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世紀修羅場大爆發
信是雲七送來的，他本人沒有出現，送信的是雲氏一個普通弟子，那人把信交出去以後，轉身就跑。
沈觀南把信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雲七在背面畫了一個記號，那是雲氏內部的暗號，意思是消息可靠，人已經在路上。
長生殿少主叫澹臺玄機，閉關三年，修的是長生殿至高功法「太初真經」，出關的時間比預計提前了兩個月。
沈觀南把信紙折好收進袖中。
提前出關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告訴他，聖女出事了。
長生殿使者被殺、雲清寒拒絕徵召、澹臺明月被人當場逼出走火入魔，這三件事加在一起，夠少主提前破關了。
沈觀南往後院走，藥靈兒正在分藥包，抬頭看了他一眼。
「出事了？」
「還沒出，快了。」
藥靈兒把手裡的藥包放進竹筐，「長生殿要動手？」
「少主下山，不是來喝茶的。」
夜紅綃從廚房探出頭，「打？」
「你先把粥煮好。」
「都要打了還喝粥？」
「打完更要喝。」
夜紅綃縮回廚房，她雖然嘴上不在意，手下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鍋里的水都沒燒開，米已經倒進去了。
雲清寒從內室出來，她剛服過藥，胸口的寒氣壓住了，但鑰紋還是會隱隱發熱。
「少主來找誰？」
「找你。」
沈觀南在心裡把幾條線串了一下，少主修太初真經，需要極陰體質輔助，雲清寒是最合適的人選，使者死了，徵召失敗了，長生殿面子也丟了，少主必須親自出面把人帶回去。
「但他不會只找你，」沈觀南補了一句。
「還有誰？」
「我殺了他的使者，他得找我算帳，澹臺明月在我這裡走火入魔，他得給聖女一個說法。」
雲清寒看著他，「你把所有人的仇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他們本來就要來。」
沈觀南把門口的藥箱搬進去，宏濟堂今天先關門，少主來之前，他需要把幾件事處理好。
第一，雲清寒的寒毒，木靈珠碎了，但碎片還有殘餘生機，他用《神農本草經》的法門把木氣煉入三枚銀針里，這三針能壓住寒毒七天，七天之內，雲清寒不能運功，但也不會被鑰紋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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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藥靈兒的經脈，木靈珠洗髓以後，她體內的藥火殘留已經清了大半，但還有一些碎片卡在肩背，他給她扎了兩針，封住殘留的位置。
第三，夜紅綃。
這個比較麻煩。
沈觀南走進廚房，夜紅綃正彎腰往灶里添柴，她穿著一件窄袖短衫，腰上繫著圍裙，裙帶沒繫緊，從腰側滑下來一截。
「你坐下。」
夜紅綃回頭，「粥還沒好。」
「先坐。」
夜紅綃在灶邊的矮凳上坐下，沈觀南拉過她的手腕搭脈。
天魔心法的反噬還在她經脈里，船上那一戰，她強行催動了三次魅惑，又被他用九陽真氣彈回去一次，體內的天魔真氣紊亂，至今沒有理順。
「你今天不能打。」
「我沒說要打。」
「你到時候會忍不住。」
夜紅綃抽回手，「你什麼意思？」
「少主來了以後，場面會亂，你若出手，天魔真氣會反噬，輕則吐血，重則經脈斷裂。」
夜紅綃低頭看著灶里的火，「那我做什麼？」
「端茶。」
「……你認真的？」
「鍋里的粥要攪一攪，糊了。」
夜紅綃趕緊轉身去攪粥，等她回過神來，沈觀南已經走出了廚房。
她對著鍋底罵了一句。
這人每次都這樣，該說正經事的時候突然拐到粥上，她想追出去問清楚，粥又不能離人。
只好一邊攪粥一邊在心裡罵。
沈觀南回到前堂，他剛在診桌前坐下，門被推開了，不是少主，是澹臺明月。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臉色比兩個時辰前好了些，頭髮重新束好，腰間佩劍也換了一把，兩個侍女跟在身後。
藥靈兒看見她，手裡的藥篩停住，雲清寒從內室門口走出來，三個女人在宏濟堂前堂碰面了。
澹臺明月先看見雲清寒，她是來找雲清寒的，準確地說，她是奉大長老的命令來最後一次勸說雲清寒回殿。
可她走到門口時，看見藥靈兒站在藥櫃旁，手裡拿著沈觀南的針囊。
澹臺明月認出了針囊上的紋路，那是沈觀南治她時用的那一套。
藥靈兒也認出了澹臺明月，兩個時辰前她還在地上流血，現在又來了。
「你來換藥？」藥靈兒問。
「我有話跟沈大夫說。」
「他在看診。」
「我沒看見病人。」
澹臺明月的目光從藥靈兒身上移到雲清寒臉上，「你也在這裡。」
雲清寒靠在藥櫃旁，「我住這裡。」
「你住在宏濟堂？」
「我是病人。」
「你是長生殿徵召的人。」
「徵召失敗了。」
澹臺明月的手碰了碰劍柄，她不是來打架的，但云清寒的語氣讓她不太舒服。
後院傳來動靜，夜紅綃端著一鍋粥從廚房走出來，她看見前堂的陣仗，腳步慢了半拍。
澹臺明月盯著她，「你是……」
「丫鬟，」夜紅綃把粥鍋放在桌上。
「你身上有魔門的氣息。」
「我做飯的。」
「天魔心法的殘留，你是夜紅綃。」
夜紅綃拿起勺子，「粥要涼了。」
澹臺明月轉頭看向沈觀南，沈觀南正坐在診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
四個女人，一個是長生殿要徵召的極陰體質，一個偷了煉藥師公會的鎮會之寶，一個是魔門通緝犯，一個是長生殿聖女。
正邪對立，新仇舊恨，四個人站在同一間醫館裡，誰都不肯先坐下。
藥靈兒把針囊放回藥箱，手沒有離開藥箱蓋子，她對澹臺明月沒有好感，兩個時辰前這人還想把雲清寒帶走。
雲清寒手按在衣領下，她的短劍在內室，一步就能拿到，澹臺明月雖然剛走火入魔，但聖女的修為擺在那裡，不能大意。
夜紅綃拿著勺子站在粥鍋旁邊，她不能打，沈觀南說了，但她可以用勺子。
澹臺明月手按劍柄，宏濟堂里三個女人對她都有敵意，她一個人來，侍女不頂用。
四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了幾次，誰都沒開口。
宏濟堂的空氣很悶，藥味混著粥的熱氣。
沈觀南喝了口茶。
「吵什麼？」
四個人同時看他。
「沒人說話，」藥靈兒說。
「沒說話也在吵，」沈觀南站起身，走到後院。
片刻後，他端出一口鐵鍋，鍋里是藥膳。
沈觀南把信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雲七在背面畫了一個記號，那是雲氏內部的暗號，意思是消息可靠，人已經在路上。
長生殿少主叫澹臺玄機，閉關三年，修的是長生殿至高功法「太初真經」，出關的時間比預計提前了兩個月。
沈觀南把信紙折好收進袖中。
提前出關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告訴他，聖女出事了。
長生殿使者被殺、雲清寒拒絕徵召、澹臺明月被人當場逼出走火入魔，這三件事加在一起，夠少主提前破關了。
沈觀南往後院走，藥靈兒正在分藥包，抬頭看了他一眼。
「出事了？」
「還沒出，快了。」
藥靈兒把手裡的藥包放進竹筐，「長生殿要動手？」
「少主下山，不是來喝茶的。」
夜紅綃從廚房探出頭，「打？」
「你先把粥煮好。」
「都要打了還喝粥？」
「打完更要喝。」
夜紅綃縮回廚房，她雖然嘴上不在意，手下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鍋里的水都沒燒開，米已經倒進去了。
雲清寒從內室出來，她剛服過藥，胸口的寒氣壓住了，但鑰紋還是會隱隱發熱。
「少主來找誰？」
「找你。」
沈觀南在心裡把幾條線串了一下，少主修太初真經，需要極陰體質輔助，雲清寒是最合適的人選，使者死了，徵召失敗了，長生殿面子也丟了，少主必須親自出面把人帶回去。
「但他不會只找你，」沈觀南補了一句。
「還有誰？」
「我殺了他的使者，他得找我算帳，澹臺明月在我這裡走火入魔，他得給聖女一個說法。」
雲清寒看著他，「你把所有人的仇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他們本來就要來。」
沈觀南把門口的藥箱搬進去，宏濟堂今天先關門，少主來之前，他需要把幾件事處理好。
第一，雲清寒的寒毒，木靈珠碎了，但碎片還有殘餘生機，他用《神農本草經》的法門把木氣煉入三枚銀針里，這三針能壓住寒毒七天，七天之內，雲清寒不能運功，但也不會被鑰紋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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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藥靈兒的經脈，木靈珠洗髓以後，她體內的藥火殘留已經清了大半，但還有一些碎片卡在肩背，他給她扎了兩針，封住殘留的位置。
第三，夜紅綃。
這個比較麻煩。
沈觀南走進廚房，夜紅綃正彎腰往灶里添柴，她穿著一件窄袖短衫，腰上繫著圍裙，裙帶沒繫緊，從腰側滑下來一截。
「你坐下。」
夜紅綃回頭，「粥還沒好。」
「先坐。」
夜紅綃在灶邊的矮凳上坐下，沈觀南拉過她的手腕搭脈。
天魔心法的反噬還在她經脈里，船上那一戰，她強行催動了三次魅惑，又被他用九陽真氣彈回去一次，體內的天魔真氣紊亂，至今沒有理順。
「你今天不能打。」
「我沒說要打。」
「你到時候會忍不住。」
夜紅綃抽回手，「你什麼意思？」
「少主來了以後，場面會亂，你若出手，天魔真氣會反噬，輕則吐血，重則經脈斷裂。」
夜紅綃低頭看著灶里的火，「那我做什麼？」
「端茶。」
「……你認真的？」
「鍋里的粥要攪一攪，糊了。」
夜紅綃趕緊轉身去攪粥，等她回過神來，沈觀南已經走出了廚房。
她對著鍋底罵了一句。
這人每次都這樣，該說正經事的時候突然拐到粥上，她想追出去問清楚，粥又不能離人。
只好一邊攪粥一邊在心裡罵。
沈觀南回到前堂，他剛在診桌前坐下，門被推開了，不是少主，是澹臺明月。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臉色比兩個時辰前好了些，頭髮重新束好，腰間佩劍也換了一把，兩個侍女跟在身後。
藥靈兒看見她，手裡的藥篩停住，雲清寒從內室門口走出來，三個女人在宏濟堂前堂碰面了。
澹臺明月先看見雲清寒，她是來找雲清寒的，準確地說，她是奉大長老的命令來最後一次勸說雲清寒回殿。
可她走到門口時，看見藥靈兒站在藥櫃旁，手裡拿著沈觀南的針囊。
澹臺明月認出了針囊上的紋路，那是沈觀南治她時用的那一套。
藥靈兒也認出了澹臺明月，兩個時辰前她還在地上流血，現在又來了。
「你來換藥？」藥靈兒問。
「我有話跟沈大夫說。」
「他在看診。」
「我沒看見病人。」
澹臺明月的目光從藥靈兒身上移到雲清寒臉上，「你也在這裡。」
雲清寒靠在藥櫃旁，「我住這裡。」
「你住在宏濟堂？」
「我是病人。」
「你是長生殿徵召的人。」
「徵召失敗了。」
澹臺明月的手碰了碰劍柄，她不是來打架的，但云清寒的語氣讓她不太舒服。
後院傳來動靜，夜紅綃端著一鍋粥從廚房走出來，她看見前堂的陣仗，腳步慢了半拍。
澹臺明月盯著她，「你是……」
「丫鬟，」夜紅綃把粥鍋放在桌上。
「你身上有魔門的氣息。」
「我做飯的。」
「天魔心法的殘留，你是夜紅綃。」
夜紅綃拿起勺子，「粥要涼了。」
澹臺明月轉頭看向沈觀南，沈觀南正坐在診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
四個女人，一個是長生殿要徵召的極陰體質，一個偷了煉藥師公會的鎮會之寶，一個是魔門通緝犯，一個是長生殿聖女。
正邪對立，新仇舊恨，四個人站在同一間醫館裡，誰都不肯先坐下。
藥靈兒把針囊放回藥箱，手沒有離開藥箱蓋子，她對澹臺明月沒有好感，兩個時辰前這人還想把雲清寒帶走。
雲清寒手按在衣領下，她的短劍在內室，一步就能拿到，澹臺明月雖然剛走火入魔，但聖女的修為擺在那裡，不能大意。
夜紅綃拿著勺子站在粥鍋旁邊，她不能打，沈觀南說了，但她可以用勺子。
澹臺明月手按劍柄，宏濟堂里三個女人對她都有敵意，她一個人來，侍女不頂用。
四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了幾次，誰都沒開口。
宏濟堂的空氣很悶，藥味混著粥的熱氣。
沈觀南喝了口茶。
「吵什麼？」
四個人同時看他。
「沒人說話，」藥靈兒說。
「沒說話也在吵，」沈觀南站起身，走到後院。
片刻後，他端出一口鐵鍋，鍋里是藥膳。