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防線加固
「把下載記錄和橡皮艇監控交給海警，今晚完成報案。」
林海合上證據目錄，阿強抓起車鑰匙，朝門外走去。
「我去海警值班點，大頭把原始硬碟帶上，路上別碰封條。」
阿強拿起文件袋，回頭清點證物。
「我也得去？剛才還嫌我顯眼，報案倒想起我了。」
大頭抱起硬碟箱，兩條手臂貼住封簽。
「橡皮艇是你發現的，經過得由你說明，少提鮑魚數量。」
林海接過外套，帶著兩人離開主控室。
到了海警值班點，周隊長把監控看過兩遍，又將橡皮艇的航線投到地圖上。
「關掉船燈，帶著水下切割設備闖進養殖警戒區，這些行為夠我們展開調查。」
周隊長將受案回執推給林海。
「船從東風村舊碼頭出發，登記在一家空殼公司名下。」
林海把工商資料放到回執旁。
「註冊代理人與維克托有聯繫，可這份材料還不能證明他指使了潛水行動。」
周隊長提筆圈出證據缺口。
「所以先報案，再查艇上的兩個人和工具來源。」
林海接過回執，把編號存進手機。
「A-7區外圍屬於公共水域，巡邏艇每天繞行三次，靠近警戒線的船隻也會接受檢查。」
周隊長打開巡查排班。
「三次巡邏之外呢？對方踩過路線，肯定會找巡查間隔。」
大頭抱著硬碟箱，把身子探向桌面。
「林氏可以在養殖權屬範圍內布置警報，公共航道不能封。」
周隊長把海域邊界圖轉到三人面前。
「我在水下圍欄裝震動感應器，只監測觸碰和切割，不影響船隻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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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提筆沿養殖區邊界畫了一圈。
「設備位置提前報備，別越過權屬線，報警信息也要接入海警平台。」
周隊長在圖上標出安裝範圍。
「巡邏艇什麼時候能開始？」
阿強把設備方案裝進文件袋，準備轉交採購人員。
「今晚加一班，明天排進固定航線，巡邏時間輪換。」
周隊長蓋好印章，將文件遞給值班人員。
「他們要是開著那艘艇回來，我們能直接攔嗎？」
大頭把硬碟箱放到桌邊。
「符合檢查條件就攔，船上發現切割設備或潛水裝備，也會登記人員身份。」
周隊長將登記表抽到手邊。
他指了指大頭腰間的對講機：「你別自己開船追，也別拿工具跟人動手，發現情況就報警。」
「我拿的是對講機，又沒拿魚叉，您把我當什麼人了？」
大頭攤開雙手，封條還粘在袖口。
「你昨晚衝出崗亭，連救生衣都沒穿，我從監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阿強扯下他袖口的封條，重新貼回硬碟箱。
「警報都響了，我哪顧得上找救生衣，下回把衣服掛門上總行了吧。」
大頭揉著袖口，周隊長收起登記表。
返回A-7區時，安裝隊已經把震動感應器運到碼頭，設備箱沿岸基平台排成兩列。
「每段圍欄裝一組，切割和攀爬對應不同報警代碼。」
技術主管打開主機，把測試頁面投到控制室屏幕。
「水流和魚群撞上去會誤報嗎？」
老周拿起探頭，用手指敲了兩下感應面板。
「持續震動超過閾值才會觸發，單次觸碰只留記錄。」
技術主管接過探頭，將它裝回防水盒。
「報警信息接到巡邏艇和海警平台，岸上崗亭也要同步。」
林海在安裝圖上簽字，吊裝人員開始下水。
大頭盯著屏幕上的安裝編號：「這一圈裝完，潛水員碰了網，咱們就能順著編號找到人？」
「碰一下不會響，液壓鉗一旦剪圍欄，主控室就會標出位置。」
技術主管調出模擬動畫，報警點落在東側。
「那就讓他們來，剪刀還沒張開，巡邏艇就到了。」
大頭把備用對講機卡在腰間。
「少盼著他們來，圍欄里全是種苗，追人時碰壞一塊板都不划算。」
老周提起工具袋，走向岸基平台。
林海回到辦公室，陳曉月的視頻接入屏幕，她面前放著一份法務警告函。
「警告函寫完了，收件方包括維克托本人和普萊斯律師事務所。」
陳曉月把正文翻給林海。
「把下載檢測報告的記錄寫進去，再要求他們刪除持有的林氏技術資料。」
林海看完索賠條款，手指停在末頁。
「任何組織樣本和生物材料都屬於林氏資產，竊取行為將面臨刑事追訴。」
陳曉月將新增內容填入文件。
「索賠金額別留區間，按照種苗預估價值和研發投入計算。」
林海把劉教授的檢測結果發給法務團隊。
「報告不能附在警告函里，抗病毒片段也不能讓他們接觸。」
陳曉月留下鑑定編號，刪掉技術內容。
「只寫最高等級商業資產，具體價值交由司法鑑定機構評估。」
法務主管蓋上電子章，完成發送程序。
「郵件和紙質函件一起送，維克托簽收後保留回執。」
林海關掉文檔，屏幕上跳出郵件送達信息。
海頓城的公寓裡，維克托坐在電腦前，警告函鋪滿頁面，刑事追訴四個字壓在頁尾。
他拿起電話撥給私人律師：「林氏查到了事務所，還拿到了橡皮艇監控，你們到底怎麼處理的？」
「船隻登記經過代理公司，您的名字沒有出現在合同中。」
律師翻開委託文件，用手掌蓋住客戶頁。
「檢測報告的下載記錄也被他們查到了，日期全對得上。」
維克托轉發警告函，順手把杯子推到桌角。
「下載發生在您擔任海神殿負責人期間，可以解釋為業務審查。」
律師提筆，在回函里補上否認內容。
「橡皮艇怎麼解釋？兩個潛水員為什麼沒進養殖區，回來後人又去了哪裡？」
維克托撐著桌沿起身。
「他們收到取消通知後離開東風村，事務所沒有掌握後續行程。」
律師翻頁的手懸在半空，隨後合起文件。
「我花錢請你們處理，結果船留下了，公司地址也是假的，林氏順著註冊代理查到了你頭上。」
「維克托先生，事務所沒有接受竊取生物資產的委託，回函也會堅持這項答覆。」
律師把模板發給秘書。
「聯繫記錄全部清掉，潛水員也別再找，他們收的錢讓中間公司處理。」
維克托走到窗邊，電話仍貼在耳側。
「林氏已經報警，現在刪除記錄，會帶來妨礙調查的風險。」
律師看著警告函，額頭的汗落在紙頁邊緣。
「你打算把合同交出去，讓他們順著合同查到我？」
維克托轉身抓住桌上的文件，掌下的紙角擠成一團。
「合同里沒有您的名字，事務所也會按照保密規則處理。」
律師抽出紙巾擦掉水印，繼續核對回函。
林氏法務部隨後收到事務所回復，整份文件只承認代理註冊，否認參與潛水行動。
「他們說公司用於海洋測繪，橡皮艇偏離航線屬於駕駛失誤。」
陳曉月將回函投到屏幕上。
「關掉船燈也算駕駛失誤？兩個人還帶著水下切割工具呢。」
大頭抓過回函，看完又把文件推回桌面。
「律所拒絕提供實際委託人，理由是客戶保密條款。」
法務主管翻到末頁，維克托本人也附上了一份聲明。
「他否認安排橡皮艇，也否認接觸A-7區，下載報告被他說成任職期間的業務審查。」
陳曉月將聲明放進證據目錄。
「這套說法能擋律師函，擋不住那兩個潛水員。」
林海轉向阿強，「東風村那邊有消息嗎？」
「看守人認出了他們開的麵包車，車牌有兩個數字沒記全。」
阿強打開交通監控，車輛離村時留下半張車牌。
「繼續追相鄰路口，租車公司和加油站也查，資料交給海警處理。」
林海將截圖發給周隊長。
周隊長拿到車牌信息，讓值班人員篩查同款車輛，租賃記錄里隨即出現一個名字。
「車從省城一家租賃公司開出，承租人叫鄧峰，職業登記是商業潛水員。」
周隊長把結果發給林海。
「同行人員呢？」
林海撥通租賃公司的電話，那邊正在核對身份證複印件。
「另一名駕駛人叫韓濤，兩個人來自同一家潛水服務隊。」
周隊長調出從業登記，證件照片跟著傳來。
阿強拿過照片，看完便起身：「東風村海邊旅館見過這兩個人，我帶人過去。」
「讓海警同行，你別接觸他們，他們手裡還留著潛水工具。」
林海叫住阿強，又把位置發給周隊長。
海警車輛開進東風村時，旅館老闆正準備關門，鄧峰和韓濤拖著行李箱從後門出來。
「站住，把箱子放下，出示身份證件。」
周隊長帶人堵住巷口，阿強跟在後面核對兩人的身形。
鄧峰鬆開箱杆，眼珠在巷口和院牆之間轉了幾圈：「我們租船做測繪，沒有碰養殖區。」
「我們還沒問養殖區，你倒先替自己解釋上了。」
阿強將監控截圖舉到胸前，艇上的兩個人與他們身形相符。
韓濤伸手拽了鄧峰的衣袖，碰上海警人員的視線後又收了回去：「船偏了航線，我們發現以後就返航了。」
「工具箱在哪裡，水下液壓鉗是誰提供的？」
周隊長打開執法記錄儀，示意同事檢查行李箱。
箱蓋掀開，兩套防水服疊在上層，水下推進器壓在下面，那把液壓鉗已經拆掉銘牌。
「工具是公司給的，我們只管潛水，別的事情真不清楚。」
鄧峰遞出身份證，手指反覆蹭著證件邊緣。
「公司才註冊三天，地址落在灘涂上，你們替誰做測繪？」
周隊長把工商資料擺到兩人面前。
韓濤靠住牆，呼吸一截接一截地從鼻腔送出：「我們說了，能算配合調查嗎？」
「如實陳述會寫進筆錄，繼續隱瞞任務內容，你們也要承擔責任。」
周隊長拉開車門，讓兩人上車接受詢問。
進入詢問室後，鄧峰看著桌上的監控截圖，拇指反覆摳著礦泉水瓶的標籤。
「僱主先付了十萬定金，任務完成以後再給四十萬，我們只負責取樣。」
鄧峰說完這句話，韓濤把頭轉向牆邊。
「取什麼樣？進了A-7區以後，你們準備做什麼？」
周隊長翻開筆錄，筆尖停在任務內容一欄。
「從鮑魚殼邊取一小塊組織，不帶走整隻，僱主說不會影響鮑魚存活。」
鄧峰鬆開瓶子，將手掌蓋在膝蓋上。
「液壓鉗用來剪圍欄，水下推進器負責撤離，你們清楚那是養殖資產？」
林海坐在監聽室，隔著玻璃看著兩人。
「中間人說養殖區歸公司，我們進去拿的是公司樣本。」
韓濤轉回身，兩隻手扣住椅子邊緣。
「哪家公司？合同拿出來。」
周隊長把證物袋放上桌，裡面裝著從兩人手機中提取的任務截圖。
鄧峰報出一串加密郵箱，又從手機備份里調出收貨說明：「樣本拿到後送往海外實驗室，運費由僱主安排。」
「實驗室叫什麼？收貨地址在哪裡？」
周隊長將說明列印出來，地址欄只標著編號和建築名稱。
「我們沒見過僱主，中間人只負責發任務，定金也是從海外帳戶打來的。」
鄧峰把轉帳記錄交給調查人員。
陳曉月在海頓城接到地址，隨即調出海神殿過去的資產檔案，建築持有人一欄寫著維克托家族基金。
「地址對上了，這棟樓歸維克托家族基金，樓里登記著一家生物實驗室。」
她將產權資料發給林海。
「實驗室負責人是誰？」
林海打開文件，登記代表來自普萊斯律師事務所。
「登記負責人由律所代持，租賃合同簽在五年前，維克托每年都會向實驗室撥款。」
陳曉月把資金記錄一併上傳。
監聽室里，林海盯著屏幕上的地址，將潛水員口供和律師回函並排放到同一頁。
十萬定金，四十萬尾款，任務是採集A-7區鮑魚的組織樣本，收貨地則落在維克托家族基金持有的那棟樓里。
林海合上證據目錄，阿強抓起車鑰匙，朝門外走去。
「我去海警值班點，大頭把原始硬碟帶上，路上別碰封條。」
阿強拿起文件袋，回頭清點證物。
「我也得去？剛才還嫌我顯眼，報案倒想起我了。」
大頭抱起硬碟箱，兩條手臂貼住封簽。
「橡皮艇是你發現的，經過得由你說明，少提鮑魚數量。」
林海接過外套，帶著兩人離開主控室。
到了海警值班點，周隊長把監控看過兩遍，又將橡皮艇的航線投到地圖上。
「關掉船燈，帶著水下切割設備闖進養殖警戒區，這些行為夠我們展開調查。」
周隊長將受案回執推給林海。
「船從東風村舊碼頭出發，登記在一家空殼公司名下。」
林海把工商資料放到回執旁。
「註冊代理人與維克托有聯繫，可這份材料還不能證明他指使了潛水行動。」
周隊長提筆圈出證據缺口。
「所以先報案，再查艇上的兩個人和工具來源。」
林海接過回執，把編號存進手機。
「A-7區外圍屬於公共水域，巡邏艇每天繞行三次，靠近警戒線的船隻也會接受檢查。」
周隊長打開巡查排班。
「三次巡邏之外呢？對方踩過路線，肯定會找巡查間隔。」
大頭抱著硬碟箱，把身子探向桌面。
「林氏可以在養殖權屬範圍內布置警報，公共航道不能封。」
周隊長把海域邊界圖轉到三人面前。
「我在水下圍欄裝震動感應器，只監測觸碰和切割，不影響船隻航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海提筆沿養殖區邊界畫了一圈。
「設備位置提前報備，別越過權屬線，報警信息也要接入海警平台。」
周隊長在圖上標出安裝範圍。
「巡邏艇什麼時候能開始？」
阿強把設備方案裝進文件袋，準備轉交採購人員。
「今晚加一班，明天排進固定航線，巡邏時間輪換。」
周隊長蓋好印章，將文件遞給值班人員。
「他們要是開著那艘艇回來，我們能直接攔嗎？」
大頭把硬碟箱放到桌邊。
「符合檢查條件就攔，船上發現切割設備或潛水裝備，也會登記人員身份。」
周隊長將登記表抽到手邊。
他指了指大頭腰間的對講機：「你別自己開船追，也別拿工具跟人動手，發現情況就報警。」
「我拿的是對講機，又沒拿魚叉，您把我當什麼人了？」
大頭攤開雙手，封條還粘在袖口。
「你昨晚衝出崗亭，連救生衣都沒穿，我從監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阿強扯下他袖口的封條，重新貼回硬碟箱。
「警報都響了，我哪顧得上找救生衣，下回把衣服掛門上總行了吧。」
大頭揉著袖口，周隊長收起登記表。
返回A-7區時，安裝隊已經把震動感應器運到碼頭，設備箱沿岸基平台排成兩列。
「每段圍欄裝一組，切割和攀爬對應不同報警代碼。」
技術主管打開主機，把測試頁面投到控制室屏幕。
「水流和魚群撞上去會誤報嗎？」
老周拿起探頭，用手指敲了兩下感應面板。
「持續震動超過閾值才會觸發，單次觸碰只留記錄。」
技術主管接過探頭，將它裝回防水盒。
「報警信息接到巡邏艇和海警平台，岸上崗亭也要同步。」
林海在安裝圖上簽字，吊裝人員開始下水。
大頭盯著屏幕上的安裝編號：「這一圈裝完，潛水員碰了網，咱們就能順著編號找到人？」
「碰一下不會響，液壓鉗一旦剪圍欄，主控室就會標出位置。」
技術主管調出模擬動畫，報警點落在東側。
「那就讓他們來，剪刀還沒張開，巡邏艇就到了。」
大頭把備用對講機卡在腰間。
「少盼著他們來，圍欄里全是種苗，追人時碰壞一塊板都不划算。」
老周提起工具袋，走向岸基平台。
林海回到辦公室，陳曉月的視頻接入屏幕，她面前放著一份法務警告函。
「警告函寫完了，收件方包括維克托本人和普萊斯律師事務所。」
陳曉月把正文翻給林海。
「把下載檢測報告的記錄寫進去，再要求他們刪除持有的林氏技術資料。」
林海看完索賠條款，手指停在末頁。
「任何組織樣本和生物材料都屬於林氏資產，竊取行為將面臨刑事追訴。」
陳曉月將新增內容填入文件。
「索賠金額別留區間，按照種苗預估價值和研發投入計算。」
林海把劉教授的檢測結果發給法務團隊。
「報告不能附在警告函里，抗病毒片段也不能讓他們接觸。」
陳曉月留下鑑定編號，刪掉技術內容。
「只寫最高等級商業資產，具體價值交由司法鑑定機構評估。」
法務主管蓋上電子章，完成發送程序。
「郵件和紙質函件一起送，維克托簽收後保留回執。」
林海關掉文檔，屏幕上跳出郵件送達信息。
海頓城的公寓裡，維克托坐在電腦前，警告函鋪滿頁面，刑事追訴四個字壓在頁尾。
他拿起電話撥給私人律師：「林氏查到了事務所，還拿到了橡皮艇監控，你們到底怎麼處理的？」
「船隻登記經過代理公司，您的名字沒有出現在合同中。」
律師翻開委託文件，用手掌蓋住客戶頁。
「檢測報告的下載記錄也被他們查到了，日期全對得上。」
維克托轉發警告函，順手把杯子推到桌角。
「下載發生在您擔任海神殿負責人期間，可以解釋為業務審查。」
律師提筆，在回函里補上否認內容。
「橡皮艇怎麼解釋？兩個潛水員為什麼沒進養殖區，回來後人又去了哪裡？」
維克托撐著桌沿起身。
「他們收到取消通知後離開東風村，事務所沒有掌握後續行程。」
律師翻頁的手懸在半空，隨後合起文件。
「我花錢請你們處理，結果船留下了，公司地址也是假的，林氏順著註冊代理查到了你頭上。」
「維克托先生，事務所沒有接受竊取生物資產的委託，回函也會堅持這項答覆。」
律師把模板發給秘書。
「聯繫記錄全部清掉，潛水員也別再找，他們收的錢讓中間公司處理。」
維克托走到窗邊，電話仍貼在耳側。
「林氏已經報警，現在刪除記錄，會帶來妨礙調查的風險。」
律師看著警告函，額頭的汗落在紙頁邊緣。
「你打算把合同交出去，讓他們順著合同查到我？」
維克托轉身抓住桌上的文件，掌下的紙角擠成一團。
「合同里沒有您的名字，事務所也會按照保密規則處理。」
律師抽出紙巾擦掉水印，繼續核對回函。
林氏法務部隨後收到事務所回復，整份文件只承認代理註冊，否認參與潛水行動。
「他們說公司用於海洋測繪，橡皮艇偏離航線屬於駕駛失誤。」
陳曉月將回函投到屏幕上。
「關掉船燈也算駕駛失誤？兩個人還帶著水下切割工具呢。」
大頭抓過回函，看完又把文件推回桌面。
「律所拒絕提供實際委託人，理由是客戶保密條款。」
法務主管翻到末頁，維克托本人也附上了一份聲明。
「他否認安排橡皮艇，也否認接觸A-7區，下載報告被他說成任職期間的業務審查。」
陳曉月將聲明放進證據目錄。
「這套說法能擋律師函，擋不住那兩個潛水員。」
林海轉向阿強，「東風村那邊有消息嗎？」
「看守人認出了他們開的麵包車，車牌有兩個數字沒記全。」
阿強打開交通監控，車輛離村時留下半張車牌。
「繼續追相鄰路口，租車公司和加油站也查，資料交給海警處理。」
林海將截圖發給周隊長。
周隊長拿到車牌信息，讓值班人員篩查同款車輛，租賃記錄里隨即出現一個名字。
「車從省城一家租賃公司開出，承租人叫鄧峰，職業登記是商業潛水員。」
周隊長把結果發給林海。
「同行人員呢？」
林海撥通租賃公司的電話，那邊正在核對身份證複印件。
「另一名駕駛人叫韓濤，兩個人來自同一家潛水服務隊。」
周隊長調出從業登記，證件照片跟著傳來。
阿強拿過照片，看完便起身：「東風村海邊旅館見過這兩個人，我帶人過去。」
「讓海警同行，你別接觸他們，他們手裡還留著潛水工具。」
林海叫住阿強，又把位置發給周隊長。
海警車輛開進東風村時，旅館老闆正準備關門，鄧峰和韓濤拖著行李箱從後門出來。
「站住，把箱子放下，出示身份證件。」
周隊長帶人堵住巷口，阿強跟在後面核對兩人的身形。
鄧峰鬆開箱杆，眼珠在巷口和院牆之間轉了幾圈：「我們租船做測繪，沒有碰養殖區。」
「我們還沒問養殖區，你倒先替自己解釋上了。」
阿強將監控截圖舉到胸前，艇上的兩個人與他們身形相符。
韓濤伸手拽了鄧峰的衣袖，碰上海警人員的視線後又收了回去：「船偏了航線，我們發現以後就返航了。」
「工具箱在哪裡，水下液壓鉗是誰提供的？」
周隊長打開執法記錄儀，示意同事檢查行李箱。
箱蓋掀開，兩套防水服疊在上層，水下推進器壓在下面，那把液壓鉗已經拆掉銘牌。
「工具是公司給的，我們只管潛水，別的事情真不清楚。」
鄧峰遞出身份證，手指反覆蹭著證件邊緣。
「公司才註冊三天，地址落在灘涂上，你們替誰做測繪？」
周隊長把工商資料擺到兩人面前。
韓濤靠住牆，呼吸一截接一截地從鼻腔送出：「我們說了，能算配合調查嗎？」
「如實陳述會寫進筆錄，繼續隱瞞任務內容，你們也要承擔責任。」
周隊長拉開車門，讓兩人上車接受詢問。
進入詢問室後，鄧峰看著桌上的監控截圖，拇指反覆摳著礦泉水瓶的標籤。
「僱主先付了十萬定金，任務完成以後再給四十萬，我們只負責取樣。」
鄧峰說完這句話，韓濤把頭轉向牆邊。
「取什麼樣？進了A-7區以後，你們準備做什麼？」
周隊長翻開筆錄，筆尖停在任務內容一欄。
「從鮑魚殼邊取一小塊組織，不帶走整隻，僱主說不會影響鮑魚存活。」
鄧峰鬆開瓶子，將手掌蓋在膝蓋上。
「液壓鉗用來剪圍欄，水下推進器負責撤離，你們清楚那是養殖資產？」
林海坐在監聽室，隔著玻璃看著兩人。
「中間人說養殖區歸公司，我們進去拿的是公司樣本。」
韓濤轉回身，兩隻手扣住椅子邊緣。
「哪家公司？合同拿出來。」
周隊長把證物袋放上桌，裡面裝著從兩人手機中提取的任務截圖。
鄧峰報出一串加密郵箱，又從手機備份里調出收貨說明：「樣本拿到後送往海外實驗室，運費由僱主安排。」
「實驗室叫什麼？收貨地址在哪裡？」
周隊長將說明列印出來，地址欄只標著編號和建築名稱。
「我們沒見過僱主，中間人只負責發任務，定金也是從海外帳戶打來的。」
鄧峰把轉帳記錄交給調查人員。
陳曉月在海頓城接到地址，隨即調出海神殿過去的資產檔案，建築持有人一欄寫著維克托家族基金。
「地址對上了，這棟樓歸維克托家族基金，樓里登記著一家生物實驗室。」
她將產權資料發給林海。
「實驗室負責人是誰？」
林海打開文件，登記代表來自普萊斯律師事務所。
「登記負責人由律所代持，租賃合同簽在五年前，維克托每年都會向實驗室撥款。」
陳曉月把資金記錄一併上傳。
監聽室里，林海盯著屏幕上的地址，將潛水員口供和律師回函並排放到同一頁。
十萬定金，四十萬尾款，任務是採集A-7區鮑魚的組織樣本，收貨地則落在維克托家族基金持有的那棟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