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全網造神
清晨的宏濟堂安靜得出奇。
有了醫館鑰匙的岳鶯鶯，一大早就換了三盆水，把醫館大堂的地磚擦得能照出人影。
她脫了外套，只穿著裡面那件單薄的黑色內搭，額頭全是汗。
沈觀南坐在診桌後，翻看著手裡的醫案，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規矩就是規矩，想借他的勢，就得低頭。
燕回提著三層保溫盒走進來，長發隨意披散著。
進門後，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幹活的岳鶯鶯，她什麼都沒問，直接走到沈觀南桌前。
「南瓜小米粥，加了點百合。」燕回把食盒打開，一碟碟精緻的早點擺在桌上。
沈觀南放下醫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溫度剛好。
燕回在對面坐下，從包里拿出一台平板電腦，推到沈觀南手邊。
「出事了，從昨天半夜開始，白雲市和省城的各大武道論壇，還有那些私密的交流群，全都在傳你的名字。」
沈觀南掃了一眼屏幕。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漢凌江一戰背後的隱秘，宏濟堂大夫掌握武道終極捷徑》
《二十多歲力壓百年宗師？他手裡有打破平衡的秘寶》
《武林公約的終結者，天下武者共尊的救世主》
帖子裡洋洋灑灑幾千字，把沈觀南的實力吹上了天。
說他不僅掌握著多門失傳的大圓滿絕學，手裡還捏著能讓人一夜之間增加百年功力的天材地寶，甚至造謠說沈觀南準備公開這些秘寶，打破現有的武林格局，建立新的秩序。
「捧殺。」燕回手指划過屏幕，「應該是顧長風在背後推波助瀾，方硯池利用武道協會的渠道，把這些消息推送給了各大門派的掌門和那些卡在瓶頸期的老怪物。」
沈觀南吃了一個蝦餃。
顧長風這招算計得很準，在武道世界，有本領的人最看重階層固化，那些大家族和名門正派，靠著壟斷功法和資源高高在上，現在突然冒出一個「救世主」，不僅實力碾壓他們，還被傳出手裡有能批量製造高手的秘寶。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些貪婪的老傢伙不會管這消息是真是假，他們只會不斷地試探、逼迫，直到把沈觀南撕碎。
顧長風這是想兵不血刃，借全天下武者的手來消耗他。
「楚家那邊已經有動靜了，省城幾個老牌家族也在暗中串聯。」燕回有些擔憂。
沈觀南抽了張紙巾擦嘴，語氣平穩：「讓他們傳。」
陰謀詭計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這些所謂的天下武者真敢來，來一個他殺一個，來一雙他埋一雙。
燕回收拾完食盒離開，去隔壁盯藥膳坊的裝修。
前腳剛離開，賀驚蟬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特殊材質盒子，另一隻手拿著一疊很厚的報告。
全網首發更新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看到沈觀南，賀驚蟬的腳步頓了半秒。
昨晚西郊荒山那場極度缺氧的深吻，還有男人渡入她口中的解毒唾液，那股真實的觸感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她總是習慣用理智去分析一切，但身體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
她強行壓下心跳，走到診桌前：「去書房。」
沈觀南站起身，岳鶯鶯很有眼力地擋住了外面的視線，充當起門衛的角色。
來到書房，賀驚蟬把盒子放到書桌上，一個轉身，正好對上沈觀南的視線。
沈觀南沒說話，直接伸出右手，手指搭在賀驚蟬的手腕上。
「脈象平穩，血氧恢復正常，瘴氣的殘毒壓在肝經里，沒有擴散。」沈觀南收回手，昨晚那番粗暴的解毒方式起效了。
賀驚蟬避開他的視線，把高領毛衣的領口往上拉了拉，擋住那道被匕首劃破的血痕，伸手撥開盒子的鎖扣。
裡面躺著昨晚從歲月樓遺址帶出來的那枚烏黑金屬零件。
「昨晚你把這東西交給我，我連夜用了法證中心最高級別的光譜分析儀和微觀物質分離設備。」賀驚蟬把那一疊報告鋪在桌面上。
她湊過去，指著第一張數據圖。
「這東西的外殼材質，是高密度鈦合金的變種，硬度極高。」賀驚蟬翻到第二頁，纖細的手指點在一張複雜的細胞結構剖面圖上，「裡面封裝了一種極其特殊的物質，地球上現有的化學元素周期表都對不上。」
沈觀南早就猜到這東西不簡單。
「我做了一組活體測試。」賀驚蟬語速變快，職業的嚴謹和探究欲壓過了剛才的侷促，「我從武道協會弄來了幾隻渡過內家氣功的小白鼠，它們的經脈里有微弱的真氣流轉。」
「然後？」沈觀南問。
「我把這個金屬核心放在小白鼠的籠子旁邊，沒有任何物理接觸，也沒有釋放有毒氣體。但是，小白鼠體內的真氣，在三秒鐘之後，全部停止了運轉。」
沈觀南目光落在盒子裡的金屬零件上。
「這種未知物質自帶一種特殊的輻射場。」賀驚蟬指尖用力點在報告的最後一行結論上，「它不破壞人體的細胞組織，不影響血液循環，但它能阻斷真氣在經脈中的運行軌跡，它的波長，正好卡在內家真氣運轉的頻率上。」
這個結論倒是讓沈觀南吃了一驚。
幾十年前，那場改變世界格局的會議，促成了全球各大勢力簽署《禁火令》，熱武器被禁，武道重新崛起。
當時靠什麼壓制那些心高氣傲的武林宗師？靠什麼讓擁有百年功力的老怪物低頭簽字？
答案就在眼前。
賀驚蟬看著沈觀南：「只要處於這個輻射場內，不管你有三十年內力還是兩百年內力，真氣都會被強制休眠，大宗師也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這是一個能廢掉天下所有武者的「大殺器」，如果微型能量武器的完整結構圖拼湊出來，並投入量產，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將徹底崩塌。
顧長風在外面造謠捧殺，各大勢力暗流涌動，他們爭奪的，或許就是這個能主宰一切的秘密。
沈觀南伸手，把盒子蓋上，鎖扣重新合攏。
他盤算著，自己不僅有內力，還有從小練到大的外家推拿手法和人體穴位知識，就算真氣被壓制，單憑肉體力量和招式，照樣能殺人。
更何況，這「大殺器」還沒有現世。
「報告處理掉，活體測試的數據全部銷毀，不要留下任何備份。」沈觀南看著賀驚蟬，下達指令。
賀驚蟬點點頭，她很清楚這東西一旦曝光，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另外……」沈觀南話鋒一轉，「晚上留在這裡吃飯，吃完飯，我給你銀針排毒。」
賀驚蟬正在整理報告的手一頓，剛想找個藉口回絕，沈觀南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醫囑。」沈觀南丟下兩個字，轉身往書房外走。
賀驚蟬站在桌邊，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那點職業上的冷靜，被這句不容反駁的「醫囑」攪得亂七八糟。
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法拒絕這個男人。
大堂里，岳鶯鶯已經把地拖完了，她端著水盆走向後院，路過沈觀南時，恭敬地停下腳步，低著頭站在一旁。
沈觀南走到診桌前坐下，外面街道上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邁巴赫停在宏濟堂對面，車門沒開，車窗降下了一條縫。
坐在後排的人沒露臉，但一股陰冷厚重的氣息順著那條門縫滲了出來，隔著一條街，直逼宏濟堂的大門。
沈觀南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倒了一杯茶。
捧殺的效力來得挺快，第一批探路的狗，已經到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杯中水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那股逼人的氣機在靠近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車裡的人試探結束，車窗緩緩升起。
沈觀南喝了口茶，既然想玩，那他就把這些盤根錯節的舊勢力，全都連根拔起。
有了醫館鑰匙的岳鶯鶯，一大早就換了三盆水，把醫館大堂的地磚擦得能照出人影。
她脫了外套，只穿著裡面那件單薄的黑色內搭，額頭全是汗。
沈觀南坐在診桌後，翻看著手裡的醫案，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規矩就是規矩，想借他的勢，就得低頭。
燕回提著三層保溫盒走進來，長發隨意披散著。
進門後，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幹活的岳鶯鶯，她什麼都沒問，直接走到沈觀南桌前。
「南瓜小米粥，加了點百合。」燕回把食盒打開，一碟碟精緻的早點擺在桌上。
沈觀南放下醫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溫度剛好。
燕回在對面坐下，從包里拿出一台平板電腦，推到沈觀南手邊。
「出事了，從昨天半夜開始，白雲市和省城的各大武道論壇，還有那些私密的交流群，全都在傳你的名字。」
沈觀南掃了一眼屏幕。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漢凌江一戰背後的隱秘，宏濟堂大夫掌握武道終極捷徑》
《二十多歲力壓百年宗師？他手裡有打破平衡的秘寶》
《武林公約的終結者，天下武者共尊的救世主》
帖子裡洋洋灑灑幾千字，把沈觀南的實力吹上了天。
說他不僅掌握著多門失傳的大圓滿絕學，手裡還捏著能讓人一夜之間增加百年功力的天材地寶，甚至造謠說沈觀南準備公開這些秘寶，打破現有的武林格局，建立新的秩序。
「捧殺。」燕回手指划過屏幕，「應該是顧長風在背後推波助瀾，方硯池利用武道協會的渠道，把這些消息推送給了各大門派的掌門和那些卡在瓶頸期的老怪物。」
沈觀南吃了一個蝦餃。
顧長風這招算計得很準，在武道世界，有本領的人最看重階層固化，那些大家族和名門正派，靠著壟斷功法和資源高高在上，現在突然冒出一個「救世主」，不僅實力碾壓他們，還被傳出手裡有能批量製造高手的秘寶。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些貪婪的老傢伙不會管這消息是真是假，他們只會不斷地試探、逼迫，直到把沈觀南撕碎。
顧長風這是想兵不血刃，借全天下武者的手來消耗他。
「楚家那邊已經有動靜了，省城幾個老牌家族也在暗中串聯。」燕回有些擔憂。
沈觀南抽了張紙巾擦嘴，語氣平穩：「讓他們傳。」
陰謀詭計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這些所謂的天下武者真敢來，來一個他殺一個，來一雙他埋一雙。
燕回收拾完食盒離開，去隔壁盯藥膳坊的裝修。
前腳剛離開，賀驚蟬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特殊材質盒子，另一隻手拿著一疊很厚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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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觀南，賀驚蟬的腳步頓了半秒。
昨晚西郊荒山那場極度缺氧的深吻，還有男人渡入她口中的解毒唾液，那股真實的觸感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她總是習慣用理智去分析一切，但身體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
她強行壓下心跳，走到診桌前：「去書房。」
沈觀南站起身，岳鶯鶯很有眼力地擋住了外面的視線，充當起門衛的角色。
來到書房，賀驚蟬把盒子放到書桌上，一個轉身，正好對上沈觀南的視線。
沈觀南沒說話，直接伸出右手，手指搭在賀驚蟬的手腕上。
「脈象平穩，血氧恢復正常，瘴氣的殘毒壓在肝經里，沒有擴散。」沈觀南收回手，昨晚那番粗暴的解毒方式起效了。
賀驚蟬避開他的視線，把高領毛衣的領口往上拉了拉，擋住那道被匕首劃破的血痕，伸手撥開盒子的鎖扣。
裡面躺著昨晚從歲月樓遺址帶出來的那枚烏黑金屬零件。
「昨晚你把這東西交給我，我連夜用了法證中心最高級別的光譜分析儀和微觀物質分離設備。」賀驚蟬把那一疊報告鋪在桌面上。
她湊過去，指著第一張數據圖。
「這東西的外殼材質，是高密度鈦合金的變種，硬度極高。」賀驚蟬翻到第二頁，纖細的手指點在一張複雜的細胞結構剖面圖上，「裡面封裝了一種極其特殊的物質，地球上現有的化學元素周期表都對不上。」
沈觀南早就猜到這東西不簡單。
「我做了一組活體測試。」賀驚蟬語速變快，職業的嚴謹和探究欲壓過了剛才的侷促，「我從武道協會弄來了幾隻渡過內家氣功的小白鼠，它們的經脈里有微弱的真氣流轉。」
「然後？」沈觀南問。
「我把這個金屬核心放在小白鼠的籠子旁邊，沒有任何物理接觸，也沒有釋放有毒氣體。但是，小白鼠體內的真氣，在三秒鐘之後，全部停止了運轉。」
沈觀南目光落在盒子裡的金屬零件上。
「這種未知物質自帶一種特殊的輻射場。」賀驚蟬指尖用力點在報告的最後一行結論上，「它不破壞人體的細胞組織，不影響血液循環，但它能阻斷真氣在經脈中的運行軌跡，它的波長，正好卡在內家真氣運轉的頻率上。」
這個結論倒是讓沈觀南吃了一驚。
幾十年前，那場改變世界格局的會議，促成了全球各大勢力簽署《禁火令》，熱武器被禁，武道重新崛起。
當時靠什麼壓制那些心高氣傲的武林宗師？靠什麼讓擁有百年功力的老怪物低頭簽字？
答案就在眼前。
賀驚蟬看著沈觀南：「只要處於這個輻射場內，不管你有三十年內力還是兩百年內力，真氣都會被強制休眠，大宗師也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這是一個能廢掉天下所有武者的「大殺器」，如果微型能量武器的完整結構圖拼湊出來，並投入量產，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將徹底崩塌。
顧長風在外面造謠捧殺，各大勢力暗流涌動，他們爭奪的，或許就是這個能主宰一切的秘密。
沈觀南伸手，把盒子蓋上，鎖扣重新合攏。
他盤算著，自己不僅有內力，還有從小練到大的外家推拿手法和人體穴位知識，就算真氣被壓制，單憑肉體力量和招式，照樣能殺人。
更何況，這「大殺器」還沒有現世。
「報告處理掉，活體測試的數據全部銷毀，不要留下任何備份。」沈觀南看著賀驚蟬，下達指令。
賀驚蟬點點頭，她很清楚這東西一旦曝光，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另外……」沈觀南話鋒一轉，「晚上留在這裡吃飯，吃完飯，我給你銀針排毒。」
賀驚蟬正在整理報告的手一頓，剛想找個藉口回絕，沈觀南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醫囑。」沈觀南丟下兩個字，轉身往書房外走。
賀驚蟬站在桌邊，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那點職業上的冷靜，被這句不容反駁的「醫囑」攪得亂七八糟。
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法拒絕這個男人。
大堂里，岳鶯鶯已經把地拖完了，她端著水盆走向後院，路過沈觀南時，恭敬地停下腳步，低著頭站在一旁。
沈觀南走到診桌前坐下，外面街道上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邁巴赫停在宏濟堂對面，車門沒開，車窗降下了一條縫。
坐在後排的人沒露臉，但一股陰冷厚重的氣息順著那條門縫滲了出來，隔著一條街，直逼宏濟堂的大門。
沈觀南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倒了一杯茶。
捧殺的效力來得挺快，第一批探路的狗，已經到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杯中水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那股逼人的氣機在靠近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車裡的人試探結束，車窗緩緩升起。
沈觀南喝了口茶，既然想玩，那他就把這些盤根錯節的舊勢力，全都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