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世界樹所在的虛空
斷崖邊緣的青石被罡風颳得光滑如鏡。
這裡的重力比上面又沉重了許多，每往前邁一步，腳踝處都傳來沉悶的壓迫感。
藥靈兒兩隻手緊緊抓著沈觀南的後衣擺，小臉發白，整個人縮在沈觀南身後。前方的黑色裂縫像是一張合不攏的大嘴，裡面不斷有灰白色的風刃打著轉甩出來，砸在石壁上，削出深達數寸的平整切口。
那些切口光滑平整，連一點石屑都沒留下來，全在接觸的瞬間被虛空之力磨成了飛灰。
「好霸道的力量。」雲清寒停在距離懸崖三步遠的地方。
她手裡的精鋼短劍剛探出半寸，一道逸散的灰色風刃迎面掠過。
噹啷一聲脆響。
削鐵如泥的短劍前半截齊刷刷斷裂，斷面齊整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斷掉的劍尖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被扭曲的氣流絞成了鐵粉。
雲清寒握著僅剩半截的劍柄，掌心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把短劍是雲氏用玄鐵精金打造的寶刃，尋常大宗師的護體罡氣都能一劍刺穿，在這道裂縫面前，卻脆得像根干稻草。
「進不去的。」雲清寒轉過頭，看向沈觀南，「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陣仗。這不是武功招式，這是天地碎裂後的亂流。」
澹臺明月也往前走了一步，扯了扯沈觀南的袖口：「沈大夫，算了吧。我體內的聖女烙印，大不了我用純陰玉女劍氣硬扛。要是為了取果子把命搭在裡面，不值當。」
幾個女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觀南身上。
幽若站在最靠近懸崖的位置，黑袍被風壓扯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修長飽滿的弧度。她看著那道裂縫，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三百年前，長生殿第三代殿主曾帶著四位太上長老來過這裡。」幽若低聲說道，「五人結成了五行乾坤大陣，甚至祭出了鎮派神兵『九陽鎖魔鍾』。結果剛踏入裂縫邊緣三尺，鎖魔鍾當場裂開，五個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全成了肉泥。」
夜紅綃雙手環胸，冷哼了一聲：「聽見沒有，沈黑心？連老怪物結陣都扛不住，你逞什麼能？藥靈兒還指望你發月錢呢，你要是碎成了渣，宏濟堂的房契我都不知道找誰分。」
沈觀南神色不動。
他站在斷崖邊緣，目光越過狂暴的灰色風刃，落在那株懸在虛空中央的白玉古樹上。
樹不高，只有兩丈來寬，通體晶瑩剔透，樹枝像鹿角一樣向四周延展。在最中間的三根主枝上，結著三顆拳頭大小的果子，通體雪白，散發著溫潤的光華。
距離斷崖大約三十丈。
三十丈的距離，換作平地上，他施展踏月留香身法，半個呼吸就能打個來回。
但在這片重力扭曲、充斥著空間風刃的裂縫裡，三十丈就是生死界限。
沈觀南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自己的不滅金身已經到了大圓滿層次。所謂不滅，並非真的死不了，而是將肉身的筋骨皮膜淬鍊到了超越金石的極致。再加上體內的太玄經與易筋經真元日夜洗鍊，他的五臟六腑比尋常武者堅韌數十倍。
能不能頂住虛空風刃，關鍵在於肉身防禦的極限和內力恢復的速度。
「把藥箱拿好。」沈觀南伸手解開肩上的布帶，把沉重的梨木藥箱遞給身後的藥靈兒。
藥靈兒趕緊伸手抱在懷裡，眼眶紅紅的：「沈先生，真要去啊？那裡面看著嚇死人了。」
「在這兒待著，別亂動。」
沈觀南隨口吩咐了一句。
接著，他伸手解開了青衫外袍的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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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衣裳在路上沾了夜紅綃的血漬，又被深淵裡的泥水蹭髒了好幾處，穿在身上有些礙事。沈觀南脫下外袍，隨手扔給了旁邊的雲清寒。
雲清寒下意識伸手接住。
衣服上還帶著男人的體溫，以及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她抱著青衫，微微愣了一下。
脫去外袍後，沈觀南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布料貼身，勾勒出肩背處勻稱結實的肌肉輪廓。沒有誇張的隆起，但每一寸線條都顯得極具爆發力。
夜紅綃挑了挑秀眉，目光在他腰腹間打了個轉，嘴角扯動了一下，沒吭聲。
沈觀南轉了轉手腕，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他沒有運功，只是平靜地邁開腳步，朝著那道漆黑的虛空裂縫走去。
「沈大夫！」澹臺明月忍不住喊出聲。
沈觀南沒有回頭。
當他的右腳踏出斷崖、踩進虛空範圍的瞬間，原本盤旋在邊緣的灰色風刃猛地狂暴起來。
嗚——！
刺耳的呼嘯聲驟然拔高。數以百計的無形風刃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直奔沈觀南的周身要穴絞殺過去。
斷崖上的幾個女人呼吸同時一滯。
幽若更是下意識攥緊了袖袍，指尖陷進掌心裡。
只見沈觀南體表突然亮起一層暗金色的流光。
不滅金身大圓滿！
那層暗金色的光芒薄如蟬翼，緊貼著他的皮肉和白色裡衣，沒有半點外溢的霸道氣勢，內斂到了極點。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在半空中炸響。
那些足以切斷玄鐵神兵的灰色風刃撞在沈觀南身上，竟然爆出成串的刺目火花！
風刃碎裂，化作細碎的微塵消散。而沈觀南身上的白色裡衣雖然被狂暴的氣流吹得緊貼皮肉，但連一道口子都沒被劃開。
他的身形甚至沒有晃動一下，靴底踩在虛空之中，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樣穩健。
一步，兩步，三步。
沈觀南就這麼在漫天風刃的劈砍下，一步步走進了漆黑的虛空裂縫。
「這……怎麼可能？」
幽若瞳孔劇烈收縮，腳步踉蹌著往前挪了半步，美眸里滿是難以言喻的震撼。
那可是空間亂流啊！是連天地神兵都能絞成鐵粉的虛空死地！
這個男人連護體罡氣都沒撐開，僅僅憑藉肉身外表那一層暗金色的微光，就硬生生頂住了成千上萬道空間風刃的劈砍？
這到底是什麼肉身？
就算是上古神話里的金剛不壞之軀，也不過如此了吧？
夜紅綃靠在岩壁上，手裡的半截斷笛不知不覺垂了下來。她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媚態、七分算計的狐媚眼裡，此刻只剩下一片呆滯。
她一直知道沈觀南強。
一掌拍死長生殿主，一腳踏碎山門殺陣。
但她總覺得沈觀南只是仗著內力深厚、武功路子邪門。直到這一刻，看著那個只穿著一件白衣、單槍匹馬在虛空亂流中漫步的背影，她才徹底明白。
這個整天坐在宏濟堂後院喝茶曬太陽的大夫，根本不是什麼武林高手。
他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雲總……」夜紅綃喉嚨有些發乾，偏頭看向身邊的雲清寒，「你以前在白雲市……到底是從哪兒把他挖出來的？」
雲清寒抱著沈觀南的外袍，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她看著虛空深處那道挺拔沉穩的背影，腦子裡閃過白雲市那個普普通通的雨天。
那時候沈觀南站在宏濟堂的櫃檯後面，手裡拿著算盤，算著幾塊錢的草藥帳。任誰看了，都只是個家道中落、守著祖業混日子的儒雅郎中。
誰能想到，這副平靜儒雅的皮囊底下，藏著能硬撼天地法則的無匹霸道？
「我沒挖他。」雲清寒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是他一直就站在那兒，只是沒人看得懂罷了。」
此時。
沈觀南已經走到了虛空裂縫的核心地帶。
前方的重力突然暴漲了十倍不止。原本灰白色的風刃開始轉變成深黑色，體積極小，只有柳葉大小，但每一柄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黑色細線。
虛空風暴的核心。
沈觀南停下腳步，體表的暗金流光劇烈波動起來。
皮膚表面傳來一陣陣如同火燒般的刺痛感。那些深黑色的空間風刃不僅在切割他的肉身，甚至在試圖撕扯他的神識靈台。
沈觀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臂。
白色的裡衣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切割，袖管刺啦一聲裂開數道口子，露出底下古銅色的堅實小臂。手臂的皮肉上，浮現出幾道淺淺的白痕。
「有點意思。」沈觀南自語了一句。
能在大圓滿不滅金身上留下白痕，這空間亂流的威力，確實對得起長生殿那些老怪物的死狀。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沈觀南抬起頭，目光鎖定在前方不足五丈的世界樹上。
三枚世界樹之果靜靜掛在枝頭，散發著誘人的生機白光。
沈觀南右手緩緩抬起，並指成劍。
體內的六百一十年真元順著指尖奔涌而出，大圓滿獨孤九劍的劍意在他周身凝聚成形。
不退反進。
沈觀南眼神平靜，指尖劍芒吞吐，直指前方狂暴的黑色風暴核心。
這裡的重力比上面又沉重了許多，每往前邁一步，腳踝處都傳來沉悶的壓迫感。
藥靈兒兩隻手緊緊抓著沈觀南的後衣擺，小臉發白，整個人縮在沈觀南身後。前方的黑色裂縫像是一張合不攏的大嘴，裡面不斷有灰白色的風刃打著轉甩出來，砸在石壁上，削出深達數寸的平整切口。
那些切口光滑平整，連一點石屑都沒留下來，全在接觸的瞬間被虛空之力磨成了飛灰。
「好霸道的力量。」雲清寒停在距離懸崖三步遠的地方。
她手裡的精鋼短劍剛探出半寸，一道逸散的灰色風刃迎面掠過。
噹啷一聲脆響。
削鐵如泥的短劍前半截齊刷刷斷裂，斷面齊整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斷掉的劍尖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被扭曲的氣流絞成了鐵粉。
雲清寒握著僅剩半截的劍柄，掌心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把短劍是雲氏用玄鐵精金打造的寶刃，尋常大宗師的護體罡氣都能一劍刺穿，在這道裂縫面前，卻脆得像根干稻草。
「進不去的。」雲清寒轉過頭，看向沈觀南，「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陣仗。這不是武功招式，這是天地碎裂後的亂流。」
澹臺明月也往前走了一步，扯了扯沈觀南的袖口：「沈大夫，算了吧。我體內的聖女烙印，大不了我用純陰玉女劍氣硬扛。要是為了取果子把命搭在裡面，不值當。」
幾個女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觀南身上。
幽若站在最靠近懸崖的位置，黑袍被風壓扯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修長飽滿的弧度。她看著那道裂縫，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三百年前，長生殿第三代殿主曾帶著四位太上長老來過這裡。」幽若低聲說道，「五人結成了五行乾坤大陣，甚至祭出了鎮派神兵『九陽鎖魔鍾』。結果剛踏入裂縫邊緣三尺，鎖魔鍾當場裂開，五個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全成了肉泥。」
夜紅綃雙手環胸，冷哼了一聲：「聽見沒有，沈黑心？連老怪物結陣都扛不住，你逞什麼能？藥靈兒還指望你發月錢呢，你要是碎成了渣，宏濟堂的房契我都不知道找誰分。」
沈觀南神色不動。
他站在斷崖邊緣，目光越過狂暴的灰色風刃，落在那株懸在虛空中央的白玉古樹上。
樹不高，只有兩丈來寬，通體晶瑩剔透，樹枝像鹿角一樣向四周延展。在最中間的三根主枝上，結著三顆拳頭大小的果子，通體雪白，散發著溫潤的光華。
距離斷崖大約三十丈。
三十丈的距離，換作平地上，他施展踏月留香身法，半個呼吸就能打個來回。
但在這片重力扭曲、充斥著空間風刃的裂縫裡，三十丈就是生死界限。
沈觀南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自己的不滅金身已經到了大圓滿層次。所謂不滅，並非真的死不了，而是將肉身的筋骨皮膜淬鍊到了超越金石的極致。再加上體內的太玄經與易筋經真元日夜洗鍊，他的五臟六腑比尋常武者堅韌數十倍。
能不能頂住虛空風刃，關鍵在於肉身防禦的極限和內力恢復的速度。
「把藥箱拿好。」沈觀南伸手解開肩上的布帶，把沉重的梨木藥箱遞給身後的藥靈兒。
藥靈兒趕緊伸手抱在懷裡，眼眶紅紅的：「沈先生，真要去啊？那裡面看著嚇死人了。」
「在這兒待著，別亂動。」
沈觀南隨口吩咐了一句。
接著，他伸手解開了青衫外袍的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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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衣裳在路上沾了夜紅綃的血漬，又被深淵裡的泥水蹭髒了好幾處，穿在身上有些礙事。沈觀南脫下外袍，隨手扔給了旁邊的雲清寒。
雲清寒下意識伸手接住。
衣服上還帶著男人的體溫，以及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她抱著青衫，微微愣了一下。
脫去外袍後，沈觀南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布料貼身，勾勒出肩背處勻稱結實的肌肉輪廓。沒有誇張的隆起，但每一寸線條都顯得極具爆發力。
夜紅綃挑了挑秀眉，目光在他腰腹間打了個轉，嘴角扯動了一下，沒吭聲。
沈觀南轉了轉手腕，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他沒有運功，只是平靜地邁開腳步，朝著那道漆黑的虛空裂縫走去。
「沈大夫！」澹臺明月忍不住喊出聲。
沈觀南沒有回頭。
當他的右腳踏出斷崖、踩進虛空範圍的瞬間，原本盤旋在邊緣的灰色風刃猛地狂暴起來。
嗚——！
刺耳的呼嘯聲驟然拔高。數以百計的無形風刃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直奔沈觀南的周身要穴絞殺過去。
斷崖上的幾個女人呼吸同時一滯。
幽若更是下意識攥緊了袖袍，指尖陷進掌心裡。
只見沈觀南體表突然亮起一層暗金色的流光。
不滅金身大圓滿！
那層暗金色的光芒薄如蟬翼，緊貼著他的皮肉和白色裡衣，沒有半點外溢的霸道氣勢，內斂到了極點。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在半空中炸響。
那些足以切斷玄鐵神兵的灰色風刃撞在沈觀南身上，竟然爆出成串的刺目火花！
風刃碎裂，化作細碎的微塵消散。而沈觀南身上的白色裡衣雖然被狂暴的氣流吹得緊貼皮肉，但連一道口子都沒被劃開。
他的身形甚至沒有晃動一下，靴底踩在虛空之中，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樣穩健。
一步，兩步，三步。
沈觀南就這麼在漫天風刃的劈砍下，一步步走進了漆黑的虛空裂縫。
「這……怎麼可能？」
幽若瞳孔劇烈收縮，腳步踉蹌著往前挪了半步，美眸里滿是難以言喻的震撼。
那可是空間亂流啊！是連天地神兵都能絞成鐵粉的虛空死地！
這個男人連護體罡氣都沒撐開，僅僅憑藉肉身外表那一層暗金色的微光，就硬生生頂住了成千上萬道空間風刃的劈砍？
這到底是什麼肉身？
就算是上古神話里的金剛不壞之軀，也不過如此了吧？
夜紅綃靠在岩壁上，手裡的半截斷笛不知不覺垂了下來。她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媚態、七分算計的狐媚眼裡，此刻只剩下一片呆滯。
她一直知道沈觀南強。
一掌拍死長生殿主，一腳踏碎山門殺陣。
但她總覺得沈觀南只是仗著內力深厚、武功路子邪門。直到這一刻，看著那個只穿著一件白衣、單槍匹馬在虛空亂流中漫步的背影，她才徹底明白。
這個整天坐在宏濟堂後院喝茶曬太陽的大夫，根本不是什麼武林高手。
他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雲總……」夜紅綃喉嚨有些發乾，偏頭看向身邊的雲清寒，「你以前在白雲市……到底是從哪兒把他挖出來的？」
雲清寒抱著沈觀南的外袍，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她看著虛空深處那道挺拔沉穩的背影，腦子裡閃過白雲市那個普普通通的雨天。
那時候沈觀南站在宏濟堂的櫃檯後面，手裡拿著算盤，算著幾塊錢的草藥帳。任誰看了，都只是個家道中落、守著祖業混日子的儒雅郎中。
誰能想到，這副平靜儒雅的皮囊底下，藏著能硬撼天地法則的無匹霸道？
「我沒挖他。」雲清寒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是他一直就站在那兒，只是沒人看得懂罷了。」
此時。
沈觀南已經走到了虛空裂縫的核心地帶。
前方的重力突然暴漲了十倍不止。原本灰白色的風刃開始轉變成深黑色，體積極小，只有柳葉大小，但每一柄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黑色細線。
虛空風暴的核心。
沈觀南停下腳步，體表的暗金流光劇烈波動起來。
皮膚表面傳來一陣陣如同火燒般的刺痛感。那些深黑色的空間風刃不僅在切割他的肉身，甚至在試圖撕扯他的神識靈台。
沈觀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臂。
白色的裡衣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切割，袖管刺啦一聲裂開數道口子，露出底下古銅色的堅實小臂。手臂的皮肉上，浮現出幾道淺淺的白痕。
「有點意思。」沈觀南自語了一句。
能在大圓滿不滅金身上留下白痕，這空間亂流的威力，確實對得起長生殿那些老怪物的死狀。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沈觀南抬起頭，目光鎖定在前方不足五丈的世界樹上。
三枚世界樹之果靜靜掛在枝頭，散發著誘人的生機白光。
沈觀南右手緩緩抬起，並指成劍。
體內的六百一十年真元順著指尖奔涌而出，大圓滿獨孤九劍的劍意在他周身凝聚成形。
不退反進。
沈觀南眼神平靜，指尖劍芒吞吐，直指前方狂暴的黑色風暴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