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碗烏雞湯暗定名分
暮色四合。
老城區的路燈接連亮起，宏濟堂街對面的轎車、SUV一輛接一輛地開過，融入晚高峰的車流。
沈觀南把杯里的殘茶潑在門前的石階上，轉身回屋，順手將鏈鎖掛在門把手上。
岳鶯鶯剛把後院的水缸挑滿，她挽著袖子，黑色內搭貼在身上，額頭覆著一層細汗。
她很懂規矩，沒往大堂湊，拿了塊干抹布蹲在牆角，認認真真地擦拭院子裡晾曬中藥材的幾個藥架子。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青雲市龍頭老大的位置再風光，在這裡也只是個干粗活的夥計，只有干好這些雜事，她才能在這個男人身邊站穩腳跟，得到他的助力。
書房門推開，賀驚蟬走了出來。
她把那份銷毀了一半的活體測試報告扔進廢紙簍，走到大堂側邊的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沖刷著她白皙的手指。
沈觀南走過去，視線落在她的右手上。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位置，有一片極淡的灰白色印記，顏色淡淡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她化驗那個未知金屬零件時留下的痕跡，金屬外殼變種鈦合金附帶的微量輻射，連法證中心的防護手套都沒能完全隔絕，這種輻射短期內不會致命，但會持續破壞手部神經末梢。
賀驚蟬關掉水龍頭，扯了張紙巾擦手。
「別動。」沈觀南伸出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手腕被男人溫熱的手掌包裹，賀驚蟬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卻沒掙開。
沈觀南拇指按在她的內關穴上。
一股綿長厚重的真氣順著穴位透了進去，這次不再是之前一貫霸道剛猛的九陽神功真氣，而是易筋經的內力。
易筋經專修筋骨脈絡，對付這種侵蝕細胞的微量輻射最對症。
真氣沿著手太陰肺經走了一個小周天，賀驚蟬指腹上的那層灰白色印記迅速褪去，經脈里那種隱秘的滯澀感被洗刷得乾乾淨淨。
沈觀南腦子裡又準時響起電子機械音。
【叮！檢測到紅顏知己：賀驚蟬。綜合評定：絕色。】
【實質性接觸：療傷。接觸等級：初級。】
【獎勵發放：大圓滿·追風逐日，十年精純內力。】
一股新的內力倏地匯入丹田，總修為推到了二百七十年。
沈觀南快速梳理著腦子裡的武學記憶。
追風逐日，四大名捕之一追命的獨門絕技。
這是一流輕功，但核心卻不在於跑得多快，而在於追蹤和潛行，這門絕學融合了極高深的追蹤術，能根據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微風流動的細微異常、地表泥土的微小受力變化，鎖定目標，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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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他現在的踏月留香，身法體系補全了最實用的一環。
顧長風在外面造謠生事，歲月樓的殘黨躲在暗處，那些人不會正面硬碰硬，只會用陰招試探。
有了這門追蹤術，找人會省事很多。
看起來他需要主動出擊了，把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一隻只揪出來，而不是一直在醫館裡等麻煩上門。
沈觀南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手沒有立刻鬆開。
賀驚蟬靠在洗手池邊緣，掌心傳來的溫熱順著胳膊蔓延到全身。
面前這個男人的氣息極具侵略性，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安全感。
她是個法醫，習慣用數據和解剖刀去丈量世界，但今天發生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認知框架。
西郊荒山那個剝奪氧氣的深吻，還有現在絲毫不避嫌的觸碰。
賀驚蟬的呼吸節奏亂了，心率超過了正常範圍。
她沒有掙脫，身體的本能越過了理智的控制，微微傾斜身子，肩膀靠向沈觀南的胸膛。
這個動作對於一個永遠保持清冷、克制的女人來說，已經是極限的示弱和依賴。
沈觀南感知到了她的動作。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她靠著。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局勢下，他只需要提供絕對的武力庇護和適時的情緒價值，就能讓這些驕傲的女人們自己放下身段。
這是最高段位的馴服，不主動，不拒絕，掌控一切。
門外傳來腳步聲，步點很穩。
大堂的門帘被掀開，燕回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針織長裙，手裡提著一個三層的紅木食盒。
門外院子裡，岳鶯鶯停下擦拭藥架的動作，站起身。
三方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賀驚蟬靠在沈觀南肩膀上，沈觀南握著她的手腕。
岳鶯鶯穿著單薄的黑色內搭，手裡拿著髒抹布。
燕回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食盒。
……
賀驚蟬理智回籠，迅速站直身子，把手從沈觀南手裡抽出來。
她偏過頭，假裝整理衣領，試圖掩飾臉上的不自然。
岳鶯鶯眯起眼睛，她早上剛在燕回面前低過頭，現在又看到賀驚蟬和沈觀南這麼親密。
青雲市龍頭老大的骨子裡，那種對權力和資源的占有欲在翻騰，她盤算著自己在這個男人身邊，到底該怎麼定位才能獲取最大利益。
沈觀南依舊平靜，他轉過身，走到診桌前坐下，端起剛倒的熱水喝了一口，甚至沒打算開口解釋。
燕回看著這一幕。
沒有質問，沒有掉眼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提著食盒走到長桌前，把盒子放下。
打開蓋子。
最上面是一盅老火慢燉的烏雞湯，中間是幾樣精緻的清淡小菜，最下面是米飯。
她拿過幾個白瓷碗，動作熟練地盛湯。
熱氣騰騰。
燕回端起第一碗湯，走到賀驚蟬面前。
「賀姐姐辛苦了。」燕回聲音很輕，帶著微笑，「白天在法證中心忙，下了班還要來醫館幫忙，這烏雞湯我燉了三個小時，放了黃芪和黨參，多喝點補補身子。」
賀驚蟬看著面前的湯碗，沒有接。
燕回直接把碗放在她手邊的桌面上，轉過頭，看向院子裡的岳鶯鶯。
「岳姐姐。」燕回沖她招了招手，「別忙了，沈大夫這裡的活干不完的，趕緊過來休息休息，喝口湯暖暖胃。」
岳鶯鶯把抹布扔進水盆，擦乾手走過來。
她看著桌上的湯，又看了看燕回。
燕回盛了第三碗湯，端到沈觀南面前。
「你的。」燕回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好像她才是那個女主人。
她沒有提剛才看到的畫面，也沒有宣示主權，更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
但就是這種極致的包容和體貼，把她的段位拉到了頂點。
她用一碗湯，把賀驚蟬定義成了「來幫忙的客人」，把岳鶯鶯定義成了「幹活的夥計」，而她自己，是那個可以名正言順慰勞她們的女主人。
不爭不搶，卻占盡了先機。
賀驚蟬看著手邊的烏雞湯，她分析過很多屍體，現在卻覺得自己看不透眼前這個富家千金。
岳鶯鶯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味道很好。
她餘光掃過燕回，心裡暗自評估這個女人的手段，青雲市那些老狐狸都沒這種不動聲色的城府。
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敵意沒有消失，反而因為燕回的加入，變得更加複雜。
她們都意識到，最大的對手不是彼此，而是這個始終帶著溫和笑容、每天雷打不動送餐的燕回。
警惕心在兩人心底同時升起。
沈觀南拿著勺子，攪動著碗裡的烏雞湯。
他把三個女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燕回這手牌打得確實漂亮。
他喝了一口湯，溫熱的湯水順著食道流進胃裡。
外面的局勢亂就亂吧，自己身邊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老城區的路燈接連亮起，宏濟堂街對面的轎車、SUV一輛接一輛地開過，融入晚高峰的車流。
沈觀南把杯里的殘茶潑在門前的石階上，轉身回屋，順手將鏈鎖掛在門把手上。
岳鶯鶯剛把後院的水缸挑滿，她挽著袖子，黑色內搭貼在身上，額頭覆著一層細汗。
她很懂規矩，沒往大堂湊，拿了塊干抹布蹲在牆角，認認真真地擦拭院子裡晾曬中藥材的幾個藥架子。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青雲市龍頭老大的位置再風光，在這裡也只是個干粗活的夥計，只有干好這些雜事，她才能在這個男人身邊站穩腳跟，得到他的助力。
書房門推開，賀驚蟬走了出來。
她把那份銷毀了一半的活體測試報告扔進廢紙簍，走到大堂側邊的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沖刷著她白皙的手指。
沈觀南走過去，視線落在她的右手上。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位置，有一片極淡的灰白色印記，顏色淡淡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她化驗那個未知金屬零件時留下的痕跡，金屬外殼變種鈦合金附帶的微量輻射，連法證中心的防護手套都沒能完全隔絕，這種輻射短期內不會致命，但會持續破壞手部神經末梢。
賀驚蟬關掉水龍頭，扯了張紙巾擦手。
「別動。」沈觀南伸出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手腕被男人溫熱的手掌包裹，賀驚蟬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卻沒掙開。
沈觀南拇指按在她的內關穴上。
一股綿長厚重的真氣順著穴位透了進去，這次不再是之前一貫霸道剛猛的九陽神功真氣，而是易筋經的內力。
易筋經專修筋骨脈絡，對付這種侵蝕細胞的微量輻射最對症。
真氣沿著手太陰肺經走了一個小周天，賀驚蟬指腹上的那層灰白色印記迅速褪去，經脈里那種隱秘的滯澀感被洗刷得乾乾淨淨。
沈觀南腦子裡又準時響起電子機械音。
【叮！檢測到紅顏知己：賀驚蟬。綜合評定：絕色。】
【實質性接觸：療傷。接觸等級：初級。】
【獎勵發放：大圓滿·追風逐日，十年精純內力。】
一股新的內力倏地匯入丹田，總修為推到了二百七十年。
沈觀南快速梳理著腦子裡的武學記憶。
追風逐日，四大名捕之一追命的獨門絕技。
這是一流輕功，但核心卻不在於跑得多快，而在於追蹤和潛行，這門絕學融合了極高深的追蹤術，能根據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微風流動的細微異常、地表泥土的微小受力變化，鎖定目標，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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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在外面造謠生事，歲月樓的殘黨躲在暗處，那些人不會正面硬碰硬，只會用陰招試探。
有了這門追蹤術，找人會省事很多。
看起來他需要主動出擊了，把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一隻只揪出來，而不是一直在醫館裡等麻煩上門。
沈觀南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手沒有立刻鬆開。
賀驚蟬靠在洗手池邊緣，掌心傳來的溫熱順著胳膊蔓延到全身。
面前這個男人的氣息極具侵略性，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安全感。
她是個法醫，習慣用數據和解剖刀去丈量世界，但今天發生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認知框架。
西郊荒山那個剝奪氧氣的深吻，還有現在絲毫不避嫌的觸碰。
賀驚蟬的呼吸節奏亂了，心率超過了正常範圍。
她沒有掙脫，身體的本能越過了理智的控制，微微傾斜身子，肩膀靠向沈觀南的胸膛。
這個動作對於一個永遠保持清冷、克制的女人來說，已經是極限的示弱和依賴。
沈觀南感知到了她的動作。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她靠著。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局勢下，他只需要提供絕對的武力庇護和適時的情緒價值，就能讓這些驕傲的女人們自己放下身段。
這是最高段位的馴服，不主動，不拒絕，掌控一切。
門外傳來腳步聲，步點很穩。
大堂的門帘被掀開，燕回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針織長裙，手裡提著一個三層的紅木食盒。
門外院子裡，岳鶯鶯停下擦拭藥架的動作，站起身。
三方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賀驚蟬靠在沈觀南肩膀上，沈觀南握著她的手腕。
岳鶯鶯穿著單薄的黑色內搭，手裡拿著髒抹布。
燕回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食盒。
……
賀驚蟬理智回籠，迅速站直身子，把手從沈觀南手裡抽出來。
她偏過頭，假裝整理衣領，試圖掩飾臉上的不自然。
岳鶯鶯眯起眼睛，她早上剛在燕回面前低過頭，現在又看到賀驚蟬和沈觀南這麼親密。
青雲市龍頭老大的骨子裡，那種對權力和資源的占有欲在翻騰，她盤算著自己在這個男人身邊，到底該怎麼定位才能獲取最大利益。
沈觀南依舊平靜，他轉過身，走到診桌前坐下，端起剛倒的熱水喝了一口，甚至沒打算開口解釋。
燕回看著這一幕。
沒有質問，沒有掉眼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提著食盒走到長桌前，把盒子放下。
打開蓋子。
最上面是一盅老火慢燉的烏雞湯，中間是幾樣精緻的清淡小菜，最下面是米飯。
她拿過幾個白瓷碗，動作熟練地盛湯。
熱氣騰騰。
燕回端起第一碗湯，走到賀驚蟬面前。
「賀姐姐辛苦了。」燕回聲音很輕，帶著微笑，「白天在法證中心忙，下了班還要來醫館幫忙，這烏雞湯我燉了三個小時，放了黃芪和黨參，多喝點補補身子。」
賀驚蟬看著面前的湯碗，沒有接。
燕回直接把碗放在她手邊的桌面上，轉過頭，看向院子裡的岳鶯鶯。
「岳姐姐。」燕回沖她招了招手，「別忙了，沈大夫這裡的活干不完的，趕緊過來休息休息，喝口湯暖暖胃。」
岳鶯鶯把抹布扔進水盆，擦乾手走過來。
她看著桌上的湯，又看了看燕回。
燕回盛了第三碗湯，端到沈觀南面前。
「你的。」燕回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好像她才是那個女主人。
她沒有提剛才看到的畫面，也沒有宣示主權，更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
但就是這種極致的包容和體貼，把她的段位拉到了頂點。
她用一碗湯，把賀驚蟬定義成了「來幫忙的客人」，把岳鶯鶯定義成了「幹活的夥計」，而她自己，是那個可以名正言順慰勞她們的女主人。
不爭不搶，卻占盡了先機。
賀驚蟬看著手邊的烏雞湯，她分析過很多屍體，現在卻覺得自己看不透眼前這個富家千金。
岳鶯鶯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味道很好。
她餘光掃過燕回，心裡暗自評估這個女人的手段，青雲市那些老狐狸都沒這種不動聲色的城府。
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敵意沒有消失，反而因為燕回的加入，變得更加複雜。
她們都意識到，最大的對手不是彼此，而是這個始終帶著溫和笑容、每天雷打不動送餐的燕回。
警惕心在兩人心底同時升起。
沈觀南拿著勺子，攪動著碗裡的烏雞湯。
他把三個女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燕回這手牌打得確實漂亮。
他喝了一口湯，溫熱的湯水順著食道流進胃裡。
外面的局勢亂就亂吧，自己身邊也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