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黃金鯕鰍風暴
預告片上線第三天，陳曉月推開別墅書房的門，手機還握在掌心，屏幕上的播放數據一路往上滾。
「全片播放量，七十二小時破十億了。」
林海坐在書桌後，手裡的漁獲記錄冊翻到一半，指腹壓著頁腳沒動。
「評論區怎麼說？」
陳曉月把手機放上桌，劃開熱評頁，念到第二條時抬頭看了他一眼。
「第一條說這是他見過最離譜的海洋畫面，第二條問坐標在哪，八十萬人點讚，第三條是個海洋生物學教授，說黃金鯕鰍沒有文獻記錄，要求林氏公開採樣數據。」
大頭從書房外探進半個腦袋，門框被他肩膀擠了一下。
「嫂子，外頭那些媒體呢？」
「鷹國BBC要買版權，漂亮國CNN要採訪，島國NHK發了三封合作郵件。」
大頭索性擠進來，手往門板上一撐。
「哥，你火了啊。」
「視頻火，跟我沒關係。」
「片頭掛著林氏海洋獨家攝製，網上都喊你海洋之主了，你還想撇乾淨？」
林海合上記錄冊，起身走到窗邊，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版權不賣，獨家播放。」
陳曉月把手機收進口袋，又打開平板記了一行。
「BBC也只給授權？」
「給播放授權，版權留在林氏，片頭片尾都標林氏海洋出品。」
「CNN採訪呢？」
「同條件，不給獨家。」
陳曉月的手指停在下一頁，臉往屏幕前湊了些。
「還有一件事，調度中心十分鐘前發警報，一艘外籍漁船進了黃金鯕鰍最後出現海域附近，掛巴拿馬旗，船體編號查不到註冊記錄。」
林海轉過身。
「定位。」
陳曉月把平板遞過去，衛星圖上有個紅點，距離拍攝坐標不到四十海里。
大頭的手從門邊挪到書桌邊沿，掌心壓住桌面。
「哥，這就有人摸過去了？」
「視頻里沒給坐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沒給他還能摸到附近？這幫人鼻子也太尖了吧。」
陳曉月把一張分析帖翻出來，推到兩人面前。
「預告片裡有個鏡頭拍到了雲層和太陽角度，網上有人拆幀，把範圍縮到五百海里內。」
大頭拍了下桌面，拍完又看了看林海。
「我就說吧，總有人能算出來，真閒。」
林海打開手機，系統透視圖鋪開，黃金鯕鰍群的光點已經分散到深海，最淺一批也在水下三百米。
「魚群散了，他撈不到。」
大頭指著那個紅點，胳膊還懸著。
「撈不到也是衝著咱來的，今天一條船，明天就能來十條。」
林海看向陳曉月。
「這片海域歸屬怎麼定？」
「公海，按公約走，林氏手裡有臨時作業許可。」
「那艘船呢？」
「查不到許可，船號也對不上。」
林海撥通調度中心，電話接通後只說了幾句。
「派海王三號過去，帶水炮，先喊話，喊話無效就沖。」
調度員複述坐標後掛斷，大頭拉過椅子坐下，屁股還沒坐穩就開口。
「哥，水炮一開，會不會惹麻煩？」
「他闖進林氏作業許可區，先違規。」
大頭看向陳曉月。
「法務那邊站得住吧？」
陳曉月翻開法務文件，指尖壓在許可範圍那一欄。
「臨時作業許可覆蓋周邊一百海里，林氏可以驅離無許可作業船隻，畫面留證，軌跡留證，後面交給海事組織。」
大頭把椅子往前挪了半截。
「那就沖，別讓他把網撒下去。」
四十分鐘後，海王三號抵達目標位置，船長通過衛星通訊把畫面發回書房。
那艘外籍漁船停在海面上，甲板上六個人圍著拖網設備忙活，網具已經掛到船尾，還沒落水。
林海按下通話鍵。
「喊話。」
海王三號擴音器打開，船長用英語連喊三遍，要求對方離開林氏作業許可區域。
外籍漁船沒有回話，甲板上的人抬頭看了兩眼，又繼續往外放網。
大頭湊到通訊屏前，鼻尖快貼上屏幕。
「裝聽不見？」
林海按住通話鍵，沒再多說。
「水炮。」
海王三號船頭的高壓水炮轉向外籍漁船，第一道水柱打上對方船頭甲板，兩個站在船邊的人被沖得後退，拖網設備也歪倒在甲板上。
外籍漁船駕駛艙探出一個人，對著海王三號揮手，嘴裡喊了幾句，隔著通訊聽不清。
第二道水柱打在駕駛艙外壁，玻璃被水簾蓋住，裡面的人影晃了幾下。
三十秒後，外籍漁船啟動引擎，船頭轉向，拖網被人拖回甲板，船尾離開畫面中心。
大頭在書房裡拍了下膝蓋。
「跑了，早該這麼來。」
林海看著通訊屏，等外籍漁船徹底拉開距離，才開口。
「記錄船體編號，航行軌跡，喊話錄音，水炮畫面，一起發給國際海事組織。」
「收到。」
船長掛斷通訊後，陳曉月走到林海身旁，把平板扣在懷裡。
「視頻發布還不到三天，就有人敢摸過去，後面只會更多。」
「設保護區。」
「公海保護區要走國際組織審批。」
「聯合國環境署上個月發過郵件，讓他們牽頭。」
陳曉月打開郵箱，把環境署聯絡郵件置頂，手指停在回復框上。
「名義怎麼寫？」
「黃金鯕鰍棲息地保護區，範圍五百海里，禁止商業捕撈。」
「你在公海劃五百海里保護區，周邊國家和遠洋漁業公司都會盯上這事。」
「讓環境署協調，紀錄片熱度夠他們推理事會。」
大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又轉回來。
「哥，我捋一下啊，你先拍視頻讓全世界看見這群魚，再把偷撈的趕走，回頭拿播放量逼他們給保護區開路？」
林海坐回書桌後，把記錄冊推到一邊。
「對。」
「這路數比你當年在白沙村賣海參還繞。」
「海參只要繞趙德彪，保護區要繞一百九十三個成員國。」
大頭抬手指了指屏幕，又把手放下。
「那能批下來嗎？」
「十億播放量擺著，全球媒體都在轉發，誰投反對票，媒體會追著問理由。」
陳曉月把郵件編輯完，指尖停在發送鍵上。
「我發了？」
「發。」
郵件發出後，林海打開系統頁面，黃金鯕鰍的分布光點散在太平洋深水區，兩萬尾魚分成幾十個小群，順著不同方向遊走。
他關掉頁面，又打開全球透視圖，手指在太平洋中部圈出一片海域。
大頭湊過來看。
「這就是你要護住的地方？」
「五百海里。」
「裡面還有別的魚？」
林海點開圈內物種標註，光點鋪滿屏幕。
「三百七十二個物種。」
大頭吹了聲口哨，吹完又怕吵似的收住。
「哥，你護的哪是一群魚，這是整片海啊。」
林海鎖住手機，把它放進抽屜。
「一片海保不住，後面的生意也做不長。」
陳曉月從平板上抬頭，屏幕剛彈出新郵件。
「環境署回復了，秘書長辦公室直接轉來，說保護區提案下周上理事會，請林氏提供完整生態數據和紀錄片授權。」
「數據整理好發過去，紀錄片給獨家引用權，署名還是林氏海洋。」
大頭走到門口，手搭著門框，又回頭看林海。
「哥，你從撈魚的，變成攔著別人撈魚的，我怎麼越看越覺得你像個管海的官。」
「管海的不是官，是掌柜。」
「掌柜還不讓客人進門撈東西？」
「掌柜讓該進的人進，讓該滾的人滾。」
大頭咧嘴，把拖鞋往腳上一趿。
「行，那我繼續給掌柜跑腿。」
他走出書房，拖鞋拍著走廊地板，一路往外響。
陳曉月把平板合上，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一周後的理事會，你去嗎？」
「不去，讓環境署自己推，我在授勳儀式上已經露過臉。」
「你不露面，媒體會寫你躲在幕後操控。」
「讓他們寫。」
陳曉月把文件夾收好，走到門口又停下。
「國家地理雜誌的人上周打了三次電話，想買紀錄片獨家版權做專題。」
林海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約他們見面。」
「什麼條件？」
「這次不談錢，談封面。」
「全片播放量，七十二小時破十億了。」
林海坐在書桌後，手裡的漁獲記錄冊翻到一半，指腹壓著頁腳沒動。
「評論區怎麼說？」
陳曉月把手機放上桌，劃開熱評頁，念到第二條時抬頭看了他一眼。
「第一條說這是他見過最離譜的海洋畫面，第二條問坐標在哪，八十萬人點讚，第三條是個海洋生物學教授，說黃金鯕鰍沒有文獻記錄，要求林氏公開採樣數據。」
大頭從書房外探進半個腦袋，門框被他肩膀擠了一下。
「嫂子，外頭那些媒體呢？」
「鷹國BBC要買版權，漂亮國CNN要採訪，島國NHK發了三封合作郵件。」
大頭索性擠進來，手往門板上一撐。
「哥，你火了啊。」
「視頻火，跟我沒關係。」
「片頭掛著林氏海洋獨家攝製，網上都喊你海洋之主了，你還想撇乾淨？」
林海合上記錄冊，起身走到窗邊，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版權不賣，獨家播放。」
陳曉月把手機收進口袋，又打開平板記了一行。
「BBC也只給授權？」
「給播放授權，版權留在林氏，片頭片尾都標林氏海洋出品。」
「CNN採訪呢？」
「同條件，不給獨家。」
陳曉月的手指停在下一頁，臉往屏幕前湊了些。
「還有一件事，調度中心十分鐘前發警報，一艘外籍漁船進了黃金鯕鰍最後出現海域附近，掛巴拿馬旗，船體編號查不到註冊記錄。」
林海轉過身。
「定位。」
陳曉月把平板遞過去，衛星圖上有個紅點，距離拍攝坐標不到四十海里。
大頭的手從門邊挪到書桌邊沿，掌心壓住桌面。
「哥，這就有人摸過去了？」
「視頻里沒給坐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沒給他還能摸到附近？這幫人鼻子也太尖了吧。」
陳曉月把一張分析帖翻出來，推到兩人面前。
「預告片裡有個鏡頭拍到了雲層和太陽角度，網上有人拆幀，把範圍縮到五百海里內。」
大頭拍了下桌面，拍完又看了看林海。
「我就說吧，總有人能算出來，真閒。」
林海打開手機，系統透視圖鋪開，黃金鯕鰍群的光點已經分散到深海，最淺一批也在水下三百米。
「魚群散了，他撈不到。」
大頭指著那個紅點，胳膊還懸著。
「撈不到也是衝著咱來的，今天一條船，明天就能來十條。」
林海看向陳曉月。
「這片海域歸屬怎麼定？」
「公海，按公約走，林氏手裡有臨時作業許可。」
「那艘船呢？」
「查不到許可，船號也對不上。」
林海撥通調度中心，電話接通後只說了幾句。
「派海王三號過去，帶水炮，先喊話，喊話無效就沖。」
調度員複述坐標後掛斷，大頭拉過椅子坐下，屁股還沒坐穩就開口。
「哥，水炮一開，會不會惹麻煩？」
「他闖進林氏作業許可區，先違規。」
大頭看向陳曉月。
「法務那邊站得住吧？」
陳曉月翻開法務文件，指尖壓在許可範圍那一欄。
「臨時作業許可覆蓋周邊一百海里，林氏可以驅離無許可作業船隻，畫面留證，軌跡留證，後面交給海事組織。」
大頭把椅子往前挪了半截。
「那就沖，別讓他把網撒下去。」
四十分鐘後，海王三號抵達目標位置，船長通過衛星通訊把畫面發回書房。
那艘外籍漁船停在海面上，甲板上六個人圍著拖網設備忙活，網具已經掛到船尾，還沒落水。
林海按下通話鍵。
「喊話。」
海王三號擴音器打開，船長用英語連喊三遍，要求對方離開林氏作業許可區域。
外籍漁船沒有回話，甲板上的人抬頭看了兩眼，又繼續往外放網。
大頭湊到通訊屏前，鼻尖快貼上屏幕。
「裝聽不見？」
林海按住通話鍵，沒再多說。
「水炮。」
海王三號船頭的高壓水炮轉向外籍漁船，第一道水柱打上對方船頭甲板，兩個站在船邊的人被沖得後退，拖網設備也歪倒在甲板上。
外籍漁船駕駛艙探出一個人，對著海王三號揮手，嘴裡喊了幾句，隔著通訊聽不清。
第二道水柱打在駕駛艙外壁，玻璃被水簾蓋住，裡面的人影晃了幾下。
三十秒後，外籍漁船啟動引擎，船頭轉向，拖網被人拖回甲板，船尾離開畫面中心。
大頭在書房裡拍了下膝蓋。
「跑了，早該這麼來。」
林海看著通訊屏，等外籍漁船徹底拉開距離，才開口。
「記錄船體編號，航行軌跡，喊話錄音，水炮畫面，一起發給國際海事組織。」
「收到。」
船長掛斷通訊後，陳曉月走到林海身旁，把平板扣在懷裡。
「視頻發布還不到三天，就有人敢摸過去，後面只會更多。」
「設保護區。」
「公海保護區要走國際組織審批。」
「聯合國環境署上個月發過郵件，讓他們牽頭。」
陳曉月打開郵箱，把環境署聯絡郵件置頂，手指停在回復框上。
「名義怎麼寫？」
「黃金鯕鰍棲息地保護區，範圍五百海里，禁止商業捕撈。」
「你在公海劃五百海里保護區，周邊國家和遠洋漁業公司都會盯上這事。」
「讓環境署協調，紀錄片熱度夠他們推理事會。」
大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又轉回來。
「哥，我捋一下啊，你先拍視頻讓全世界看見這群魚，再把偷撈的趕走，回頭拿播放量逼他們給保護區開路？」
林海坐回書桌後，把記錄冊推到一邊。
「對。」
「這路數比你當年在白沙村賣海參還繞。」
「海參只要繞趙德彪，保護區要繞一百九十三個成員國。」
大頭抬手指了指屏幕，又把手放下。
「那能批下來嗎？」
「十億播放量擺著，全球媒體都在轉發，誰投反對票，媒體會追著問理由。」
陳曉月把郵件編輯完，指尖停在發送鍵上。
「我發了？」
「發。」
郵件發出後，林海打開系統頁面，黃金鯕鰍的分布光點散在太平洋深水區，兩萬尾魚分成幾十個小群，順著不同方向遊走。
他關掉頁面，又打開全球透視圖，手指在太平洋中部圈出一片海域。
大頭湊過來看。
「這就是你要護住的地方？」
「五百海里。」
「裡面還有別的魚？」
林海點開圈內物種標註，光點鋪滿屏幕。
「三百七十二個物種。」
大頭吹了聲口哨，吹完又怕吵似的收住。
「哥，你護的哪是一群魚，這是整片海啊。」
林海鎖住手機，把它放進抽屜。
「一片海保不住，後面的生意也做不長。」
陳曉月從平板上抬頭，屏幕剛彈出新郵件。
「環境署回復了，秘書長辦公室直接轉來，說保護區提案下周上理事會，請林氏提供完整生態數據和紀錄片授權。」
「數據整理好發過去，紀錄片給獨家引用權，署名還是林氏海洋。」
大頭走到門口，手搭著門框，又回頭看林海。
「哥，你從撈魚的，變成攔著別人撈魚的，我怎麼越看越覺得你像個管海的官。」
「管海的不是官，是掌柜。」
「掌柜還不讓客人進門撈東西？」
「掌柜讓該進的人進，讓該滾的人滾。」
大頭咧嘴，把拖鞋往腳上一趿。
「行，那我繼續給掌柜跑腿。」
他走出書房，拖鞋拍著走廊地板，一路往外響。
陳曉月把平板合上，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一周後的理事會，你去嗎？」
「不去，讓環境署自己推，我在授勳儀式上已經露過臉。」
「你不露面，媒體會寫你躲在幕後操控。」
「讓他們寫。」
陳曉月把文件夾收好，走到門口又停下。
「國家地理雜誌的人上周打了三次電話，想買紀錄片獨家版權做專題。」
林海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約他們見面。」
「什麼條件？」
「這次不談錢，談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