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一鍋藥膳鎮四女
藥膳是沈觀南在後廚備的。
他今天一早就讓夜紅綃燉了一鍋骨湯，骨湯是底料，後面的東西是他自己加的。《神農本草經》里有一百二十種上品藥材的搭配法門，他選了其中四種，對應四個人的體質問題。
鍋里有白芍、茯苓、黃精、當歸，還有兩味他自己炮製的藥引。湯色清，聞著只有淡淡的肉香，看不出藥味。
沈觀南把鍋放在前堂的圓桌上，又從藥櫃裡取出四個瓷碗，一字擺開。
「坐。」
四個人都沒動。
澹臺明月看著那口鍋：「我不是來吃飯的。」
「你肺脈還有三成淤積。」
「我說了三天後來換藥。」
「你等不了三天，」沈觀南拿起湯勺，「你剛才走火入魔時，心脈受了衝擊。回去的路上你換了衣服，說明你吐過一次。現在你的手一直按著劍柄，不是因為想拔劍，是因為你右手在發麻，需要借力才能穩住。」
澹臺明月的手指從劍柄上移開了一點。
確實在麻。
她回去以後在轎子裡又吐了一口血，侍女給她換了衣服，她以為自己藏得好，沈觀南只看了她一眼就說出來了。
「坐。」沈觀南又說了一遍。
澹臺明月在最遠的位置坐下。
雲清寒看了看藥膳，走到桌邊。她認出了湯里的幾味藥，白芍平肝，茯苓安神，黃精補氣，當歸活血，但比例和常規不同。
「這湯是給誰喝的？」
「都喝。」
「四個人體質不一樣。」
「所以碗不一樣。」
沈觀南拿起第一個碗，碗底刻著一個小字，雲清寒湊近看了看……「寒」。
第二個碗底刻著「火」，第三個刻著「魔」，第四個刻著「逆」。
寒，雲清寒的寒毒。火，藥靈兒的藥火殘留。魔，夜紅綃的天魔真氣紊亂。逆，澹臺明月的經脈逆行。
四碗湯從同一口鍋里盛出來，但每個碗在燒制時，碗壁滲入了不同的藥引，湯盛進去以後，藥引溶入湯中，變成四種不同的藥膳。
這是《神農本草經》里記載的「一鍋四味」之法，從前只存在於藥典的文字里，沈觀南拿到大圓滿以後，才知道具體怎麼做。
他把四碗湯端到四人面前。
藥靈兒低頭看了看碗，碗壁上有細小的紋路，和普通瓷碗不同。她學藥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配藥方式。
「碗是你燒的？」
「昨晚做的。」
「你什麼時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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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睡覺以後。」
藥靈兒抬起頭，她昨晚睡得很早：「你沒睡？」
「睡了半個時辰。」
夜紅綃端起碗聞了聞：「我的碗是什麼藥？」
「清理天魔真氣的殘留，你喝了以後，經脈里的紊亂會緩解。」
「有毒嗎？」
「你昨天問過了。」
「我每天都要問。」
「每天都沒有。」
夜紅綃低頭喝了一口，湯是熱的，進嘴以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她皺了皺眉：「怎麼是甜的？」
「你不是嫌苦嗎？」
夜紅綃拿著碗沒說話，她前天說茶太苦，沈觀南說藥不能加糖，今天這碗湯卻是甜的。
他記著呢。
夜紅綃低頭又喝了一口，這次沒再說話。
藥靈兒端起自己的碗，湯進入喉嚨後，肩背處的藥火殘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動，不疼，只是溫熱。她的手指搭在碗沿上，關節比以前靈活了許多。
「木靈珠碎了以後，碎片裡的木氣還能用？」
「我昨晚把木氣煉進了碗裡。」
藥靈兒把碗放下看著他：「你一晚上做了四個碗，還煉了木氣進去？」
「做碗不費勁，煉藥費。」
「那你怎麼還有力氣看診？」
「習慣了。」
藥靈兒不再問了，她把碗裡的湯喝乾淨。
雲清寒端起碗喝了兩口，寒毒被湯里的藥力壓住，胸口的冷意退了不少，鑰紋的光芒也暗下去。
她看了看沈觀南的臉色，他的眼底有一層青，是熬夜的痕跡。
「你不用四個人都管。」
「你們四個都有傷。」
「我們四個里有三個不是你的人。」
「你們四個都在我的醫館裡。」
雲清寒沒再接話。
澹臺明月是最後一個端碗的。
她看著碗裡的湯，猶豫了很久。
兩個時辰前她差點死在這裡，沈觀南把她救回來了，現在又給她煮了藥膳。她是長生殿聖女，來這裡是要帶人走的。
可她的肺脈確實還有問題。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湯進入經脈以後，她體內殘留的逆行真氣被慢慢引導回正軌。那種感覺和沈觀南用手治她不同，掌力是從外部灌入的，藥膳是從內部疏通的。
她把碗放下。
「你怎麼知道我的功法是逆行？」
「你運功的時候我看見了。」
「你只看了一遍。」
「夠了。」
澹臺明月看著桌上的四個碗，四種體質，四種暗傷，一鍋藥膳，四個碗。這個人不光能看出她的病，還提前準備好了治法。
他在她來之前就知道她會來。
「你算到我會來？」
「你的性格不允許你帶著疑問回去。」
澹臺明月手指捏住碗沿，她想反駁，但發現沈觀南說得沒錯。她從轎子上下來以後就在猶豫，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病，她想知道師父為什麼騙她，她想知道沈觀南憑什麼看一眼就能下結論。
這些問題逼著她又走了回來。
她本來只想問幾句話就走，沒想到進門就看見另外三個女人。
更沒想到沈觀南讓她坐下喝湯。
「你把我們四個放在一起，不怕出事？」
「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雲清寒是你的病人，夜紅綃是魔門中人，藥靈兒偷了公會的東西，我是長生殿聖女，」澹臺明月把這四個身份說出來，「你想做什麼？」
沈觀南把鍋蓋蓋上。
「治病。」
「長生殿不需要外人治。」
「你剛才差點死了。」
澹臺明月不說話了。
沈觀南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把四個人的問題在心裡排了一遍。
雲清寒的寒毒需要進長生殿才能根治，鑰紋和長生殿石門有關，答案在門後面。
藥靈兒的經脈已經恢復七成，但公會會來追木靈珠的事，她留在宏濟堂是最安全的。
夜紅綃的天魔真氣紊亂需要時間慢慢理順，她回不了魔門，正道盟也在追她，跟著自己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澹臺明月的情況最複雜，她的功法有致命缺陷，但她是長生殿聖女。她回去以後，要麼繼續練功等死，要麼告訴大長老自己有病，被撤掉聖女之位。
這四個人的命運都和長生殿有關。
而長生殿少主馬上要下山了。
沈觀南需要在少主到來之前，把局面穩住。四個人如果各跑各的，少主會逐個擊破，四個人聚在一起，反而是最穩的陣型。
但他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說出來就變成了算計。
他只需要讓她們留下。
「湯還有半鍋，」沈觀南說，「誰要添？」
夜紅綃第一個把碗伸過來。
藥靈兒猶豫了一下，也伸了過來。
雲清寒沒伸，她看了看澹臺明月。
澹臺明月坐在最遠的位置，碗已經空了。
她低頭看著空碗。
「……再來半碗。」
夜紅綃笑了一聲，藥靈兒轉過頭，雲清寒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動了一下。
沈觀南給她盛了半碗。
澹臺明月接過碗，沒有馬上喝，她看著碗裡的湯，看了好一會兒。
這是她第一次在長生殿以外的地方吃東西。
長生殿的飲食都是定量配好的，每一餐都按功法需求搭配，她從來不知道湯可以是甜的，也可以是鹹的。
她喝了一口。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澹臺明月放下碗。
沈觀南看她。
「少主已經出關了。」
「我知道。」
「他修的是太初真經，三年閉關，出來以後實力會在長生殿前三之列。」
「前三？」
「大長老，太上長老，少主。」
沈觀南點了點頭：「他什麼時候到？」
「他不會來宏濟堂。」
「他去哪兒？」
澹臺明月的手指按在碗沿上：「他會先去中州武林大會。大會三天後開，各派掌門都會到場，他會在大會上宣布，雲清寒是長生殿欽點的少主夫人。」
雲清寒的手從碗上抬起來。
「同時宣布……」澹臺明月停了一下，「宏濟堂非法行醫，沈觀南殺害長生殿使者，為魔門妖女窩藏。三條罪名，足夠讓正道盟和長生殿聯手封你的館。」
藥靈兒的手指扣住了藥箱蓋子。
夜紅綃的勺子停在碗裡沒動。
沈觀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還帶了什麼？」
澹臺明月看著他：「鎮殿神兵，玄天劍。」
沈觀南把茶杯放下。
「三天。」他說。
「三天。」
沈觀南站起身，走到門口。他把宏濟堂的木牌摘下來，翻到背面。
背面是空的。
他拿起毛筆，在木牌背面寫了一行字……
「武林大會義診，免費。」
他把木牌重新掛回去。
夜紅綃探頭看了一眼：「你要去武林大會？」
「帶上鍋。」
藥靈兒站起來：「你要在武林大會上擺攤？」
「帶上藥箱。」
雲清寒拿起短劍：「少主會在那裡。」
「所以我們也要在。」
澹臺明月坐在椅子上，看著沈觀南把藥箱一個個搬出來。她的兩個侍女站在門邊，不知道該幫忙還是該攔。
「你瘋了。」澹臺明月說。
沈觀南頭也沒回。
「三天後，中州武林大會見。」
他今天一早就讓夜紅綃燉了一鍋骨湯，骨湯是底料，後面的東西是他自己加的。《神農本草經》里有一百二十種上品藥材的搭配法門，他選了其中四種，對應四個人的體質問題。
鍋里有白芍、茯苓、黃精、當歸，還有兩味他自己炮製的藥引。湯色清，聞著只有淡淡的肉香，看不出藥味。
沈觀南把鍋放在前堂的圓桌上，又從藥櫃裡取出四個瓷碗，一字擺開。
「坐。」
四個人都沒動。
澹臺明月看著那口鍋：「我不是來吃飯的。」
「你肺脈還有三成淤積。」
「我說了三天後來換藥。」
「你等不了三天，」沈觀南拿起湯勺，「你剛才走火入魔時，心脈受了衝擊。回去的路上你換了衣服，說明你吐過一次。現在你的手一直按著劍柄，不是因為想拔劍，是因為你右手在發麻，需要借力才能穩住。」
澹臺明月的手指從劍柄上移開了一點。
確實在麻。
她回去以後在轎子裡又吐了一口血，侍女給她換了衣服，她以為自己藏得好，沈觀南只看了她一眼就說出來了。
「坐。」沈觀南又說了一遍。
澹臺明月在最遠的位置坐下。
雲清寒看了看藥膳，走到桌邊。她認出了湯里的幾味藥，白芍平肝，茯苓安神，黃精補氣，當歸活血，但比例和常規不同。
「這湯是給誰喝的？」
「都喝。」
「四個人體質不一樣。」
「所以碗不一樣。」
沈觀南拿起第一個碗，碗底刻著一個小字，雲清寒湊近看了看……「寒」。
第二個碗底刻著「火」，第三個刻著「魔」，第四個刻著「逆」。
寒，雲清寒的寒毒。火，藥靈兒的藥火殘留。魔，夜紅綃的天魔真氣紊亂。逆，澹臺明月的經脈逆行。
四碗湯從同一口鍋里盛出來，但每個碗在燒制時，碗壁滲入了不同的藥引，湯盛進去以後，藥引溶入湯中，變成四種不同的藥膳。
這是《神農本草經》里記載的「一鍋四味」之法，從前只存在於藥典的文字里，沈觀南拿到大圓滿以後，才知道具體怎麼做。
他把四碗湯端到四人面前。
藥靈兒低頭看了看碗，碗壁上有細小的紋路，和普通瓷碗不同。她學藥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配藥方式。
「碗是你燒的？」
「昨晚做的。」
「你什麼時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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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睡覺以後。」
藥靈兒抬起頭，她昨晚睡得很早：「你沒睡？」
「睡了半個時辰。」
夜紅綃端起碗聞了聞：「我的碗是什麼藥？」
「清理天魔真氣的殘留，你喝了以後，經脈里的紊亂會緩解。」
「有毒嗎？」
「你昨天問過了。」
「我每天都要問。」
「每天都沒有。」
夜紅綃低頭喝了一口，湯是熱的，進嘴以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她皺了皺眉：「怎麼是甜的？」
「你不是嫌苦嗎？」
夜紅綃拿著碗沒說話，她前天說茶太苦，沈觀南說藥不能加糖，今天這碗湯卻是甜的。
他記著呢。
夜紅綃低頭又喝了一口，這次沒再說話。
藥靈兒端起自己的碗，湯進入喉嚨後，肩背處的藥火殘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動，不疼，只是溫熱。她的手指搭在碗沿上，關節比以前靈活了許多。
「木靈珠碎了以後，碎片裡的木氣還能用？」
「我昨晚把木氣煉進了碗裡。」
藥靈兒把碗放下看著他：「你一晚上做了四個碗，還煉了木氣進去？」
「做碗不費勁，煉藥費。」
「那你怎麼還有力氣看診？」
「習慣了。」
藥靈兒不再問了，她把碗裡的湯喝乾淨。
雲清寒端起碗喝了兩口，寒毒被湯里的藥力壓住，胸口的冷意退了不少，鑰紋的光芒也暗下去。
她看了看沈觀南的臉色，他的眼底有一層青，是熬夜的痕跡。
「你不用四個人都管。」
「你們四個都有傷。」
「我們四個里有三個不是你的人。」
「你們四個都在我的醫館裡。」
雲清寒沒再接話。
澹臺明月是最後一個端碗的。
她看著碗裡的湯，猶豫了很久。
兩個時辰前她差點死在這裡，沈觀南把她救回來了，現在又給她煮了藥膳。她是長生殿聖女，來這裡是要帶人走的。
可她的肺脈確實還有問題。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湯進入經脈以後，她體內殘留的逆行真氣被慢慢引導回正軌。那種感覺和沈觀南用手治她不同，掌力是從外部灌入的，藥膳是從內部疏通的。
她把碗放下。
「你怎麼知道我的功法是逆行？」
「你運功的時候我看見了。」
「你只看了一遍。」
「夠了。」
澹臺明月看著桌上的四個碗，四種體質，四種暗傷，一鍋藥膳，四個碗。這個人不光能看出她的病，還提前準備好了治法。
他在她來之前就知道她會來。
「你算到我會來？」
「你的性格不允許你帶著疑問回去。」
澹臺明月手指捏住碗沿，她想反駁，但發現沈觀南說得沒錯。她從轎子上下來以後就在猶豫，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病，她想知道師父為什麼騙她，她想知道沈觀南憑什麼看一眼就能下結論。
這些問題逼著她又走了回來。
她本來只想問幾句話就走，沒想到進門就看見另外三個女人。
更沒想到沈觀南讓她坐下喝湯。
「你把我們四個放在一起，不怕出事？」
「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雲清寒是你的病人，夜紅綃是魔門中人，藥靈兒偷了公會的東西，我是長生殿聖女，」澹臺明月把這四個身份說出來，「你想做什麼？」
沈觀南把鍋蓋蓋上。
「治病。」
「長生殿不需要外人治。」
「你剛才差點死了。」
澹臺明月不說話了。
沈觀南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把四個人的問題在心裡排了一遍。
雲清寒的寒毒需要進長生殿才能根治，鑰紋和長生殿石門有關，答案在門後面。
藥靈兒的經脈已經恢復七成，但公會會來追木靈珠的事，她留在宏濟堂是最安全的。
夜紅綃的天魔真氣紊亂需要時間慢慢理順，她回不了魔門，正道盟也在追她，跟著自己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澹臺明月的情況最複雜，她的功法有致命缺陷，但她是長生殿聖女。她回去以後，要麼繼續練功等死，要麼告訴大長老自己有病，被撤掉聖女之位。
這四個人的命運都和長生殿有關。
而長生殿少主馬上要下山了。
沈觀南需要在少主到來之前，把局面穩住。四個人如果各跑各的，少主會逐個擊破，四個人聚在一起，反而是最穩的陣型。
但他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說出來就變成了算計。
他只需要讓她們留下。
「湯還有半鍋，」沈觀南說，「誰要添？」
夜紅綃第一個把碗伸過來。
藥靈兒猶豫了一下，也伸了過來。
雲清寒沒伸，她看了看澹臺明月。
澹臺明月坐在最遠的位置，碗已經空了。
她低頭看著空碗。
「……再來半碗。」
夜紅綃笑了一聲，藥靈兒轉過頭，雲清寒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動了一下。
沈觀南給她盛了半碗。
澹臺明月接過碗，沒有馬上喝，她看著碗裡的湯，看了好一會兒。
這是她第一次在長生殿以外的地方吃東西。
長生殿的飲食都是定量配好的，每一餐都按功法需求搭配，她從來不知道湯可以是甜的，也可以是鹹的。
她喝了一口。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澹臺明月放下碗。
沈觀南看她。
「少主已經出關了。」
「我知道。」
「他修的是太初真經，三年閉關，出來以後實力會在長生殿前三之列。」
「前三？」
「大長老，太上長老，少主。」
沈觀南點了點頭：「他什麼時候到？」
「他不會來宏濟堂。」
「他去哪兒？」
澹臺明月的手指按在碗沿上：「他會先去中州武林大會。大會三天後開，各派掌門都會到場，他會在大會上宣布，雲清寒是長生殿欽點的少主夫人。」
雲清寒的手從碗上抬起來。
「同時宣布……」澹臺明月停了一下，「宏濟堂非法行醫，沈觀南殺害長生殿使者，為魔門妖女窩藏。三條罪名，足夠讓正道盟和長生殿聯手封你的館。」
藥靈兒的手指扣住了藥箱蓋子。
夜紅綃的勺子停在碗裡沒動。
沈觀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還帶了什麼？」
澹臺明月看著他：「鎮殿神兵，玄天劍。」
沈觀南把茶杯放下。
「三天。」他說。
「三天。」
沈觀南站起身，走到門口。他把宏濟堂的木牌摘下來，翻到背面。
背面是空的。
他拿起毛筆，在木牌背面寫了一行字……
「武林大會義診，免費。」
他把木牌重新掛回去。
夜紅綃探頭看了一眼：「你要去武林大會？」
「帶上鍋。」
藥靈兒站起來：「你要在武林大會上擺攤？」
「帶上藥箱。」
雲清寒拿起短劍：「少主會在那裡。」
「所以我們也要在。」
澹臺明月坐在椅子上，看著沈觀南把藥箱一個個搬出來。她的兩個侍女站在門邊，不知道該幫忙還是該攔。
「你瘋了。」澹臺明月說。
沈觀南頭也沒回。
「三天後，中州武林大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