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兩個宗師跪在地上。
非自願，而是被迫。
一百二十年精純內力外放形成氣場，當場碾碎兩人體內真氣運轉，經脈遭強行壓制，四肢失去力量，無法站立。
枯瘦老者的臉漲得通紅，他修煉四十五年，在楚家供奉中排名前三，走到何處都被人尊稱一聲「程老前輩」。
今日跪在年輕人面前，膝蓋壓住地毯，渾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力氣。
矮胖老者試圖運氣反抗，丹田真氣剛湧出，便遭那股至純至正的外放內力吞噬殆盡，經脈反噬，嘴角滲出血跡。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楚千決捂著燙紅的臉頰，瞪大雙眼，看著自家兩名宗師供奉跪倒在地，腦內空白。
這兩名老者乃他父親專門派來保護他的，在省城乃至全國的武道圈中，隨便拎出一人皆能橫掃一方。
現在兩人齊齊跪地，對方甚至未曾動手，僅是站在原處。
沈觀南將空紙杯扔進旁邊垃圾桶，拍去手心殘渣。
「楚少爺。」
楚千決身體本能後退半步。
沈觀南行至他身前，低頭俯視。
楚千決臉上淌著咖啡液，深藍色中山裝前襟洇濕大片，白玉扣沾著褐色液體。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沈觀南語氣隨意，「楚家看上的女人，別人最好別碰？」
楚千決嘴巴忽張忽閉，愣在當場。
沈觀南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併攏，點在楚千決肩膀處。
指尖觸及布料。
楚千決雙腿當即發軟，膝蓋彎折，整個人跪倒在地。
三人齊齊跪在會議室地毯表面。
葉紅魚坐在主位，目睹此景，嘴角上揚。
她靠著椅背，右腿疊上左腿，右手托住下巴，丹鳳眼透出得意。
這個男人，是她的。
「沈觀南……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楚千決跪在地上，臉部燙傷加上屈辱感惹得他聲音變調，「我是楚家嫡長子！你動我，便是跟整個楚家為敵！」
「哦。」
沈觀南走向會議桌，拉開座椅落座，他的位置處在葉紅魚右手邊，坐下後，順勢將手搭在葉紅魚椅背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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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爺，我問你幾個問題。」
楚千決咬緊後槽牙，閉口不言。
「第一，你來白雲市之前，有沒有跟白雲市武道協會報備？」
楚千決保持沉默。
「第二，你帶著兩個宗師級供奉闖入一家民營企業的辦公場所，打傷保安，威脅女性企業家，這個行為在《武林公約》里怎麼定性，你清楚嗎？」
楚千決麵皮抽動。
「第三，」沈觀南壓低聲音，「你當著我的面，對我的女人出言不遜。」
他吐出「我的女人」四字時，葉紅魚耳根發燙，她偏轉脖頸，側目望向窗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楚千決跪於地毯之上，額頭汗珠接連滾落，他混跡省城武道圈，本算年輕一輩翹楚。
今日這等局面，徹底擊碎他以往認知。
兩名宗師供奉遭氣場壓迫跪地，對方全程未曾出招。
這是什麼概念？
縱是省城武道榜前十的高手，也無法做到此等程度。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楚千決聲帶打顫。
沈觀南未予理會，轉頭看向葉紅魚。
「葉總，這幾位客人怎麼處理？」
葉紅魚收回視線，坐直上身，雙手交疊按住桌面，女總裁的氣場重回周身。
「楚少爺，我再說一遍，」葉紅魚聲線低沉，語氣夾雜著壓迫感，「紅魚集團的產業，一寸不讓，東區南區物流線路由我耗時三年鋪設，與長安會毫無關聯。」
「你要是覺得白雲市地盤好拿，儘管來，建議你先回去問問你父親，白雲市現在誰說了算。」
楚千決面色交替發白髮青。
「放他們起來吧。」葉紅魚對沈觀南說。
沈觀南撤去外放的九陽真氣。
兩名宗師供奉軀體頓松，張嘴大口喘氣，兩人撐著地面站起，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望向沈觀南的眼中透出驚恐。
楚千決跟著起身，他膝蓋發軟，身軀搖晃兩下才勉強站穩。
「好……好……」楚千決咬著牙，一字一頓，「白雲市，沈觀南，我記住了。」
他轉身走向門外，行至門框處，腳步停滯。
「你等著。」
沈觀南後靠椅背，雙手交叉置於腹前，神態放鬆。
「楚少爺，走好。」
楚千決帶著兩名宗師供奉摔門離去，腳步聲沿走廊漸遠，電梯門開合聲響過，四周歸於平靜。
會議室內僅餘二人。
葉紅魚轉動脖頸，看向沈觀南。
「你剛才說什麼？」
「嗯？」
「『我的女人』，」葉紅魚拿捏著他的語調複述一遍，丹鳳眼微微收窄，「沈大夫，這話你可說出口了，休想賴帳。」
沈觀南注視著她，牽動唇角。
「葉總聽力不錯。」
「少跟我打太極，」葉紅魚站直身子，行至他面前，雙手撐住座椅兩側扶手，彎腰壓低身軀，雙目直視其雙眼，「你說的『我的女人』，是只有我一人，還是你對每個人皆這般說辭？」
沈觀南抬起右臂，食指抵住她的額頭，往後推開。
「葉總，上班時間，注意影響。」
葉紅魚順勢退後，直起身軀，從鼻腔哼出一聲氣音。
「晚上回去再跟你算帳。」
她抬手整理西裝領口，擺出女總裁做派，踩著高跟鞋邁出會議室，行至門側回頭丟出一句：「中午吃什麼？」
「你定。」
「火鍋，辣的。」
實木門合攏。
沈觀南獨坐會議室內，視線越過玻璃窗，投向白雲市天際線。
楚家。
省城首屈一指的武道世家，傳承百年，底蘊豐足，楚千決僅算開路石，其背後的楚家，才是實質的麻煩。
不過……
沈觀南推椅起身，舒展雙臂伸平筋骨。
一百二十年內力，降龍十八掌、九陽神功、太極劍法、踏月留香、六脈神劍、易筋經、太乙神針、移魂大法、百毒不侵。
諸般絕學融於一身，他倒想領教一番，楚家能拿出何等底牌。
兜內手機傳來震動。
蘇雀的消息：「聽說紅魚集團那邊出事了？」
沈觀南敲出三字回覆：「處理了。」
蘇雀秒回：「楚家不好惹。」
「嗯。」
「需要神捕司介入嗎？」
「不用，私事。」
蘇雀未再回復，間隔十幾秒，屏幕躍出新消息：「晚上有空嗎？案子後續報告需要你簽字。」
沈觀南垂眸掃過屏幕，視線轉投向葉紅魚方才離開的那扇實木門。
「明天吧。」
「好。」
沈觀南將手機揣入褲兜，邁步跨出會議室。
走廊外側，葉紅魚的秘書小陳正彎腰收拾被楚家隨從打翻的前台綠植，望見沈觀南現身，小陳眼中透出崇敬。
「沈先生，您太厲害了……」
「幫我叫輛車，去宏濟堂。」
「好的好的！」
沈觀南搭乘電梯下樓，走出大廈玻璃門，立於路邊台階等車。
秋日陽光投下亮光，曬暖了肩背布料，他眼瞼半闔望向天空，探手摸出手機，給賀驚蟬發送消息。
「楚家的人來白雲市了，你那邊注意安全。」
賀驚蟬回復極快，僅餘兩字：「知道。」
緊接著補來第二條：「今天六君子丸吃完了，明日去你那裡拿。」
沈觀南唇角提起，單指敲下「好」字發送。
車來了，他上了車，報了宏濟堂的地址。
車開出去兩百米，他的手機又響了。
燕回的消息。
「觀南哥，今天的湯是當歸羊肉湯，天冷了，補補身子，保溫桶放在你門口了。」
後面跟著一個小太陽的表情。
沈觀南看著那個小太陽，搖了搖頭。
「第二十三天，」他在心裡默數了一下。
從那個雨夜開始，燕回每天一份早餐，從未間斷，紙條上的數字從「第一天」排到了「第二十三天」，每一張都被他夾在處方箋里。
車窗外，白雲市的街道在陽光下流動。
沈觀南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楚家的事，遲早要來。
但不急。
他還有時間。
非自願，而是被迫。
一百二十年精純內力外放形成氣場，當場碾碎兩人體內真氣運轉，經脈遭強行壓制，四肢失去力量，無法站立。
枯瘦老者的臉漲得通紅，他修煉四十五年，在楚家供奉中排名前三，走到何處都被人尊稱一聲「程老前輩」。
今日跪在年輕人面前，膝蓋壓住地毯，渾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力氣。
矮胖老者試圖運氣反抗，丹田真氣剛湧出，便遭那股至純至正的外放內力吞噬殆盡，經脈反噬，嘴角滲出血跡。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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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名老者乃他父親專門派來保護他的，在省城乃至全國的武道圈中，隨便拎出一人皆能橫掃一方。
現在兩人齊齊跪地，對方甚至未曾動手，僅是站在原處。
沈觀南將空紙杯扔進旁邊垃圾桶，拍去手心殘渣。
「楚少爺。」
楚千決身體本能後退半步。
沈觀南行至他身前，低頭俯視。
楚千決臉上淌著咖啡液，深藍色中山裝前襟洇濕大片，白玉扣沾著褐色液體。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沈觀南語氣隨意，「楚家看上的女人，別人最好別碰？」
楚千決嘴巴忽張忽閉，愣在當場。
沈觀南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併攏，點在楚千決肩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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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決雙腿當即發軟，膝蓋彎折，整個人跪倒在地。
三人齊齊跪在會議室地毯表面。
葉紅魚坐在主位，目睹此景，嘴角上揚。
她靠著椅背，右腿疊上左腿，右手托住下巴，丹鳳眼透出得意。
這個男人，是她的。
「沈觀南……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楚千決跪在地上，臉部燙傷加上屈辱感惹得他聲音變調，「我是楚家嫡長子！你動我，便是跟整個楚家為敵！」
「哦。」
沈觀南走向會議桌，拉開座椅落座，他的位置處在葉紅魚右手邊，坐下後，順勢將手搭在葉紅魚椅背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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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決咬緊後槽牙，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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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決保持沉默。
「第二，你帶著兩個宗師級供奉闖入一家民營企業的辦公場所，打傷保安，威脅女性企業家，這個行為在《武林公約》里怎麼定性，你清楚嗎？」
楚千決麵皮抽動。
「第三，」沈觀南壓低聲音，「你當著我的面，對我的女人出言不遜。」
他吐出「我的女人」四字時，葉紅魚耳根發燙，她偏轉脖頸，側目望向窗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楚千決跪於地毯之上，額頭汗珠接連滾落，他混跡省城武道圈，本算年輕一輩翹楚。
今日這等局面，徹底擊碎他以往認知。
兩名宗師供奉遭氣場壓迫跪地，對方全程未曾出招。
這是什麼概念？
縱是省城武道榜前十的高手，也無法做到此等程度。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楚千決聲帶打顫。
沈觀南未予理會，轉頭看向葉紅魚。
「葉總，這幾位客人怎麼處理？」
葉紅魚收回視線，坐直上身，雙手交疊按住桌面，女總裁的氣場重回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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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南後靠椅背，雙手交叉置於腹前，神態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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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決帶著兩名宗師供奉摔門離去，腳步聲沿走廊漸遠，電梯門開合聲響過，四周歸於平靜。
會議室內僅餘二人。
葉紅魚轉動脖頸，看向沈觀南。
「你剛才說什麼？」
「嗯？」
「『我的女人』，」葉紅魚拿捏著他的語調複述一遍，丹鳳眼微微收窄，「沈大夫，這話你可說出口了，休想賴帳。」
沈觀南注視著她，牽動唇角。
「葉總聽力不錯。」
「少跟我打太極，」葉紅魚站直身子，行至他面前，雙手撐住座椅兩側扶手，彎腰壓低身軀，雙目直視其雙眼，「你說的『我的女人』，是只有我一人，還是你對每個人皆這般說辭？」
沈觀南抬起右臂，食指抵住她的額頭，往後推開。
「葉總，上班時間，注意影響。」
葉紅魚順勢退後，直起身軀，從鼻腔哼出一聲氣音。
「晚上回去再跟你算帳。」
她抬手整理西裝領口，擺出女總裁做派，踩著高跟鞋邁出會議室，行至門側回頭丟出一句：「中午吃什麼？」
「你定。」
「火鍋，辣的。」
實木門合攏。
沈觀南獨坐會議室內，視線越過玻璃窗，投向白雲市天際線。
楚家。
省城首屈一指的武道世家，傳承百年，底蘊豐足，楚千決僅算開路石，其背後的楚家，才是實質的麻煩。
不過……
沈觀南推椅起身，舒展雙臂伸平筋骨。
一百二十年內力，降龍十八掌、九陽神功、太極劍法、踏月留香、六脈神劍、易筋經、太乙神針、移魂大法、百毒不侵。
諸般絕學融於一身，他倒想領教一番，楚家能拿出何等底牌。
兜內手機傳來震動。
蘇雀的消息：「聽說紅魚集團那邊出事了？」
沈觀南敲出三字回覆：「處理了。」
蘇雀秒回：「楚家不好惹。」
「嗯。」
「需要神捕司介入嗎？」
「不用，私事。」
蘇雀未再回復，間隔十幾秒，屏幕躍出新消息：「晚上有空嗎？案子後續報告需要你簽字。」
沈觀南垂眸掃過屏幕，視線轉投向葉紅魚方才離開的那扇實木門。
「明天吧。」
「好。」
沈觀南將手機揣入褲兜，邁步跨出會議室。
走廊外側，葉紅魚的秘書小陳正彎腰收拾被楚家隨從打翻的前台綠植，望見沈觀南現身，小陳眼中透出崇敬。
「沈先生，您太厲害了……」
「幫我叫輛車，去宏濟堂。」
「好的好的！」
沈觀南搭乘電梯下樓，走出大廈玻璃門，立於路邊台階等車。
秋日陽光投下亮光，曬暖了肩背布料，他眼瞼半闔望向天空，探手摸出手機，給賀驚蟬發送消息。
「楚家的人來白雲市了，你那邊注意安全。」
賀驚蟬回復極快，僅餘兩字：「知道。」
緊接著補來第二條：「今天六君子丸吃完了，明日去你那裡拿。」
沈觀南唇角提起，單指敲下「好」字發送。
車來了，他上了車，報了宏濟堂的地址。
車開出去兩百米，他的手機又響了。
燕回的消息。
「觀南哥，今天的湯是當歸羊肉湯，天冷了，補補身子，保溫桶放在你門口了。」
後面跟著一個小太陽的表情。
沈觀南看著那個小太陽，搖了搖頭。
「第二十三天，」他在心裡默數了一下。
從那個雨夜開始，燕回每天一份早餐，從未間斷，紙條上的數字從「第一天」排到了「第二十三天」，每一張都被他夾在處方箋里。
車窗外，白雲市的街道在陽光下流動。
沈觀南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楚家的事，遲早要來。
但不急。
他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