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漢凌江大戰
沈觀南單手插兜，抬腳踩上第一級石階。
沒有爆裂的碎石，沒有炫目的氣浪，輕得連灰塵都沒驚起。
與楚無涯登台時那種恨不得震天撼地的張揚截然不同，沈觀南的每一步，都收斂到了極致。
整整一百四十年的精純內力，被他死死鎖在體內，滴水不漏。
看台上，五千多雙眼睛死死跟著他的腳步移動。
沈觀南站到了擂台中央，距離楚無涯不過五步。
兩人對面而立。
老人枯瘦矮小，灰布長衫在氣機外溢的真氣旋渦中獵獵作響。
年輕人雙手插兜，鬆弛得連身上的襯衫袖口都隨風晃了兩下。
「終於肯上來了。」
楚無涯眯起老眼，鎖定沈觀南。
七十年的功力瘋狂催動，試圖捕捉這個年輕人體內真氣的運行軌跡，摸清他的底牌。
可……什麼都沒有。
這小子體內空空如也，探不到底，更照不出影。
楚無涯心裡「咯噔」一下。
活了七十八年，打過無數硬仗，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事。
內力越深厚的人，氣機越難掩藏。
可沈觀南太反常了。
「楚老爺子。」沈觀南淡淡開口了。
楚無涯收斂心神：「講。」
「這個擂台太小了。」
「二十米見方，施展不開。」
沈觀南把手從兜里抽出來，隨手指了指東南方向，「五百米外，漢凌江，那裡地方大，折騰起來不會傷到旁人。」
楚無涯死死盯著他。
「你選江面？」
「嗯。」
看台上的議論聲瞬間炸了鍋！
「漢凌江？！白雲市最寬的江，水流急得能把人捲走，他要在水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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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瘋了吧！」
「放著平地不打去水裡？這特麼是什麼神仙腦迴路？」
一一對決，無規則無限制，生死由命，地點雙方定。
楚無涯沉默了。
順著沈觀南手指的方向，他望向那條奔騰的漢凌江。
即將進入枯水期，江面依舊寬達兩百餘米，淺灘也是水深過腰，江心更是深不見底，暗流涌動。
選這種地方，等於把所有的退路和花架子全部堵死。
江面無處借力，拼的只有最純粹的內力底蘊！
這年輕人，一開口就把格局打得這麼開？
是在給自己挖坑，還是在狂妄示威？
「老夫無所謂。」
楚無涯冷哼一聲，長衫垂落，「你選哪，老夫就打哪！」
沈觀南懶得廢話，直接轉身。
不用走石階，縱身躍下台沿，落地無聲，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
他穿過走道，徑直朝演武場東門走去。
楚無涯緊隨其後，布鞋踩在碎石地面上，步步生風。
場館內五千多人徹底沸騰了！
「臥槽！還看個毛的擂台，快去搶江景位置！」
人潮瘋狂湧向出口。
各大武館掌門扯著嗓子喊弟子往外沖，貴賓區的社會名流連西裝外套都不要了。
所有人都想親眼見證，這場史無前例的水上對決。
貴賓區里，葉紅魚連高冷女總裁的包袱都扔了，踢掉高跟鞋，光著腳就往外狂奔。
蘇雀對著通訊器厲聲下令：「丙組全員聽令！立刻轉移至漢凌江東岸大橋下方，拉好警戒線，疏散沿江民眾！」
老劉在頻道里懵了：「隊長，那江面上能站人嗎？」
「能不能站不用你管，執行！」
賀驚蟬一把扣死急救箱鎖扣，衝出場館。
燕回緊緊跟著寧歌擠出人群，兩人被推搡得東倒西歪。
寧歌一邊護著「外甥媳婦」一邊罵罵咧咧：「這群人瘋了吧！擠什麼擠！」
燕回一聲不吭。
她只是死死攥著圍巾下擺，目光倔強地追隨著前方那個穿灰襯衫的挺拔背影。
……
漢凌江東岸，白鷺洲河灘，沿江兩岸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南岸堤壩上黑壓壓全是人頭。
神捕司的警燈狂閃，警戒線拉了一層又一層。
江風如刀，裹挾著刺骨水汽。
此時的漢凌江，江面寬闊達一百八十餘米，濁浪翻滾，水流湍急。
沈觀南站在東岸河灘濕滑的淤泥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岸，又低頭瞥了一眼腳邊翻卷的浪頭。
楚無涯就站在他身後十米處，雙手負後。
江風掀起老人的灰布長衫，露出裡面貼身的灰白短褂，殺氣凜然。
「你先請。」楚無涯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屑。
沈觀南回過頭，淡淡看了老人一眼。
「好。」
他抬起右腳，不緊不慢地向前邁出一步。
腳尖離開碎石，穩穩踩在了江面上。
沒有水花飛濺，也沒有身體下沉。
湍急的江水，在他的腳下乖乖凹成一個小巧的水窩，穩穩托住了他這一百多斤的重量。
踏月留香！
輕功的極致，從來不是跳得多高、飛得多遠，而是對自身重力的絕對把控！
先天功與九陽神功完美構建的真氣循環，讓他能以精確到毫釐的極微量真氣，在腳底與水面之間，墊起一層薄得肉眼看不見的真氣網。
他邁出第二步。
水面再次凹陷，波紋如蓮花般從腳底擴散開來。
第三步，第四步。
沈觀南就這樣雙手插兜，步伐不急不緩，走在漢凌江的水面上。
江風吹起他的襯衫下擺，褲腳距離水面不到三寸，連一絲水汽都沒沾上。
更恐怖的是，他看似尋常的一步邁出，身形卻如滑行般向前平移。
一步落下，人已在七八米之外！
沒有任何起伏，沒有任何發力動作！
步法中暗含了空間壓縮的極致法門，踏月留香讓他輕如飛絮，先天功讓他精準無誤。
兩門絕學疊加在一起，直接給他掛上了一個物理學不存在的滿級外掛。
十幾秒後，沈觀南穩穩停在了漢凌江的正中央。
腳下，是全江水流最急、暗流瘋狂攪動的巨大旋渦。
他就站在旋渦的邊緣，踩著翻滾的濁浪，身形紋絲不動。
江風颳過，吹起他的衣領。
兩岸數千人，集體麻了。
「臥槽……」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顫抖著爆了句粗口：「這是牛頓的管轄盲區吧！」
水上漂的傳說，只存在於數百年前那些泛黃的武林殘卷里，當今時代誰能復現？
這場面，對所有練武之人來說，就是絕對的降維打擊！
堤壩上，葉紅魚手裡的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隻，看傻了眼。
大橋上，蘇雀死死捏著護欄，腰間的軟劍發出激烈的嗡嗡共鳴。
賀驚蟬衝到人群最前沿，一把拉下戰術目鏡戴好，死死盯住了沈觀南腳底那層壓得極薄的水面弧度。
「這不是什麼硬氣功……」
這位一向理智的首席法醫，此刻聲音里全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是純粹的降維碾壓，他對內力輸出的控制誤差，甚至不超過一克！」
燕回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眶發紅，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心那個挺拔的背影。
旁邊的寧歌，手裡的佛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前方：「那、那真是我外甥？」
東岸河灘上。
楚無涯站在原地，徹底僵住了。
縮地成寸！踏水而行！
楚無涯藏在背後的右手抽了出來，不受控制地攥緊，又鬆開。
這波啊，老頭是真的汗流浹背了。
但他不能退。
楚無涯猛咬後槽牙，腳下轟然發力！
身形如炮彈般射出河灘，砸向江面。
他沒有沈觀南那種舉重若輕的逆天輕功，只能硬生生灌注七十年的深厚內力於雙腿。
雙腳以極高的頻率瘋狂點踏水面！
每一腳踩下去，都砸起一人高的巨大水花，聲勢浩大，宛如失控的高壓水泵。
十幾秒後，楚無涯一路狂飆，終於衝到了沈觀南對面十步之外。
兩人對峙。
對比極其慘烈。
楚無涯的千層底布鞋徹底濕透了，江水順著褲管直往上滲。
他必須時刻保持內力的高負荷輸出，才能勉強保證自己不沉下去，真氣消耗得極快，呼吸已經有些粗重。
反觀沈觀南。
雙手插兜，褲腳乾乾爽爽，連個水點子都沒沾上。
楚無涯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鞋面，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年輕人。
「縮地成寸……」
老頭的嗓音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虛與戰慄，「踏水而行……」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沈觀南，聲音都在發抖：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沒有爆裂的碎石，沒有炫目的氣浪，輕得連灰塵都沒驚起。
與楚無涯登台時那種恨不得震天撼地的張揚截然不同，沈觀南的每一步，都收斂到了極致。
整整一百四十年的精純內力，被他死死鎖在體內，滴水不漏。
看台上，五千多雙眼睛死死跟著他的腳步移動。
沈觀南站到了擂台中央，距離楚無涯不過五步。
兩人對面而立。
老人枯瘦矮小，灰布長衫在氣機外溢的真氣旋渦中獵獵作響。
年輕人雙手插兜，鬆弛得連身上的襯衫袖口都隨風晃了兩下。
「終於肯上來了。」
楚無涯眯起老眼，鎖定沈觀南。
七十年的功力瘋狂催動，試圖捕捉這個年輕人體內真氣的運行軌跡，摸清他的底牌。
可……什麼都沒有。
這小子體內空空如也，探不到底，更照不出影。
楚無涯心裡「咯噔」一下。
活了七十八年，打過無數硬仗，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事。
內力越深厚的人，氣機越難掩藏。
可沈觀南太反常了。
「楚老爺子。」沈觀南淡淡開口了。
楚無涯收斂心神：「講。」
「這個擂台太小了。」
「二十米見方，施展不開。」
沈觀南把手從兜里抽出來，隨手指了指東南方向，「五百米外，漢凌江，那裡地方大，折騰起來不會傷到旁人。」
楚無涯死死盯著他。
「你選江面？」
「嗯。」
看台上的議論聲瞬間炸了鍋！
「漢凌江？！白雲市最寬的江，水流急得能把人捲走，他要在水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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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瘋了吧！」
「放著平地不打去水裡？這特麼是什麼神仙腦迴路？」
一一對決，無規則無限制，生死由命，地點雙方定。
楚無涯沉默了。
順著沈觀南手指的方向，他望向那條奔騰的漢凌江。
即將進入枯水期，江面依舊寬達兩百餘米，淺灘也是水深過腰，江心更是深不見底，暗流涌動。
選這種地方，等於把所有的退路和花架子全部堵死。
江面無處借力，拼的只有最純粹的內力底蘊！
這年輕人，一開口就把格局打得這麼開？
是在給自己挖坑，還是在狂妄示威？
「老夫無所謂。」
楚無涯冷哼一聲，長衫垂落，「你選哪，老夫就打哪！」
沈觀南懶得廢話，直接轉身。
不用走石階，縱身躍下台沿，落地無聲，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
他穿過走道，徑直朝演武場東門走去。
楚無涯緊隨其後，布鞋踩在碎石地面上，步步生風。
場館內五千多人徹底沸騰了！
「臥槽！還看個毛的擂台，快去搶江景位置！」
人潮瘋狂湧向出口。
各大武館掌門扯著嗓子喊弟子往外沖，貴賓區的社會名流連西裝外套都不要了。
所有人都想親眼見證，這場史無前例的水上對決。
貴賓區里，葉紅魚連高冷女總裁的包袱都扔了，踢掉高跟鞋，光著腳就往外狂奔。
蘇雀對著通訊器厲聲下令：「丙組全員聽令！立刻轉移至漢凌江東岸大橋下方，拉好警戒線，疏散沿江民眾！」
老劉在頻道里懵了：「隊長，那江面上能站人嗎？」
「能不能站不用你管，執行！」
賀驚蟬一把扣死急救箱鎖扣，衝出場館。
燕回緊緊跟著寧歌擠出人群，兩人被推搡得東倒西歪。
寧歌一邊護著「外甥媳婦」一邊罵罵咧咧：「這群人瘋了吧！擠什麼擠！」
燕回一聲不吭。
她只是死死攥著圍巾下擺，目光倔強地追隨著前方那個穿灰襯衫的挺拔背影。
……
漢凌江東岸，白鷺洲河灘，沿江兩岸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南岸堤壩上黑壓壓全是人頭。
神捕司的警燈狂閃，警戒線拉了一層又一層。
江風如刀，裹挾著刺骨水汽。
此時的漢凌江，江面寬闊達一百八十餘米，濁浪翻滾，水流湍急。
沈觀南站在東岸河灘濕滑的淤泥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岸，又低頭瞥了一眼腳邊翻卷的浪頭。
楚無涯就站在他身後十米處，雙手負後。
江風掀起老人的灰布長衫，露出裡面貼身的灰白短褂，殺氣凜然。
「你先請。」楚無涯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屑。
沈觀南回過頭，淡淡看了老人一眼。
「好。」
他抬起右腳，不緊不慢地向前邁出一步。
腳尖離開碎石，穩穩踩在了江面上。
沒有水花飛濺，也沒有身體下沉。
湍急的江水，在他的腳下乖乖凹成一個小巧的水窩，穩穩托住了他這一百多斤的重量。
踏月留香！
輕功的極致，從來不是跳得多高、飛得多遠，而是對自身重力的絕對把控！
先天功與九陽神功完美構建的真氣循環，讓他能以精確到毫釐的極微量真氣，在腳底與水面之間，墊起一層薄得肉眼看不見的真氣網。
他邁出第二步。
水面再次凹陷，波紋如蓮花般從腳底擴散開來。
第三步，第四步。
沈觀南就這樣雙手插兜，步伐不急不緩，走在漢凌江的水面上。
江風吹起他的襯衫下擺，褲腳距離水面不到三寸，連一絲水汽都沒沾上。
更恐怖的是，他看似尋常的一步邁出，身形卻如滑行般向前平移。
一步落下，人已在七八米之外！
沒有任何起伏，沒有任何發力動作！
步法中暗含了空間壓縮的極致法門，踏月留香讓他輕如飛絮，先天功讓他精準無誤。
兩門絕學疊加在一起，直接給他掛上了一個物理學不存在的滿級外掛。
十幾秒後，沈觀南穩穩停在了漢凌江的正中央。
腳下，是全江水流最急、暗流瘋狂攪動的巨大旋渦。
他就站在旋渦的邊緣，踩著翻滾的濁浪，身形紋絲不動。
江風颳過，吹起他的衣領。
兩岸數千人，集體麻了。
「臥槽……」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顫抖著爆了句粗口：「這是牛頓的管轄盲區吧！」
水上漂的傳說，只存在於數百年前那些泛黃的武林殘卷里，當今時代誰能復現？
這場面，對所有練武之人來說，就是絕對的降維打擊！
堤壩上，葉紅魚手裡的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隻，看傻了眼。
大橋上，蘇雀死死捏著護欄，腰間的軟劍發出激烈的嗡嗡共鳴。
賀驚蟬衝到人群最前沿，一把拉下戰術目鏡戴好，死死盯住了沈觀南腳底那層壓得極薄的水面弧度。
「這不是什麼硬氣功……」
這位一向理智的首席法醫，此刻聲音里全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是純粹的降維碾壓，他對內力輸出的控制誤差，甚至不超過一克！」
燕回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眶發紅，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心那個挺拔的背影。
旁邊的寧歌，手裡的佛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前方：「那、那真是我外甥？」
東岸河灘上。
楚無涯站在原地，徹底僵住了。
縮地成寸！踏水而行！
楚無涯藏在背後的右手抽了出來，不受控制地攥緊，又鬆開。
這波啊，老頭是真的汗流浹背了。
但他不能退。
楚無涯猛咬後槽牙，腳下轟然發力！
身形如炮彈般射出河灘，砸向江面。
他沒有沈觀南那種舉重若輕的逆天輕功，只能硬生生灌注七十年的深厚內力於雙腿。
雙腳以極高的頻率瘋狂點踏水面！
每一腳踩下去，都砸起一人高的巨大水花，聲勢浩大，宛如失控的高壓水泵。
十幾秒後，楚無涯一路狂飆，終於衝到了沈觀南對面十步之外。
兩人對峙。
對比極其慘烈。
楚無涯的千層底布鞋徹底濕透了，江水順著褲管直往上滲。
他必須時刻保持內力的高負荷輸出，才能勉強保證自己不沉下去，真氣消耗得極快，呼吸已經有些粗重。
反觀沈觀南。
雙手插兜，褲腳乾乾爽爽，連個水點子都沒沾上。
楚無涯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鞋面，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年輕人。
「縮地成寸……」
老頭的嗓音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虛與戰慄，「踏水而行……」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沈觀南，聲音都在發抖：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