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十四紅顏的麻將局
白雲山莊的客廳，三張麻將桌拼在一起，差半桌。
沈觀南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裡面的陣仗，轉身想走。
澹臺明月的聲音從裡面飄出來：「進來。」
他沒動。
幽若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擋在他身後：「沈大夫，蘇姐說今晚不讓你走。」
「我回宏濟堂有事。」
「什麼事？」
「盤帳。」
「幽若幫你盤。」
沈觀南看了看左邊，走廊盡頭站著公輸婉，手裡拿著扳手，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
「公輸姑娘，你拿扳手幹什麼？」
「修門鎖。」公輸婉說，「剛才鎖壞了。從裡面壞的。」
沈觀南退了一步，右邊是牆。
賀驚蟬從牆角冒出來，手裡端著平板：「沈大夫，我正好要跟你確認一組碎片的數據。坐下來說。」
四面堵死了。
他想了想，走進客廳。
三張桌子，十二個座位坐滿了。蘇雀坐在主桌東位，對面是澹臺明月。寧歌在蘇雀右手邊，左手邊是白若溪。另外兩桌的人他掃了一眼，都認識。
剩兩個人沒上桌。幽若和賀驚蟬。加上他，十五個人。
「三桌半。」蘇雀說，「差兩個人湊不成第四桌。所以你坐莊，哪桌缺人你補哪桌。」
「我不打麻將。」
「今天打。」
「為什麼？」
蘇雀把一張紙條推到桌面上。沈觀南走過去看了一眼。
紙條上寫著：今晚誰贏最多，沈觀南陪誰。
字是澹臺明月寫的。他認得那筆字。
沈觀南把紙條翻過去扣在桌上。
「誰的主意？」
「投票的。」蘇雀說，「十三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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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投的反對票？」
「我。」寧歌舉了一下手，「我覺得應該抽籤。」
沈觀南看了她一眼。寧歌笑了笑，把麻將牌碼好了。
「坐吧。」澹臺明月說。
沈觀南在主桌旁邊搬了把椅子，坐下來。不上桌，就看著。
牌局開始了。
頭三圈很正常。蘇雀打牌穩，不冒險，手裡留著一對東風，等人點炮。澹臺明月出牌極快，每張牌不超過兩秒，像是提前算好了。寧歌打得隨意，有時候該碰的不碰，不該碰的偏碰。白若溪一直在看蘇雀出什麼，跟著出。
第四圈，出事了。
澹臺明月摸了一張牌，往桌上一拍。
牌碎了。
不是故意的。她手上帶著內力，收得不夠乾淨。一張八萬，從中間裂成兩半。
「換一張。」蘇雀從牌盒裡拿了張新的遞過去。
第五圈，寧歌胡了。自摸，清一色。
「運氣好。」寧歌笑著把牌推倒。
蘇雀沒說話。她看了一眼寧歌的牌，又看了一眼牌牆。剩下的牌里，萬字全在寧歌這邊。
「小姨，你換了幾張？」蘇雀問。
「沒換。」
「真沒換？」
寧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沈觀南坐在旁邊，看得清楚。寧歌確實換了。第二圈的時候，她右手摸牌，左手在桌沿下面動了一下，把兩張牌換了位置。手法很快，但瞞不過他。
他沒說。
第二桌那邊傳來一聲響。沈觀南扭頭看過去。
一張麻將牌插在桌面上，立著，進去了半寸。
打牌的四個人都看著那張牌。
「誰扔的？」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沈觀南走過去，把那張牌從桌面上拔出來。九條。上面殘留著一絲真氣，很淡。他辨了一下，是第三桌方向來的。
第三桌。
他走過去。第三桌四個人打得正熱鬧。其中一個看見他過來，把手裡的牌往下壓了壓。
「沈大夫，怎麼了？」
「誰剛才彈了一張九條出去？」
四個人都搖頭。
沈觀南把那張九條放在桌上：「這張牌上有真氣。」
安靜了兩秒。
「可能是不小心。」有人說。
「不小心彈出去一張牌，插進隔壁桌的桌面里？」
沒人接話了。
沈觀南回到主桌。蘇雀正在跟澹臺明月對峙。兩個人都沒出牌，手裡的牌攥著，桌面上的氣氛不太對。
「怎麼了？」
「她偷看我的牌。」蘇雀說。
「我沒看。」澹臺明月說。
「你的神識剛才掃過來了。」
「那是習慣。我收回來了。」
「收回來也算看了。」
沈觀南站在兩人中間，頭開始疼。
寧歌在旁邊嗑瓜子，看戲。白若溪低著頭碼牌，不摻和。
「重來。」沈觀南說，「這一局不算。」
「憑什麼不算？我剛才聽牌了。」蘇雀說。
「我也聽了。」澹臺明月說。
兩個人同時看向沈觀南。
沈觀南把椅子往後挪了半步。
第二桌又傳來動靜。這次不是牌插進桌面，是桌子在抖。四個人的內力不知道怎麼撞上了，桌腿在地板上嗒嗒嗒地響。
第三桌有人站起來了：「誰把我的白板藏了？」
「沒人藏你的白板。」
「那我的白板呢？剛才還有三張，現在就剩一張了。」
客廳里吵成一鍋粥。
沈觀南站在三桌中間，左邊在吵，右邊在吵，前面蘇雀和澹臺明月還在對峙。
幽若端著茶盤站在門口，看著這場面，沒進來。
賀驚蟬舉著平板，在記錄什麼。沈觀南瞥了一眼，她在記每桌的勝率和真氣波動值。
「你記這個幹什麼？」
「課題需要。多人博弈場景下的真氣干擾模型。」
沈觀南沒理她。
他走回主桌，把蘇雀和澹臺明月手裡的牌都抽出來，扣在桌上。
「不打了。」
「為什麼？」蘇雀問。
「三桌牌，碎了四張，桌面扎了一個洞，白板少了兩張。再打下去，桌子要報廢。」
「那今晚的事怎麼算？」澹臺明月問。
沈觀南想了想。
「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
「吃飯。」
所有人都看著他。
「我做。」他說。
客廳安靜了。
蘇雀把手裡最後一張牌放下來。澹臺明月靠在椅背上，沒說話。寧歌把瓜子殼攏了攏，站起來。
「做什麼？」
「燒烤。」
十四個人同時看著他。
沈觀南轉身往後院走。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
「誰吃得最多，今晚算誰贏。」
身後炸開了。
不是真氣，是聲音。十四個人同時開始說話，椅子拖地板的聲音響成一片。
沈觀南出了客廳，頭疼減輕了一點。
他走到後院，開始翻儲物間找烤爐。
沈觀南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裡面的陣仗，轉身想走。
澹臺明月的聲音從裡面飄出來：「進來。」
他沒動。
幽若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擋在他身後：「沈大夫，蘇姐說今晚不讓你走。」
「我回宏濟堂有事。」
「什麼事？」
「盤帳。」
「幽若幫你盤。」
沈觀南看了看左邊，走廊盡頭站著公輸婉，手裡拿著扳手，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
「公輸姑娘，你拿扳手幹什麼？」
「修門鎖。」公輸婉說，「剛才鎖壞了。從裡面壞的。」
沈觀南退了一步，右邊是牆。
賀驚蟬從牆角冒出來，手裡端著平板：「沈大夫，我正好要跟你確認一組碎片的數據。坐下來說。」
四面堵死了。
他想了想，走進客廳。
三張桌子，十二個座位坐滿了。蘇雀坐在主桌東位，對面是澹臺明月。寧歌在蘇雀右手邊，左手邊是白若溪。另外兩桌的人他掃了一眼，都認識。
剩兩個人沒上桌。幽若和賀驚蟬。加上他，十五個人。
「三桌半。」蘇雀說，「差兩個人湊不成第四桌。所以你坐莊，哪桌缺人你補哪桌。」
「我不打麻將。」
「今天打。」
「為什麼？」
蘇雀把一張紙條推到桌面上。沈觀南走過去看了一眼。
紙條上寫著：今晚誰贏最多，沈觀南陪誰。
字是澹臺明月寫的。他認得那筆字。
沈觀南把紙條翻過去扣在桌上。
「誰的主意？」
「投票的。」蘇雀說，「十三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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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投的反對票？」
「我。」寧歌舉了一下手，「我覺得應該抽籤。」
沈觀南看了她一眼。寧歌笑了笑，把麻將牌碼好了。
「坐吧。」澹臺明月說。
沈觀南在主桌旁邊搬了把椅子，坐下來。不上桌，就看著。
牌局開始了。
頭三圈很正常。蘇雀打牌穩，不冒險，手裡留著一對東風，等人點炮。澹臺明月出牌極快，每張牌不超過兩秒，像是提前算好了。寧歌打得隨意，有時候該碰的不碰，不該碰的偏碰。白若溪一直在看蘇雀出什麼，跟著出。
第四圈，出事了。
澹臺明月摸了一張牌，往桌上一拍。
牌碎了。
不是故意的。她手上帶著內力，收得不夠乾淨。一張八萬，從中間裂成兩半。
「換一張。」蘇雀從牌盒裡拿了張新的遞過去。
第五圈，寧歌胡了。自摸，清一色。
「運氣好。」寧歌笑著把牌推倒。
蘇雀沒說話。她看了一眼寧歌的牌，又看了一眼牌牆。剩下的牌里，萬字全在寧歌這邊。
「小姨，你換了幾張？」蘇雀問。
「沒換。」
「真沒換？」
寧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沈觀南坐在旁邊，看得清楚。寧歌確實換了。第二圈的時候，她右手摸牌，左手在桌沿下面動了一下，把兩張牌換了位置。手法很快，但瞞不過他。
他沒說。
第二桌那邊傳來一聲響。沈觀南扭頭看過去。
一張麻將牌插在桌面上，立著，進去了半寸。
打牌的四個人都看著那張牌。
「誰扔的？」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沈觀南走過去，把那張牌從桌面上拔出來。九條。上面殘留著一絲真氣，很淡。他辨了一下，是第三桌方向來的。
第三桌。
他走過去。第三桌四個人打得正熱鬧。其中一個看見他過來，把手裡的牌往下壓了壓。
「沈大夫，怎麼了？」
「誰剛才彈了一張九條出去？」
四個人都搖頭。
沈觀南把那張九條放在桌上：「這張牌上有真氣。」
安靜了兩秒。
「可能是不小心。」有人說。
「不小心彈出去一張牌，插進隔壁桌的桌面里？」
沒人接話了。
沈觀南回到主桌。蘇雀正在跟澹臺明月對峙。兩個人都沒出牌，手裡的牌攥著，桌面上的氣氛不太對。
「怎麼了？」
「她偷看我的牌。」蘇雀說。
「我沒看。」澹臺明月說。
「你的神識剛才掃過來了。」
「那是習慣。我收回來了。」
「收回來也算看了。」
沈觀南站在兩人中間，頭開始疼。
寧歌在旁邊嗑瓜子，看戲。白若溪低著頭碼牌，不摻和。
「重來。」沈觀南說，「這一局不算。」
「憑什麼不算？我剛才聽牌了。」蘇雀說。
「我也聽了。」澹臺明月說。
兩個人同時看向沈觀南。
沈觀南把椅子往後挪了半步。
第二桌又傳來動靜。這次不是牌插進桌面，是桌子在抖。四個人的內力不知道怎麼撞上了，桌腿在地板上嗒嗒嗒地響。
第三桌有人站起來了：「誰把我的白板藏了？」
「沒人藏你的白板。」
「那我的白板呢？剛才還有三張，現在就剩一張了。」
客廳里吵成一鍋粥。
沈觀南站在三桌中間，左邊在吵，右邊在吵，前面蘇雀和澹臺明月還在對峙。
幽若端著茶盤站在門口，看著這場面，沒進來。
賀驚蟬舉著平板，在記錄什麼。沈觀南瞥了一眼，她在記每桌的勝率和真氣波動值。
「你記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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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南沒理她。
他走回主桌，把蘇雀和澹臺明月手裡的牌都抽出來，扣在桌上。
「不打了。」
「為什麼？」蘇雀問。
「三桌牌，碎了四張，桌面扎了一個洞，白板少了兩張。再打下去，桌子要報廢。」
「那今晚的事怎麼算？」澹臺明月問。
沈觀南想了想。
「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
「吃飯。」
所有人都看著他。
「我做。」他說。
客廳安靜了。
蘇雀把手裡最後一張牌放下來。澹臺明月靠在椅背上，沒說話。寧歌把瓜子殼攏了攏，站起來。
「做什麼？」
「燒烤。」
十四個人同時看著他。
沈觀南轉身往後院走。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
「誰吃得最多，今晚算誰贏。」
身後炸開了。
不是真氣，是聲音。十四個人同時開始說話，椅子拖地板的聲音響成一片。
沈觀南出了客廳，頭疼減輕了一點。
他走到後院，開始翻儲物間找烤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