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萬億種苗
「你先陪他核材料，我趕到總部再簽，員工資料別漏。」
林海按下免提，車輪駛過收費站，大頭抱著半個西瓜坐在後排。
「協議核完了，公證員也在，維克托帶來了董事會決議。」
陳曉月翻過文件，抬頭看向桌子對面的維克托。
「讓他等我二十分鐘，A-7區的安保預算也讓財務準備。」
林海扶著方向盤，前方的車流已經開始減速。
「原來的監控覆蓋了水面和入口，你還要加什麼？」
陳曉月將電話放到桌面，A-7這個編號也落進維克托耳中。
「水下紅外監控，聲吶圍欄，巡邏快艇輪班，預算三千萬。」
林海報完項目，大頭從後排探出腦袋。
「三千萬守一池鮑魚，外人聽見，准以為水底埋著金山。」
大頭托住西瓜，勺子還插在瓜瓤里。
「你這張嘴也該配一套聲吶圍欄，免得你把兩百多萬粒卵喊出去。」
林海看了眼後視鏡，大頭抱著西瓜退回座位。
會議室內，維克托翻過董事會決議，手指停在紙頁邊緣：「兩百多萬粒鮑魚卵，林氏願意花三千萬守？」
陳曉月收起電話，將收購協議推到他面前：「維克托先生，林總還在路上，我們先核對員工資料。」
「二十多萬人的檔案都在硬碟里，門店用工文件分為六個區域。」
維克托打開公文包，取出兩塊硬碟和一疊授權書。
「採購和法務負責人會在簽約後停職，運營團隊繼續留任。」
陳曉月接過硬碟，轉手交給技術人員核驗。
「這兩個人替海神殿做了十幾年，你們接管當天就撤？」
維克托按住椅子扶手，身體朝桌邊挪了半寸。
「銀灣諮詢的款從採購部門出去，檢測報告的郵件由法務封存，你讓我把合同和檔案留給他們？」
「董事會希望保留原管理層，門店交接也少不了他們。」
維克托拉回名單，拇指壓住採購負責人的照片。
「運營人員留下，經手造假的人離開，這條寫進接管方案了。」
陳曉月抽回名單，將文件放進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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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門被推開，林海走進來，大頭夾著西瓜跟在後面，勺子碰上瓜皮，響了兩聲。
維克托看了看那半個西瓜，手也離開扶手：「林總，簽約會議還能帶水果？」
「他說給曉月留的，抱了一路，也沒捨得吃完。」
林海坐到桌邊，翻開董事會決議的表決頁。
「嫂子，你別聽哥亂講，我就挖了幾口，甜的都給你留著呢。」
大頭把西瓜放到牆邊，抱著筆記本坐下。
陳曉月看著瓜瓤里的坑：「甜的還剩多少，你自己數過嗎？」
「邊上也甜，靠皮的還能解渴。」
大頭拔下筆帽，維克托轉過頭，將注意力放回協議。
林海核完董事簽名，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間：「決議有效，授權能覆蓋本次收購，開始吧。」
法務主管逐頁翻開協議：「三份文本，四十六處簽名，二十三處蓋章，全部完成後啟動股權轉移。」
維克托拿起簽字筆，筆尖落在股權轉讓欄上：「海神殿這個品牌，你們準備留多久？」
「先留三年，門店整合完成，再由新董事會討論。」
陳曉月將品牌附件放到他手邊。
「這個名字用了四十多年，三年以後，也該留在兩萬家門店的門頭上。」
維克托看完附件，筆還懸在簽名欄上。
林海按住文件封面：「建議可以交給新董事會，收購協議不會為了門頭改動。」
維克托看了他幾息，低頭寫下名字：「海神殿交給你，希望你能守住兩萬家門店。」
「門店靠員工撐著，林氏會保留運營團隊，也會給員工漲薪。」
林海將簽完的紙頁交給公證員。
「漲薪？」
維克托的筆停在下一處簽名欄上，「兩萬家門店的用工成本，你算過嗎？」
「一年多支出二十億，員工收入上調兩成，福利接入林氏標準。」
陳曉月將人力方案擺在協議旁。
維克托翻開方案，手指從基層員工名單移到年度支出：「海神殿董事會討論過三次，三次都被成本壓回去了。」
「你們拿得出錢做假報告，也該拿錢留員工。」
林海翻出下一處簽字頁，放到他手邊。
維克托沒有回應，筆尖繼續划過紙面，名字一頁頁落下，大頭抱著本子，也跟著寫了幾行。
末頁完成蓋章後，公證員核對雙方證件，又將公證章蓋上三套文本：「協議從蓋章起生效，海神殿集團開始辦理股權轉移。」
維克托將己方文本裝進公文包，起身看向林海：「A-7區出了什麼事，能讓你從收購簽約中途離開？」
「一批種苗進入孵化期，安保需要調整。」
林海扣上文件夾，桌上沒有留下任何A-7區資料。
「普通種苗用不著三千萬安保，林氏培育出了新品種？」
維克托扣好公文包，手還按在搭扣上。
陳曉月拉開會議室的門：「你已經離開海神殿，林氏養什麼，也沒有向你匯報的義務。」
維克托走到門口，又看了一眼牆邊的西瓜：「林海，海神殿賣給你，市場也不會只剩林氏。」
「想回來爭，就帶產品和渠道回來，別再碰假報告。」
林海拿起收購協議，維克托提著包走進走廊。
電梯門合上，大頭抱著筆記本跑到桌邊：「哥，他剛才追著問A-7區，這耳朵真會挑東西聽。」
「會議室開著免提，三千萬的預算進了耳朵，誰都會多問一句。」
陳曉月取出硬碟，交給接管團隊封存。
「我看他問得不對，普通鮑魚白送給他，他都懶得伸手。」
大頭把西瓜推過去，另一隻手已經碰上協議。
「原件別碰，你剛抱完西瓜。」
陳曉月抽走文件，用紙巾擦掉資料夾邊緣的水印。
林海走到窗前，撥通劉教授的電話：「教授，A-7區出了一批鮑魚卵，需要做無損基因檢測。」
劉教授放下實驗記錄，招手讓助理打開設備清單。
「親本三十七隻，卵粒兩百一十三萬，監測系統預測孵化率超過九成。」
電話另一端沒了翻頁聲，劉教授抓起外套：「兩百多萬粒來自三十七隻親本？原始監控和水質記錄全部留好。」
「資料都在A-7觀測站，入口已經封鎖，團隊名單提前發給我。」
林海轉頭看向陳曉月，她已經調出返程安排。
「我帶六個人過去，全程不取組織，只採卵粒脫落細胞。」
劉教授帶著助理走出實驗室，設備清單也交到了後者手裡。
「樣本不能離開觀測站，報告存入林氏伺服器，紙質文件也留在A-7區。」
「半小時後出發，設備由我們帶，觀測站準備一條單獨供電線路。」
劉教授結束通話，助理已經開始裝箱。
林海收起手機：「曉月，收購交接由你帶隊，我回A-7區，安保方案今天落地。」
「合同已經生效，我帶團隊去海頓城，研究組的背景資料發給你。」
陳曉月接過大頭遞來的西瓜，勺子仍留在瓜瓤里。
「那我跟哥回去，多一個人值班，也能少請一個巡邏員。」
大頭把筆記本塞進包，抬腳便要跟上。
「三千萬都批了，省不下你那份工資，你先把嘴守住。」
陳曉月將西瓜塞回他懷裡，大頭用雙手托住瓜皮。
車輛駛回白沙村時，劉教授的檢測車也進入養殖區，阿強拿著登記表，站在入口核對研究人員名單。
「教授，設備可以進，人要逐個登記，手機得放進柜子。」
阿強抬手攔住一名拿出手機的助理。
「按林氏的要求辦，私人設備全留下，檢測影像用觀測站終端保存。」
劉教授交出手機，帶隊進入控制室。
林海換上工作服，將三千萬安保方案鋪在桌面：「水下紅外監控覆蓋圍欄，聲吶圍欄接入主控室。」
安保主管翻過報價表：「巡邏快艇分四班，每班兩個人，船上配記錄儀和探照設備。」
「外圍增加岸基崗亭，來船進入警戒線，先廣播，再由巡邏艇攔截。」
林海在預算末頁簽下名字。
「三千萬全部投進A-7區，集團財務那邊分期撥款，還是一次到帳？」
「一次撥付，設備今天進場，巡邏人員今晚到崗。」
林海蓋上筆帽，將文件交給阿強送往財務。
大頭圍著聲吶設備箱轉了半圈：「哥，這東西裝好以後，魚從外面游進來，是不是也得先登記？」
「魚不用登記，你要抱著西瓜下水，系統准把你報成漂浮物。」
阿強搬起設備箱，大頭伸手托住箱底。
劉教授拿著首批結果走出檢測室：「親本的優勢片段全部保留，第二代沒有出現基因退化。」
「抗病能力呢？」
林海接過報告，將基因序列圖放到屏幕旁。
「這裡多出一組抗病毒片段，資料庫顯示，它能阻斷幾類貝類病毒的複製。」
劉教授調出對照組，用手指點住標記區。
「這組片段來自親本，還是第二代自行重組？」
林海將兩份圖譜並排擺放，差異集中在序列中段。
「親本沒有，第二代卵粒都有，已經檢測的樣本也沒發現缺失。」
劉教授摘下手套，將檢測數量翻給林海。
「全部卵粒都能保留？」
大頭湊到屏幕旁，西瓜勺子還插在胸前口袋裡。
劉教授抬手將他撥開半步：「離設備遠點，瓜汁滴進去，你得賠一台檢測儀。」
「我就看兩眼，又沒碰。」
大頭收回手，指著屏幕上的標記，「這段東西能值多少錢？」
「抗病毒基因沒法單獨定價，要看成體存活率和養殖表現。」
劉教授翻到報告末頁，補上繼續觀測的建議。
林海把檢測報告放回桌面：「存活率達到系統預測後，這批種苗能進入海外養殖場嗎？」
「能進，檢疫和生物安全審查要提前做，活體出售還會造成基因外流。」
劉教授看著水下監控，手掌按住報告。
「林總，這批種苗賣出去，買家就能自行繁育，到時林氏拿不回所有權。」
陳曉月的視頻電話接入主屏，她坐在前往海頓城的車內：「我也在聽，法務已經開始評估活體出售的風險。」
「我沒準備賣。」
林海拿起筆，在種苗處置方案上寫下使用權三個字。
「不賣怎麼進市場？」
大頭抱起胳膊，看著紙上的三個字，「兩百萬隻總不能全養在白沙村吧？」
「出租使用權，林氏提供種苗，養殖場按年交租金，成體銷售再按合同分成。」
林海把方案推到劉教授面前。
陳曉月接過話：「所有權留在林氏，租戶不能繁育，不能轉讓，也不能提取種苗組織。」
「發現違規，收回種苗並索賠，養殖場還要接受林氏人員駐場監督。」
林海補完條款，將簽字筆放到紙邊。
「技術上能管，給種苗植入身份晶片，養殖場每月上傳生長數據。」
劉教授拿起筆，又添上死亡個體回收要求。
「死掉的也要收回來？」
大頭看向水池畫面，抬手抓了抓頭髮。
「死亡個體同樣攜帶基因，留在租戶手裡，人家照樣能提取。」
劉教授蓋上筆帽，將方案交還林海。
「這跟租船差不多，船沉了，也不能把發動機拆走賣。」
大頭丟下這句話，轉身要去看安保設備安裝。
「租船會折舊，這批種苗成長後，價值還會往上走。」
陳曉月調出市場測算，將預估租金髮進工作群。
「單只按年收多少？」
林海點開文件，租金已經按照市場分成三檔。
「首批放五千隻，每隻年租金二百萬，林氏再拿銷售額三成。」
陳曉月將計算結果留在屏幕上。
大頭停在門口，轉身走回桌邊：「五千隻，一年租金就是一百億，種苗還歸林氏？」
「首批租戶從林氏合作養殖場裡挑，安保和檢疫過不了關，一隻也不給。」
林海關掉文件，示意劉教授繼續檢測。
大頭伸出手指數了幾遍，還是沒算下去：「兩百萬隻全租出去，租金得算到哪年？」
「等你算完，鮑魚都長成了，今晚先去巡邏崗值班。」
阿強拿起對講機，將備用電池塞到他手裡。
「我才回來，又讓我值夜班，你們都盯上我這張能吃苦的臉了？」
大頭接住電池，跟著安保人員出了控制室。
夜班臨近交接，大頭坐在岸基崗亭內，監控屏上的警戒線跳出一個移動標記。
「阿強，東側水面有東西靠近，速度不快，識別系統收不到船號。」
大頭抓起對講機，身體貼近屏幕。
「開紅外畫面，巡邏艇先別開探照燈，我帶人過去。」
阿強從控制室起身，抓起救生衣沖向碼頭。
紅外畫面鋪上屏幕，一艘橡皮艇貼著A-7區外圍移動，艇上沒有開燈，船內坐著兩個人。
「巡邏一號轉向東側，二號去外灣堵截，岸上人員守住養殖區入口。」
大頭按住通話鍵，抬手推響警報。
巡邏艇的引擎聲傳出碼頭，橡皮艇調轉船頭，艇尾捲起水線，屏幕上的標記開始朝外灣移動。
大頭追出崗亭，抓著對講機呼叫巡邏隊：「一號跟住，二號從外灣攔，別讓他們靠岸！」
橡皮艇越過警戒線，船上兩個人伏下身體，巡邏艇趕到外灣時，屏幕上的標記已經脫離聲吶覆蓋區。
大頭站在崗亭門口，手裡的對講機還貼在耳邊：「阿強，人跑了，他們是衝著A-7區來的。」
林海按下免提，車輪駛過收費站，大頭抱著半個西瓜坐在後排。
「協議核完了，公證員也在，維克托帶來了董事會決議。」
陳曉月翻過文件，抬頭看向桌子對面的維克托。
「讓他等我二十分鐘，A-7區的安保預算也讓財務準備。」
林海扶著方向盤，前方的車流已經開始減速。
「原來的監控覆蓋了水面和入口，你還要加什麼？」
陳曉月將電話放到桌面，A-7這個編號也落進維克托耳中。
「水下紅外監控，聲吶圍欄，巡邏快艇輪班，預算三千萬。」
林海報完項目，大頭從後排探出腦袋。
「三千萬守一池鮑魚，外人聽見，准以為水底埋著金山。」
大頭托住西瓜，勺子還插在瓜瓤里。
「你這張嘴也該配一套聲吶圍欄，免得你把兩百多萬粒卵喊出去。」
林海看了眼後視鏡，大頭抱著西瓜退回座位。
會議室內，維克托翻過董事會決議，手指停在紙頁邊緣：「兩百多萬粒鮑魚卵，林氏願意花三千萬守？」
陳曉月收起電話，將收購協議推到他面前：「維克托先生，林總還在路上，我們先核對員工資料。」
「二十多萬人的檔案都在硬碟里，門店用工文件分為六個區域。」
維克托打開公文包，取出兩塊硬碟和一疊授權書。
「採購和法務負責人會在簽約後停職，運營團隊繼續留任。」
陳曉月接過硬碟，轉手交給技術人員核驗。
「這兩個人替海神殿做了十幾年，你們接管當天就撤？」
維克托按住椅子扶手，身體朝桌邊挪了半寸。
「銀灣諮詢的款從採購部門出去，檢測報告的郵件由法務封存，你讓我把合同和檔案留給他們？」
「董事會希望保留原管理層，門店交接也少不了他們。」
維克托拉回名單，拇指壓住採購負責人的照片。
「運營人員留下，經手造假的人離開，這條寫進接管方案了。」
陳曉月抽回名單，將文件放進資料夾。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會議室門被推開，林海走進來，大頭夾著西瓜跟在後面，勺子碰上瓜皮，響了兩聲。
維克托看了看那半個西瓜，手也離開扶手：「林總，簽約會議還能帶水果？」
「他說給曉月留的，抱了一路，也沒捨得吃完。」
林海坐到桌邊，翻開董事會決議的表決頁。
「嫂子，你別聽哥亂講，我就挖了幾口，甜的都給你留著呢。」
大頭把西瓜放到牆邊，抱著筆記本坐下。
陳曉月看著瓜瓤里的坑：「甜的還剩多少，你自己數過嗎？」
「邊上也甜，靠皮的還能解渴。」
大頭拔下筆帽，維克托轉過頭，將注意力放回協議。
林海核完董事簽名，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間：「決議有效，授權能覆蓋本次收購，開始吧。」
法務主管逐頁翻開協議：「三份文本，四十六處簽名，二十三處蓋章，全部完成後啟動股權轉移。」
維克托拿起簽字筆，筆尖落在股權轉讓欄上：「海神殿這個品牌，你們準備留多久？」
「先留三年，門店整合完成，再由新董事會討論。」
陳曉月將品牌附件放到他手邊。
「這個名字用了四十多年，三年以後，也該留在兩萬家門店的門頭上。」
維克托看完附件，筆還懸在簽名欄上。
林海按住文件封面：「建議可以交給新董事會，收購協議不會為了門頭改動。」
維克托看了他幾息，低頭寫下名字：「海神殿交給你，希望你能守住兩萬家門店。」
「門店靠員工撐著，林氏會保留運營團隊，也會給員工漲薪。」
林海將簽完的紙頁交給公證員。
「漲薪？」
維克托的筆停在下一處簽名欄上，「兩萬家門店的用工成本，你算過嗎？」
「一年多支出二十億，員工收入上調兩成，福利接入林氏標準。」
陳曉月將人力方案擺在協議旁。
維克托翻開方案，手指從基層員工名單移到年度支出：「海神殿董事會討論過三次，三次都被成本壓回去了。」
「你們拿得出錢做假報告，也該拿錢留員工。」
林海翻出下一處簽字頁，放到他手邊。
維克托沒有回應，筆尖繼續划過紙面，名字一頁頁落下，大頭抱著本子，也跟著寫了幾行。
末頁完成蓋章後，公證員核對雙方證件，又將公證章蓋上三套文本：「協議從蓋章起生效，海神殿集團開始辦理股權轉移。」
維克托將己方文本裝進公文包，起身看向林海：「A-7區出了什麼事，能讓你從收購簽約中途離開？」
「一批種苗進入孵化期，安保需要調整。」
林海扣上文件夾，桌上沒有留下任何A-7區資料。
「普通種苗用不著三千萬安保，林氏培育出了新品種？」
維克托扣好公文包，手還按在搭扣上。
陳曉月拉開會議室的門：「你已經離開海神殿，林氏養什麼，也沒有向你匯報的義務。」
維克托走到門口，又看了一眼牆邊的西瓜：「林海，海神殿賣給你，市場也不會只剩林氏。」
「想回來爭，就帶產品和渠道回來，別再碰假報告。」
林海拿起收購協議，維克托提著包走進走廊。
電梯門合上，大頭抱著筆記本跑到桌邊：「哥，他剛才追著問A-7區，這耳朵真會挑東西聽。」
「會議室開著免提，三千萬的預算進了耳朵，誰都會多問一句。」
陳曉月取出硬碟，交給接管團隊封存。
「我看他問得不對，普通鮑魚白送給他，他都懶得伸手。」
大頭把西瓜推過去，另一隻手已經碰上協議。
「原件別碰，你剛抱完西瓜。」
陳曉月抽走文件，用紙巾擦掉資料夾邊緣的水印。
林海走到窗前，撥通劉教授的電話：「教授，A-7區出了一批鮑魚卵，需要做無損基因檢測。」
劉教授放下實驗記錄，招手讓助理打開設備清單。
「親本三十七隻，卵粒兩百一十三萬，監測系統預測孵化率超過九成。」
電話另一端沒了翻頁聲，劉教授抓起外套：「兩百多萬粒來自三十七隻親本？原始監控和水質記錄全部留好。」
「資料都在A-7觀測站，入口已經封鎖，團隊名單提前發給我。」
林海轉頭看向陳曉月，她已經調出返程安排。
「我帶六個人過去，全程不取組織，只採卵粒脫落細胞。」
劉教授帶著助理走出實驗室，設備清單也交到了後者手裡。
「樣本不能離開觀測站，報告存入林氏伺服器，紙質文件也留在A-7區。」
「半小時後出發，設備由我們帶，觀測站準備一條單獨供電線路。」
劉教授結束通話，助理已經開始裝箱。
林海收起手機：「曉月，收購交接由你帶隊，我回A-7區，安保方案今天落地。」
「合同已經生效，我帶團隊去海頓城，研究組的背景資料發給你。」
陳曉月接過大頭遞來的西瓜，勺子仍留在瓜瓤里。
「那我跟哥回去，多一個人值班，也能少請一個巡邏員。」
大頭把筆記本塞進包，抬腳便要跟上。
「三千萬都批了，省不下你那份工資，你先把嘴守住。」
陳曉月將西瓜塞回他懷裡，大頭用雙手托住瓜皮。
車輛駛回白沙村時，劉教授的檢測車也進入養殖區，阿強拿著登記表，站在入口核對研究人員名單。
「教授，設備可以進，人要逐個登記，手機得放進柜子。」
阿強抬手攔住一名拿出手機的助理。
「按林氏的要求辦，私人設備全留下，檢測影像用觀測站終端保存。」
劉教授交出手機，帶隊進入控制室。
林海換上工作服，將三千萬安保方案鋪在桌面：「水下紅外監控覆蓋圍欄，聲吶圍欄接入主控室。」
安保主管翻過報價表：「巡邏快艇分四班，每班兩個人，船上配記錄儀和探照設備。」
「外圍增加岸基崗亭，來船進入警戒線，先廣播，再由巡邏艇攔截。」
林海在預算末頁簽下名字。
「三千萬全部投進A-7區，集團財務那邊分期撥款，還是一次到帳？」
「一次撥付，設備今天進場，巡邏人員今晚到崗。」
林海蓋上筆帽，將文件交給阿強送往財務。
大頭圍著聲吶設備箱轉了半圈：「哥，這東西裝好以後，魚從外面游進來，是不是也得先登記？」
「魚不用登記，你要抱著西瓜下水，系統准把你報成漂浮物。」
阿強搬起設備箱，大頭伸手托住箱底。
劉教授拿著首批結果走出檢測室：「親本的優勢片段全部保留，第二代沒有出現基因退化。」
「抗病能力呢？」
林海接過報告，將基因序列圖放到屏幕旁。
「這裡多出一組抗病毒片段，資料庫顯示，它能阻斷幾類貝類病毒的複製。」
劉教授調出對照組，用手指點住標記區。
「這組片段來自親本，還是第二代自行重組？」
林海將兩份圖譜並排擺放，差異集中在序列中段。
「親本沒有，第二代卵粒都有，已經檢測的樣本也沒發現缺失。」
劉教授摘下手套，將檢測數量翻給林海。
「全部卵粒都能保留？」
大頭湊到屏幕旁，西瓜勺子還插在胸前口袋裡。
劉教授抬手將他撥開半步：「離設備遠點，瓜汁滴進去，你得賠一台檢測儀。」
「我就看兩眼，又沒碰。」
大頭收回手，指著屏幕上的標記，「這段東西能值多少錢？」
「抗病毒基因沒法單獨定價，要看成體存活率和養殖表現。」
劉教授翻到報告末頁，補上繼續觀測的建議。
林海把檢測報告放回桌面：「存活率達到系統預測後，這批種苗能進入海外養殖場嗎？」
「能進，檢疫和生物安全審查要提前做，活體出售還會造成基因外流。」
劉教授看著水下監控，手掌按住報告。
「林總，這批種苗賣出去，買家就能自行繁育，到時林氏拿不回所有權。」
陳曉月的視頻電話接入主屏，她坐在前往海頓城的車內：「我也在聽，法務已經開始評估活體出售的風險。」
「我沒準備賣。」
林海拿起筆，在種苗處置方案上寫下使用權三個字。
「不賣怎麼進市場？」
大頭抱起胳膊，看著紙上的三個字，「兩百萬隻總不能全養在白沙村吧？」
「出租使用權，林氏提供種苗，養殖場按年交租金，成體銷售再按合同分成。」
林海把方案推到劉教授面前。
陳曉月接過話：「所有權留在林氏，租戶不能繁育，不能轉讓，也不能提取種苗組織。」
「發現違規，收回種苗並索賠，養殖場還要接受林氏人員駐場監督。」
林海補完條款，將簽字筆放到紙邊。
「技術上能管，給種苗植入身份晶片，養殖場每月上傳生長數據。」
劉教授拿起筆，又添上死亡個體回收要求。
「死掉的也要收回來？」
大頭看向水池畫面，抬手抓了抓頭髮。
「死亡個體同樣攜帶基因，留在租戶手裡，人家照樣能提取。」
劉教授蓋上筆帽，將方案交還林海。
「這跟租船差不多，船沉了，也不能把發動機拆走賣。」
大頭丟下這句話，轉身要去看安保設備安裝。
「租船會折舊，這批種苗成長後，價值還會往上走。」
陳曉月調出市場測算，將預估租金髮進工作群。
「單只按年收多少？」
林海點開文件，租金已經按照市場分成三檔。
「首批放五千隻，每隻年租金二百萬，林氏再拿銷售額三成。」
陳曉月將計算結果留在屏幕上。
大頭停在門口，轉身走回桌邊：「五千隻，一年租金就是一百億，種苗還歸林氏？」
「首批租戶從林氏合作養殖場裡挑，安保和檢疫過不了關，一隻也不給。」
林海關掉文件，示意劉教授繼續檢測。
大頭伸出手指數了幾遍，還是沒算下去：「兩百萬隻全租出去，租金得算到哪年？」
「等你算完，鮑魚都長成了，今晚先去巡邏崗值班。」
阿強拿起對講機，將備用電池塞到他手裡。
「我才回來，又讓我值夜班，你們都盯上我這張能吃苦的臉了？」
大頭接住電池，跟著安保人員出了控制室。
夜班臨近交接，大頭坐在岸基崗亭內，監控屏上的警戒線跳出一個移動標記。
「阿強，東側水面有東西靠近，速度不快，識別系統收不到船號。」
大頭抓起對講機，身體貼近屏幕。
「開紅外畫面，巡邏艇先別開探照燈，我帶人過去。」
阿強從控制室起身，抓起救生衣沖向碼頭。
紅外畫面鋪上屏幕，一艘橡皮艇貼著A-7區外圍移動，艇上沒有開燈，船內坐著兩個人。
「巡邏一號轉向東側，二號去外灣堵截，岸上人員守住養殖區入口。」
大頭按住通話鍵，抬手推響警報。
巡邏艇的引擎聲傳出碼頭，橡皮艇調轉船頭，艇尾捲起水線，屏幕上的標記開始朝外灣移動。
大頭追出崗亭，抓著對講機呼叫巡邏隊：「一號跟住，二號從外灣攔，別讓他們靠岸！」
橡皮艇越過警戒線，船上兩個人伏下身體，巡邏艇趕到外灣時，屏幕上的標記已經脫離聲吶覆蓋區。
大頭站在崗亭門口，手裡的對講機還貼在耳邊：「阿強，人跑了，他們是衝著A-7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