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資本、官方、情意的正面交鋒
漢凌江一戰的視頻在全網持續發酵。
白雲市老城區的宏濟堂，這兩天被圍得水泄不通。
隊伍從醫館門口的台階，一直排到了街尾的十字路口。
沈觀南坐在診室的紅木桌後，右手搭在脈枕上，手指按著面前一個壯漢的寸關尺。
壯漢剃著寸頭，雙手布滿老繭，骨節粗大，這是常年練習鐵砂掌留下的痕跡。
壯漢壓低聲音，視線卻不安分地在沈觀南身上來回掃視，試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找出半點絕代宗師的影子。
沈觀南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沓處方箋上寫字。
他很清楚外面排隊的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白雲市大大小小七十多家武館，漢凌江一戰後，全被他那一套降龍十八掌震破了膽。
不敢明著來結交，就全換了便裝，裝病來宏濟堂掛號，實則是為了近距離探一探這位特聘大宗師的底細。
既然來了，那就得守宏濟堂的規矩。
「氣血瘀滯，肝火過旺。」沈觀南把寫好的處方箋推過去，「黃連兩斤，穿心蓮三斤，苦參一斤半，回去用猛火熬煮三個小時，每天早中晚各喝一大碗，連喝半個月。」
壯漢看著處方箋上的藥材，臉都綠了。
這幾味藥全是極苦之物，熬在一起喝半個月，舌頭還能要嗎？
「這……沈大夫，不用開這麼多吧？」
「你有意見？」沈觀南抬眼看他。
壯漢回想起視頻里楚無涯吐血飛出幾十米的畫面，脖子一縮，抓起處方箋就往外走：「沒意見！我這就去抓藥！」
寧歌坐在藥房的櫃檯後，面前擺著一個驗鈔機。
她把壯漢遞過來的一沓百元大鈔塞進機器里，伴隨著「唰唰唰」的過鈔聲，眼睛笑成了兩條縫。
「下一位！」寧歌扯著嗓子喊。
沈觀南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水。
他不內耗，也不覺得煩。
別人來探底，他照單收錢也就是了，這世上沒有比把送上門來的肥羊宰乾淨更務實的事情。
同一時間，紅魚集團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集團公關部和法務部的高管。
投影儀在幕布上打出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單，前十條里有六條帶著「沈觀南」或者「宏濟堂」的字眼。
葉紅魚穿著酒紅色的高定西裝，靠在主位的皮椅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聽著公關部經理的匯報。
「葉總，目前輿論對沈先生的關注度極高。我們建議保持沉默，避免集團捲入武道圈的複雜糾紛中，這符合我們一貫的商業穩健策略。」公關部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
葉紅魚把鋼筆「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穩健？」葉紅魚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掃視全場，「流量已經餵到嘴邊了，你們跟我說穩健？紅魚集團養你們是讓你們當縮頭烏龜的？」
她拉過旁邊的白板，拿起記號筆，在上面重重寫下「沈觀南」三個字。
「聽好我的指令。從現在起，動用集團旗下所有的媒體矩陣、合作的營銷號，給我全網鋪發新聞通稿。口徑只有一個：沈觀南，是紅魚集團的特聘醫療與安全雙重顧問。他在漢凌江的那一戰，是代表紅魚集團出面，解決商業糾紛。」
法務部總監大著膽子舉手：「葉總，這……這沒有合同支持啊。沈先生目前是神捕司的官方特聘人員，我們這樣單方面綁定，會不會惹麻煩？」
「合同我會讓他簽。」葉紅魚冷眼看過去，「你們要做的，就是讓全網所有人都先入為主地認定，沈觀南是我紅魚集團的人。我要讓白雲市的每一個角落，提到沈觀南，就必須帶上我葉紅魚的名字。」
她要占領高地，她太清楚沈觀南身邊那幾個女人的心思了。
蘇雀有官方身份，燕回有三年暗戀的籌碼，賀驚蟬有醫學上的共鳴。
她葉紅魚有什麼？她只有錢，和那棟沈觀南每天晚上都會回去睡覺的別墅……當然，還有那晚的一夜情。
她要把這自己的屬性，放大到全網皆知。
「散會！兩個小時內，我要看到通稿上頭條！」
神捕司大樓，大隊長辦公室。
蘇雀穿著深藍色制服，坐在辦公桌前，翻看極樂散案件的後續收尾卷宗。
她的左臂上還纏著一圈繃帶，極樂散的殘毒雖然被沈觀南清除了，但受損的經脈還需要時間調理。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紅魚集團官宣：特聘大宗師沈觀南出任集團首席顧問》。
蘇雀點開連結。
通稿寫得極具煽動性，裡面不僅詳細描述了沈觀南在紅魚集團遭遇楚家挑釁時如何出手解圍，還隱晦地提及了沈觀南與紅魚集團總裁葉紅魚的同居關係。
蘇雀放下卷宗，拿起手機，撥通了葉紅魚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蘇大隊長，公事還是私事？」葉紅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掌控全局般的從容。
「撤稿。」蘇雀直奔主題，「沈觀南現在的身份是官方特聘大宗師，他的公眾形象不容民間資本過度炒作，你這是在妨礙神捕司的工作。」
電話那頭傳來葉紅魚的一聲輕笑。
「蘇隊長，你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紅魚集團付了顧問費，做點商業宣傳，合法合規。再說了，他每天晚上睡在我床上，這是事實。你管天管地，總管不到別人睡哪吧？」
蘇雀被噎了一下，反駁道：「他隸屬神捕司，受我直接管轄。他的任何公開身份，都需要經過我的審批。」
蘇雀的語速變慢，語氣帶著威脅：「葉總，別越界。」
「越界的是你，蘇雀。」葉紅魚收起了笑意，「官方身份是工作，我家是生活。你要他給你賣命，我沒攔著。但下了班，他歸我。通稿我不會撤，有本事，你讓神捕司發個紅頭文件來封我的公司。」
電話被掛斷，嘟嘟的盲音在蘇雀耳邊迴蕩。
蘇雀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氣得整個人呼吸都變得急促。
腰間的纏腰軟劍發出細微的嗡鳴聲，那是她體內真氣受到情緒牽引產生的不穩定波動。
她重新拿起手機，點開相冊。
相冊里只有寥寥幾張照片，最新的一張，是在老趙燒烤攤拍的。
照片裡，路燈昏黃的光打在沈觀南的側臉上，他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啤酒杯。
畫面的邊緣，只露出了蘇雀自己穿著灰藍衛衣的半個肩膀。
那是她離他最近的一張照片。
蘇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鐘，然後站起身，推開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向地下一層的室內訓練室。
……
燕氏集團大廈，總裁助理辦公室。
燕回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桌上堆著幾份需要簽字的財務報表，她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放涼的黑咖啡。
平板電腦的屏幕亮著，上面正是紅魚集團發布的那篇新聞通稿。
燕回靜靜地看完通稿的每一個字。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像蘇雀那樣打電話去質問，她只是把平板推到一旁，陷入思考。
她很清楚目前的局勢。
葉紅魚用資本造勢，試圖在公眾層面上把沈觀南據為己有。
蘇雀用官方身份壓制，試圖在規則層面上把沈觀南圈在自己的領地里。
這兩個女人，一個霸道，一個強勢。
而她燕回有什麼？她只有每天早上的一頓早餐，和那份藏了三年的心意。
她沒有紅魚集團經營多年的媒體矩陣，也沒有神捕司的官方執法權。
如果任由葉紅魚和蘇雀這樣爭鬥下去，她和賀驚蟬只會被擠到最邊緣的角落，連站在沈觀南身邊的資格都會失去。
她需要盟友，一個足夠理智，不會被情緒左右，且對沈觀南同樣有所圖的盟友。
燕回拿起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
「賀姐姐，我覺得我們該聊聊了。」
白雲市老城區的宏濟堂，這兩天被圍得水泄不通。
隊伍從醫館門口的台階，一直排到了街尾的十字路口。
沈觀南坐在診室的紅木桌後，右手搭在脈枕上，手指按著面前一個壯漢的寸關尺。
壯漢剃著寸頭，雙手布滿老繭，骨節粗大，這是常年練習鐵砂掌留下的痕跡。
壯漢壓低聲音，視線卻不安分地在沈觀南身上來回掃視，試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找出半點絕代宗師的影子。
沈觀南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沓處方箋上寫字。
他很清楚外面排隊的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白雲市大大小小七十多家武館，漢凌江一戰後，全被他那一套降龍十八掌震破了膽。
不敢明著來結交，就全換了便裝，裝病來宏濟堂掛號，實則是為了近距離探一探這位特聘大宗師的底細。
既然來了，那就得守宏濟堂的規矩。
「氣血瘀滯，肝火過旺。」沈觀南把寫好的處方箋推過去，「黃連兩斤，穿心蓮三斤，苦參一斤半，回去用猛火熬煮三個小時，每天早中晚各喝一大碗，連喝半個月。」
壯漢看著處方箋上的藥材，臉都綠了。
這幾味藥全是極苦之物，熬在一起喝半個月，舌頭還能要嗎？
「這……沈大夫，不用開這麼多吧？」
「你有意見？」沈觀南抬眼看他。
壯漢回想起視頻里楚無涯吐血飛出幾十米的畫面，脖子一縮，抓起處方箋就往外走：「沒意見！我這就去抓藥！」
寧歌坐在藥房的櫃檯後，面前擺著一個驗鈔機。
她把壯漢遞過來的一沓百元大鈔塞進機器里，伴隨著「唰唰唰」的過鈔聲，眼睛笑成了兩條縫。
「下一位！」寧歌扯著嗓子喊。
沈觀南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水。
他不內耗，也不覺得煩。
別人來探底，他照單收錢也就是了，這世上沒有比把送上門來的肥羊宰乾淨更務實的事情。
同一時間，紅魚集團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集團公關部和法務部的高管。
投影儀在幕布上打出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單，前十條里有六條帶著「沈觀南」或者「宏濟堂」的字眼。
葉紅魚穿著酒紅色的高定西裝，靠在主位的皮椅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聽著公關部經理的匯報。
「葉總，目前輿論對沈先生的關注度極高。我們建議保持沉默，避免集團捲入武道圈的複雜糾紛中，這符合我們一貫的商業穩健策略。」公關部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
葉紅魚把鋼筆「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穩健？」葉紅魚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掃視全場，「流量已經餵到嘴邊了，你們跟我說穩健？紅魚集團養你們是讓你們當縮頭烏龜的？」
她拉過旁邊的白板，拿起記號筆，在上面重重寫下「沈觀南」三個字。
「聽好我的指令。從現在起，動用集團旗下所有的媒體矩陣、合作的營銷號，給我全網鋪發新聞通稿。口徑只有一個：沈觀南，是紅魚集團的特聘醫療與安全雙重顧問。他在漢凌江的那一戰，是代表紅魚集團出面，解決商業糾紛。」
法務部總監大著膽子舉手：「葉總，這……這沒有合同支持啊。沈先生目前是神捕司的官方特聘人員，我們這樣單方面綁定，會不會惹麻煩？」
「合同我會讓他簽。」葉紅魚冷眼看過去，「你們要做的，就是讓全網所有人都先入為主地認定，沈觀南是我紅魚集團的人。我要讓白雲市的每一個角落，提到沈觀南，就必須帶上我葉紅魚的名字。」
她要占領高地，她太清楚沈觀南身邊那幾個女人的心思了。
蘇雀有官方身份，燕回有三年暗戀的籌碼，賀驚蟬有醫學上的共鳴。
她葉紅魚有什麼？她只有錢，和那棟沈觀南每天晚上都會回去睡覺的別墅……當然，還有那晚的一夜情。
她要把這自己的屬性，放大到全網皆知。
「散會！兩個小時內，我要看到通稿上頭條！」
神捕司大樓，大隊長辦公室。
蘇雀穿著深藍色制服，坐在辦公桌前，翻看極樂散案件的後續收尾卷宗。
她的左臂上還纏著一圈繃帶，極樂散的殘毒雖然被沈觀南清除了，但受損的經脈還需要時間調理。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紅魚集團官宣：特聘大宗師沈觀南出任集團首席顧問》。
蘇雀點開連結。
通稿寫得極具煽動性，裡面不僅詳細描述了沈觀南在紅魚集團遭遇楚家挑釁時如何出手解圍，還隱晦地提及了沈觀南與紅魚集團總裁葉紅魚的同居關係。
蘇雀放下卷宗，拿起手機，撥通了葉紅魚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蘇大隊長，公事還是私事？」葉紅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掌控全局般的從容。
「撤稿。」蘇雀直奔主題，「沈觀南現在的身份是官方特聘大宗師，他的公眾形象不容民間資本過度炒作，你這是在妨礙神捕司的工作。」
電話那頭傳來葉紅魚的一聲輕笑。
「蘇隊長，你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紅魚集團付了顧問費，做點商業宣傳，合法合規。再說了，他每天晚上睡在我床上，這是事實。你管天管地，總管不到別人睡哪吧？」
蘇雀被噎了一下，反駁道：「他隸屬神捕司，受我直接管轄。他的任何公開身份，都需要經過我的審批。」
蘇雀的語速變慢，語氣帶著威脅：「葉總，別越界。」
「越界的是你，蘇雀。」葉紅魚收起了笑意，「官方身份是工作，我家是生活。你要他給你賣命，我沒攔著。但下了班，他歸我。通稿我不會撤，有本事，你讓神捕司發個紅頭文件來封我的公司。」
電話被掛斷，嘟嘟的盲音在蘇雀耳邊迴蕩。
蘇雀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氣得整個人呼吸都變得急促。
腰間的纏腰軟劍發出細微的嗡鳴聲，那是她體內真氣受到情緒牽引產生的不穩定波動。
她重新拿起手機，點開相冊。
相冊里只有寥寥幾張照片，最新的一張，是在老趙燒烤攤拍的。
照片裡，路燈昏黃的光打在沈觀南的側臉上，他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啤酒杯。
畫面的邊緣，只露出了蘇雀自己穿著灰藍衛衣的半個肩膀。
那是她離他最近的一張照片。
蘇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鐘，然後站起身，推開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向地下一層的室內訓練室。
……
燕氏集團大廈，總裁助理辦公室。
燕回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桌上堆著幾份需要簽字的財務報表，她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放涼的黑咖啡。
平板電腦的屏幕亮著，上面正是紅魚集團發布的那篇新聞通稿。
燕回靜靜地看完通稿的每一個字。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像蘇雀那樣打電話去質問，她只是把平板推到一旁，陷入思考。
她很清楚目前的局勢。
葉紅魚用資本造勢，試圖在公眾層面上把沈觀南據為己有。
蘇雀用官方身份壓制，試圖在規則層面上把沈觀南圈在自己的領地里。
這兩個女人，一個霸道，一個強勢。
而她燕回有什麼？她只有每天早上的一頓早餐，和那份藏了三年的心意。
她沒有紅魚集團經營多年的媒體矩陣，也沒有神捕司的官方執法權。
如果任由葉紅魚和蘇雀這樣爭鬥下去，她和賀驚蟬只會被擠到最邊緣的角落，連站在沈觀南身邊的資格都會失去。
她需要盟友，一個足夠理智，不會被情緒左右，且對沈觀南同樣有所圖的盟友。
燕回拿起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
「賀姐姐，我覺得我們該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