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法醫的專屬浪漫
慶功宴散場後，沈觀南沒有直接回碧瀾路七號。
他安排葉紅魚的司機先送燕回，又轉頭將葉紅魚塞進副駕駛。
女總裁今晚喝過半瓶紅酒，踩著高跟鞋上車時身形搖晃。
沈觀南順勢托住她的手肘。
「你去哪？」葉紅魚靠在車座上，視線游離。
「有點事，晚點回。」
「什麼事？」
「公事。」
「跟誰的公事？」
沈觀南關上車門，抬手拍打車頂。
司機心領神會，發動引擎駛離酒店。
葉紅魚的聲音隨著降下的車窗飄出：「沈觀南！你給我說清楚！」
跑車尾燈沒入遠處街道。
沈觀南站在酒店門口，掏出手機，點開賀驚蟬的對話框。
「你在哪？」
三秒後彈出回覆：「法證中心。」
沈觀南招停一輛計程車，直奔神捕司大樓。
深夜十一點，神捕司地下一層。
法證中心走廊空空蕩蕩，應急燈投下慘白光斑。
上次被殺手破壞的鋼化玻璃窗換了新件，厚度增加寸許。
沈觀南刷過工作牌，推開實驗室大門。
賀驚蟬坐在工作檯前。
她褪去宴會上的深藍絲絨裙，穿回白色法醫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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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木簪綰起長發，面前散落著試管與培養皿。
「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沈觀南走到她身側，拉開椅子落座。
「宴會太吵。」
賀驚蟬並未抬頭，握著移液槍精準抽取一管液體，「我不擅長那種場合。」
「連果汁都沒喝完就走了。」
「果汁太甜。」
沈觀南端詳著她。
冷光燈照亮她的側臉，膚色蒼白，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她全神貫注於手中試管，眉頭蹙緊，雙唇緊閉。
「在做什麼？」
「極樂散的解毒方案還有優化空間。」
賀驚蟬將移液槍擱回架子，「現有方案能救命，卻無法完美修復經脈。幾名武館弟子的功力廢了三成，我試圖從藥理層面尋找補救辦法。」
「案子結了，還在加班？」
「無關案情。」
賀驚蟬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事關醫術。」
沈觀南牽動唇角。
賀驚蟬向來把醫術置於首位，無論外界喧囂，她眼中僅存實驗、數據與病人。
「吃過了？」沈觀南發問。
「吃了。」
「吃的什麼？」
賀驚蟬視線偏向桌角。
檯面上遺留著撕開的能量棒包裝袋，半杯黑咖啡透出苦澀氣味。
沈觀南打量包裝袋，視線轉回賀驚蟬臉龐。
「賀法醫，你對進食的定義，有別於常人。」
「補充能量即可。」
「脾胃虛弱，還空腹飲用黑咖啡。」
沈觀南站起身，「實驗室有微波爐嗎？」
「隔壁休息室。」
「等著。」
沈觀南離去十分鐘，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折返。
粥底熬得粘稠，表面點綴幾粒枸杞。
「喝完再繼續。」
賀驚蟬盯著那碗粥，默然數秒，伸出雙手接過。
她低頭飲粥，沈觀南站在一旁翻閱實驗記錄。
紙面字跡細小，排列齊整，各組數據後附帶繁複批註。
「思路錯了。」
沈觀南食指點中一行數據。
賀驚蟬擱下粥碗，傾身靠近。
「修復經脈不應局限於藥理層面。極樂散引燃真氣灼傷經脈壁，屬熱損傷，採用寒涼藥物徒勞無功。」
「你的建議？」
「以針代藥。」
沈觀南探入衣兜掏出布包，展開平鋪，數枚銀針映出冷光。
「太乙神針配合九陽真氣，構建經脈內壁保護膜，促使受損經脈自行修復。此舉同等於骨折打石膏，石膏僅提供自愈環境。」
賀驚蟬雙眼放光。
「此種思路……」
她抓起原子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若能精確控制真氣溫度與滲透速度，理論上可於經脈內壁構建生物膜結構……」
兩人圍坐探討近一小時。
探討涉及太乙神針進針角度、九陽真氣溫度控制、不同經脈壁厚對滲透率的干擾。
賀驚蟬連寫三頁筆記。
探討至尾聲，兩把椅子悄然拉近，雙肩近乎相貼。
賀驚蟬描繪經脈示意圖時，手肘蹭過沈觀南小臂，並未閃躲。
「沈觀南。」
「嗯？」
賀驚蟬擲下原子筆，轉身直面他。
實驗室內僅餘二人，冷光燈發出低頻嗡鳴，空調風口送出涼意，凍得她鼻尖泛紅。
「等一下。」
她撐著桌面站起，步至另一張工作檯。
台面置有一塊不鏽鋼托盤，表層覆蓋白色紗布。
賀驚蟬掀開紗布。
托盤中央，靜置一朵玫瑰。
並非真花，全憑手術刀片雕刻成型。
材質選定醫用高分子樹脂，質地半透明，受光線照射透出淡粉色澤。
花瓣紋路精細，質薄透光，邊緣自然捲曲。
花蕊採用深色樹脂，層疊交錯，幾可亂真。
這件物件耗費大量工時，仰仗高超的手術刀操控技巧。
「何時雕刻的？」
沈觀南捏起樹脂玫瑰，托於掌心端詳。
「近幾日。」
賀驚蟬立於他身前，雙手背負身後，「夜間失眠打發時間。」
沈觀南注視掌中物件，視線移向賀驚蟬。
她依舊維持清冷神態，站姿略顯侷促，雙腳交替承重，藏於背後的十指來回絞纏。
「送我？」
「嗯。」
「緣由？」
賀驚蟬沉默數秒。
「你救過我的命。」
「僅此而已？」
賀驚蟬拒不作答。
她向前邁出一步，兩人距離縮短，睫毛根部清晰可見。
「另有一層緣由。」
「什麼？」
賀驚蟬踮起腳尖。
她本及沈觀南下頜，足跟抬起後，雙唇平齊他唇角位置。
她側過頭顱，紅唇印上沈觀南唇角。
觸感輕柔，水波點動，轉瞬即逝。
耗時不足一秒。
賀驚蟬腳跟落地，後退半步。
她轉身步回工作檯，抓起移液槍投入實驗。
動作行雲流水，無事發生。
握槍的五指，不住發顫。
沈觀南留在原地，掌心托舉樹脂玫瑰。
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
【叮！紅顏知己：賀驚蟬，綜合評定：絕色。】
【實質性接觸：親吻，接觸等級：高級。】
【獎勵發放：大圓滿·易筋經，二十年精純內力。】
易筋經精要鑽入神識。
此套功法捨棄剛猛與陰柔，直取核心之「變」。
重塑筋骨，拔高肉身資質，將經脈韌度、骨骼密度、肌肉爆發力與五感敏銳度全盤拔升。
更具價值之處，在於賦予修煉者頂級的真氣兼容性，各異屬性內力盡數被其吸納轉化。
沈觀南體內所蓄九陽神功、降龍十八掌、太極劍法、踏月留香、太乙神針、移魂大法與百毒不侵等絕學，經由易筋經疏導，打破各自壁壘。
真氣悉數匯聚丹田。
外加二十年內力灌入丹田，九十年精純功力。
沈觀南的經脈在易筋經的改造下迅速適應了這股龐大的內力，沒有絲毫脹痛或不適。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玫瑰，又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做實驗的賀驚蟬。
「賀法醫。」
「嗯。」她沒回頭。
「你的手在抖。」
移液槍的吸頭歪了，液體滴在了培養皿外面。
賀驚蟬把移液槍放下，深呼吸了一次，重新拿起來。
「手術後遺症。」
「你沒做過手術。」
「那就是低血糖。」
沈觀南走到她身後，把那朵樹脂玫瑰放在她的筆記本旁邊。
「謝謝。」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很漂亮。」
賀驚蟬握著移液槍的手停了一下。
「下次別熬夜做這種東西了。」
沈觀南轉身往門口走，「你的脾胃經不起折騰。」
走到門口，他回頭。
「粥喝完。」
門關上了。
賀驚蟬對著培養皿坐了很久。
她放下移液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指尖是涼的，嘴唇是燙的。
她把那隻手攥起來，放在膝蓋上。
「……對醫術狂熱。」她對自己說了一句。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還剩半碗的小米粥，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了。
他安排葉紅魚的司機先送燕回，又轉頭將葉紅魚塞進副駕駛。
女總裁今晚喝過半瓶紅酒，踩著高跟鞋上車時身形搖晃。
沈觀南順勢托住她的手肘。
「你去哪？」葉紅魚靠在車座上，視線游離。
「有點事，晚點回。」
「什麼事？」
「公事。」
「跟誰的公事？」
沈觀南關上車門，抬手拍打車頂。
司機心領神會，發動引擎駛離酒店。
葉紅魚的聲音隨著降下的車窗飄出：「沈觀南！你給我說清楚！」
跑車尾燈沒入遠處街道。
沈觀南站在酒店門口，掏出手機，點開賀驚蟬的對話框。
「你在哪？」
三秒後彈出回覆：「法證中心。」
沈觀南招停一輛計程車，直奔神捕司大樓。
深夜十一點，神捕司地下一層。
法證中心走廊空空蕩蕩，應急燈投下慘白光斑。
上次被殺手破壞的鋼化玻璃窗換了新件，厚度增加寸許。
沈觀南刷過工作牌，推開實驗室大門。
賀驚蟬坐在工作檯前。
她褪去宴會上的深藍絲絨裙，穿回白色法醫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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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木簪綰起長發，面前散落著試管與培養皿。
「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沈觀南走到她身側，拉開椅子落座。
「宴會太吵。」
賀驚蟬並未抬頭，握著移液槍精準抽取一管液體，「我不擅長那種場合。」
「連果汁都沒喝完就走了。」
「果汁太甜。」
沈觀南端詳著她。
冷光燈照亮她的側臉，膚色蒼白，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她全神貫注於手中試管，眉頭蹙緊，雙唇緊閉。
「在做什麼？」
「極樂散的解毒方案還有優化空間。」
賀驚蟬將移液槍擱回架子，「現有方案能救命，卻無法完美修復經脈。幾名武館弟子的功力廢了三成，我試圖從藥理層面尋找補救辦法。」
「案子結了，還在加班？」
「無關案情。」
賀驚蟬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事關醫術。」
沈觀南牽動唇角。
賀驚蟬向來把醫術置於首位，無論外界喧囂，她眼中僅存實驗、數據與病人。
「吃過了？」沈觀南發問。
「吃了。」
「吃的什麼？」
賀驚蟬視線偏向桌角。
檯面上遺留著撕開的能量棒包裝袋，半杯黑咖啡透出苦澀氣味。
沈觀南打量包裝袋，視線轉回賀驚蟬臉龐。
「賀法醫，你對進食的定義，有別於常人。」
「補充能量即可。」
「脾胃虛弱，還空腹飲用黑咖啡。」
沈觀南站起身，「實驗室有微波爐嗎？」
「隔壁休息室。」
「等著。」
沈觀南離去十分鐘，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折返。
粥底熬得粘稠，表面點綴幾粒枸杞。
「喝完再繼續。」
賀驚蟬盯著那碗粥，默然數秒，伸出雙手接過。
她低頭飲粥，沈觀南站在一旁翻閱實驗記錄。
紙面字跡細小，排列齊整，各組數據後附帶繁複批註。
「思路錯了。」
沈觀南食指點中一行數據。
賀驚蟬擱下粥碗，傾身靠近。
「修復經脈不應局限於藥理層面。極樂散引燃真氣灼傷經脈壁，屬熱損傷，採用寒涼藥物徒勞無功。」
「你的建議？」
「以針代藥。」
沈觀南探入衣兜掏出布包，展開平鋪，數枚銀針映出冷光。
「太乙神針配合九陽真氣，構建經脈內壁保護膜，促使受損經脈自行修復。此舉同等於骨折打石膏，石膏僅提供自愈環境。」
賀驚蟬雙眼放光。
「此種思路……」
她抓起原子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若能精確控制真氣溫度與滲透速度，理論上可於經脈內壁構建生物膜結構……」
兩人圍坐探討近一小時。
探討涉及太乙神針進針角度、九陽真氣溫度控制、不同經脈壁厚對滲透率的干擾。
賀驚蟬連寫三頁筆記。
探討至尾聲，兩把椅子悄然拉近，雙肩近乎相貼。
賀驚蟬描繪經脈示意圖時，手肘蹭過沈觀南小臂，並未閃躲。
「沈觀南。」
「嗯？」
賀驚蟬擲下原子筆，轉身直面他。
實驗室內僅餘二人，冷光燈發出低頻嗡鳴，空調風口送出涼意，凍得她鼻尖泛紅。
「等一下。」
她撐著桌面站起，步至另一張工作檯。
台面置有一塊不鏽鋼托盤，表層覆蓋白色紗布。
賀驚蟬掀開紗布。
托盤中央，靜置一朵玫瑰。
並非真花，全憑手術刀片雕刻成型。
材質選定醫用高分子樹脂，質地半透明，受光線照射透出淡粉色澤。
花瓣紋路精細，質薄透光，邊緣自然捲曲。
花蕊採用深色樹脂，層疊交錯，幾可亂真。
這件物件耗費大量工時，仰仗高超的手術刀操控技巧。
「何時雕刻的？」
沈觀南捏起樹脂玫瑰，托於掌心端詳。
「近幾日。」
賀驚蟬立於他身前，雙手背負身後，「夜間失眠打發時間。」
沈觀南注視掌中物件，視線移向賀驚蟬。
她依舊維持清冷神態，站姿略顯侷促，雙腳交替承重，藏於背後的十指來回絞纏。
「送我？」
「嗯。」
「緣由？」
賀驚蟬沉默數秒。
「你救過我的命。」
「僅此而已？」
賀驚蟬拒不作答。
她向前邁出一步，兩人距離縮短，睫毛根部清晰可見。
「另有一層緣由。」
「什麼？」
賀驚蟬踮起腳尖。
她本及沈觀南下頜，足跟抬起後，雙唇平齊他唇角位置。
她側過頭顱，紅唇印上沈觀南唇角。
觸感輕柔，水波點動，轉瞬即逝。
耗時不足一秒。
賀驚蟬腳跟落地，後退半步。
她轉身步回工作檯，抓起移液槍投入實驗。
動作行雲流水，無事發生。
握槍的五指，不住發顫。
沈觀南留在原地，掌心托舉樹脂玫瑰。
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
【叮！紅顏知己：賀驚蟬，綜合評定：絕色。】
【實質性接觸：親吻，接觸等級：高級。】
【獎勵發放：大圓滿·易筋經，二十年精純內力。】
易筋經精要鑽入神識。
此套功法捨棄剛猛與陰柔，直取核心之「變」。
重塑筋骨，拔高肉身資質，將經脈韌度、骨骼密度、肌肉爆發力與五感敏銳度全盤拔升。
更具價值之處，在於賦予修煉者頂級的真氣兼容性，各異屬性內力盡數被其吸納轉化。
沈觀南體內所蓄九陽神功、降龍十八掌、太極劍法、踏月留香、太乙神針、移魂大法與百毒不侵等絕學，經由易筋經疏導，打破各自壁壘。
真氣悉數匯聚丹田。
外加二十年內力灌入丹田，九十年精純功力。
沈觀南的經脈在易筋經的改造下迅速適應了這股龐大的內力，沒有絲毫脹痛或不適。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玫瑰，又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做實驗的賀驚蟬。
「賀法醫。」
「嗯。」她沒回頭。
「你的手在抖。」
移液槍的吸頭歪了，液體滴在了培養皿外面。
賀驚蟬把移液槍放下，深呼吸了一次，重新拿起來。
「手術後遺症。」
「你沒做過手術。」
「那就是低血糖。」
沈觀南走到她身後，把那朵樹脂玫瑰放在她的筆記本旁邊。
「謝謝。」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很漂亮。」
賀驚蟬握著移液槍的手停了一下。
「下次別熬夜做這種東西了。」
沈觀南轉身往門口走，「你的脾胃經不起折騰。」
走到門口，他回頭。
「粥喝完。」
門關上了。
賀驚蟬對著培養皿坐了很久。
她放下移液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指尖是涼的，嘴唇是燙的。
她把那隻手攥起來，放在膝蓋上。
「……對醫術狂熱。」她對自己說了一句。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還剩半碗的小米粥，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