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八億買不到的道歉
林海把維克托的簽名頁拍在桌面，紙張擦過桌沿，停在董事會紀要旁。
法務主管點住末頁的預算科目：「簽名、付款鏈、基因報告都齊了，惡意詆毀可以成立，海神殿沒有多少抗辯餘地。」
陳曉月翻開媒體回執：「路透社確認到場，美聯社來兩名記者，歐洲還有十一家媒體開直播。」
林海喝了口咖啡：「材料準備得怎麼樣？」
「六種語言的版本已經校對，二十個國家的起訴書也改完了。」
法務主管將翻譯稿分開放好，「證據出示還缺公證人員到場。」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大頭抱著一箱西瓜進來，把箱子放到牆邊：「哥，會場我看過了，投影和音響都能用，明天不會掉鏈子。」
陳曉月抬頭看他：「西瓜留在外面，記者會不是村口聊天。」
「那我帶什麼？」
大頭撓了兩下頭髮，「總不能坐在下面乾瞪眼吧？」
林海放下杯子：「帶個筆記本，裝作在記東西，省得記者以為林氏改行賣瓜了。」
「記東西沒問題。」
大頭把箱蓋掀開，「西瓜總得先吃，帶來又不能抱回去。」
法務主管收好材料：「你們吃，我去聯繫公證處，流程得有人見證。」
陳曉月剛合上電腦，手機便響了，她掃過來電號碼：「海神殿亞太法務部。」
「開免提。」
林海把簽名頁收回文件袋。
電話接通後，詹姆斯先報了身份：「陳總，我是海神殿亞太區法務總監，有件急事需要和林總談。」
陳曉月把手機放到桌面：「他聽著，你說。」
「董事會剛開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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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停了停，「公司對這次誤會表示歉意，希望雙方坐下來解決。」
大頭把勺子叼在嘴裡，含混地接了一句：「報告都造完了，這會兒改叫誤會了？」
詹姆斯沒有理他：「海神殿願意支付八億美元，林氏撤回記者會，雙方簽署保密協議，爭議到此為止。」
陳曉月把股價頁面推到林海面前，又在紙上寫下幾個字：盤後還在跌。
林海看過紙條：「八億美元，買什麼？」
「買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詹姆斯接著說道，「海神殿有兩萬家門店，林氏也要拓展海外市場，公開衝突只會讓兩家公司繼續損失。」
大頭把勺子扔回箱裡：「你們撕了人家的招牌，再拿錢讓人閉嘴，這也叫雙方接受？」
「八億美元足夠覆蓋林氏的損失。」
電話里傳來紙頁翻動聲，「維克托先生也答應在內部通報中承認決策失誤，並追究經辦人員。」
林海重複了一遍：「內部通報？」
詹姆斯馬上補充：「通報會發給全球員工，集團會承認處理不當，相關人員也會受到處分。」
「行，我也提個條件。」
林海用手指按住維克托的簽名，「讓他參加明天的記者會，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承認報告造假，向林氏和消費者道歉。」
電話那邊只剩幾聲翻紙聲，詹姆斯隔了一會兒才回答：「林總，維克托先生是海神殿的執行長，公開認錯會傷害整個品牌。」
大頭挖出一塊西瓜：「傷的就是品牌，你們拿假報告砸林氏招牌時，怎麼沒嫌傷得重？」
「八億美元已經能夠補償損失，公開道歉只會把事態繼續擴大。」
林海起身翻開另一份材料：「二十個國家下架產品，四十八份虛假檢測報告，全由維克托批准，你現在跟我談擴大？」
「商業競爭總有摩擦，雙方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詹姆斯把話接得很快，「林總，您再考慮一下。」
陳曉月拿起手機：「偽造檢測報告不叫摩擦，你們也沒給林氏留退路。」
詹姆斯問道：「這麼說，林氏拒絕和解？」
「和解可以談，先讓維克托公開認錯。」
林海合上材料，「八億美元買不到這句話，就交給媒體和法庭定價。」
「您真要把局面推到沒人能收場？」
「局面是海神殿做出來的。」
林海拿起文件袋，「明天記者會照常，證據全部公開。」
詹姆斯搶著說道：「林總，八億美元不是小數目，董事會還能追加到十億美元。」
大頭吐掉瓜籽：「留著交律師費吧，十億美元換不來林總閉嘴。」
林海結束通話，陳曉月看了一眼交易頁面：「收盤跌了百分之八，盤後又跌百分之六，詹姆斯這通電話是來止血的。」
法務主管推門回來：「公證處確認了，明天上午九點，兩名公證員到場。」
「所有材料鎖進保險柜，明天直接送往會場。」
林海將文件袋放進去，轉動密碼盤後拉了兩次櫃門。
大頭抱起西瓜箱：「我先回去，明早七點去碼頭，筆記本也帶上。」
陳曉月收好電腦：「我回去過一遍媒體提問，海神殿今晚還會找我們。」
會議室的人陸續離開，林海剛把燈關掉，手機便響了，屏幕上是一串海外號碼。
他接通電話，對方先開了口：「林海，我是維克托。」
林海停在桌邊：「維克托先生，這個時候還沒休息？」
「詹姆斯說你拒絕和解，我想親自談。」
維克托沒有寒暄，「海神殿可以支付十二億美元，相關人員也會接受內部調查。」
「十二億美元買什麼？」
「林氏不用捲入跨國訴訟，海神殿也能保住品牌，雙方都有台階。」
林海從文件袋裡抽出董事會紀要：「你們偽造報告時沒給林氏台階，現在倒想花錢買一個？」
「這件事由公司里幾個人擅自推動，我會查清責任。」
「預算是你批的，紀要上也是你的簽名。」
林海用指腹按住簽名處，「你準備告訴法官，簽名也由別人替你做主？」
維克托隔了幾秒才開口：「商業競爭本來就有輸贏，你今天拿到了證據，不代表林氏能一直占上風。」
「明天就能見分曉。」
「林氏進入國際市場才幾年？」
維克托問道，「海神殿有兩萬家門店，供應鏈遍布六大洲，你真打算為了這件事斷掉將來的合作？」
林海把紀要放回桌面：「你是來和解，還是來提醒我認清海神殿有多少門店？」
「我是在給林氏留選擇。」
維克托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楚，「十二億美元，加上內部追責，你還需要什麼？」
「明天上午十點，白沙村碼頭會議中心。」
林海報出地址，「你本人到場，承認檢測報告造假，向林氏和消費者公開道歉。」
「讓我在全球媒體面前認錯？」
維克托打斷他，「不可能。」
「那就不用談了，二十三家國際媒體會看到證據。」
「林海，你非要逼我走到這一步？」
林海拿起桌上的起訴書：「機會擺在這裡，道歉，或者接傳票，你自己選。」
「我要是拒絕呢？」
「記者會結束，二十個國家同時起訴，索賠金額會超過十二億美元。」
電話里傳來椅輪摩擦地板的聲音，維克托停了一會兒：「你真準備把事情鬧到沒人收場？」
林海結束了通話，屏幕上留下三分二十八秒的通話記錄。
陳曉月推門回來，看見他還拿著手機：「維克托？」
「嗯，十二億美元，條件還是保密。」
「你回了什麼？」
「明天到場道歉，或者去二十個國家應訴。」
陳曉月打開盤後交易頁面：「海神殿累計跌幅超過百分之十四，董事會今晚不會讓他睡覺。」
手機又彈出一條新聞，她將頁面遞過來：「彭博社剛發快訊，海神殿面臨信任危機，林氏或發起跨國訴訟。」
林海掃完標題，把手機還給她：「消息比他的和解方案跑得還快。」
「維克托現在要保職位，董事會要保股價，他們拖不了多久。」
陳曉月收起手機，「記者會以後怎麼安排？」
「法務組守在會場。」
林海拿起保險柜鑰匙，「證據公示結束，二十份起訴書同時遞交。」
「材料和公證流程都安排好了。」
兩人走出大樓，林海給大頭髮去消息：明天帶筆記本，西瓜留在家裡。
大頭很快回覆：錄音筆能帶吧，維克托來了，我得把他說的話留下。
林海回道：能帶，記者會上別吃東西。
新消息緊跟著跳出來：瓜子也不行？
我嗑的時候收著點。
林海把手機塞進口袋，沒有再回。
碼頭會議中心還亮著燈，工作人員正往會場運設備，二十三家媒體的席位牌已經擺上桌面。
明天上午十點，維克托若不到場，那張簽名頁就會出現在全球直播里。
法務主管點住末頁的預算科目：「簽名、付款鏈、基因報告都齊了，惡意詆毀可以成立，海神殿沒有多少抗辯餘地。」
陳曉月翻開媒體回執：「路透社確認到場，美聯社來兩名記者，歐洲還有十一家媒體開直播。」
林海喝了口咖啡：「材料準備得怎麼樣？」
「六種語言的版本已經校對，二十個國家的起訴書也改完了。」
法務主管將翻譯稿分開放好，「證據出示還缺公證人員到場。」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大頭抱著一箱西瓜進來，把箱子放到牆邊：「哥，會場我看過了，投影和音響都能用，明天不會掉鏈子。」
陳曉月抬頭看他：「西瓜留在外面，記者會不是村口聊天。」
「那我帶什麼？」
大頭撓了兩下頭髮，「總不能坐在下面乾瞪眼吧？」
林海放下杯子：「帶個筆記本，裝作在記東西，省得記者以為林氏改行賣瓜了。」
「記東西沒問題。」
大頭把箱蓋掀開，「西瓜總得先吃，帶來又不能抱回去。」
法務主管收好材料：「你們吃，我去聯繫公證處，流程得有人見證。」
陳曉月剛合上電腦，手機便響了，她掃過來電號碼：「海神殿亞太法務部。」
「開免提。」
林海把簽名頁收回文件袋。
電話接通後，詹姆斯先報了身份：「陳總，我是海神殿亞太區法務總監，有件急事需要和林總談。」
陳曉月把手機放到桌面：「他聽著，你說。」
「董事會剛開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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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停了停，「公司對這次誤會表示歉意，希望雙方坐下來解決。」
大頭把勺子叼在嘴裡，含混地接了一句：「報告都造完了，這會兒改叫誤會了？」
詹姆斯沒有理他：「海神殿願意支付八億美元，林氏撤回記者會，雙方簽署保密協議，爭議到此為止。」
陳曉月把股價頁面推到林海面前，又在紙上寫下幾個字：盤後還在跌。
林海看過紙條：「八億美元，買什麼？」
「買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詹姆斯接著說道，「海神殿有兩萬家門店，林氏也要拓展海外市場，公開衝突只會讓兩家公司繼續損失。」
大頭把勺子扔回箱裡：「你們撕了人家的招牌，再拿錢讓人閉嘴，這也叫雙方接受？」
「八億美元足夠覆蓋林氏的損失。」
電話里傳來紙頁翻動聲，「維克托先生也答應在內部通報中承認決策失誤，並追究經辦人員。」
林海重複了一遍：「內部通報？」
詹姆斯馬上補充：「通報會發給全球員工，集團會承認處理不當，相關人員也會受到處分。」
「行，我也提個條件。」
林海用手指按住維克托的簽名，「讓他參加明天的記者會，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承認報告造假，向林氏和消費者道歉。」
電話那邊只剩幾聲翻紙聲，詹姆斯隔了一會兒才回答：「林總，維克托先生是海神殿的執行長，公開認錯會傷害整個品牌。」
大頭挖出一塊西瓜：「傷的就是品牌，你們拿假報告砸林氏招牌時，怎麼沒嫌傷得重？」
「八億美元已經能夠補償損失，公開道歉只會把事態繼續擴大。」
林海起身翻開另一份材料：「二十個國家下架產品，四十八份虛假檢測報告，全由維克托批准，你現在跟我談擴大？」
「商業競爭總有摩擦，雙方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詹姆斯把話接得很快，「林總，您再考慮一下。」
陳曉月拿起手機：「偽造檢測報告不叫摩擦，你們也沒給林氏留退路。」
詹姆斯問道：「這麼說，林氏拒絕和解？」
「和解可以談，先讓維克托公開認錯。」
林海合上材料，「八億美元買不到這句話，就交給媒體和法庭定價。」
「您真要把局面推到沒人能收場？」
「局面是海神殿做出來的。」
林海拿起文件袋，「明天記者會照常，證據全部公開。」
詹姆斯搶著說道：「林總，八億美元不是小數目，董事會還能追加到十億美元。」
大頭吐掉瓜籽：「留著交律師費吧，十億美元換不來林總閉嘴。」
林海結束通話，陳曉月看了一眼交易頁面：「收盤跌了百分之八，盤後又跌百分之六，詹姆斯這通電話是來止血的。」
法務主管推門回來：「公證處確認了，明天上午九點，兩名公證員到場。」
「所有材料鎖進保險柜，明天直接送往會場。」
林海將文件袋放進去，轉動密碼盤後拉了兩次櫃門。
大頭抱起西瓜箱：「我先回去，明早七點去碼頭，筆記本也帶上。」
陳曉月收好電腦：「我回去過一遍媒體提問，海神殿今晚還會找我們。」
會議室的人陸續離開，林海剛把燈關掉，手機便響了，屏幕上是一串海外號碼。
他接通電話，對方先開了口：「林海，我是維克托。」
林海停在桌邊：「維克托先生，這個時候還沒休息？」
「詹姆斯說你拒絕和解，我想親自談。」
維克托沒有寒暄，「海神殿可以支付十二億美元，相關人員也會接受內部調查。」
「十二億美元買什麼？」
「林氏不用捲入跨國訴訟，海神殿也能保住品牌，雙方都有台階。」
林海從文件袋裡抽出董事會紀要：「你們偽造報告時沒給林氏台階，現在倒想花錢買一個？」
「這件事由公司里幾個人擅自推動，我會查清責任。」
「預算是你批的，紀要上也是你的簽名。」
林海用指腹按住簽名處，「你準備告訴法官，簽名也由別人替你做主？」
維克托隔了幾秒才開口：「商業競爭本來就有輸贏，你今天拿到了證據，不代表林氏能一直占上風。」
「明天就能見分曉。」
「林氏進入國際市場才幾年？」
維克托問道，「海神殿有兩萬家門店，供應鏈遍布六大洲，你真打算為了這件事斷掉將來的合作？」
林海把紀要放回桌面：「你是來和解，還是來提醒我認清海神殿有多少門店？」
「我是在給林氏留選擇。」
維克托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楚，「十二億美元，加上內部追責，你還需要什麼？」
「明天上午十點，白沙村碼頭會議中心。」
林海報出地址，「你本人到場，承認檢測報告造假，向林氏和消費者公開道歉。」
「讓我在全球媒體面前認錯？」
維克托打斷他，「不可能。」
「那就不用談了，二十三家國際媒體會看到證據。」
「林海，你非要逼我走到這一步？」
林海拿起桌上的起訴書：「機會擺在這裡，道歉，或者接傳票，你自己選。」
「我要是拒絕呢？」
「記者會結束，二十個國家同時起訴，索賠金額會超過十二億美元。」
電話里傳來椅輪摩擦地板的聲音，維克托停了一會兒：「你真準備把事情鬧到沒人收場？」
林海結束了通話，屏幕上留下三分二十八秒的通話記錄。
陳曉月推門回來，看見他還拿著手機：「維克托？」
「嗯，十二億美元，條件還是保密。」
「你回了什麼？」
「明天到場道歉，或者去二十個國家應訴。」
陳曉月打開盤後交易頁面：「海神殿累計跌幅超過百分之十四，董事會今晚不會讓他睡覺。」
手機又彈出一條新聞，她將頁面遞過來：「彭博社剛發快訊，海神殿面臨信任危機，林氏或發起跨國訴訟。」
林海掃完標題，把手機還給她：「消息比他的和解方案跑得還快。」
「維克托現在要保職位，董事會要保股價，他們拖不了多久。」
陳曉月收起手機，「記者會以後怎麼安排？」
「法務組守在會場。」
林海拿起保險柜鑰匙，「證據公示結束，二十份起訴書同時遞交。」
「材料和公證流程都安排好了。」
兩人走出大樓，林海給大頭髮去消息：明天帶筆記本，西瓜留在家裡。
大頭很快回覆：錄音筆能帶吧，維克托來了，我得把他說的話留下。
林海回道：能帶，記者會上別吃東西。
新消息緊跟著跳出來：瓜子也不行？
我嗑的時候收著點。
林海把手機塞進口袋，沒有再回。
碼頭會議中心還亮著燈，工作人員正往會場運設備，二十三家媒體的席位牌已經擺上桌面。
明天上午十點，維克托若不到場，那張簽名頁就會出現在全球直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