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從頭到尾都在降維碾壓
楚無涯被水流衝出十幾米遠。
楚家弟子徹底麻了，十幾個人連滾帶爬脫掉外套，下餃子一樣跳進江里去撈人。
冬天的江水冰冷刺骨，那些弟子凍得嘴唇發紫，手抖得連老祖的衣襟都抓不穩。
沈觀南站在江心，看著那邊的兵荒馬亂，沒去補刀。
他轉過身，面朝東岸。
東岸堤壩上，楚千決站在楚家車隊前，臉白得像刷了層膩子。
身後一百餘名楚家弟子排成人牆，手按刀柄，死死盯著江面。
他們的老祖被人一套連招打飛，吐血墜江，這幫人現在是上去送人頭不敢，轉身跑路又嫌丟人，直接尬在原地。
楚千決也快碎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家最強的底牌被一套掌法拆了個稀碎。
十八掌，從頭打到尾，對方全程站在原地，腳都沒挪一下。
純純的降維打擊。
「大少爺……老祖他……」身旁一名楚家供奉說話都帶了顫音。
楚千決攥緊拳頭，整個身子都在打哆嗦。
沈觀南在江心站了一會兒，然後雙手插兜，朝東岸走了過來。
踏水而行，步伐跟來時一樣鬆弛，腳下的江水被真氣微微壓平，每踩一步就是一個淺淺的水窩，漣漪徐徐盪開。
灰色亞麻襯衫的下擺被風吹起又落下，愣是一滴水都沒沾上。
逼格拉滿。
走到離岸還有二十米的時候，沈觀南停了下來。
他抽出右手，食指點出。
六脈神劍，少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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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無形劍氣從食指尖飆射而出，嗤的一聲切入東岸河灘的碎石地面。
沈觀南的手指從左至右緩緩移動，劍氣跟著指尖的軌跡，在河灘上生生拉出一條直線。
碎石、淤泥、卵石被無形的力量切開、掀起、翻卷，露出底下的黃土層，緊接著黃土層也被切穿。
一條不斷延伸的溝壑，在地面上狂暴蔓延。
溝壑寬一尺，深不見底。
切面整齊得離譜，溝壁光滑如鏡。
沈觀南的手指從左掃到右，劃出了一條橫貫河灘的溝壑。
起點在南側的堤壩護欄底部，終點一直延伸到北側的橋墩根基處。
整條線長約三百米，將楚家車隊所在的河灘，跟演武場方向徹底隔斷。
線的這一邊是白雲市，線的那一邊是楚家。
沈觀南收回手指，重新插回褲兜。
他站在水面上，隔著那條三百米長的溝壑，看著對面的楚千決和一百餘名楚家弟子。
「過此線者，死。」
短短五個字。
聲音不大，沒加內力特效，被江風吹散了一大半，但偏偏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堤壩上的兩岸觀眾聽到了，看台上跑過來看熱鬧的各路掌門聽到了，神捕司丙組全員聽到了，楚家那一百多號人更聽到了。
死一般的安靜。
整個漢凌江兩岸徹底失聲。
沒人說話，沒人敢喘大氣。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和水面上那個年輕人之間來回瘋狂橫跳。
六脈神劍，以指代劍，百步之外畫地為牢。
這不是武俠小說里的傳說。
傳說本尊現在就站在他們面前的江面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亞麻襯衫。
楚千決咽了口唾沫，喉結跟著一滾。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瘋狂計算如果自己帶人衝過那條線，能有幾個人活下來。
但身體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雙腿發軟，膝蓋瘋狂打顫，血脈壓制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大少爺！」
江面上傳來喊聲。
打撈的弟子們終於把楚無涯拖上了一塊礁石。
老頭半靠在礁石上，渾身濕透，嘴角和胸口還在滲血，但好歹留了一口氣，可七十年的修為被沈觀南輕飄飄一掌化去，讓他從不可一世的高手，瞬間變成普通的風燭殘年老頭。
他抬起頭，看向東岸，看到了那條天塹般的溝壑，也看到了沈觀南站在江面上的身影。
楚無涯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
「走。」
楚千決一愣：「老祖？」
「帶人走。」楚無涯的聲音很虛弱，但字咬得死緊，「回祥雲市。」
「可是……」
「楚家百年基業，不能栽在我手裡。」老人的眼皮掀了一下，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楚千決，「今日之敗，老夫一人扛。那個人沒趕盡殺絕，是給老夫留了最後的體面。這體面，你兜好了，別再拿出來丟人現眼！」
楚千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身後的供奉抹了把冷汗，推了他一把：「大少爺，走吧。再不走，恐怕真就走不了了。」
楚千決猛地轉身。
一百餘名楚家弟子在堤壩上列隊，順著溝壑外側灰溜溜地繞行，硬是沒一個人敢讓鞋底沾到那條線半點邊。
上車，關門，點火。
十六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離河灘，匯入白雲市的車流中。
沈觀南看著車隊消失在視線盡頭，轉身往岸上走。
東岸堤壩上。
葉紅魚第一個沖了過來。
這位紅魚集團的高冷女總裁，光著腳，踩著冰冷的碎石跑了幾步，一把死死抓住了剛上岸的沈觀南的手臂。
「受傷了沒？」
「沒有。」
葉紅魚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泛紅，咬著下唇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猛地鬆開手，退後半步，迅速找回女霸總的排面，清了清嗓子。
「回去吃飯。」傲嬌得明明白白。
蘇雀從大橋方向快步跑來，制服外套崩掉了兩顆扣子，高馬尾散了一半，又颯又野。
她站在沈觀南面前，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全堵在了嗓子眼，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
然後轉過身，對著通訊器乾淨利落地甩出一句。
「丙組，撤警戒線，收工。」
賀驚蟬抱著急救箱站在計程車旁，沒湊上去。
清冷目光遠遠在沈觀南身上掃了一圈，確認這男人連根頭髮絲都沒少，果斷把急救箱扔回后座，「砰」地關上車門。
駕駛座上的計程車司機趴在方向盤上，人已經看傻了，下巴半天沒合攏。
燕回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氣喘吁吁，平時端莊的白圍巾歪到了一邊。
她跑到沈觀南面前，沒說廢話，只是極其自然地彎下腰，伸手把沈觀南鞋面上沾著的一粒碎石拂掉。
然後站直身體，仰起那張白淨倔強的臉。
「明天的早餐，我想給你做桂花糕。」
高端的獵手，往往用最軟的語氣打最直接的局。
沈觀南看著她，溫潤地笑了一下。
「好。」
消息在一個小時內轟炸了整個漢東省。
白雲市宏濟堂大夫沈觀南，踏水行於漢凌江面，一套降龍十八掌錘爆漢東武道榜首楚無涯，一指劃地三百米，逼退楚家百人！
武道論壇直接癱瘓，帖子以每分鐘上百條的速度瘋狂刷新。
各大武館掌門在群里聊到深夜，省城幾個老牌世家連夜召開緊急閉門會議。
至此，從白雲市到省城，大半個華夏國的武道圈子，都把一個名字刻在了最高級別的危險名單上。
沈觀南，宏濟堂。
……
當天深夜，距離白雲市六十公里之外，鶴綿山，白雲禪寺。
一座深山古剎的禪房裡，一個脊背筆直的青年男子盤膝坐在蒲團上。
面前的平板電腦里，正循環播放著一段模糊的偷拍畫面：一個穿灰色襯衫的男人站在江心，雙手插兜，腳下是翻湧的濁浪。
青年男子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他關掉視頻，站起身，推開禪房木窗，清冷的月光潑灑在他臉上。
二十八歲的年紀，劍眉星目，左耳赫然戴著一顆銀珠。
雲白色的僧衣穿在身上，袖口露出一截布滿老繭的手腕，手腕上纏著一串黑檀佛珠。
而佛珠之下，是一道極其駭人的舊疤。
傷痕自小臂蜿蜒至手背，看模樣，是被某種恐怖的利器硬生生貫穿留下的。
男子盯著空中的冷月看了十幾秒。
「降龍十八掌。」
他的聲音很輕，尾音沉入夜風。
萬般因果，眾生皆渡。
他轉身走回禪房，從蒲團下抽出一封泛黃的信箋。
信箋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字。
「下山。」
楚家弟子徹底麻了，十幾個人連滾帶爬脫掉外套，下餃子一樣跳進江里去撈人。
冬天的江水冰冷刺骨，那些弟子凍得嘴唇發紫，手抖得連老祖的衣襟都抓不穩。
沈觀南站在江心，看著那邊的兵荒馬亂，沒去補刀。
他轉過身，面朝東岸。
東岸堤壩上，楚千決站在楚家車隊前，臉白得像刷了層膩子。
身後一百餘名楚家弟子排成人牆，手按刀柄，死死盯著江面。
他們的老祖被人一套連招打飛，吐血墜江，這幫人現在是上去送人頭不敢，轉身跑路又嫌丟人，直接尬在原地。
楚千決也快碎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家最強的底牌被一套掌法拆了個稀碎。
十八掌，從頭打到尾，對方全程站在原地，腳都沒挪一下。
純純的降維打擊。
「大少爺……老祖他……」身旁一名楚家供奉說話都帶了顫音。
楚千決攥緊拳頭，整個身子都在打哆嗦。
沈觀南在江心站了一會兒，然後雙手插兜，朝東岸走了過來。
踏水而行，步伐跟來時一樣鬆弛，腳下的江水被真氣微微壓平，每踩一步就是一個淺淺的水窩，漣漪徐徐盪開。
灰色亞麻襯衫的下擺被風吹起又落下，愣是一滴水都沒沾上。
逼格拉滿。
走到離岸還有二十米的時候，沈觀南停了下來。
他抽出右手，食指點出。
六脈神劍，少商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一道無形劍氣從食指尖飆射而出，嗤的一聲切入東岸河灘的碎石地面。
沈觀南的手指從左至右緩緩移動，劍氣跟著指尖的軌跡，在河灘上生生拉出一條直線。
碎石、淤泥、卵石被無形的力量切開、掀起、翻卷，露出底下的黃土層，緊接著黃土層也被切穿。
一條不斷延伸的溝壑，在地面上狂暴蔓延。
溝壑寬一尺，深不見底。
切面整齊得離譜，溝壁光滑如鏡。
沈觀南的手指從左掃到右，劃出了一條橫貫河灘的溝壑。
起點在南側的堤壩護欄底部，終點一直延伸到北側的橋墩根基處。
整條線長約三百米，將楚家車隊所在的河灘，跟演武場方向徹底隔斷。
線的這一邊是白雲市，線的那一邊是楚家。
沈觀南收回手指，重新插回褲兜。
他站在水面上，隔著那條三百米長的溝壑，看著對面的楚千決和一百餘名楚家弟子。
「過此線者，死。」
短短五個字。
聲音不大，沒加內力特效，被江風吹散了一大半，但偏偏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堤壩上的兩岸觀眾聽到了，看台上跑過來看熱鬧的各路掌門聽到了，神捕司丙組全員聽到了，楚家那一百多號人更聽到了。
死一般的安靜。
整個漢凌江兩岸徹底失聲。
沒人說話，沒人敢喘大氣。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和水面上那個年輕人之間來回瘋狂橫跳。
六脈神劍，以指代劍，百步之外畫地為牢。
這不是武俠小說里的傳說。
傳說本尊現在就站在他們面前的江面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亞麻襯衫。
楚千決咽了口唾沫，喉結跟著一滾。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瘋狂計算如果自己帶人衝過那條線，能有幾個人活下來。
但身體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雙腿發軟，膝蓋瘋狂打顫，血脈壓制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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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撈的弟子們終於把楚無涯拖上了一塊礁石。
老頭半靠在礁石上，渾身濕透，嘴角和胸口還在滲血，但好歹留了一口氣，可七十年的修為被沈觀南輕飄飄一掌化去，讓他從不可一世的高手，瞬間變成普通的風燭殘年老頭。
他抬起頭，看向東岸，看到了那條天塹般的溝壑，也看到了沈觀南站在江面上的身影。
楚無涯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
「走。」
楚千決一愣：「老祖？」
「帶人走。」楚無涯的聲音很虛弱，但字咬得死緊，「回祥雲市。」
「可是……」
「楚家百年基業，不能栽在我手裡。」老人的眼皮掀了一下，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楚千決，「今日之敗，老夫一人扛。那個人沒趕盡殺絕，是給老夫留了最後的體面。這體面，你兜好了，別再拿出來丟人現眼！」
楚千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身後的供奉抹了把冷汗，推了他一把：「大少爺，走吧。再不走，恐怕真就走不了了。」
楚千決猛地轉身。
一百餘名楚家弟子在堤壩上列隊，順著溝壑外側灰溜溜地繞行，硬是沒一個人敢讓鞋底沾到那條線半點邊。
上車，關門，點火。
十六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離河灘，匯入白雲市的車流中。
沈觀南看著車隊消失在視線盡頭，轉身往岸上走。
東岸堤壩上。
葉紅魚第一個沖了過來。
這位紅魚集團的高冷女總裁，光著腳，踩著冰冷的碎石跑了幾步，一把死死抓住了剛上岸的沈觀南的手臂。
「受傷了沒？」
「沒有。」
葉紅魚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泛紅，咬著下唇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猛地鬆開手，退後半步，迅速找回女霸總的排面，清了清嗓子。
「回去吃飯。」傲嬌得明明白白。
蘇雀從大橋方向快步跑來，制服外套崩掉了兩顆扣子，高馬尾散了一半，又颯又野。
她站在沈觀南面前，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全堵在了嗓子眼，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
然後轉過身，對著通訊器乾淨利落地甩出一句。
「丙組，撤警戒線，收工。」
賀驚蟬抱著急救箱站在計程車旁，沒湊上去。
清冷目光遠遠在沈觀南身上掃了一圈，確認這男人連根頭髮絲都沒少，果斷把急救箱扔回后座，「砰」地關上車門。
駕駛座上的計程車司機趴在方向盤上，人已經看傻了，下巴半天沒合攏。
燕回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氣喘吁吁，平時端莊的白圍巾歪到了一邊。
她跑到沈觀南面前，沒說廢話，只是極其自然地彎下腰，伸手把沈觀南鞋面上沾著的一粒碎石拂掉。
然後站直身體，仰起那張白淨倔強的臉。
「明天的早餐，我想給你做桂花糕。」
高端的獵手，往往用最軟的語氣打最直接的局。
沈觀南看著她，溫潤地笑了一下。
「好。」
消息在一個小時內轟炸了整個漢東省。
白雲市宏濟堂大夫沈觀南，踏水行於漢凌江面，一套降龍十八掌錘爆漢東武道榜首楚無涯，一指劃地三百米，逼退楚家百人！
武道論壇直接癱瘓，帖子以每分鐘上百條的速度瘋狂刷新。
各大武館掌門在群里聊到深夜，省城幾個老牌世家連夜召開緊急閉門會議。
至此，從白雲市到省城，大半個華夏國的武道圈子，都把一個名字刻在了最高級別的危險名單上。
沈觀南，宏濟堂。
……
當天深夜，距離白雲市六十公里之外，鶴綿山，白雲禪寺。
一座深山古剎的禪房裡，一個脊背筆直的青年男子盤膝坐在蒲團上。
面前的平板電腦里，正循環播放著一段模糊的偷拍畫面：一個穿灰色襯衫的男人站在江心，雙手插兜，腳下是翻湧的濁浪。
青年男子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他關掉視頻，站起身，推開禪房木窗，清冷的月光潑灑在他臉上。
二十八歲的年紀，劍眉星目，左耳赫然戴著一顆銀珠。
雲白色的僧衣穿在身上，袖口露出一截布滿老繭的手腕，手腕上纏著一串黑檀佛珠。
而佛珠之下，是一道極其駭人的舊疤。
傷痕自小臂蜿蜒至手背，看模樣，是被某種恐怖的利器硬生生貫穿留下的。
男子盯著空中的冷月看了十幾秒。
「降龍十八掌。」
他的聲音很輕，尾音沉入夜風。
萬般因果，眾生皆渡。
他轉身走回禪房，從蒲團下抽出一封泛黃的信箋。
信箋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字。
「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