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跨國財團的試探
宏濟堂火了。
火得一塌糊塗。
早上六點就有人來排隊，到八點開門的時候，隊伍能從匯金廣場排到老城區。白雲市電視台來了兩撥記者，都被蘇雀攔在了門外。
「不接受採訪。」蘇雀抱著胳膊，「看病就排隊，不看病就走。」
記者不死心：「姑娘，我們就問幾個問題——」
「我也是病人。」蘇雀面不改色，「我排了一早上隊，你們別耽誤我看病。」
記者看著這個一米七五、渾身腱子肉的「病人」，默默收起了話筒。
店裡，沈觀南從早看到晚，一天看一百多個病人。
雲清寒派了四個人過來幫忙維持秩序，又找人做了一套線上預約系統，每天限號一百五十個，這才把場面控制住。
第五天晚上，關門之後，十三個女人圍坐在店裡吃外賣。
霍星鸞啃著雞腿，含混不清地說：「今天有個人，掛了個號，進來什麼病都沒有，就在店裡轉悠，眼睛一直往藥房瞟。」
「我也注意到了。」姬如雪開口。她平時話最少，一開口，所有人都看她。
「那個人，右手虎口有繭，食指第一節有壓痕。」姬如雪說，「常年用槍的手。」
桌上安靜了一下。
「不止一個。」姬如雪繼續說，「這兩天，店對面寫字樓的三樓，有人架了長焦鏡頭。街角那輛灰色麵包車，停了三天，沒動過。」
沈觀南夾菜的手沒停：「幾個人？」
「明面上六個。暗地裡，不好說。」
葉紅魚放下筷子：「要不要我晚上去把那輛麵包車掀了？」
「不用。」沈觀南說，「讓他們看。」
「就這麼看著？」蘇雀皺眉。
「藥方在藥靈兒腦子裡，煉藥的手法在她手上。他們拍一萬張照片，也拍不走。」沈觀南喝了口湯，「真想要，就得進來拿。進來了，就好辦了。」
蘇雀看了他兩秒，明白了。
這是釣魚。
雲清寒放下手機。她剛才一直在查東西。
「查到了。」她說，「對面寫字樓三樓那個房間，上周被一家離岸公司租下了，註冊地在開曼群島，往上追，實際控制方是奧古生物。」
「奧古生物？」賀驚蟬抬頭，「我知道這家公司。全球排名前五的生物製藥集團，手裡握著上千個藥品專利。名聲很臭，十年前在非洲拿貧民做藥物試驗，死了幾十個人，最後賠錢了事。」
「他們盯上藥靈兒的藥了。」雲清寒說。
藥靈兒正在喝湯，聞言抬起頭：「我的藥，他們拿不走。就算把藥材擺在他們面前，沒有內力催化，搓出來的就是一團麵疙瘩。」
「他們不知道。」沈觀南說，「所以他們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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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對了。
當天夜裡兩點，宏濟堂周圍的街道空了。
灰色麵包車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下來十幾個人。緊接著，從街道兩頭的陰影里，又走出來幾十個人。
一共一百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戰術背心，頭上戴著夜視儀。動作整齊，落地無聲，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但他們不是普通的僱傭兵。
這些人的體型比常人大了一圈，脖頸後面隱約能看到手術留下的疤痕。奧古生物的「泰坦計劃」，用基因編輯和藥物強化改造出來的戰士，力量是普通人的五倍，骨骼密度接近鋼鐵，痛覺神經被藥物壓制，中刀中槍都不會停。
為首的人打了個手勢。
一百個人分成三組，兩組包抄後門和側窗，一組正面突入。
正面這組剛走到門口，門開了。
不是被踹開的。是從裡面拉開的。
蘇雀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拎著一柄軟劍。劍沒出鞘，軟塌塌地垂著。
「來了？」她打了個哈欠，「等你們半天了。」
為首的改造戰士愣了半秒，然後一揮手。
三個人同時撲上去。
蘇雀手腕一抖，軟劍繃直。
沒人看清她怎麼出的劍。只聽見三聲悶響，撲上去的三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街對面的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每個人的右腿膝蓋，都被劍脊抽碎了。
蘇雀一百年前是女戰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她下手有分寸，沈觀南說了，別出人命，別嚇著鄰居。
所以她只碎膝蓋。
改造戰士的痛覺被壓制，膝蓋碎了還能爬。蘇雀補了一腳，把人踹暈。
後面的人沒停。泰坦計劃的戰士沒有恐懼這種情緒，前面的人倒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繼續上。
蘇雀一個人守在門口，軟劍在她手裡活了過來。
抽、挑、掃、點。
每一劍都落在關節上。手腕、膝蓋、腳踝、肘彎。
衝上來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倒下去就爬不起來。
後門那邊，澹臺明月站在巷子口。
白裙，長劍，夜風吹著她的頭髮。
三十多個改造戰士從巷子裡衝過來，她連劍都沒拔。
劍神谷的雷引劍訣，以內力引動空氣中的電荷。她抬起左手，並指一點。
一道電弧從指尖竄出去，打在沖在最前面的人身上。那人渾身一僵，直挺挺地栽倒。電弧沒停，順著潮濕的空氣跳到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人身上。
一指點出，倒了一片。
基因改造強化了肌肉和骨骼，但神經系統還是那個神經系統。高壓電流一過，全都抽搐著倒在地上。
澹臺明月收回手，看著倒了一巷子的人，皺了皺眉。
「太弱了。」
她有點失望。蘇雀說劍意不純的事，她一直記著。今晚她特意出手，就是想試試自己的劍意。結果這些人連讓她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三分鐘。
從第一個人衝上來，到最後一個人倒下，一共三分鐘。
一百個基因改造戰士，全部躺在地上。沒有一個死的，但也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宏濟堂里，沈觀南坐在太師椅上，端著一杯茶，從頭到尾沒動。
霍星鸞趴在窗戶上看了全程，捶著窗台：「太過分了！一個都沒給我留！」
「你傷沒好利索，湊什麼熱鬧。」長孫無垢把她拉回來。
沈觀南放下茶杯，走到門口。
蘇雀正在用腳尖把地上的人翻過來檢查。這些人脖子後面都有一個拇指大的金屬植入物，連著脊椎。
「賀驚蟬。」沈觀南喊了一聲。
賀驚蟬跑出來，蹲下去看了看那個植入物，眼睛亮了。
「神經信號增幅器，還集成了定位和數據傳輸。」她掏出一把小刀，熟練地把植入物撬下來一個，「這玩意兒的技術含量不低，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都拆了，別留。」
「知道。」
沈觀南掏出手機，撥了神捕司的電話。
「匯金廣場，宏濟堂門口，一百個境外武裝人員，來收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一百個？」
「嗯，都活著，膝蓋碎了，跑不了。」
掛了電話，沈觀南看了看滿地的人，對蘇雀說：「回屋睡覺，明天還要開門。」
蘇雀收劍入鞘，忽然問：「這些人背後那個公司，就這麼算了？」
沈觀南往屋裡走。
「急什麼。」他說，「會有人替我們算的。」
當天夜裡，奧古生物華夏區負責人，一個叫漢斯·伯格的德國人，在白雲市郊外的別墅里收到了消息。
一百個泰坦戰士，三分鐘，全滅。
對方只出了兩個人。兩個女人。
漢斯盯著報告看了十分鐘，手開始抖。
泰坦計劃花了集團三十億美金，每一個戰士的造價超過兩千萬。集團高層說過，一個泰坦戰士可以對抗一個排的特種兵。
一百個，三分鐘。
他抓起手機，訂了最早一班離境的機票。
私人飛機，凌晨五點起飛。
他連夜收拾東西，連行李都不敢多帶，只拿了一個裝現金和護照的箱子。上車之前，他給集團總部發了一條加密信息：
「目標不可招惹。重複，目標不可招惹。建議集團立刻終止一切相關行動。」
發完信息，他把手機卡拔出來，掰成兩半，扔進了路邊的下水道。
車子駛向機場。
漢斯坐在后座，心臟跳得很快。他有種感覺，這件事沒完。
但他安慰自己，只要上了飛機，離開華夏，就安全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百年前，有很多人跟他有過一樣的想法。
那些人，一個都沒跑掉。
火得一塌糊塗。
早上六點就有人來排隊，到八點開門的時候，隊伍能從匯金廣場排到老城區。白雲市電視台來了兩撥記者，都被蘇雀攔在了門外。
「不接受採訪。」蘇雀抱著胳膊，「看病就排隊，不看病就走。」
記者不死心：「姑娘，我們就問幾個問題——」
「我也是病人。」蘇雀面不改色，「我排了一早上隊，你們別耽誤我看病。」
記者看著這個一米七五、渾身腱子肉的「病人」，默默收起了話筒。
店裡，沈觀南從早看到晚，一天看一百多個病人。
雲清寒派了四個人過來幫忙維持秩序，又找人做了一套線上預約系統，每天限號一百五十個，這才把場面控制住。
第五天晚上，關門之後，十三個女人圍坐在店裡吃外賣。
霍星鸞啃著雞腿，含混不清地說：「今天有個人，掛了個號，進來什麼病都沒有，就在店裡轉悠，眼睛一直往藥房瞟。」
「我也注意到了。」姬如雪開口。她平時話最少，一開口，所有人都看她。
「那個人，右手虎口有繭，食指第一節有壓痕。」姬如雪說，「常年用槍的手。」
桌上安靜了一下。
「不止一個。」姬如雪繼續說，「這兩天，店對面寫字樓的三樓，有人架了長焦鏡頭。街角那輛灰色麵包車，停了三天，沒動過。」
沈觀南夾菜的手沒停：「幾個人？」
「明面上六個。暗地裡，不好說。」
葉紅魚放下筷子：「要不要我晚上去把那輛麵包車掀了？」
「不用。」沈觀南說，「讓他們看。」
「就這麼看著？」蘇雀皺眉。
「藥方在藥靈兒腦子裡，煉藥的手法在她手上。他們拍一萬張照片，也拍不走。」沈觀南喝了口湯，「真想要，就得進來拿。進來了，就好辦了。」
蘇雀看了他兩秒，明白了。
這是釣魚。
雲清寒放下手機。她剛才一直在查東西。
「查到了。」她說，「對面寫字樓三樓那個房間，上周被一家離岸公司租下了，註冊地在開曼群島，往上追，實際控制方是奧古生物。」
「奧古生物？」賀驚蟬抬頭，「我知道這家公司。全球排名前五的生物製藥集團，手裡握著上千個藥品專利。名聲很臭，十年前在非洲拿貧民做藥物試驗，死了幾十個人，最後賠錢了事。」
「他們盯上藥靈兒的藥了。」雲清寒說。
藥靈兒正在喝湯，聞言抬起頭：「我的藥，他們拿不走。就算把藥材擺在他們面前，沒有內力催化，搓出來的就是一團麵疙瘩。」
「他們不知道。」沈觀南說，「所以他們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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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對了。
當天夜裡兩點，宏濟堂周圍的街道空了。
灰色麵包車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下來十幾個人。緊接著，從街道兩頭的陰影里，又走出來幾十個人。
一共一百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戰術背心，頭上戴著夜視儀。動作整齊，落地無聲，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但他們不是普通的僱傭兵。
這些人的體型比常人大了一圈，脖頸後面隱約能看到手術留下的疤痕。奧古生物的「泰坦計劃」，用基因編輯和藥物強化改造出來的戰士，力量是普通人的五倍，骨骼密度接近鋼鐵，痛覺神經被藥物壓制，中刀中槍都不會停。
為首的人打了個手勢。
一百個人分成三組，兩組包抄後門和側窗，一組正面突入。
正面這組剛走到門口，門開了。
不是被踹開的。是從裡面拉開的。
蘇雀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拎著一柄軟劍。劍沒出鞘，軟塌塌地垂著。
「來了？」她打了個哈欠，「等你們半天了。」
為首的改造戰士愣了半秒，然後一揮手。
三個人同時撲上去。
蘇雀手腕一抖，軟劍繃直。
沒人看清她怎麼出的劍。只聽見三聲悶響，撲上去的三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街對面的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每個人的右腿膝蓋，都被劍脊抽碎了。
蘇雀一百年前是女戰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她下手有分寸，沈觀南說了，別出人命，別嚇著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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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戰士的痛覺被壓制，膝蓋碎了還能爬。蘇雀補了一腳，把人踹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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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劍都落在關節上。手腕、膝蓋、腳踝、肘彎。
衝上來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倒下去就爬不起來。
後門那邊，澹臺明月站在巷子口。
白裙，長劍，夜風吹著她的頭髮。
三十多個改造戰士從巷子裡衝過來，她連劍都沒拔。
劍神谷的雷引劍訣，以內力引動空氣中的電荷。她抬起左手，並指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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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點出，倒了一片。
基因改造強化了肌肉和骨骼，但神經系統還是那個神經系統。高壓電流一過，全都抽搐著倒在地上。
澹臺明月收回手，看著倒了一巷子的人，皺了皺眉。
「太弱了。」
她有點失望。蘇雀說劍意不純的事，她一直記著。今晚她特意出手，就是想試試自己的劍意。結果這些人連讓她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三分鐘。
從第一個人衝上來，到最後一個人倒下，一共三分鐘。
一百個基因改造戰士，全部躺在地上。沒有一個死的，但也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宏濟堂里，沈觀南坐在太師椅上，端著一杯茶，從頭到尾沒動。
霍星鸞趴在窗戶上看了全程，捶著窗台：「太過分了！一個都沒給我留！」
「你傷沒好利索，湊什麼熱鬧。」長孫無垢把她拉回來。
沈觀南放下茶杯，走到門口。
蘇雀正在用腳尖把地上的人翻過來檢查。這些人脖子後面都有一個拇指大的金屬植入物，連著脊椎。
「賀驚蟬。」沈觀南喊了一聲。
賀驚蟬跑出來，蹲下去看了看那個植入物，眼睛亮了。
「神經信號增幅器，還集成了定位和數據傳輸。」她掏出一把小刀，熟練地把植入物撬下來一個，「這玩意兒的技術含量不低，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都拆了，別留。」
「知道。」
沈觀南掏出手機，撥了神捕司的電話。
「匯金廣場，宏濟堂門口，一百個境外武裝人員，來收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一百個？」
「嗯，都活著，膝蓋碎了，跑不了。」
掛了電話，沈觀南看了看滿地的人，對蘇雀說：「回屋睡覺，明天還要開門。」
蘇雀收劍入鞘，忽然問：「這些人背後那個公司，就這麼算了？」
沈觀南往屋裡走。
「急什麼。」他說，「會有人替我們算的。」
當天夜裡，奧古生物華夏區負責人，一個叫漢斯·伯格的德國人，在白雲市郊外的別墅里收到了消息。
一百個泰坦戰士，三分鐘，全滅。
對方只出了兩個人。兩個女人。
漢斯盯著報告看了十分鐘，手開始抖。
泰坦計劃花了集團三十億美金，每一個戰士的造價超過兩千萬。集團高層說過，一個泰坦戰士可以對抗一個排的特種兵。
一百個，三分鐘。
他抓起手機，訂了最早一班離境的機票。
私人飛機，凌晨五點起飛。
他連夜收拾東西，連行李都不敢多帶，只拿了一個裝現金和護照的箱子。上車之前，他給集團總部發了一條加密信息：
「目標不可招惹。重複，目標不可招惹。建議集團立刻終止一切相關行動。」
發完信息，他把手機卡拔出來，掰成兩半，扔進了路邊的下水道。
車子駛向機場。
漢斯坐在后座，心臟跳得很快。他有種感覺，這件事沒完。
但他安慰自己，只要上了飛機，離開華夏，就安全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百年前，有很多人跟他有過一樣的想法。
那些人，一個都沒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