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斬滅風暴摘神果
深黑色的風暴像一堵旋轉的鐵牆，橫亘在沈觀南與世界樹之間。
每一柄柳葉風刃都拖著細長的黑色尾痕，那是空間被生生切開後留下的虛無痕跡。刺耳的尖嘯聲已經連成了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沈觀南站在風暴前方半丈處。
他的衣袍獵獵作響，碎裂的袖管在狂暴的氣流中翻飛，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
斷崖上的四個女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藥靈兒把沉重的藥箱抱在胸口，兩隻小手抓得指尖泛白；澹臺明月單手按在腰間殘破的劍柄上，指節緊繃；雲清寒懷裡緊緊摟著沈觀南的青衫外袍，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夜紅綃雖然依舊站著，但身子微微前傾，神色緊繃到了極點。
她們都感應到了那堵風暴之牆裡蘊含的毀天滅地之力。
那是天地法則的死地。
然而，處於風暴漩渦中心的沈觀南，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目的很明確：摘果子，走人。
既然不滅金身能扛住碎屑傷害，那剩下的，不過是用最快的方式把面前這堵礙事的風牆拆掉。
大圓滿獨孤九劍。
破氣式。
天下武功，乃至天地自然生成的靈氣風暴，都有其運轉的節點與氣脈流轉的破綻。只要是流動的能量，就絕不可能渾然一體。
在沈觀南眼底，那堵狂暴旋轉的深黑色風牆被迅速拆解成數以千計交錯縱橫的能量軌跡。
風暴的核心在左下方三寸，氣旋迴轉的空隙在正上方半尺。
「破。」
沈觀南並指成劍，右手輕飄飄地點了出去。
沒有漫天耀眼的劍氣長虹，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內力炸裂。
只有一道凝練到了極點、細如髮絲的太玄劍芒自他指尖飛出。劍芒呈現出溫潤的純白色，快得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極限。
哧！
一聲輕微得像撕開絲綢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那道細小的白芒精準地釘在了深黑色風暴旋轉最急促的核心節點上。
原本瘋狂咆哮的黑色風牆猛地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整座由無數空間風刃凝聚而成的巨大風牆，自那枚節點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白色裂痕。那些足以將大宗師撕成肉泥的虛空風刃，竟然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旋轉的動力，彼此劇烈撞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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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十丈大小的黑色風牆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灰黑色的光點，消散在虛無之中。
狂暴的氣流驟然平息。
整片虛空裂縫的核心地帶，竟然出現了一片短暫的絕對真空。
斷崖上的幽若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僵立當場。
一指？
僅僅用了一指，沒有動用神兵利器，就把連長生殿數位太上長老合力都無法撼動的虛空風暴給點碎了？
這根本不是內力深厚能解釋的事情。這是對天地氣機、對力量運轉規律理解到了化境才能做到的「無招勝有招」。
這個自稱凡俗大夫的男人，在武道上的造詣，到底高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風暴碎裂的瞬間，沈觀南的身形動了。
踏月留香大圓滿。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淡淡的白影，虛空之中連一點波紋都沒有泛起，快得像一陣無形的微風。
五丈距離，轉瞬即過。
沈觀南穩穩停在了世界樹前方三尺處。
近距離看去，這株上古奇樹更加神異。樹幹通體晶瑩剔透，內部流動著白色的乳狀光暈，沒有樹葉，只有光禿禿的枝椏。
那三顆世界樹之果掛在主枝下，散發著濃郁純正的生命清香。
沈觀南甚至不需要去聞，體內的氣血受這股清香牽引，運轉速度都加快了三分。
確實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物。
沈觀南沒有客氣，右手伸出，五指微曲，直接抓向正中間那枚最大的世界樹之果。
嗡！
指尖剛觸碰到果皮的剎那，整株世界樹劇烈震顫起來。一股宏大浩瀚的反震之力順著樹枝爆發，想要將沈觀南的手掌彈開。
「老實點。」
沈觀南五指發力，太玄真元吞吐，至陽至剛的霸道內力瞬間壓制了果樹的反噬。
咔噠。
一聲脆響，第一枚世界樹之果被他穩穩擰了下來，握在掌心。
果實入手冰涼，表皮堅硬得像白玉，裡面蘊含的生命源泉濃稠得幾乎要溢出來。
沈觀南順手一拂衣袖，左手連動兩下。
咔噠，咔噠。
剩下兩枚果子應聲而落，全部落入他的袖中。
整株世界樹在被摘去果實後，原本晶瑩的光澤迅速黯淡下來，緩緩隱入虛空裂縫的最深處，消失不見。
四周原本平息的空間亂流再次開始蠢蠢欲動，邊緣處又有一道道灰白色的風刃在重新凝聚。
任務完成，沈觀南沒打算在裡面久留。
他轉過身，將三枚果子揣進裡衣的衣襟內，踩著虛空，一步步朝著斷崖走去。
虛空風刃再次掠來，劈在他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撞擊聲。
但他走得從容不迫，步伐沉穩平緩。
身上那件白色的貼身裡衣被風吹得緊貼胸膛，破損的幾道裂口露出結實的腹肌線條，在昏暗的虛空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
夜紅綃靠在崖壁上，雙手不自覺地放了下來。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下唇，目光落在沈觀南身上，心跳沒由來的快了兩拍。
平日裡這男人總是裹著寬大的青衫長袍，一副病懨懨的郎中模樣。
如今外袍脫了，裡衣破了，那副深藏不露的身板和骨子裡透出來的霸道勁兒，竟比中州那些自命不凡的天驕狂徒還要抓人眼球。
真他娘的扎眼。夜紅綃在心底暗罵了一句，臉上卻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潮紅。
呼。
沈觀南最後一步踏出，穩穩落在了斷崖的堅硬青石上。
腳踏實地的瞬間，他周身那層暗金色的流光悄然斂去，整個人再次變回了那個氣息平和的大夫。
除了衣服破了幾道口子，連髮型都沒怎麼亂。
「沈先生！」
藥靈兒第一個跑了過來，小臉上滿是淚痕，雙手把藥箱舉得高高的，像是在迎接凱旋的將軍。
沈觀南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順手從藥箱裡扯出一塊乾淨的布巾，擦了擦小臂上的灰塵。
「哭什麼，又沒死。」沈觀南淡淡說道。
雲清寒走上前，將抱在懷裡的青衫外袍遞了過去。
「給。」雲清寒的聲音很輕。
沈觀南接過外袍，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利落地套在身上。外袍扣好，遮住了破損的裡衣和結實的皮肉，那副儒雅沉穩的氣質再次籠罩全身。
雲清寒看著他穿衣服的動作，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咬了咬下唇：「果子……拿到了？」
沈觀南伸手從袖中摸出一枚散發著白光的世界樹之果，遞到幽若面前。
「看看，是不是這東西。」
幽若撲通一聲再次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接過那枚果子。
果實剛落在她掌心，濃郁的生機便透過皮肉鑽進她的經脈，讓她原本石化殘留的暗傷瞬間痊癒。
「回主上……正是此物！」幽若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只要將此果投入古井，以純陽內力化開，聚魂泉水立時便能重新噴涌！」
沈觀南把剩下兩枚果子收進藥箱最底層的暗格里。
三枚果子，一枚用來激活泉眼，剩下兩枚是不可多得的療傷至寶。這筆帳算下來，不虧。
「走吧。」沈觀南提起藥箱，轉身朝著溶洞中央的古井走去，「早點把泉水取了，早點回宏濟堂。」
澹臺明月跟在他身側，看著男人的側臉，輕聲問道：「沈大夫，回了白雲市，你還打算繼續開醫館嗎？」
「不然呢？」沈觀南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理所當然，「醫館每個月的租金交了三年，宏濟堂的招牌是我爹留下的。不看病，我喝西北風去？」
夜紅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快步追上：「沈大夫，你現在好歹也是能徒手拆虛空的絕世高人了，能不能有點出息？哪怕你去中州開個山門，各大世家的千金小姐排著隊給你送靈石，用得著守著那個破醫館？」
「山門太吵。」沈觀南神色平靜地邁著步子，「看病拿錢，童叟無欺。別的麻煩事，我懶得管。」
幾個人說說笑笑，氣氛比剛才下深淵時輕鬆了太多。
只有幽若跟在最後面，捧著世界樹之果，低垂著眼帘。
在她的視線里，前方的青衫男子背影並不算魁梧，但在這萬丈深淵的死寂地獄中，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崇山峻岭。
片刻後，眾人重新回到了聚魂古井旁。
乾涸的井底依舊鋪滿了白色的骨灰泥。
幽若快步上前，恭敬地將世界樹之果遞給沈觀南：「主上，請將果實置於井口核心，以太玄真火煉化其生機外殼。」
沈觀南接過果子，走到井沿邊。
他低頭看著深不見底的枯井，右手掌心泛起暗金色的九陽真元，包裹住雪白的果實，緩緩懸在井口上方。
然而，就在果實的生機即將注入古井的瞬間。
井底深處的白色骨灰泥突然劇烈翻騰起來。
一道蒼老而冰冷、帶著滔天怨煞的嘆息聲，毫無徵兆地從地脈最深處的虛無中響了起來：
「三百年了……終於有人……把世界樹的果子送下來了……」
井壁四周刻滿的黑色符文，在一瞬間齊齊亮起了妖異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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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南站在風暴前方半丈處。
他的衣袍獵獵作響，碎裂的袖管在狂暴的氣流中翻飛，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
斷崖上的四個女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藥靈兒把沉重的藥箱抱在胸口，兩隻小手抓得指尖泛白；澹臺明月單手按在腰間殘破的劍柄上，指節緊繃；雲清寒懷裡緊緊摟著沈觀南的青衫外袍，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夜紅綃雖然依舊站著，但身子微微前傾，神色緊繃到了極點。
她們都感應到了那堵風暴之牆裡蘊含的毀天滅地之力。
那是天地法則的死地。
然而，處於風暴漩渦中心的沈觀南，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目的很明確：摘果子，走人。
既然不滅金身能扛住碎屑傷害，那剩下的，不過是用最快的方式把面前這堵礙事的風牆拆掉。
大圓滿獨孤九劍。
破氣式。
天下武功，乃至天地自然生成的靈氣風暴，都有其運轉的節點與氣脈流轉的破綻。只要是流動的能量，就絕不可能渾然一體。
在沈觀南眼底，那堵狂暴旋轉的深黑色風牆被迅速拆解成數以千計交錯縱橫的能量軌跡。
風暴的核心在左下方三寸，氣旋迴轉的空隙在正上方半尺。
「破。」
沈觀南並指成劍，右手輕飄飄地點了出去。
沒有漫天耀眼的劍氣長虹，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內力炸裂。
只有一道凝練到了極點、細如髮絲的太玄劍芒自他指尖飛出。劍芒呈現出溫潤的純白色，快得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極限。
哧！
一聲輕微得像撕開絲綢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那道細小的白芒精準地釘在了深黑色風暴旋轉最急促的核心節點上。
原本瘋狂咆哮的黑色風牆猛地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整座由無數空間風刃凝聚而成的巨大風牆，自那枚節點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白色裂痕。那些足以將大宗師撕成肉泥的虛空風刃，竟然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旋轉的動力，彼此劇烈撞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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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十丈大小的黑色風牆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灰黑色的光點，消散在虛無之中。
狂暴的氣流驟然平息。
整片虛空裂縫的核心地帶，竟然出現了一片短暫的絕對真空。
斷崖上的幽若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僵立當場。
一指？
僅僅用了一指，沒有動用神兵利器，就把連長生殿數位太上長老合力都無法撼動的虛空風暴給點碎了？
這根本不是內力深厚能解釋的事情。這是對天地氣機、對力量運轉規律理解到了化境才能做到的「無招勝有招」。
這個自稱凡俗大夫的男人，在武道上的造詣，到底高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風暴碎裂的瞬間，沈觀南的身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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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丈距離，轉瞬即過。
沈觀南穩穩停在了世界樹前方三尺處。
近距離看去，這株上古奇樹更加神異。樹幹通體晶瑩剔透，內部流動著白色的乳狀光暈，沒有樹葉，只有光禿禿的枝椏。
那三顆世界樹之果掛在主枝下，散發著濃郁純正的生命清香。
沈觀南甚至不需要去聞，體內的氣血受這股清香牽引，運轉速度都加快了三分。
確實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物。
沈觀南沒有客氣，右手伸出，五指微曲，直接抓向正中間那枚最大的世界樹之果。
嗡！
指尖剛觸碰到果皮的剎那，整株世界樹劇烈震顫起來。一股宏大浩瀚的反震之力順著樹枝爆發，想要將沈觀南的手掌彈開。
「老實點。」
沈觀南五指發力，太玄真元吞吐，至陽至剛的霸道內力瞬間壓制了果樹的反噬。
咔噠。
一聲脆響，第一枚世界樹之果被他穩穩擰了下來，握在掌心。
果實入手冰涼，表皮堅硬得像白玉，裡面蘊含的生命源泉濃稠得幾乎要溢出來。
沈觀南順手一拂衣袖，左手連動兩下。
咔噠，咔噠。
剩下兩枚果子應聲而落，全部落入他的袖中。
整株世界樹在被摘去果實後，原本晶瑩的光澤迅速黯淡下來，緩緩隱入虛空裂縫的最深處，消失不見。
四周原本平息的空間亂流再次開始蠢蠢欲動，邊緣處又有一道道灰白色的風刃在重新凝聚。
任務完成，沈觀南沒打算在裡面久留。
他轉過身，將三枚果子揣進裡衣的衣襟內，踩著虛空，一步步朝著斷崖走去。
虛空風刃再次掠來，劈在他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撞擊聲。
但他走得從容不迫，步伐沉穩平緩。
身上那件白色的貼身裡衣被風吹得緊貼胸膛，破損的幾道裂口露出結實的腹肌線條，在昏暗的虛空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
夜紅綃靠在崖壁上，雙手不自覺地放了下來。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下唇，目光落在沈觀南身上，心跳沒由來的快了兩拍。
平日裡這男人總是裹著寬大的青衫長袍，一副病懨懨的郎中模樣。
如今外袍脫了，裡衣破了，那副深藏不露的身板和骨子裡透出來的霸道勁兒，竟比中州那些自命不凡的天驕狂徒還要抓人眼球。
真他娘的扎眼。夜紅綃在心底暗罵了一句，臉上卻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潮紅。
呼。
沈觀南最後一步踏出，穩穩落在了斷崖的堅硬青石上。
腳踏實地的瞬間，他周身那層暗金色的流光悄然斂去，整個人再次變回了那個氣息平和的大夫。
除了衣服破了幾道口子，連髮型都沒怎麼亂。
「沈先生！」
藥靈兒第一個跑了過來，小臉上滿是淚痕，雙手把藥箱舉得高高的，像是在迎接凱旋的將軍。
沈觀南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順手從藥箱裡扯出一塊乾淨的布巾，擦了擦小臂上的灰塵。
「哭什麼，又沒死。」沈觀南淡淡說道。
雲清寒走上前，將抱在懷裡的青衫外袍遞了過去。
「給。」雲清寒的聲音很輕。
沈觀南接過外袍，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利落地套在身上。外袍扣好，遮住了破損的裡衣和結實的皮肉，那副儒雅沉穩的氣質再次籠罩全身。
雲清寒看著他穿衣服的動作，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咬了咬下唇：「果子……拿到了？」
沈觀南伸手從袖中摸出一枚散發著白光的世界樹之果，遞到幽若面前。
「看看，是不是這東西。」
幽若撲通一聲再次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接過那枚果子。
果實剛落在她掌心，濃郁的生機便透過皮肉鑽進她的經脈，讓她原本石化殘留的暗傷瞬間痊癒。
「回主上……正是此物！」幽若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只要將此果投入古井，以純陽內力化開，聚魂泉水立時便能重新噴涌！」
沈觀南把剩下兩枚果子收進藥箱最底層的暗格里。
三枚果子，一枚用來激活泉眼，剩下兩枚是不可多得的療傷至寶。這筆帳算下來，不虧。
「走吧。」沈觀南提起藥箱，轉身朝著溶洞中央的古井走去，「早點把泉水取了，早點回宏濟堂。」
澹臺明月跟在他身側，看著男人的側臉，輕聲問道：「沈大夫，回了白雲市，你還打算繼續開醫館嗎？」
「不然呢？」沈觀南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理所當然，「醫館每個月的租金交了三年，宏濟堂的招牌是我爹留下的。不看病，我喝西北風去？」
夜紅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快步追上：「沈大夫，你現在好歹也是能徒手拆虛空的絕世高人了，能不能有點出息？哪怕你去中州開個山門，各大世家的千金小姐排著隊給你送靈石，用得著守著那個破醫館？」
「山門太吵。」沈觀南神色平靜地邁著步子，「看病拿錢，童叟無欺。別的麻煩事，我懶得管。」
幾個人說說笑笑，氣氛比剛才下深淵時輕鬆了太多。
只有幽若跟在最後面，捧著世界樹之果，低垂著眼帘。
在她的視線里，前方的青衫男子背影並不算魁梧，但在這萬丈深淵的死寂地獄中，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崇山峻岭。
片刻後，眾人重新回到了聚魂古井旁。
乾涸的井底依舊鋪滿了白色的骨灰泥。
幽若快步上前，恭敬地將世界樹之果遞給沈觀南：「主上，請將果實置於井口核心，以太玄真火煉化其生機外殼。」
沈觀南接過果子，走到井沿邊。
他低頭看著深不見底的枯井，右手掌心泛起暗金色的九陽真元，包裹住雪白的果實，緩緩懸在井口上方。
然而，就在果實的生機即將注入古井的瞬間。
井底深處的白色骨灰泥突然劇烈翻騰起來。
一道蒼老而冰冷、帶著滔天怨煞的嘆息聲，毫無徵兆地從地脈最深處的虛無中響了起來：
「三百年了……終於有人……把世界樹的果子送下來了……」
井壁四周刻滿的黑色符文，在一瞬間齊齊亮起了妖異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