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暗夜來客
「別追出警戒海域，記住橡皮艇的航向，先把監控資料封存。」
林海的指令從對講機傳來，大頭站在岸邊，設備還貼在耳側。
「艇上有兩個人，船燈全關了，他們貼到圍欄邊上，聲吶才把船抓出來。」
大頭退回崗亭，把紅外畫面拖到標記出現的位置，艇身重新出現在屏幕中央。
「穿什麼，船上放了什麼？」
林海趕進主控室，阿強已經把巡邏記錄傳上屏幕，大頭將畫面推到船頭位置。
「都穿防水服，艇里有兩個工具箱，還有水下推進器，船頭旁邊露著一根金屬杆。」
老周戴上眼鏡，俯身看了幾遍，又伸手按下暫停。
「這是水下切割工具，前端裝著液壓鉗口。」
「能切什麼？」
阿強把畫面移到工具箱旁，艇上的人抬起手臂，一卷繩索從座位底下露了出來。
「鐵網，錨鏈，養殖圍欄，都能下手，他們連下水後的繩索也備好了。」
老周摘下眼鏡，把手按在控制台邊。
「巡邏艇再晚幾分鐘，他們就該下水了吧？」
大頭倒回紅外錄像，橡皮艇已經貼到警戒線邊緣，船頭正對A-7區圍欄。
「聲吶圍欄今天才裝，他們算漏了這層。」
林海翻開設備日誌，入侵標記前後出現兩次，中間隔著一次航向調整。
「船從哪邊進來的？」
阿強調出水面錄像，把整晚畫面按航道切開，屏幕上排出幾段船隻記錄。
「東側監控拍到過船尾，繼續往前找，先查它在哪兒進入外灣。」
林海坐到操作台前，逐段核對艇身輪廓，大頭從旁邊搬來一把椅子。
「哥，你回去睡會兒，我跟阿強查，天亮以前總能翻出來。」
「你看十分鐘就得找西瓜，老闆還是留著吧。」
阿強拿走大頭手邊的滑鼠，切到另一個時段，大頭拉開抽屜，裡面只剩幾包壓縮餅乾。
「值班室連塊瓜皮都沒有，我上哪兒找？」
「先別鬥嘴，把凌晨前後的漁船篩一遍，橡皮艇總得從哪個碼頭出來。」
林海點住一艘從東側駛來的船影，錄像繼續向前追溯。
橡皮艇繞過外灣的兩座浮標，隨後貼著海岸線行駛，航向落在東風村一帶。
「停，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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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強放大畫面，記下橡皮艇駛離碼頭的時間。
「船從東風村舊碼頭出來，艇上兩個人都戴著潛水面罩。」
「舊碼頭平常沒人管，外地船放進去，也沒人問來路。」
老周攤開海圖，手指順著海岸線移動，最後停在A-7區外側。
「從東風村沿礁岸過來，可以避開航道攝像頭，他們選的正是這條線。」
大頭盯住海圖，手掌拍在桌面上。
「這兩個人踩過點，連哪兒有攝像頭都摸過，不然關燈也沒用。」
「先查船，船主和停泊記錄都要，碼頭看守那邊別驚動。」
林海把艇身截圖發給阿強，順手標出了船尾劃痕和發動機位置。
「我帶兩個人去東風村，老周跟著認船，大頭留下守監控。」
阿強收起手機，轉身準備叫人，大頭已經拿起外套堵在門邊。
「我也去，昨晚艇上的兩個人是我先看見的，碰上以後，我還能認個身形。」
「你這體形到了東風村，隔兩條街都能看見。」
阿強推著他的肩膀把人送回控制室，大頭繞過胳膊，又跑向放鑰匙的抽屜。
「我趴在車裡，腦袋也不露，這總成吧？」
林海先一步抽走車鑰匙。
「你守A-7區，巡邏艇還要補給和換班，這裡少不了人。」
「行，我守。」
大頭把備用鑰匙塞回抽屜，手指點了點監控里的橡皮艇。
「抓住那兩個人別急著問，先帶回來讓我認。」
阿強和老周帶上兩名安保人員離開養殖區，車停到東風村外，四個人沒有繼續往碼頭靠。
老周換上漁工外套，拎起工具袋下車。
「我去找看船的老孫，他跟我跑過幾年海，見了面能說上話。」
「別提橡皮艇，先問有沒有船要修，再順著停泊費聊。」
阿強靠在貨車旁，手機保持通話，老周提著工具袋跨過碼頭柵欄。
看守人蹲在船棚下補繩子，旁邊停著三艘橡皮艇，靠外那艘的船尾留著一道劃痕。
「老孫，給我找兩根錨鏈，白沙村那邊有船要換。」
老周把工具袋放在木樁旁，蹲下看了一眼看守人手裡的繩結。
「倉庫里有，誰家的船又斷鏈了？」
看守人放下繩子，起身去摸腰間的鑰匙，老周順勢朝船棚外抬了抬下巴。
「阿強那邊有艘工作艇，你這碼頭生意也開張了，橡皮艇都停了三艘。」
「兩艘是村裡的，靠邊那艘是公司租位，三天前送過來的。」
看守人拉開倉庫門，拖出兩根錨鏈，老周接過一端，把錢放在旁邊的小桌上。
「什麼公司，做測繪還是做潛水？」
「海洋技術諮詢公司，說要調查海底管線，租一個星期。」
看守人翻開收據本，找到登記頁，老周伸手把本子接了過去。
「哪天來的人？我那片海也有管線，可別把我的錨位給占了。」
「第三天了，來了兩個外地人，白天見不到人，車也停在村外。」
看守人拿回收據本，轉身鎖上倉庫，老周扛起錨鏈，走到船棚門口又停下腳。
「這艘艇昨晚出去過？」
「出去過，天沒亮就回來了，艇尾還掛著海草，誰曉得他們查的哪門子管線。」
看守人抬手指向靠外的橡皮艇，老周順著看了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回到貨車旁時，阿強已經隔著車窗拍下船號，艇身劃痕和監控里的位置能夠對上。
「公司名稱拿到了，海洋技術諮詢，三天前註冊，船也對得上。」
老周把登記頁上的內容念了一遍，阿強坐進駕駛位，將公司名稱發給陳曉月。
海頓城接管辦公室里，陳曉月收到資料，轉手把公司名稱發給法務人員。
「查註冊時間，經營地址和代理人，付款從哪兒走，也給我找出來。」
法務人員調出登記頁面，把地圖放到旁邊。
「公司成立三天，經營地址填的是東風村海堤十二號，這個位置只有灘涂。」
「地址對不上，繼續查房東和註冊代理人，付款帳戶也別漏。」
陳曉月把資料轉給集團合規部門，法務人員繼續打開工商附件。
「註冊資本五十萬，實繳為零，負責人馮成，名下沒有其他公司，代理服務合同找到了。」
「代理人是誰？」
陳曉月接過合同，首頁蓋著一家事務所的電子章，法務人員又打開了律所客戶頁面。
「海頓城普萊斯律師事務所，註冊費用也由事務所代付。」
陳曉月沒有合上合同，伸手從海神殿的交接文件中抽出人員資料。
「把維克托的離職檔案調出來，他的私人法律顧問也要。」
接管人員翻開檔案，從裡面取出一張委託函，推到陳曉月手邊。
「都在這裡，私人法律顧問有單獨登記。」
兩份文件被擺到桌上，普萊斯律師事務所同時出現在公司註冊合同和委託函中，連簽約律師也是同一人。
「林海，註冊代理人查到了。」
陳曉月撥通電話，把兩份文件拍下，發進加密工作群。
「誰？」
林海站在A-7主控室里，屏幕上的紅外錄像還停在橡皮艇靠近圍欄的位置。
「維克托用了多年的私人律師事務所，空殼公司的註冊費也由這家律所代付。」
「能追到實際委託人嗎？」
林海打開兩份文件，合同中沒有維克托的名字，付款方也只留下中間機構編號。
「律所拿保密條款擋著，費用經過中間機構，目前只能查到代付關係。」
陳曉月把合同翻到付款頁，又讓合規部門追查資金來源。
「船已經找到，艇里的工具還在不在？」
林海抬頭看向剛回控制室的阿強，後者把拍到的船體照片傳上屏幕。
「工具箱被拿走了，艇里只留下錨繩和兩套救生衣。」
老周把買回來的錨鏈放到門外，隨後接過話。
「人回來後換車走了，東風村沒人看清車牌，只記得是一輛麵包車。」
大頭把兩段監控並排放在屏幕上，來回對照橡皮艇的船尾。
「他們什麼也沒拿到，怎麼還把船留在舊碼頭，不怕咱們順著船查？」
「船掛在公司名下，開走會留下航跡，丟在舊碼頭，還能繼續裝成測繪艇。」
林海把船體截圖交給安保主管，大頭抓起對講機，準備聯繫東風村附近的巡邏人員。
「要不要在碼頭堵人？他們總得回來取船，來了正好按住。」
「我們沒權扣人，守住船，拍到人員後報警。」
林海按下大頭手裡的對講機，隨後接通法務主管的電話。
「給註冊公司發律師函，讓他們解釋橡皮艇靠近A-7區的原因，律所也要說明代付關係。」
「目前沒有財產損失，他們可以拿航線偏差作解釋。」
法務主管打開監控證據，把攜帶水下工具的畫面單獨截了出來。
「關船燈，攜帶切割設備，兩項都寫進去，再要求律所保存委託記錄。」
林海將原始錄像打包發給法務，陳曉月也翻到了維克托的離職協議。
「收購協議還有一個缺口，競業條款只管餐飲經營和供應鏈客戶，生物樣本沒在範圍里。」
她把相關條款截圖發給林海，頁面上的約束範圍只有門店和供應商。
「成立生物公司和投資實驗室都不觸發競業條款，伸手偷林氏的東西，性質就變了。」
林海看完條款，把註冊資料和橡皮艇監控放進同一個證據目錄。
「還有一處時間能對上。」
陳曉月調出事務所的代理付款記錄。
「律所接到委託那天，維克托正在濱海市簽收購協議，註冊合同的時間還排在簽字之前。」
大頭抱著胳膊靠在控制台旁，聽到這裡便轉向屏幕。
「他坐在會議室里追問A-7區，外面的人已經替他註冊公司了？」
「他先從免提里聽見A-7編號，隨後追問種苗，律所當天就開始準備手續。」
陳曉月把合同簽署時間，註冊時間和橡皮艇進港時間放到同一頁。
「維克託賣掉海神殿，手裡有了錢，總得給自己找下一門生意。」
林海把時間線存入證據目錄，阿強卻翻開了A-7區值班名單。
「可他怎麼會盯上鮑魚？兩百多萬粒卵沒有傳出去，值班的人也全查過。」
「第一代鮑魚公開拍賣過，海神殿採購部留有檢測數據。」
林海調出當年的拍賣材料，成體重量和檢測結果都列在附件中。
「維克托接觸過採購檔案，他清楚第一代鮑魚能賣到什麼價。」
陳曉月把海神殿伺服器的訪問記錄交給技術組，讓他們追查維克托離職前的操作。
技術人員很快找出一條下載記錄，維克托複製過林氏變異鮑魚檢測報告，隨後刪除了訪問痕跡。
「時間在簽字前一天，刪除操作沒有清掉備份，原始日誌已經固定保存。」
技術人員把記錄傳進工作群，下載文件的名稱和時間全部留在頁面上。
「這孫子賠了公司，還想靠鮑魚翻身。」
大頭一掌落在桌邊，碰倒筆槽旁的簽字筆，筆桿滾向林海手邊。
林海接住簽字筆，把它放回筆槽。
「守住A-7區，盯緊那艘橡皮艇，來取船的人一個都別漏。」
維克托簽署轉讓協議那天，已經把手伸向A-7區，空殼公司和橡皮艇只是開頭，他要的是兩百萬粒鮑魚卵里的基因。
林海的指令從對講機傳來，大頭站在岸邊，設備還貼在耳側。
「艇上有兩個人，船燈全關了，他們貼到圍欄邊上，聲吶才把船抓出來。」
大頭退回崗亭，把紅外畫面拖到標記出現的位置，艇身重新出現在屏幕中央。
「穿什麼，船上放了什麼？」
林海趕進主控室，阿強已經把巡邏記錄傳上屏幕，大頭將畫面推到船頭位置。
「都穿防水服，艇里有兩個工具箱，還有水下推進器，船頭旁邊露著一根金屬杆。」
老周戴上眼鏡，俯身看了幾遍，又伸手按下暫停。
「這是水下切割工具，前端裝著液壓鉗口。」
「能切什麼？」
阿強把畫面移到工具箱旁，艇上的人抬起手臂，一卷繩索從座位底下露了出來。
「鐵網，錨鏈，養殖圍欄，都能下手，他們連下水後的繩索也備好了。」
老周摘下眼鏡，把手按在控制台邊。
「巡邏艇再晚幾分鐘，他們就該下水了吧？」
大頭倒回紅外錄像，橡皮艇已經貼到警戒線邊緣，船頭正對A-7區圍欄。
「聲吶圍欄今天才裝，他們算漏了這層。」
林海翻開設備日誌，入侵標記前後出現兩次，中間隔著一次航向調整。
「船從哪邊進來的？」
阿強調出水面錄像，把整晚畫面按航道切開，屏幕上排出幾段船隻記錄。
「東側監控拍到過船尾，繼續往前找，先查它在哪兒進入外灣。」
林海坐到操作台前，逐段核對艇身輪廓，大頭從旁邊搬來一把椅子。
「哥，你回去睡會兒，我跟阿強查，天亮以前總能翻出來。」
「你看十分鐘就得找西瓜，老闆還是留著吧。」
阿強拿走大頭手邊的滑鼠，切到另一個時段，大頭拉開抽屜，裡面只剩幾包壓縮餅乾。
「值班室連塊瓜皮都沒有，我上哪兒找？」
「先別鬥嘴，把凌晨前後的漁船篩一遍，橡皮艇總得從哪個碼頭出來。」
林海點住一艘從東側駛來的船影，錄像繼續向前追溯。
橡皮艇繞過外灣的兩座浮標，隨後貼著海岸線行駛，航向落在東風村一帶。
「停，就在這兒。」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阿強放大畫面，記下橡皮艇駛離碼頭的時間。
「船從東風村舊碼頭出來，艇上兩個人都戴著潛水面罩。」
「舊碼頭平常沒人管，外地船放進去，也沒人問來路。」
老周攤開海圖，手指順著海岸線移動，最後停在A-7區外側。
「從東風村沿礁岸過來，可以避開航道攝像頭，他們選的正是這條線。」
大頭盯住海圖，手掌拍在桌面上。
「這兩個人踩過點，連哪兒有攝像頭都摸過，不然關燈也沒用。」
「先查船，船主和停泊記錄都要，碼頭看守那邊別驚動。」
林海把艇身截圖發給阿強，順手標出了船尾劃痕和發動機位置。
「我帶兩個人去東風村，老周跟著認船，大頭留下守監控。」
阿強收起手機，轉身準備叫人，大頭已經拿起外套堵在門邊。
「我也去，昨晚艇上的兩個人是我先看見的，碰上以後，我還能認個身形。」
「你這體形到了東風村，隔兩條街都能看見。」
阿強推著他的肩膀把人送回控制室，大頭繞過胳膊，又跑向放鑰匙的抽屜。
「我趴在車裡，腦袋也不露，這總成吧？」
林海先一步抽走車鑰匙。
「你守A-7區，巡邏艇還要補給和換班，這裡少不了人。」
「行，我守。」
大頭把備用鑰匙塞回抽屜，手指點了點監控里的橡皮艇。
「抓住那兩個人別急著問，先帶回來讓我認。」
阿強和老周帶上兩名安保人員離開養殖區，車停到東風村外，四個人沒有繼續往碼頭靠。
老周換上漁工外套，拎起工具袋下車。
「我去找看船的老孫，他跟我跑過幾年海，見了面能說上話。」
「別提橡皮艇，先問有沒有船要修，再順著停泊費聊。」
阿強靠在貨車旁，手機保持通話，老周提著工具袋跨過碼頭柵欄。
看守人蹲在船棚下補繩子，旁邊停著三艘橡皮艇，靠外那艘的船尾留著一道劃痕。
「老孫，給我找兩根錨鏈，白沙村那邊有船要換。」
老周把工具袋放在木樁旁，蹲下看了一眼看守人手裡的繩結。
「倉庫里有，誰家的船又斷鏈了？」
看守人放下繩子，起身去摸腰間的鑰匙，老周順勢朝船棚外抬了抬下巴。
「阿強那邊有艘工作艇，你這碼頭生意也開張了，橡皮艇都停了三艘。」
「兩艘是村裡的，靠邊那艘是公司租位，三天前送過來的。」
看守人拉開倉庫門，拖出兩根錨鏈，老周接過一端，把錢放在旁邊的小桌上。
「什麼公司，做測繪還是做潛水？」
「海洋技術諮詢公司，說要調查海底管線，租一個星期。」
看守人翻開收據本，找到登記頁，老周伸手把本子接了過去。
「哪天來的人？我那片海也有管線，可別把我的錨位給占了。」
「第三天了，來了兩個外地人，白天見不到人，車也停在村外。」
看守人拿回收據本，轉身鎖上倉庫，老周扛起錨鏈，走到船棚門口又停下腳。
「這艘艇昨晚出去過？」
「出去過，天沒亮就回來了，艇尾還掛著海草，誰曉得他們查的哪門子管線。」
看守人抬手指向靠外的橡皮艇，老周順著看了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回到貨車旁時，阿強已經隔著車窗拍下船號，艇身劃痕和監控里的位置能夠對上。
「公司名稱拿到了，海洋技術諮詢，三天前註冊，船也對得上。」
老周把登記頁上的內容念了一遍，阿強坐進駕駛位，將公司名稱發給陳曉月。
海頓城接管辦公室里，陳曉月收到資料，轉手把公司名稱發給法務人員。
「查註冊時間，經營地址和代理人，付款從哪兒走，也給我找出來。」
法務人員調出登記頁面，把地圖放到旁邊。
「公司成立三天，經營地址填的是東風村海堤十二號，這個位置只有灘涂。」
「地址對不上，繼續查房東和註冊代理人，付款帳戶也別漏。」
陳曉月把資料轉給集團合規部門，法務人員繼續打開工商附件。
「註冊資本五十萬，實繳為零，負責人馮成，名下沒有其他公司，代理服務合同找到了。」
「代理人是誰？」
陳曉月接過合同，首頁蓋著一家事務所的電子章，法務人員又打開了律所客戶頁面。
「海頓城普萊斯律師事務所，註冊費用也由事務所代付。」
陳曉月沒有合上合同，伸手從海神殿的交接文件中抽出人員資料。
「把維克托的離職檔案調出來，他的私人法律顧問也要。」
接管人員翻開檔案，從裡面取出一張委託函，推到陳曉月手邊。
「都在這裡，私人法律顧問有單獨登記。」
兩份文件被擺到桌上，普萊斯律師事務所同時出現在公司註冊合同和委託函中，連簽約律師也是同一人。
「林海，註冊代理人查到了。」
陳曉月撥通電話，把兩份文件拍下，發進加密工作群。
「誰？」
林海站在A-7主控室里，屏幕上的紅外錄像還停在橡皮艇靠近圍欄的位置。
「維克托用了多年的私人律師事務所，空殼公司的註冊費也由這家律所代付。」
「能追到實際委託人嗎？」
林海打開兩份文件，合同中沒有維克托的名字，付款方也只留下中間機構編號。
「律所拿保密條款擋著，費用經過中間機構，目前只能查到代付關係。」
陳曉月把合同翻到付款頁，又讓合規部門追查資金來源。
「船已經找到，艇里的工具還在不在？」
林海抬頭看向剛回控制室的阿強，後者把拍到的船體照片傳上屏幕。
「工具箱被拿走了，艇里只留下錨繩和兩套救生衣。」
老周把買回來的錨鏈放到門外，隨後接過話。
「人回來後換車走了，東風村沒人看清車牌，只記得是一輛麵包車。」
大頭把兩段監控並排放在屏幕上，來回對照橡皮艇的船尾。
「他們什麼也沒拿到，怎麼還把船留在舊碼頭，不怕咱們順著船查？」
「船掛在公司名下，開走會留下航跡，丟在舊碼頭，還能繼續裝成測繪艇。」
林海把船體截圖交給安保主管，大頭抓起對講機，準備聯繫東風村附近的巡邏人員。
「要不要在碼頭堵人？他們總得回來取船，來了正好按住。」
「我們沒權扣人，守住船，拍到人員後報警。」
林海按下大頭手裡的對講機，隨後接通法務主管的電話。
「給註冊公司發律師函，讓他們解釋橡皮艇靠近A-7區的原因，律所也要說明代付關係。」
「目前沒有財產損失，他們可以拿航線偏差作解釋。」
法務主管打開監控證據，把攜帶水下工具的畫面單獨截了出來。
「關船燈，攜帶切割設備，兩項都寫進去，再要求律所保存委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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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購協議還有一個缺口，競業條款只管餐飲經營和供應鏈客戶，生物樣本沒在範圍里。」
她把相關條款截圖發給林海，頁面上的約束範圍只有門店和供應商。
「成立生物公司和投資實驗室都不觸發競業條款，伸手偷林氏的東西，性質就變了。」
林海看完條款，把註冊資料和橡皮艇監控放進同一個證據目錄。
「還有一處時間能對上。」
陳曉月調出事務所的代理付款記錄。
「律所接到委託那天，維克托正在濱海市簽收購協議，註冊合同的時間還排在簽字之前。」
大頭抱著胳膊靠在控制台旁，聽到這裡便轉向屏幕。
「他坐在會議室里追問A-7區，外面的人已經替他註冊公司了？」
「他先從免提里聽見A-7編號，隨後追問種苗，律所當天就開始準備手續。」
陳曉月把合同簽署時間，註冊時間和橡皮艇進港時間放到同一頁。
「維克託賣掉海神殿，手裡有了錢，總得給自己找下一門生意。」
林海把時間線存入證據目錄，阿強卻翻開了A-7區值班名單。
「可他怎麼會盯上鮑魚？兩百多萬粒卵沒有傳出去，值班的人也全查過。」
「第一代鮑魚公開拍賣過，海神殿採購部留有檢測數據。」
林海調出當年的拍賣材料，成體重量和檢測結果都列在附件中。
「維克托接觸過採購檔案，他清楚第一代鮑魚能賣到什麼價。」
陳曉月把海神殿伺服器的訪問記錄交給技術組，讓他們追查維克托離職前的操作。
技術人員很快找出一條下載記錄，維克托複製過林氏變異鮑魚檢測報告，隨後刪除了訪問痕跡。
「時間在簽字前一天，刪除操作沒有清掉備份，原始日誌已經固定保存。」
技術人員把記錄傳進工作群，下載文件的名稱和時間全部留在頁面上。
「這孫子賠了公司，還想靠鮑魚翻身。」
大頭一掌落在桌邊，碰倒筆槽旁的簽字筆，筆桿滾向林海手邊。
林海接住簽字筆，把它放回筆槽。
「守住A-7區，盯緊那艘橡皮艇，來取船的人一個都別漏。」
維克托簽署轉讓協議那天，已經把手伸向A-7區，空殼公司和橡皮艇只是開頭，他要的是兩百萬粒鮑魚卵里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