
林海朝門外喊，「阿強，把A-7區的值班表，水質監測日誌和飼料採購合同整理出來。」
「明白。」
阿強抱起記錄本走向檔案室。
大頭跟在後面，「哥，監管部門來了，會查出系統的事嗎？」
林海打開A-7區監控，「他們能查到的只有種苗來源，養殖記錄和水質數據，這些都經得起核對。」
「那就好。」
大頭走到門口又回頭，「要不要把我也寫進值班表？」
「你先把西瓜放下。」
「這跟西瓜有什麼關係？」
「你帶著西瓜進檔案室，水印會留在證據上。」
大頭抱著西瓜跑遠，阿強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別碰檔案櫃，先去搬設備。」
同一時間，維克托在拘留所等到晚上，律師才再次推門進來。
「林海的回覆出來了。」
律師坐到對面，「他拒絕撤訴，還主動邀請漁業局進入A-7區評估。」
維克托的手抓住桌沿，「他讓監管部門直接查？」
「對。」
律師攤開回復函，「林氏開放養殖記錄和監控，張局長明天帶隊進駐。」
維克托看著那份回復函，「他不怕報告？」
「報告裡的數據已經不再能左右林氏。」
「漁業局會查出鮑魚生長異常。」
「林氏主動交出全部資料，監管部門會自行判斷，維克托先生，您手裡的報告已經換不回任何東西了。」
維克托坐回椅子，手指從桌沿滑下。
他原本想借監管調查逼林海撤訴，林海卻自己把監管人員請進了A-7區，連他最後能利用的疑點也被擺到了明面上。
「我輸了。」
律師收起回復函，沒有接話。
維克托抬起頭，盯著牆上的通風口，「海神殿沒了，實驗室被凍結，連最後一份報告也沒用了。」
律師站起身，「明天會有人來核實A-7區的資料。」
維克托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徹底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