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維克托簽字
林海站在會議室窗邊，濱海市的樓群已經亮燈，門鎖轉動的聲響從身後傳來。
陳曉月推開門，讓維克托先進屋，他拎著公文包跨過門檻，領帶結歪在領口，袖口也留著摺痕。
「維克托先生，請坐。」
林海轉身指向會議桌，維克托拉開椅子，將公文包橫放在膝上，兩隻手按住搭扣。
大頭抱著筆記本從門邊探進半個身子，林海朝牆邊擺手，他便收住腳，貼著門坐了下來。
「協議在這裡，三份，中英文對照，律師團隊核過每一頁。」
陳曉月把文件推過去，維克托翻開封面，手指沿著賠償條款往下移。
「二十億美元，分兩期支付，第一期十億，七天內到帳？」
「對，第二期十億，三十天內付清。」
林海拉開椅子坐下，維克托翻到股權轉讓頁，拇指按在百分之五十一那一行。
「六座漁港，百分之五十一，你們拿走控制權？」
「評估總值三十億美元，百分之五十一對應十五億美元資產。」
陳曉月把評估報告放在協議旁邊，維克托合上文件，後背抵住椅背。
「林海，你清楚這六座港口對海神殿意味著什麼嗎？」
「供應鏈核心。」
林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維克托的舌尖抵住上顎，隔了幾息才接著開口。
「港口交出去，兩萬家門店都得重找貨源，這批門店背後還有員工和供貨商。」
「林氏按市場規則供貨，協議寫得清楚，海神殿拿不到優先權。」
「這麼說，連談都不用談了？」
「昨晚談過，今天簽字。」
維克托低頭翻到簽字頁，林海放下茶杯，陳曉月已經把筆送到他手邊。
「現在簽，協議從落筆蓋章起生效。」
維克托接過簽字筆，在第一頁寫下名字，翻頁時紙角從指腹滑了兩回，他重新捻住紙頁，又在第二處簽名欄落筆。
第三頁簽完，陳曉月將公章推過去，維克托打開印盒，照著法務標記的位置逐頁蓋章。
大頭抱著筆記本坐在牆邊，腦袋跟著協議來迴轉，筆帽始終沒拔下來。
最後一個名字落在紙面，維克托放下簽字筆，兩根手指還搭在筆桿上。
林海起身走向窗邊，朝門口喊了一聲：「大頭。」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哎，茶泡好了。」
大頭端著茶盤進來，林海接過後放到維克托面前，杯中的水碰著杯壁轉了兩圈。
維克托沒碰茶杯，視線越過桌面，落到林海身上。
「協議簽了，港口也交了，你還打算把海神殿怎麼樣？」
林海轉身朝門口走去，陳曉月從文件夾底層抽出另一份材料，放到維克托手邊。
「維克托先生，這是林氏對海神殿剩餘股份的收購要約。」
維克托低頭掃過封面，食指壓在文件邊緣，過了一會兒才將第一頁掀開。
「收購要約？林氏要吃下整個海神殿？」
「報價在第二頁，你可以帶回去交給董事會。」
陳曉月收起協議副本，維克托翻到第二頁，指尖碰上報價後便停在那裡。
「一百二十億美元？」
他抬頭看向陳曉月，又把文件往桌上一推。
「海神殿的市值還有一百八十億，你們拿三分之二的價錢收購，這也叫報價？」
「海神殿的現金還能支撐多久？」
「你們查過？」
「三個月後，供應鏈開始斷裂，兩萬家門店要關掉一半，其餘門店會進入債權處置。」
「所以你們算好了，算到海神殿只能接這一百二十億。」
「檢測報告由誰推動，預算由誰批准，維克托先生應該記得。」
陳曉月站起身，將協議裝進文件夾，維克托低頭盯著報價，指腹沿著數字劃了一遍。
「我要時間，董事會也得開會，這種要約沒人能在一間會議室里答覆。」
「一個星期。」
陳曉月走到門邊，握住門把。
「期限到了，林氏會公開要約，屆時報價還會調整。」
維克托將文件塞進公文包，扣搭扣時按了兩次才扣上，他提起包走到門口，又朝會議室里看了一眼。
「林海呢？」
「已經走了，維克托先生，請吧。」
門被拉開，維克托拎著公文包穿過走廊，鞋跟落在地磚上的聲響一路退向電梯。
大頭從拐角探出頭，等電梯門合上才轉向陳曉月。
「嫂子，他剛才那樣，是不是快哭了？」
「閉嘴，走遠了也別亂說。」
陳曉月瞪了他一眼，大頭把腦袋縮回去，抱著筆記本靠上牆。
「哥這手也夠狠，先讓他賠錢交港口，轉過身又讓他賣公司。」
陳曉月走到窗邊，看著維克托上車，司機繞回駕駛位，轎車駛出停車場。
她撥通林海的電話，手指按著窗台邊沿。
「他把收購要約帶走了。」
「董事會什麼時候開？」
「今晚就該開，他剛才沒問林氏能不能收，只問能給他多少時間。」
「那就等他們的答覆。」
電話掛斷，陳曉月收起手機回到辦公室，大頭抱著筆記本跟在她身後，坐下後才把本子翻開。
「嫂子，海神殿真會接這個價？」
「會。」
陳曉月打開電腦，郵件頁面鋪滿屏幕。
「他們還能往哪兒走？」
大頭用筆帽敲了兩下本子，湊到辦公桌旁邊。
「海神殿歸了林氏，全球的海產生意也歸咱們了？」
「海神殿有兩萬家門店，林氏再接住六座漁港，市場份額會超過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這還不算壟斷？」
「市場裡還有其他公司，剩下的份額由他們分。」
陳曉月敲下回車，將收購方案發給法務部，大頭合上本子，往沙發上一靠。
「那總能慶祝了吧？」
「等海神殿簽字，你要是閒著，就把剛才漏掉的內容補上。」
大頭低頭看見空白的筆記本，打了個哈欠，把本子扣到胸口。
「行，有消息喊我，我先眯會兒。」
手機在桌面震動，陳曉月拿起來，法務部的郵件剛送到，標題寫著海神殿董事會緊急會議通知。
「今晚八點開會。」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將郵件轉發給林海，又向法務部回了消息。
「盯住董事會和股東動向，消息出來就報。」
大頭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嘴裡應了一句，筆記本從胸前滑到扶手旁邊。
陳曉月走到窗前，手指貼住玻璃，海面上的船燈連成一排。
「維克托，該認了。」
海頓城的海神殿總部內，收購要約攤在維克托桌上，報價那一行已經被指腹壓出摺痕。
「一百二十億美元。」
他靠進椅背，閉上眼睛，門外響起兩聲敲門，秘書拿著董事會文件走進辦公室。
「維克托先生，董事會要求您參加今晚八點的會議。」
「材料備好了嗎？」
「備好了，董事長把議題壓成一項，只討論是否接受林氏的收購要約。」
秘書將文件放下，維克托睜開眼，拿起會議材料翻到表決意見頁。
「七位董事，怎麼選？」
「五位傾向接受，兩位要求繼續談，他們嫌報價低。」
「繼續談？」
維克托將文件扔回桌面，手掌蓋住一百二十億美元的報價。
「海神殿只剩三個月現金，他們拿什麼談？」
秘書垂下頭，抱住剩餘文件，維克托撐著桌沿起身，走到窗前才停住。
「通知董事會，我同意接受要約。」
秘書抬起頭，嘴唇張開後隔了半拍才出聲。
「維克托先生，您確定？」
「去通知。」
維克托轉過身，將會議材料推到桌角。
「海神殿已經走到頭了。」
秘書點頭退出辦公室，房門合上後，維克托回到座位，從桌角拿起一張合影。
照片拍在十年前，他剛進入海神殿，創始人站在旁邊，兩人共同托著門店模型。
「對不起，我把你建起來的公司交出去了。」
維克托把照片放回原處，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是董事長。
「維克托，你真要投贊成票？」
「投。」
「你想過後果嗎？收購完成，海神殿的名字會消失，兩萬家門店全歸林氏。」
「拒絕要約，三個月後進入破產程序，股東連一百二十億美元也拿不到。」
電話另一端停了幾息，董事長才重新開口。
「報價還能談，你再去見林海一次。」
「一個星期後公開要約，報價還會往下調，我們拿什麼逼他加價？」
維克托按住桌上的簽字筆，董事長那邊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響。
「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結束通話，將手機放回桌面，翻開收購要約的末頁，筆尖懸在簽名欄上停了幾息。
照片還擺在桌角，海神殿的標誌印在兩人身後的牆上，維克托抬手將照片扣在桌面，隨後寫下名字。
「林海，你贏了。」
陳曉月推開門，讓維克托先進屋，他拎著公文包跨過門檻，領帶結歪在領口，袖口也留著摺痕。
「維克托先生，請坐。」
林海轉身指向會議桌，維克托拉開椅子，將公文包橫放在膝上，兩隻手按住搭扣。
大頭抱著筆記本從門邊探進半個身子，林海朝牆邊擺手，他便收住腳，貼著門坐了下來。
「協議在這裡，三份，中英文對照，律師團隊核過每一頁。」
陳曉月把文件推過去，維克托翻開封面，手指沿著賠償條款往下移。
「二十億美元，分兩期支付，第一期十億，七天內到帳？」
「對，第二期十億，三十天內付清。」
林海拉開椅子坐下，維克托翻到股權轉讓頁，拇指按在百分之五十一那一行。
「六座漁港，百分之五十一，你們拿走控制權？」
「評估總值三十億美元，百分之五十一對應十五億美元資產。」
陳曉月把評估報告放在協議旁邊，維克托合上文件，後背抵住椅背。
「林海，你清楚這六座港口對海神殿意味著什麼嗎？」
「供應鏈核心。」
林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維克托的舌尖抵住上顎，隔了幾息才接著開口。
「港口交出去，兩萬家門店都得重找貨源，這批門店背後還有員工和供貨商。」
「林氏按市場規則供貨，協議寫得清楚，海神殿拿不到優先權。」
「這麼說，連談都不用談了？」
「昨晚談過，今天簽字。」
維克托低頭翻到簽字頁，林海放下茶杯，陳曉月已經把筆送到他手邊。
「現在簽，協議從落筆蓋章起生效。」
維克托接過簽字筆，在第一頁寫下名字，翻頁時紙角從指腹滑了兩回，他重新捻住紙頁，又在第二處簽名欄落筆。
第三頁簽完，陳曉月將公章推過去，維克托打開印盒，照著法務標記的位置逐頁蓋章。
大頭抱著筆記本坐在牆邊，腦袋跟著協議來迴轉，筆帽始終沒拔下來。
最後一個名字落在紙面，維克托放下簽字筆，兩根手指還搭在筆桿上。
林海起身走向窗邊，朝門口喊了一聲：「大頭。」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哎，茶泡好了。」
大頭端著茶盤進來，林海接過後放到維克托面前，杯中的水碰著杯壁轉了兩圈。
維克托沒碰茶杯，視線越過桌面，落到林海身上。
「協議簽了，港口也交了，你還打算把海神殿怎麼樣？」
林海轉身朝門口走去，陳曉月從文件夾底層抽出另一份材料，放到維克托手邊。
「維克托先生，這是林氏對海神殿剩餘股份的收購要約。」
維克托低頭掃過封面，食指壓在文件邊緣，過了一會兒才將第一頁掀開。
「收購要約？林氏要吃下整個海神殿？」
「報價在第二頁，你可以帶回去交給董事會。」
陳曉月收起協議副本，維克托翻到第二頁，指尖碰上報價後便停在那裡。
「一百二十億美元？」
他抬頭看向陳曉月，又把文件往桌上一推。
「海神殿的市值還有一百八十億，你們拿三分之二的價錢收購，這也叫報價？」
「海神殿的現金還能支撐多久？」
「你們查過？」
「三個月後，供應鏈開始斷裂，兩萬家門店要關掉一半，其餘門店會進入債權處置。」
「所以你們算好了，算到海神殿只能接這一百二十億。」
「檢測報告由誰推動，預算由誰批准，維克托先生應該記得。」
陳曉月站起身，將協議裝進文件夾，維克托低頭盯著報價，指腹沿著數字劃了一遍。
「我要時間，董事會也得開會，這種要約沒人能在一間會議室里答覆。」
「一個星期。」
陳曉月走到門邊，握住門把。
「期限到了，林氏會公開要約，屆時報價還會調整。」
維克托將文件塞進公文包，扣搭扣時按了兩次才扣上，他提起包走到門口，又朝會議室里看了一眼。
「林海呢？」
「已經走了，維克托先生，請吧。」
門被拉開，維克托拎著公文包穿過走廊，鞋跟落在地磚上的聲響一路退向電梯。
大頭從拐角探出頭，等電梯門合上才轉向陳曉月。
「嫂子，他剛才那樣，是不是快哭了？」
「閉嘴，走遠了也別亂說。」
陳曉月瞪了他一眼，大頭把腦袋縮回去，抱著筆記本靠上牆。
「哥這手也夠狠，先讓他賠錢交港口，轉過身又讓他賣公司。」
陳曉月走到窗邊，看著維克托上車，司機繞回駕駛位，轎車駛出停車場。
她撥通林海的電話，手指按著窗台邊沿。
「他把收購要約帶走了。」
「董事會什麼時候開？」
「今晚就該開，他剛才沒問林氏能不能收，只問能給他多少時間。」
「那就等他們的答覆。」
電話掛斷，陳曉月收起手機回到辦公室，大頭抱著筆記本跟在她身後，坐下後才把本子翻開。
「嫂子，海神殿真會接這個價？」
「會。」
陳曉月打開電腦，郵件頁面鋪滿屏幕。
「他們還能往哪兒走？」
大頭用筆帽敲了兩下本子，湊到辦公桌旁邊。
「海神殿歸了林氏，全球的海產生意也歸咱們了？」
「海神殿有兩萬家門店，林氏再接住六座漁港，市場份額會超過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這還不算壟斷？」
「市場裡還有其他公司，剩下的份額由他們分。」
陳曉月敲下回車，將收購方案發給法務部，大頭合上本子，往沙發上一靠。
「那總能慶祝了吧？」
「等海神殿簽字，你要是閒著，就把剛才漏掉的內容補上。」
大頭低頭看見空白的筆記本，打了個哈欠，把本子扣到胸口。
「行，有消息喊我，我先眯會兒。」
手機在桌面震動，陳曉月拿起來，法務部的郵件剛送到，標題寫著海神殿董事會緊急會議通知。
「今晚八點開會。」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將郵件轉發給林海，又向法務部回了消息。
「盯住董事會和股東動向，消息出來就報。」
大頭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嘴裡應了一句，筆記本從胸前滑到扶手旁邊。
陳曉月走到窗前，手指貼住玻璃，海面上的船燈連成一排。
「維克托，該認了。」
海頓城的海神殿總部內，收購要約攤在維克托桌上，報價那一行已經被指腹壓出摺痕。
「一百二十億美元。」
他靠進椅背，閉上眼睛，門外響起兩聲敲門，秘書拿著董事會文件走進辦公室。
「維克托先生，董事會要求您參加今晚八點的會議。」
「材料備好了嗎？」
「備好了，董事長把議題壓成一項，只討論是否接受林氏的收購要約。」
秘書將文件放下，維克托睜開眼，拿起會議材料翻到表決意見頁。
「七位董事，怎麼選？」
「五位傾向接受，兩位要求繼續談，他們嫌報價低。」
「繼續談？」
維克托將文件扔回桌面，手掌蓋住一百二十億美元的報價。
「海神殿只剩三個月現金，他們拿什麼談？」
秘書垂下頭，抱住剩餘文件，維克托撐著桌沿起身，走到窗前才停住。
「通知董事會，我同意接受要約。」
秘書抬起頭，嘴唇張開後隔了半拍才出聲。
「維克托先生，您確定？」
「去通知。」
維克托轉過身，將會議材料推到桌角。
「海神殿已經走到頭了。」
秘書點頭退出辦公室，房門合上後，維克托回到座位，從桌角拿起一張合影。
照片拍在十年前，他剛進入海神殿，創始人站在旁邊，兩人共同托著門店模型。
「對不起，我把你建起來的公司交出去了。」
維克托把照片放回原處，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是董事長。
「維克托，你真要投贊成票？」
「投。」
「你想過後果嗎？收購完成，海神殿的名字會消失，兩萬家門店全歸林氏。」
「拒絕要約，三個月後進入破產程序，股東連一百二十億美元也拿不到。」
電話另一端停了幾息，董事長才重新開口。
「報價還能談，你再去見林海一次。」
「一個星期後公開要約，報價還會往下調，我們拿什麼逼他加價？」
維克托按住桌上的簽字筆，董事長那邊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響。
「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結束通話，將手機放回桌面，翻開收購要約的末頁，筆尖懸在簽名欄上停了幾息。
照片還擺在桌角，海神殿的標誌印在兩人身後的牆上，維克托抬手將照片扣在桌面，隨後寫下名字。
「林海，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