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兩百萬粒卵
白沙村A-7養殖區，水下監控傳回畫面，三十七隻變異鮑魚伏在特製礁石板上，殼邊掛滿乳白色卵粒。
林海站在屏幕前，阿強抱著記錄本站在旁邊。
「老闆，從昨晚八點開始，它們陸續產卵，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
「數量出來沒有？」
「出來了，三十七隻，總共兩百一十三萬粒。」
阿強翻開記錄本，把統計頁遞過去，「正常鮑魚可產不了這麼多，足足翻了十倍。」
林海接過本子，視線停在「兩百一十三萬」那一欄，隨後拿出手機，調出系統面板。
【檢測到變異鮑魚集體產卵，卵粒質量評級：SSS級】
【預計孵化成功率：92%】
【第二代鮑魚苗生長速度：第一代的1.5倍】
【單只成體重量預估：3000-3500克】
「百分之九十二。」
阿強湊近屏幕，看了兩行便抬起頭。
「老闆，這是什麼軟體？」
「監測系統，你先別問。」
林海收起手機，把記錄本還給他，「水溫調到二十二度，恆溫系統也開起來。」
「行，我去辦。」
阿強進了控制室，林海轉回屏幕前，卵粒擠滿礁石板，留給附著的空位已經所剩無幾。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老周，你還在A-7區？」
「在呢，我正檢查礁石板。」
「附著情況怎麼樣？」
「目前沒脫落，不過出了個麻煩。」
對講機傳來幾聲碰撞，老周停了停才接著說，「礁石板不夠，現有的最多容納一半。」
林海按住桌沿。
「剩下的卵怎麼辦？」
「還得加十塊，可加工至少需要三天。這些卵等不起，繼續泡在水裡，孵化率准得往下掉。」
「三天來不及，先用臨時板。」
「臨時板用什麼？」
「碼頭倉庫里還有修路剩下的水泥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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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堆著十幾塊。」
「全搬過來，先給卵找地方附著。正規礁石板做好以後，再分批替換。」
「我這就帶人搬。」
通話結束，阿強從控制室出來，把記錄本夾在胳膊下。
「老闆，水溫調好了，恆溫系統已經啟動。」
「從現在起封鎖A-7區，只留你和老周進出，其他人都攔在外面。」
阿強提筆寫下要求，又抬頭問道：「大頭也不讓進？他昨天還說今天過來看。」
「也攔著，兩百多萬粒卵，經不起折騰。」
「明白。」
阿強合上本子，往屏幕上看了一眼，「老闆，這些鮑魚真養出來，得值多少錢？」
林海沒接話，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阿強等不到答案，抱著本子去了倉庫。
林海拿出手機，撥通陳曉月的電話。
「A-7區的數據出來了，兩百一十三萬粒卵，預計孵化率百分之九十二。」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聲。
「算下來是一百九十六萬隻鮑魚苗，餘下的零頭還沒算進去。」
「第二代生長速度達到第一代的一點五倍，成體重量能超過三千克。」
鍵盤聲停了。
「三千克？」
「系統給出的區間是三千到三千五百克，第一代最大的只有兩千克。」
陳曉月隔了幾秒才開口。
「那你算過它們值多少錢嗎？」
「還沒有，你說。」
「按照現有的極品鮑魚價格，單只三千克，至少可以賣到一千萬。」
陳曉月重新敲動鍵盤，「一百九十六萬隻，理論產值十九萬六千億。」
林海握著手機，拇指按住了機身。
「十九萬六千億？」
「沒錯，這還是依照現價估算。可一次放出近兩百萬隻，市場根本接不住，價格也會跟著下來。」
「就算單只降到五百萬，數字也夠嚇人。」
「先別急著數錢，這批鮑魚養到成體需要兩年。」
「生長速度提升了一半，用不了兩年，一年半左右就夠。」
「一年半也不短。」
陳曉月敲下幾次按鍵，「消息必須鎖住，除核心管理層外，不能再讓其他人接觸。」
「A-7區已經封鎖，只留阿強和老周負責。」
「那就按這個標準執行，人員背景再過一遍。」
「好，你先盯海神殿那邊。」
林海結束通話，走到窗前。
碼頭上，老周帶著工人從卡車上卸水泥板，幾個人抬起板子送到吊機下面，再由吊機投放進養殖區。
林海按住窗框，看著水泥板沉入水中。
「兩百多萬粒卵，這回海里送來的可不只是鮑魚。」
腳步從門外傳來，大頭抱著半個西瓜鑽進監控室。
「哥，我聽阿強說鮑魚產卵了，到底產了多少？」
「兩百一十三萬粒。」
大頭手裡的西瓜往下一滑，他用胳膊肘托住，這才沒掉到地上。
「兩百多萬？」
「你也想算它們值多少錢？」
「這麼多卵擺在這兒，誰能忍住不算？」
大頭把西瓜放到桌上，掏出手機按起計算器，「按百分之九十的孵化率，那就是一百八十萬隻。」
「百分之九十二。」
「行，按百分之九十二。」
大頭重新輸入數字，「一百九十六萬隻，單只一千萬，那就是……十九萬六千億？」
他盯著計算器，手指懸在屏幕上。
「理論價格，市場吞不下近兩百萬隻極品鮑魚。真把它們全放出去，單價會被砸下來。」
「砸到五百萬也有九萬八千億啊。」
大頭又按了一遍計算器，「哥，這錢得堆到哪兒去？」
「先把口水收回去。」
林海把他的手機按下，「這批鮑魚還得養一年半，也不能一次賣完，只能分批投放。」
大頭抱回西瓜，在沙發上坐下。
「那可得看住了，這消息要傳出去，保不准有人摸進來偷。」
「A-7區已經封鎖，核心管理層以外，誰都進不去。」
「那我能進吧？」
「不能，你也在名單上。」
大頭抬著西瓜，半天沒往嘴裡送。
「我又不會偷。」
「我防的不是你的手，是你的嘴。你今天看完，明天全村都能聽見。」
「哪有那麼誇張。」
大頭嘟囔一句，還是把手機揣了回去，「不進就不進，我隔著屏幕看總行吧。」
林海沒有回應，水下畫面還在滾動，卵粒貼滿礁石板，水泥板已經落到旁邊。
手機收到陳曉月的消息。
「維克托已經到濱海市，正在趕往林氏總部。」
林海看了眼時間，給她回了信息。
「讓他直接去會議室，我現在回去。」
陳曉月很快發來回復。
「好，我在會議室等你。」
林海收起手機，轉身去拿外套。
「走，回濱海市。」
「這就走？」
大頭抱著西瓜站起來，「我還沒看見鮑魚呢。」
「封鎖名單里有你，看也白看。」
林海拉開門，「維克托今天簽收購協議，你要留下看屏幕，還是跟我去看他賣掉海神殿？」
大頭夾起西瓜便跟了上來。
「那還用問，當然看他簽字。」
「西瓜留這兒。」
「不行，我早上挑的，還得帶回去給嫂子吃。」
林海瞥了他一眼，沒再管那半個西瓜。
兩人走出監控室，阿強站在碼頭邊指揮吊裝，見林海出來便迎了兩步。
「老闆，您要走？」
「海神殿那邊要簽協議，A-7區交給你。記住，只許你和老周進去。」
「您放心，我守在這兒。」
林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這段時間得辛苦你。」
「守著兩百多萬粒鮑魚卵，我哪捨得走啊。」
阿強抱著記錄本笑了兩聲，「等它們孵出來，我也算親手養過寶貝了。」
林海上了車，大頭抱著西瓜鑽進后座。
車駛出養殖區時，林海從後視鏡看向碼頭，阿強還站在原處，手裡握著對講機。
「兩百多萬粒卵，這才是林氏的底牌。」
大頭用勺子挖了塊西瓜。
「哥，維克托要是聽見這消息，會不會後悔把海神殿賣給咱們？」
「他不會聽見，除了核心管理層，誰也不能說。」
「放心，我嘴嚴。」
林海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大頭把剩下的話和西瓜一起咽了回去。
車上了高速，手機鈴聲響起，林海按下免提。
「老闆，維克托到了。」
陳曉月從電話里說道，「人在會議室，正在等您。」
「還有二十分鐘，你先陪他坐會兒，別讓他多想。」
「行，我去拖住他。」
大頭從后座探過身子。
「哥，你說他現在心裡什麼滋味？」
「海神殿是他一手建起來的，現在要交給別人，滋味少不了。」
「不甘心也得簽。」
大頭縮回后座，「誰讓他自己把路走沒了。」
車進入濱海市，又拐進林氏總部停車場。
林海帶著大頭乘電梯到頂層，會議室的門開著，維克托坐在桌邊，手中放著一份文件。
陳曉月從窗邊走過來，把聲音收在兩人之間。
「他問了海神殿員工怎麼安置，我告訴他，所有員工都會保留，工資和福利提高百分之二十。」
「他怎麼說？」
「什麼也沒說，坐下以後一直翻這份文件。」
林海點頭走進會議室，維克托聽到腳步，合上文件站了起來。
「林海，我們又見面了。」
「維克托先生，協議帶來了嗎？」
「帶來了。」
兩人落座，維克托從公文包中取出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陳曉月拿起來翻到第一頁。
「海神殿董事會決議，以一百二十億美元的價格，將全部股權轉讓給林氏海洋。」
她翻到末頁，看完七個簽名。
「七位董事都簽了，決議有效。」
林海把簽字筆放到協議旁邊。
「那就簽吧。」
維克托看著筆，手掌按在文件封面上。
「簽之前，我還有個問題。」
「你問。」
「收購完成以後，海神殿這個名字還留不留？」
維克托抬頭看著林海，「兩萬家門店，是繼續掛原來的牌子，還是全部併入林氏？」
林海把簽字筆推到他面前。
「你為什麼關心這個？」
「海神殿是我做起來的，我想聽聽它會變成什麼。」
「品牌保留，兩萬家門店繼續經營，管理權移交林氏。」
維克托低頭看向協議，手掌在封面停了幾秒。
「海神殿以後就是林氏的子公司。」
「對，這個結果能保住門店，也能保住二十三萬員工。」
維克托拉過簽字筆。
「我明白了。」
筆尖落上末頁，維克托寫完姓名，又翻過幾張附頁，在每個簽字處留下名字。
最後一筆寫完，他合上筆帽，起身把協議推給林海。
「海神殿歸你了。」
林海站起來，朝他伸出手。
「維克托先生，合作愉快。」
維克托看著那隻手，隨後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兩人鬆手後，維克托提起公文包，徑直走向會議室門口。
陳曉月把他送到電梯口。
「維克托先生，後續交接由法務團隊負責，他們會和您聯繫。」
「我清楚。」
維克托按下電梯按鈕，等候片刻又轉過身，「陳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您問。」
「林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維克托握著公文包提手，「從一個小漁村起步，幾年時間就吞下海神殿，他有什麼秘訣？」
陳曉月看向會議室方向。
「他肯做事，也敢押上全部家底，別人還在觀望，他已經把船開出去了。」
維克托搖頭，電梯門在身後打開。
「還不夠。」
他邁進電梯，伸手按住開門鍵。
「林海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機會，這才是答案。」
電梯門合攏，陳曉月在門口站了幾秒，隨後回到會議室。
林海站在窗前，手中拿著剛簽好的收購協議。
「人走了？」
「走了。」
陳曉月接過協議，「他剛才問我，你怎麼從白沙村走到今天。」
「你怎麼答的？」
「我說你肯做事，也敢押上全部家底。」
「他說不止這些吧？」
「他說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機會。」
林海把協議遞給她。
「這話算他說對了。」
陳曉月接穩文件，等著林海安排後續工作。
「通知法務團隊，下午進駐海神殿，採購負責人和法務負責人今天完成更換。」
「行，我去安排。」
窗外街道上，維克托的車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林海拿出手機，系統面板隨之展開。
【任務完成：收購海神殿】
【獎勵：全球海產市場份額提升至78%】
【新任務：培育第二代變異鮑魚】
【任務要求：確保兩百萬粒卵成功孵化，成體率達到90%以上】
【任務獎勵：解鎖深海養殖技術，獲得海底礦產探測權限】
林海把最後兩行又看了一遍。
「深海養殖技術，海底礦產探測權限。」
屏幕關閉，大頭抱著西瓜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
「哥，維克托走了？」
「走了，海神殿現在歸林氏。」
大頭跨進會議室，把西瓜擱在桌角。
「這麼大的事，總該慶祝一下吧？」
「等交接結束再慶祝。」
林海朝手機看了一眼，「後面的任務才要命。」
陳曉月拿著另一份文件走過來。
「法務團隊已經趕往海頓城，今晚可以完成首輪交接。」
「海神殿的員工名單整理好了？」
「兩萬家門店，共有二十三萬名員工。」
「全部保留，工資提高百分之二十，福利執行林氏標準。」
陳曉月在平板上錄入指令。
「還有安排嗎？」
「沒有，我得回白沙村，A-7區還等著處理。」
「要我跟你回去嗎？」
「你留下盯交接，碰到問題就打電話。」
「好，你路上注意。」
林海拿起外套走向電梯，大頭抱上西瓜跟在後面。
「哥，又回白沙村？」
「A-7區的兩百萬粒卵關係到下一個任務，比慶功宴要緊。」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大頭仰頭看著樓層數字變化。
「那批鮑魚真養成了，林氏會走到哪一步？」
林海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
「走到全世界都動不了林氏的那一步。」
電梯抵達停車場，兩人出了轎廂。
林海拉開車門，手機屏幕上仍停留著任務頁面。
【任務：培育第二代變異鮑魚】
【倒計時：547天】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啟動車輛，駛出林氏總部。
車頭轉向白沙村，A-7區的監控畫面仍在另一塊屏幕上運行，兩百多萬粒卵鋪滿礁石板。
任務已經開始倒計時，孵化只是第一關，林海還要讓九成鮑魚活到成體。
林海站在屏幕前，阿強抱著記錄本站在旁邊。
「老闆，從昨晚八點開始，它們陸續產卵，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
「數量出來沒有？」
「出來了，三十七隻，總共兩百一十三萬粒。」
阿強翻開記錄本，把統計頁遞過去，「正常鮑魚可產不了這麼多，足足翻了十倍。」
林海接過本子，視線停在「兩百一十三萬」那一欄，隨後拿出手機，調出系統面板。
【檢測到變異鮑魚集體產卵，卵粒質量評級：SSS級】
【預計孵化成功率：92%】
【第二代鮑魚苗生長速度：第一代的1.5倍】
【單只成體重量預估：3000-3500克】
「百分之九十二。」
阿強湊近屏幕，看了兩行便抬起頭。
「老闆，這是什麼軟體？」
「監測系統，你先別問。」
林海收起手機，把記錄本還給他，「水溫調到二十二度，恆溫系統也開起來。」
「行，我去辦。」
阿強進了控制室，林海轉回屏幕前，卵粒擠滿礁石板，留給附著的空位已經所剩無幾。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老周，你還在A-7區？」
「在呢，我正檢查礁石板。」
「附著情況怎麼樣？」
「目前沒脫落，不過出了個麻煩。」
對講機傳來幾聲碰撞，老周停了停才接著說，「礁石板不夠，現有的最多容納一半。」
林海按住桌沿。
「剩下的卵怎麼辦？」
「還得加十塊，可加工至少需要三天。這些卵等不起，繼續泡在水裡，孵化率准得往下掉。」
「三天來不及，先用臨時板。」
「臨時板用什麼？」
「碼頭倉庫里還有修路剩下的水泥板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有，堆著十幾塊。」
「全搬過來，先給卵找地方附著。正規礁石板做好以後，再分批替換。」
「我這就帶人搬。」
通話結束，阿強從控制室出來，把記錄本夾在胳膊下。
「老闆，水溫調好了，恆溫系統已經啟動。」
「從現在起封鎖A-7區，只留你和老周進出，其他人都攔在外面。」
阿強提筆寫下要求，又抬頭問道：「大頭也不讓進？他昨天還說今天過來看。」
「也攔著，兩百多萬粒卵，經不起折騰。」
「明白。」
阿強合上本子，往屏幕上看了一眼，「老闆，這些鮑魚真養出來，得值多少錢？」
林海沒接話，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阿強等不到答案，抱著本子去了倉庫。
林海拿出手機，撥通陳曉月的電話。
「A-7區的數據出來了，兩百一十三萬粒卵，預計孵化率百分之九十二。」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聲。
「算下來是一百九十六萬隻鮑魚苗，餘下的零頭還沒算進去。」
「第二代生長速度達到第一代的一點五倍，成體重量能超過三千克。」
鍵盤聲停了。
「三千克？」
「系統給出的區間是三千到三千五百克，第一代最大的只有兩千克。」
陳曉月隔了幾秒才開口。
「那你算過它們值多少錢嗎？」
「還沒有，你說。」
「按照現有的極品鮑魚價格，單只三千克，至少可以賣到一千萬。」
陳曉月重新敲動鍵盤，「一百九十六萬隻，理論產值十九萬六千億。」
林海握著手機，拇指按住了機身。
「十九萬六千億？」
「沒錯，這還是依照現價估算。可一次放出近兩百萬隻，市場根本接不住，價格也會跟著下來。」
「就算單只降到五百萬，數字也夠嚇人。」
「先別急著數錢，這批鮑魚養到成體需要兩年。」
「生長速度提升了一半，用不了兩年，一年半左右就夠。」
「一年半也不短。」
陳曉月敲下幾次按鍵，「消息必須鎖住，除核心管理層外，不能再讓其他人接觸。」
「A-7區已經封鎖，只留阿強和老周負責。」
「那就按這個標準執行，人員背景再過一遍。」
「好，你先盯海神殿那邊。」
林海結束通話，走到窗前。
碼頭上，老周帶著工人從卡車上卸水泥板，幾個人抬起板子送到吊機下面，再由吊機投放進養殖區。
林海按住窗框，看著水泥板沉入水中。
「兩百多萬粒卵，這回海里送來的可不只是鮑魚。」
腳步從門外傳來，大頭抱著半個西瓜鑽進監控室。
「哥，我聽阿強說鮑魚產卵了，到底產了多少？」
「兩百一十三萬粒。」
大頭手裡的西瓜往下一滑，他用胳膊肘托住，這才沒掉到地上。
「兩百多萬？」
「你也想算它們值多少錢？」
「這麼多卵擺在這兒，誰能忍住不算？」
大頭把西瓜放到桌上，掏出手機按起計算器，「按百分之九十的孵化率，那就是一百八十萬隻。」
「百分之九十二。」
「行，按百分之九十二。」
大頭重新輸入數字，「一百九十六萬隻，單只一千萬，那就是……十九萬六千億？」
他盯著計算器，手指懸在屏幕上。
「理論價格，市場吞不下近兩百萬隻極品鮑魚。真把它們全放出去，單價會被砸下來。」
「砸到五百萬也有九萬八千億啊。」
大頭又按了一遍計算器，「哥，這錢得堆到哪兒去？」
「先把口水收回去。」
林海把他的手機按下，「這批鮑魚還得養一年半，也不能一次賣完，只能分批投放。」
大頭抱回西瓜，在沙發上坐下。
「那可得看住了，這消息要傳出去，保不准有人摸進來偷。」
「A-7區已經封鎖，核心管理層以外，誰都進不去。」
「那我能進吧？」
「不能，你也在名單上。」
大頭抬著西瓜，半天沒往嘴裡送。
「我又不會偷。」
「我防的不是你的手，是你的嘴。你今天看完，明天全村都能聽見。」
「哪有那麼誇張。」
大頭嘟囔一句，還是把手機揣了回去，「不進就不進，我隔著屏幕看總行吧。」
林海沒有回應，水下畫面還在滾動，卵粒貼滿礁石板，水泥板已經落到旁邊。
手機收到陳曉月的消息。
「維克托已經到濱海市，正在趕往林氏總部。」
林海看了眼時間，給她回了信息。
「讓他直接去會議室，我現在回去。」
陳曉月很快發來回復。
「好，我在會議室等你。」
林海收起手機，轉身去拿外套。
「走，回濱海市。」
「這就走？」
大頭抱著西瓜站起來，「我還沒看見鮑魚呢。」
「封鎖名單里有你，看也白看。」
林海拉開門，「維克托今天簽收購協議，你要留下看屏幕，還是跟我去看他賣掉海神殿？」
大頭夾起西瓜便跟了上來。
「那還用問，當然看他簽字。」
「西瓜留這兒。」
「不行，我早上挑的，還得帶回去給嫂子吃。」
林海瞥了他一眼，沒再管那半個西瓜。
兩人走出監控室，阿強站在碼頭邊指揮吊裝，見林海出來便迎了兩步。
「老闆，您要走？」
「海神殿那邊要簽協議，A-7區交給你。記住，只許你和老周進去。」
「您放心，我守在這兒。」
林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這段時間得辛苦你。」
「守著兩百多萬粒鮑魚卵，我哪捨得走啊。」
阿強抱著記錄本笑了兩聲，「等它們孵出來，我也算親手養過寶貝了。」
林海上了車，大頭抱著西瓜鑽進后座。
車駛出養殖區時，林海從後視鏡看向碼頭，阿強還站在原處，手裡握著對講機。
「兩百多萬粒卵，這才是林氏的底牌。」
大頭用勺子挖了塊西瓜。
「哥，維克托要是聽見這消息，會不會後悔把海神殿賣給咱們？」
「他不會聽見，除了核心管理層，誰也不能說。」
「放心，我嘴嚴。」
林海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大頭把剩下的話和西瓜一起咽了回去。
車上了高速，手機鈴聲響起，林海按下免提。
「老闆，維克托到了。」
陳曉月從電話里說道，「人在會議室，正在等您。」
「還有二十分鐘，你先陪他坐會兒，別讓他多想。」
「行，我去拖住他。」
大頭從后座探過身子。
「哥，你說他現在心裡什麼滋味？」
「海神殿是他一手建起來的，現在要交給別人，滋味少不了。」
「不甘心也得簽。」
大頭縮回后座，「誰讓他自己把路走沒了。」
車進入濱海市，又拐進林氏總部停車場。
林海帶著大頭乘電梯到頂層，會議室的門開著，維克托坐在桌邊，手中放著一份文件。
陳曉月從窗邊走過來，把聲音收在兩人之間。
「他問了海神殿員工怎麼安置，我告訴他，所有員工都會保留，工資和福利提高百分之二十。」
「他怎麼說？」
「什麼也沒說，坐下以後一直翻這份文件。」
林海點頭走進會議室，維克托聽到腳步，合上文件站了起來。
「林海，我們又見面了。」
「維克托先生，協議帶來了嗎？」
「帶來了。」
兩人落座，維克托從公文包中取出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陳曉月拿起來翻到第一頁。
「海神殿董事會決議，以一百二十億美元的價格，將全部股權轉讓給林氏海洋。」
她翻到末頁，看完七個簽名。
「七位董事都簽了，決議有效。」
林海把簽字筆放到協議旁邊。
「那就簽吧。」
維克托看著筆，手掌按在文件封面上。
「簽之前，我還有個問題。」
「你問。」
「收購完成以後，海神殿這個名字還留不留？」
維克托抬頭看著林海，「兩萬家門店，是繼續掛原來的牌子，還是全部併入林氏？」
林海把簽字筆推到他面前。
「你為什麼關心這個？」
「海神殿是我做起來的，我想聽聽它會變成什麼。」
「品牌保留，兩萬家門店繼續經營，管理權移交林氏。」
維克托低頭看向協議，手掌在封面停了幾秒。
「海神殿以後就是林氏的子公司。」
「對，這個結果能保住門店，也能保住二十三萬員工。」
維克托拉過簽字筆。
「我明白了。」
筆尖落上末頁，維克托寫完姓名，又翻過幾張附頁，在每個簽字處留下名字。
最後一筆寫完，他合上筆帽，起身把協議推給林海。
「海神殿歸你了。」
林海站起來，朝他伸出手。
「維克托先生，合作愉快。」
維克托看著那隻手，隨後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兩人鬆手後，維克托提起公文包，徑直走向會議室門口。
陳曉月把他送到電梯口。
「維克托先生，後續交接由法務團隊負責，他們會和您聯繫。」
「我清楚。」
維克托按下電梯按鈕，等候片刻又轉過身，「陳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您問。」
「林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維克托握著公文包提手，「從一個小漁村起步，幾年時間就吞下海神殿，他有什麼秘訣？」
陳曉月看向會議室方向。
「他肯做事，也敢押上全部家底，別人還在觀望，他已經把船開出去了。」
維克托搖頭，電梯門在身後打開。
「還不夠。」
他邁進電梯，伸手按住開門鍵。
「林海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機會，這才是答案。」
電梯門合攏，陳曉月在門口站了幾秒，隨後回到會議室。
林海站在窗前，手中拿著剛簽好的收購協議。
「人走了？」
「走了。」
陳曉月接過協議，「他剛才問我，你怎麼從白沙村走到今天。」
「你怎麼答的？」
「我說你肯做事，也敢押上全部家底。」
「他說不止這些吧？」
「他說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機會。」
林海把協議遞給她。
「這話算他說對了。」
陳曉月接穩文件，等著林海安排後續工作。
「通知法務團隊，下午進駐海神殿，採購負責人和法務負責人今天完成更換。」
「行，我去安排。」
窗外街道上，維克托的車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林海拿出手機，系統面板隨之展開。
【任務完成：收購海神殿】
【獎勵：全球海產市場份額提升至78%】
【新任務：培育第二代變異鮑魚】
【任務要求：確保兩百萬粒卵成功孵化，成體率達到90%以上】
【任務獎勵：解鎖深海養殖技術，獲得海底礦產探測權限】
林海把最後兩行又看了一遍。
「深海養殖技術，海底礦產探測權限。」
屏幕關閉，大頭抱著西瓜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
「哥，維克托走了？」
「走了，海神殿現在歸林氏。」
大頭跨進會議室，把西瓜擱在桌角。
「這麼大的事，總該慶祝一下吧？」
「等交接結束再慶祝。」
林海朝手機看了一眼，「後面的任務才要命。」
陳曉月拿著另一份文件走過來。
「法務團隊已經趕往海頓城，今晚可以完成首輪交接。」
「海神殿的員工名單整理好了？」
「兩萬家門店，共有二十三萬名員工。」
「全部保留，工資提高百分之二十，福利執行林氏標準。」
陳曉月在平板上錄入指令。
「還有安排嗎？」
「沒有，我得回白沙村，A-7區還等著處理。」
「要我跟你回去嗎？」
「你留下盯交接，碰到問題就打電話。」
「好，你路上注意。」
林海拿起外套走向電梯，大頭抱上西瓜跟在後面。
「哥，又回白沙村？」
「A-7區的兩百萬粒卵關係到下一個任務，比慶功宴要緊。」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大頭仰頭看著樓層數字變化。
「那批鮑魚真養成了，林氏會走到哪一步？」
林海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
「走到全世界都動不了林氏的那一步。」
電梯抵達停車場，兩人出了轎廂。
林海拉開車門，手機屏幕上仍停留著任務頁面。
【任務：培育第二代變異鮑魚】
【倒計時：547天】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啟動車輛，駛出林氏總部。
車頭轉向白沙村，A-7區的監控畫面仍在另一塊屏幕上運行，兩百多萬粒卵鋪滿礁石板。
任務已經開始倒計時，孵化只是第一關，林海還要讓九成鮑魚活到成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